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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韩是出了名的风流贵公子,他善待每一任女朋友,要什么给什么,除了结婚,所有人都知道他与初恋分手,至今不甘没法跟其他女孩走到那一步。我跟他在一起的第五个月,家里催得紧,我只好跟他告别,听说你初恋也要回来了,恭喜啊! 他笑,嗯。傍晚,他的朋友给他办单身派对,场子很大,也热闹。有人提起我,齐哥,我刚好像看到成声了,旁边还跟了个男的,挺帅。话落,所有人都在八卦,闹得厉害, 齐寒却突然发了火,掐灭手里的烟,冷笑说,在一起的是他,提分手的也是他,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跟齐寒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朋友就下了赌注,玩得很大,赌我们的恋情能不能超过一个月。 他家世显赫,名声在外。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听室友说过,北城姓齐的,可不是一般人物,不好招惹。不过这位齐三少不太一样,听说他很好追,从来不对你还发脾气,跟每任女朋友都好聚好散, 这话不是虚言,但我们之间其实并不存在谁追谁一说。我那时还在读研二,跟着导师做课题研究,需要用到一部已经绝版的英文,专注,很难找。我在网上发了很多帖子,都石沉大海。就在我以为无望的时候,才终于有人回复,有点玩世不恭又颇为认真的语气。我家老爷子那好像有要的话联系我 哥,就当做回好事了。我当即就联系了他。之后为了感谢他,我们又来往了两次,相处的很愉快。最后一回,他站在路灯下,眉目俊朗,不知想起什么,挑眉问我,以后还见吗?以后?以后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还会不会再见? 月色冷冷,正是良辰好景,若来上一句不见,难免令人失落,鬼使神差的。我笑了下,不甘示弱一样问他,听说你很好追,是真的吗?他看着我止不住的笑,那你试试。 涉世未深的时候,遇见那样一个人,肆意散漫,从容强大,让人不自觉的就想靠近。况且很早以前我就见过他了,我那时候才刚来这座城市,在车站被人抢了钱包,身上什么都没有,报完案出来又赶上下雨,落魄的厉害,也哭的厉害。 他开着车从我旁边经过,慢悠悠的开口,去哪捎你一程,我自然不敢上他的车,他也沉得住气,耐着性子劝我,我不是坏人,信我一回,别哭了。嗯,我后来一直很想感谢他,但我们再也没遇到过。这座城市那么多人,能够有一面之缘,说上几句话真的是件很难的事。 这天以后,没过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室友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惊讶了好一阵,最后说,跟他这种人谈恋爱,感觉应该还不错吧。不过听说他跟每任女朋友都不会超过半个月, 就当及时行乐了。我说,嗯,及时行乐,人总有天真的时候,彼时我以为恋爱这种事随心就好,我喜欢他的时候,不管他的曾经,只想与他有未来,但后来我发现其实不是的。就比如那个赌约,冥冥其寒的每任女朋友都不会超过半个月。 他的朋友们,那些公子哥为什么会赌一个月?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多的那半个月是因为我有三分像他的初恋,那个赌注说的人占了一大半。因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我跟齐寒的感情很好,跟他之前谈的那些都不太一样,他难得主动,每天都会来找我吃一顿午饭或者晚饭。 有一阵我忙的厉害,他就在学校门口等我,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我觉得不好意思,拉着他说要带他吃顿好的,他就扯我的袖子,别想你男朋友想吃食堂,说完又顿了下,征求我的意见行吗?其实我明白,他是不想我来回折腾,因为在这之前我就听说过他念书纳慧,金贵的很,从不吃食堂。 齐家的少爷有目空一切的资本,我们一直没分手,感情好到令人诧异。我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他搬到了我学校附近, 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专门在家里闹了个影院,闲暇的时候我们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对这些其实兴致寥寥,但我喜欢他每次都会耐心的陪我从头看到尾,遇到我特别喜欢的骗子,他还会认认真真的做笔记。谢影评, 他外公是很有名的画家,他跟着尔绒木染学过几年,颇有些造诣。那些日子里,他偶尔也会画我。其中有一幅我印象很深刻,女孩站在香樟树下,华丽抱着一沓书,眉目清秀,笑容明镜。但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他,那时我与他才见面,还很内敛,哪里会笑得这样明媚。后来有个深夜,那是我们的第一次, 我的课题遇到了一些问题,他知道以后,耐心的为我指点迷津,手指在我的腰上轻点着,字太散漫,明白了,我恍然大悟,然后惊喜的回报他,他看着我,目光慢慢幽升起来,最后往前一压,薄唇微动,触感冰凉。 