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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看见妻子和女儿的笑脸,他眼中的光芒才重新被点亮。女儿在他的一次次离家中悄然成长着,上次离家时还是抱在怀中的小婴儿,这次回来已经会说话和走路。那些日子 阳光格外温许,三口之家的平淡日常里流淌着简单的幸福,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但日子过得太快了,罗伯特害怕错过女儿成长的每一刻。格莱蒂斯也感觉与丈夫聚少离多不是个事, 于是提议下次要带着女儿一起跟他去伐木工地,这样一家人就不用分开了。但罗伯特拒绝了。邻间的生活太苦而且太危险, 一个工友的妻子才去待了一周,人就没了。看着妻子一脸的哀怨,罗伯特这次选择了留下,他在家附近试着找些灵性的活干。可战争一结束,挣钱的好伙计也愈发难找,他们一家人的日子一下变得拮据, 这让他深刻感受到了养家与陪伴难以两全。劳作之余,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陪伴女儿上面, 这样的日子显然是难以为继的。于是夫妻俩郑重谈了一次,并形成了一致意见。 他再出一次门,等这几万工攒够钱就回家开个小锯木厂,那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临行前,罗伯特跟女儿道别,但不安世事的女儿却调皮的跑开了。就这样, 为了给家人一个更安稳的未来,罗伯特再次踏上了远行的工队,没想到这一去却成了他和妻女的永别。伐木工作就是这样,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传统。晚上 大伙一起围着篝火聊天,还问起大家干完这次要不要收手回家。大部分人都表示看在钱的份上不愿意就此收手。而罗伯特跟他们不一样,他这次干完是铁定要回去的。他们这次砍倒的都是有几百年树林的老树, 出于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而心中不免起了担忧。 we just cut down trees have been here for five hundred years upsets a man's soul where they recognize it or not i'll have two hundred dollars in my pocket tomorrow morning, don't bother my soul, not one damn bit。 按说自己年轻时也是这种想法,但现在回过头来看,确实没那么简单。 this world is intricately stitched together boys every thread we pull we know not how it affects the design of things we have a children on this earth pulling bolts out of the ferris, wheel thing and ourselves to be gone。 阿安的不安马上得到了应验。第二天,他就被从高处突然坠落的枯树枝砸中,虽然一开始看起来还没什么大碍,还能自在地跟罗伯特聊聊天,但没过几天便离世了。 our peoples was my friend, he said that a tree was a friend if you let it alone, but the second the blade bit in you had yourself a war and the tree was a killer, but he wasn't messing with that tree it was just a snake。 罗伯特见到过太多死亡,却从未失去如此亲近之人。 他心里渐渐生出一种恐惧,深信那节枯枝本应砸中自己,深信某种报应正寻他而来。在回去的火车上, 那个噩梦又不请自来。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真正的噩梦果然不期降临。火车还没进站,他就看到了不远处升腾起的无边的浓烟,而那边正好是家的方向。 原来附近山区发生了严重的山火,火车站里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罗伯特在人群中焦急的打探着妻子的消息,但没有人知道山火正不可一世的吞食着一切,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罗伯特不顾一切地向火灾腹地靠近,由于山火裹挟着浓烟,让他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他时刻担心着妻女的安慰,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一次又一次想冲进火场,但每一次都被灼人的热浪狠狠推毁。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小木屋被大火吞没,山火终于被扑灭了,而此时的家早已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焦土, 他仍在那里,无法将眼前的废墟与曾经温馨的家园联系起来,难道这就是他冥冥之中要遭受的报应吗?整整两周,罗伯特搜遍周边所有城镇寻找妻女的下落,但却一无所获, 最终他只得回到那片焦土上,期待奇迹的出现。白天黑夜,天晴下雨,一天又一天,他一刻不离的守在那里,生怕自己一离开就会错过与妻女的相遇,他真想沉浸在曾经的美梦中,永远不要醒来。晚上, 他点起一堆火,一抬头又看到了那位幻影,大声咆哮着,发泄着自己的愤闷和痛苦, 可转眼却发现自己眼前什么人都没有。又一个早上,好友杰克来找他,给他带来了吃的,鼓励他要重新振作起来。为了不让他继续颓废下去, 杰克拉着他来到林中打猎,杰克一枪打倒一头鹿,罗伯特一下睹物思人,回忆起和妻子一起在这里打猎的情景,以及他们恩爱的瞬间,还有这场无情的大火。他抚摸着鹿角,不禁痛苦涕泪。他绝望的意识到他们是不会回来了。 对自己一时的失态,罗伯特向杰克道歉,杰克什么都没有说,只让罗伯特一起来处理这头路,或许劳动会减轻他的痛苦。后来,罗伯特在这片焦土上搭了个棚子, 度过了那个夏天的残余时光。他平时在这一带靠钓樟鱼、捡养,赌训糊口,虽然在人前从未提起妻女,但他心中仍残存着一丝希望,盼着格莱蒂斯和凯特哪天会回来。因此 他要确保把一切东西都准备周全。一天,一只大狗带了几只小狗光临他的窝棚,从此便在他这里住了下了。 这些新成员的加入给罗伯特带来了新生的力量,杰克也时不时过来跟他作伴。在杰克的帮助下,罗伯特在旧址上重新盖了一间木屋。重建的新木屋与曾经的旧居别无二致, 唯独那无边的孤寂时时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数年光阴飞逝,耳郭,他依然等待着,尽管他早已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一出生就不会被命运认真对待,他们不会改变历史,也不会成为历史,甚至不是历史的一部分。