他有点紧张,但面上依旧漫不经心。攥紧我的手,声声嗯。到一半的时候,他低着嗓音提起那幅话,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站在那,我就特想拍下来。我笑吻他的脖子,意有所指。你跟之前那些女朋友也这样, 在柔情和缠绵中喃喃低语,诉说出历史的光景。他则一声混不溜地抵着我,你出去问问,我跟哪个到这一步了。 暧昧无声流动,到后面我就笑不出来了,被他抱在怀里,低低的哭。北城的九月秋色联播,网上到处都是游客去祈福的视频,我缠着他陪我一起去。他熬了好几个大夜,把受伤的事处理完,专程疼了一天,陪我蜿蜒山道。他牵着我的手,走过上百层石阶,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走路踩了空。 但后来离开他,我又想,人这一生,哪里会一直不跌跟头,那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他。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呢?大概是从见到那张照片开始,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五个月,齐寒的朋友多,他过生日,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想替他庆祝, 提前十几天就开始筹备了。我那时候正好放假,就跟着一块折腾,来往多了,他们聊天从来不避着我。慢慢的,我知道,齐寒这人对待感情其实也曾上过心。他认真的求婚,认真的挑选戒指,选订婚场地, 只是最后因为一件小事,你还还是觉得他不够爱自己。大场一场后,两个人都累了,一个夫妻远走,一个没有挽留,就这么分了手, 他们差点就结婚了。听到最后,有人给我看照片,毫不避讳,说起来,你跟苏梅还有点像呢,不然我们当初也不会因为你开赌局。照片上苏梅笑得很开朗,跟那幅画中站在香樟树下的姑娘是那样相似。 当初才知道这个赌局的时候,我只觉得他们无聊,现在在看,却觉得真正傻的人其实是自己。所有人都知道他以初恋分手至今不甘 他,依然关注他的动态。每年他过生日,他都会特意派人不远万里给他送去最贵重的珠宝。他在那里有任何不顺,也很快就会有人告诉他,无论如何他都会去一趟,然后悄悄帮他摆平一切,不让他知道,不联系,却也没放下。只有我天真的以为,自己在他那里真的是不一样的。 最后有人笑言,苏梅离开以后,齐哥就一直在谈女朋友,但我们都猜,他这样也就是为了逼苏梅回来。说完,在场的人都笑了。齐寒打完电话回来,坐在我身侧,捏我的掌心,滴滴笑一声,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看着他,心底一片凉意,蓦然道,再说你初恋,他正住少见的晃神,到最后都没说出那个名字,只是淡淡开口,有什么好提的?这是我第一次起了跟他分手的念头。 其实我应该感谢他的朋友们,没有将我蒙在鼓里,恰恰因为不顾及我的感受,他们告诉了我这些,我才能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局势,让我明白我只是祁寒的过客,是他爱另一个人的手段。这天以后,我隐隐觉得我跟祁寒之间有什么变了, 但我们谁都没有主动提起苏梅,他也没有任何想跟我解释的意思。他对我越来越大方了。他带我出席各种拍卖会,只要我多看一眼的东西,很快就会有人送到我面前。忘记是听谁说的了。说起含善待每一任女朋友,分手的时候从不吝啬,对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无论是钱还是资源,倒有那么点盈或两弃的意思。 他生日的前一晚,让人给我送来两份转让合同,一套别墅,还有一辆车。我收到的时候指尖都是凉的。然后我颤抖着手给他打电话, 他接的很快,我装作若无其事问他,你过生日给我送这么大的礼,不觉得亏亏什么,喜欢你,想对你好?他应到,语调微微上扬,带了点笑意,像是情浓时的调笑。我掐指掌心,强迫自己冷静,这些东西太贵重了,都快赶得上彩礼了。他很久没说话,我抿唇,眼泪无声滑落。 最后他的语调微顿,漫不经心道,声声,别多想了,早点睡,明晚我来接你。我应该相信吗?他做这些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是想跟我分开。 第二天齐寒如月来接我,刚到地方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才松开我的手,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他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会有如此踌躇的时候。我说好,进去以后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没多久有人从外头进来。外头那么冷,奇哥在跟谁打电话啊? 还能是谁?苏梅,我刚凑近听到了点,他好像过几天就回来了。真的假的?那奇哥还不得高兴化了?苦等多年的人和事终于有了好结果,不管是谁都要开心的。 最后有人感叹,兜兜转转,奇哥身边的人还是苏梅。只是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在追忆往昔,感慨他们的情深,就显得我这个正牌女友有点多余,像个局外人。 奇涵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没继续说这个了。他抿着唇,脸色不大好看,隐隐有些烦躁,看到我的时候却又隐下了这些情绪。他靠近我,握了握我的掌心,笑了笑,玩的还开心吗?等会跟我一起切蛋糕。我说好切完切完我就主动提分手, 体面周全以后真的就不见了。最后我还是没能陪他一起切蛋糕,因为他说完这话没多久,外头就有人送了件礼物进来。是苏梅让人送来的,是块腕表,看着就贵,是其韩冠常用的牌子。 也挺巧,我送的也是腕表,不过我买不起那个牌子,送的是我能力范围内一款性价比还可以的。我送的那个齐寒,只看了一眼就让人收起来了。苏梅这个她看了很久,久到握着表带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幽深又有点复杂,最后终于抬手将那块表带上了。 于是有人拍照片发到他们的群里,说,小梅的眼光真好,不愧是奇哥,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人,我本来是看不到的,但我旁边正好有个姑娘是奇涵的堂妹,她应该是太激动了。你们仔细看旁边到底是谁,就拉着我的手尖叫,给我看手机,你看他们真般配。屏幕上苏梅回了一句,她喜欢就好, 你们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喝太多。然后就有人开始起哄鼓掌,我被挤到了最后面,我也跟着鼓。礼盒最底下还有一张卡片,字迹很秀气,写着与君远相知不到云海深其含。微微正了正握着卡片的手将住, 然后不知怎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突然慌乱起来,抬头往四周望,最后他的目光定住,穿过人群,把视线放到了我身上。我坦然一笑,给他做口型,生日快乐。 他这才像是松了口气,却没再喊我跟他一起切蛋糕了。他朋友多,都玩的挺开,没多久就喝多了,没人跟我玩,我就在一边看着, 看到最后他兄弟扶他上楼,我也没跟着,我准备直接走。分手这种事也不一定非要当面提,临出门的时候,他那个兄弟又追了下来,找了一圈找到我,然后塞给我一张房卡,急匆匆的开口,奇哥在顶楼等你呢,你上去陪他。我认识这个人, 叫肖锦艺,跟奇涵玩的最好,也是他这群朋友里我最熟悉的一个。不过其实他也瞧不上我,因为他一直笃定我跟奇涵之前的女朋友没什么区别,玩完就散,不会入心。正主都要回来了,三分相似有什么用?我没接那张房卡, 喧嚣声中我开了口,你告诉他,我跟他就到这里了。萧景仪诧异片刻,像是有点没听清,握着房卡的手也抖了一下,你说什么?我很有耐心的又说了一遍,萧景仪,你就没看我片刻?你认真的?你知道的,在他这可没什么后悔意,说啊,他从来不吃回头草,除了苏梅, 因为他一直在等他。我点头,声音坚决,嗯,他抿了抿唇,看我片刻,不是这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最后到底没问下去,点头,那行,你走吧,别忘了把你东西都从他家搬走啊。 被苏被人看到不好。我轻笑,好。我动作很快,当晚就把自己放在他那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了。他送了我挺多东西我都没拿,那两份合同我也原封不动的留给了他。既然已经决定分开了,再带上这些东西,触景伤情,于我而言难免负累。 回学校以后我什么也没想就睡了,睡了挺久,等醒来打开手机就看到其涵发来的消息,只有一条是昨晚十点发的,那时候我应该才跟肖锦一说完话急着回去收拾东西,就没顾上看 他说上来。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这么久没回消息,也没去找他,要是放在昨晚以前,以其涵的脾气肯定会给我打电话或者亲自来找我,但到现在什么都没发生,看来肖锦已经把我的话带到了。 他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多情,其实骨子里最是冷淡。我已经提了分手,他又应当早有此意,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不会多说什么,更别提挽留了。我的生活又恢复到没遇到祁寒之前的模样。我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 我独自一人在外,他不放心我,隔三差五就给我介绍对象,他一直希望我可以有个好的归宿。打完电话,他给我发来几个微信号,记得加,要是有合适的就试试。 我说好,但依然没家。室友叹着气劝我,何必呢,齐寒这样的人保不起,很快就会有新欢了,你也该继续走自己的路,不是吗?我说不是因为他,我只是觉得,如果因为上一段恋情的不如意,就迫切地投入到下一段恋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我不会一直遇人不淑,我总会结婚,总会跟人两情相悦,但我想至少不是。现在十八岁时,我刚上大学,想重新遇到一个人很难,但现在好像又很容易。分手以后我还以为我跟祁寒不会再见面了。可就是那么巧,我 跟朋友一起出去逛街,出商场时正好遇见祁寒一行人。她穿的很正式,像是刚从哪个酒会过来,西装革履,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道 跟以前用的并不是同一款。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淡定的对我微笑点了下头,然后就移开了视线,继续跟旁边的人交谈。我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原来和平分手是这样的,他跟所有人都这样,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更没有嫌隙,再见面依然是朋友。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走到马路对面的时候,我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齐寒打来的。我穿着大衣,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在寒风中挂断了他的电话。 可没过两分钟,他就打了过来,我不接,他就一直打。最后我终于接通,喊他齐先生,那边一直没人说话。很久后,我正准备挂断,就听到他说抬头。隔着一条街,我看向对面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眉眼,也看不清此时此刻他脸上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他手插进裤袋里与我对望。我问,你想说什么?他的嗓子有点哑,半响开口,为什么?我想了会回,为什么跟你分手? 他嗯了一声,我有些莫名,他这样聪明的人,他身边那些人都看得明白的事,他居然还要问为什么?我不太想跟他纠缠这些,敷衍到家里,想让我结婚,这个厉害。他的嗓音微钝,几秒后反问,就因为这? 我叹口气,嗯,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沉吟片刻才重新开口,我可以跟你。我打断他,懒得再跟他多说,我已经有要结婚的对象了,听说你初恋也要回来了,恭喜。 他沉默片刻,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片刻后才笑了下,嗯,说完他又问,像是没话找话,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一样都没带走,是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我重新让人给你送。 我叹了口气,不用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好聚好散吧,再见。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看他,转身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顺便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当天下午,我们跟着导师一起出去吃饭, 吃到一半,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我出去接个人,算是你们师兄才从国外回来,正好也在这附近吃饭。没过一会,包厢门被推开,我抬头看到门外的人,他的身子很挺拔,气度非凡,袖口半挽着跟我们打招呼,身旁有人已经低声谈论起来,是许愿。哎,他居然回国了。 听说他很厉害,年纪轻轻就飞升内外,拿了很多奖,是导师的得意门生。别的不提,他真的好帅。包间气氛还不错,我跟着笑了会,不知为何觉得他有点眼熟。等他走后没多久,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我收到一条微信,施呦不记得我了? 很奇怪,我并没有给他备注,但我就是想起来了。那时我大学刚毕业,跟朋友一起去看演唱会,结束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出来,却被人群冲散了。我急着找人,转身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个人,然后崴了脚。那人扶起我,陈生说了句别动,当时就带我去了医院,还替我垫了医药费。 我觉得不好意思,这明明是我自己的过失,却让别人陪着我折腾这么久。因此从医院出来,我就问他要联系方式,给他转完钱,又下意识说了一句,北城好心人还挺多,还都长得挺好看。他反问,哦,还有别的好心人? 我说,是啊,不过我后来再也没遇到过他。男人沉思片刻,我认识的人多,或许可以帮你找找,可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祁寒,最后到底做吧。 他笑笑,气度沉稳,斯文内敛,那好吧,希望下一次见面你可以得偿所愿。我跟许愿在微信上聊了几句,结束话题的时候,我想了想,问他晚上有时间吗? 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谢谢你。他说有,我们很快就定下了时间和地点。吃完饭,许愿坚持要送我回学校,就跟当年一定要亲自送我去医院一样。我们在路边僵持了会,有人迎面走过来, 我听见他们的说话声,怎么回事啊?苏梅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吗?奇哥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办什么单身派对?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奇哥今天心情差爆了,大伙想让他开心开心,难怪呢,刚才在包厢里头一直没见他笑过。他们应该只是出来买个东西,买完就准备往回走, 其中有个人应该是认出我了,回头看了我跟雪燕好几眼,原来苏梅明天就要回来了,挺好。雪燕看了我一会,突然开口,对了,还没问问你找到那个人了吗?我说,嗯。他目光微钝,点点头,恭喜你。 我没再多说,最后到底没尿过他,由着他送我回去了。可刚到宿舍没多久,我就接到一通电话,没备注是北城当地的号码,我没多想就接了,电话那头竟然是萧锦意,他声音很低,带了点哀求的意味,程生,你现在在哪?我这出了点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不太明白,这北城还有你们摆不平的事, 别给我打电话了。他犹豫着,最后咬着牙跟我诉苦,是奇哥,就他生日那天,你不是让我转告跟他分手,那是吗? 我当时上了楼把这事跟他一说,他当时也没说什么,但后来好几天都没搭理我,脾气也变得差的要命。我开始还没转过弯来,直到今天又出了事,我才想明白,他是在替我没留住你。我抿了抿唇,今天出什么事了?他沉吟片刻,最后叹口气,妥协一般给你发个视频,看完你就明白了。 下一秒,他的视频发过来,我点开视频,一开始是在录整个场子,还有肖景义的声音,应该是在跟女朋友报备,说还挺热闹,问他要不要来。没过一会镜头顿住,有人凑到奇寒面前说笑,正好就是我不久前碰到的那个人。他说,奇哥,我刚好像看到成声了,旁边还跟这个男的挺帅, 他说的挺轻松,场子里的人也都开始八卦。肖锦衣可能也觉得有点意思,在视频里说奇哥之前跟女朋友分手,都挺乐意听到对方找到好归宿的,这下他总能笑笑了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下一瞬,我听到齐寒的声音竟然冷得彻骨,说在一起的是他,提分手的也是他,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的手顿住,退出视频,心神有些不宁,齐寒这是什么意思?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肖锦衣的声音又在那边响起来,看完了没? 七哥这会正发火呢,你过来一趟城步,求求你了,我忽然就很累,你们那么多人在那,他能被人卖了还是被人吃了?实在不行,苏梅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吗?你们就等他过去,他一去,奇先生自然什么火气都消了。交警一在那边啊了一声,有点不知所措,不是你。哎呀,这样吧,我去接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我的耳畔传来一阵摩擦声,紧接着是很浅的呼吸声,片刻后有人轻嗤,声音微哑。成生,我们聊聊。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跟齐寒还有什么好聊的,想了想,我正准备拒绝,他又重复一遍,语气很淡,我们聊聊, 你知道我的,我这人有时候做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如果你这回不答应我,成生,我不能向你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没想到齐寒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样的他让我觉得有点陌生,但又仿佛本该如此。他其实本来就是那样一个人。我深吸一口气,好,你想聊什么?他的嗓音很冷,在夜色中让人有些辨不真切。你跟他分开,我们复合,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想明白了,他应该是误会了, 他把许愿当成了我的结婚对象。我揉了揉额头,觉得有点荒唐,他不是从不吃回头草吗?握着手机,我又想到了那幅画,那笔堪称一掷千金的分手费,还有他那些朋友们跟我说过的话,这样耍我,拿我做消遣,很好玩吗?我压下心头的烦躁,清了清嗓子,有病! 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挂了电话,然后把肖锦意也拉进了黑名单。我已经足够大度,没跟他计较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道后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这日以后,我隔三差五就会见到齐寒,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眉眼冷厉,看人时变得愈发淡漠。每每遇见他总是漫不经心的看着我。我以为自己已经拒绝的足够干脆,他却专程在无人处堵住我,拿出手机给我看,指着上面的人,这你男朋友 许愿是吧,考虑的怎么样了?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找他谈谈了。我忍无可忍,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见过几面而已,根本就不熟,你想做什么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有些话我原本不想说的,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不是吗?跟我在一起,对我特别,也只是因为我跟你初恋有点像,他要回来了你就给我车给我房,不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别缠着你吗?现在又来搞这一出,说真的挺烦挺没意思的。饥寒愣住,像是有点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骂了一句在开口,嗓音有点哑,我从来不觉得你们哪里像,这都是谁瞎传的。我让他来解释清楚,送你东西也只是因为想送,没有别的意思,没想跟你分手,这些都可以解释。我的喉咙有点干涩起来,那又怎么样?就算就算,这些确实是我误会了, 但他接苏梅电话时的小心翼翼,还有他朋友们之间的心照不宣,难道都是假的吗?不管现在他怎么想,在我们还谈着恋爱的时候,他确确实实对他的初恋难以忘怀。这么想着我就更不想跟齐寒待在一起了。我问他,你知道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他的目光微微一亮,什么? 我笑了下,我洗完澡从来不会再穿脏衣服,你跟脏衣服有什么两样?他猛的后退一步,面色发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他的朋友们找过来看清眼前一幕,下意识轮番劝我几个,心里头念着你呢,这些日子他也不好受,你们之前那么好真的不可能了吗?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我说对不可能了。话音落下,我却忽然想起不久前他们也是这样提起,苏梅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才过了多久说词就变了。 交警仪下意识打圆场,是啊,要不我等会让人定个包厢,大家一起吃顿饭,把之前的事都说开?我们之前在你面前说了挺多不着调的话,那都是我们瞎猜的,你别当真。我摇头,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交警仪还要再劝,别啊,挺长时间没见了,你把我电话从你黑名单里拉出来呗,我还有 他。说到一半,祁寒突然出了声,算了,交警仪有点不甘心,这好不容易遇到我说。祁寒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算了, 让他走。这天以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奇涵的消息,倒是偶尔会跟许愿见面。我陪他在学校附近散步,他去应酬,途经学校时给我打电话,我气喘吁吁跑到楼下,他把手里的演唱会门票递给我,说是偶然得到的,知道我喜欢听就送来了。 男人身影清俊,神态自若,我想他大概不知道这票有多难抢吧,他始终有理进退的以我不好意思拒绝,转了票钱给他, 他不肯收,我没了法子,只好又请他吃饭,结果到最后结账时,居然还是他付的钱。十二月初的时候,他又要出国一趟,短则半年,我特意去机场送他,他冲我微笑,有点欲言又止,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我遇到了肖锦意,他叹着气跟我说,齐寒现在很少跟他们出来玩了,也不去找苏梅,苏梅这趟回来就打着跟齐哥复合的主意呢。 可谁能想到,奇哥现在根本不搭理他,前几天被炒得反了,还给苏家施压,让他们早点把苏梅嫁出去。我像在听故事一样,可他们之前那么好,谁知道呢,感情这是说不准。而且苏梅从小跟在奇哥屁股后面长大,那些年里他一个人在外头,就算没有爱情,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我笑了下,没做评价。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任何人,奇涵生日那天,他戴上那块表以后,我还接到过一通电话,是苏梅打来的,你就是奇涵现在的女朋友吧,听说他对你很不一样, 不过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当初都快要结婚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忘不掉彼此。我看了眼不远处谈笑风生的男人,脸上的泪早就被风吹干了,以后也不会再为他流了。我说那祝你们所死,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祝福落空了, 说起来也很好笑,我没有想到再一次听到齐涵这个名字,是在我一个学妹那,他不知从哪里见了齐涵一面,又打听到我之前跟他交往过,特意找到我,向我请教该怎么追齐家那位三少, 听说他跟你分手以后就再也没谈过女朋友。学姐,你教教我呗,你是怎么把他追到手的?我那会正忙,不是都说他很好追吗?你制造点偶遇,多见几年就行了。 他听完我明白了,很快我就把这事忘了,可没过多久,他又找到我,哭的撕心裂肺,他一点也不好追,这半个月来,我天天想办法在他面前刷脸,他愣是一点好脸色也不给我,今天还让我滚,我有点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