这部影片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就如我们一样活了一辈子,到我们离去时,却像从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罗伯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生日,也没人告诉他父母是谁。他最早的记忆是目睹镇上的民众合伙驱逐上百个华人家庭。罗伯特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感到困惑。他十几岁便辍学,然后漫无目的,就这么一晃到了二十岁。 这世上没什么会让他感兴趣,直到认识了格拉蒂斯。 hello, hello! 短暂的邂逅让罗伯特心中泛起涟漪。 nice to meet you nice to meet you。 三个月后,他们就形影不离。 what are you thinking about? i was thinking that we ought to get married they always wanted a dog? ok! 他 们真的就在魔一河畔盖起了房子,开始共创小两口的生活。他们没有养狗,而是养了几只鸡。罗伯特没有什么志向,工作就要出远门。 他身边的同事也都来自遥远的他乡,例如上海和查塔路加。不过大家相处还算融洽。但在一九一七年的夏天,他们在修建鲁滨逊谷桥时发生了一件事。 当时他正与一名华工巨木几个铁路工人冲了过来,不容分说拽起这名华工将他脱离了工地。罗伯特想要上前帮忙,被华工踹倒在地。 what do you actually? do i don't even know? 罗伯特眼睁睁看着他被拉上大桥,扔下了谷底。 很快,大桥完工,铁路也顺利通车,直到多年以后,一座钢筋混凝土桥在上游十六公里处完工, 这座铁路木桥才完成了使命。大桥完工,罗伯特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但那个华工的身影却时不时的出现在眼前,如同藤蔓缠身的梦魇般挥之不去。 罗伯特回到家中,小木屋依然静静的住立在河边,妻子正在屋中忙碌,一眼看到罗伯特,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冲上镜前,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此时家中已经天人进口,还未断奶的女儿静静的睡在摇篮中,罗伯特拿出他赚来的钱交给了妻子。 i didn't expect that much after all you already said we hit us off stand at the end there。 在 家的日子总是那么惬意,每天陪着女儿或是一家人坐在河边,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夜深人静,屋外烟雾弥漫,火车轰鸣,亮光扫进屋内,那名华工再次出现,瞬间屋内火光冲天,一个小男孩站在铁轨之上,罗伯特猛的惊醒,原来是黄粱一梦,他知道悠闲的日子快结束了。 一家人来到照相馆拍下他们第一张全家福。罗伯特和妻子拘谨的坐在相机前,尴尬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将手放在哪里。 伐木的季节又开始了,很少有人会提到伐木工,但罗伯特却对他们印象深刻。他曾遇到一个人,跟他工作了整整两个月,却彼此没说过一句话。当所有人热烈讨论着各种的见闻。 and there any place in this world, a man can get some peace。 这是罗伯特听他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另一个人反倒是个话痨,从跟他一起伐木开始,他的嘴就没停过,讲他知道的,不知道的,甚至认为神也会跟他谈心,就算没人听,他也会自言自语。 excuse me gentlemen, i'm sorry to interrupt you is one among you called say i'm loving from new mexico。 这人听见,起身便跑。黑人伸手掏枪,一枪将他打倒在地,再走上镜前,又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黑人收起手枪, man, i shot my brother august 93 and killed him all over the cover of his gear。 深夜,罗伯特躺在帐篷中,跟工友有一沓没一沓的聊着。天花工再次出现,就那样坐在帐篷外,就那样一声不吭,就那样看着他。 ernie, do you think that bad things that we do follow us through life。 没人知道, 人们对木材的需求似乎永无止境,伐木工们从日出砍到日落,终究彻底改变了三幺的面貌。一流的伐木工判断树倒下的方向就算能准确九十九次,但到一百次时还是可能有伤亡。 try。 这一次,三个人倒在了事故中,他们将鞋子钉在树上。 now, they won't just pass out of this world without nothing to show they was here。 故人以事,生者如斯。工作还要继续,罗伯特担心厄运会缠着他,怕死神会找上他,他唯一想去的地方却离自己很远。当罗伯特再次回到家中,女儿已经会跑,会说简单的词语, come here chicken, come here chicken。 而他也厌倦了漂泊的生活,想要安定下来。他到镇上寻找机会,可战争结束后,高薪工作很难找,他只能在镇上打些零工,赚点小钱,却不足以补贴家用。但后来回想起来, 这一段时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time katie, you ready for battle yeah! getting so big, you can carry me soon! 罗伯特决定再出去一次,赚下钱来或许就能贷款买辆马车,或者开个巨牧场,这样就可以一直跟家人一起,真正过上安定的生活。 all right, hey, get that out。 就 这样,罗伯特告别了七年,再次回到伐木场。伐木的生活照样乏味,白天工作,晚上聚到一起喝酒谈天。 it's good having you around not too many folks that cross paths with them once in this life i see it as a blessing on their boat background, i don't know where the years go well, i'd ask for a few back。 哪知昨天还在跟他畅谈人生,今天这个老家伙就死在了树下。果然世事无常,罗伯特终于坐上了回家的火车,终于不用再漂泊在外担惊受怕。火车马上进站,所有人却惊恐的望向窗外。待他定睛看时,远处浓烟滚滚, 等他下的车来,四周已是烈焰冲天,火车站满是逃离的人群。他呼喊着妻子的名字,却没人回应。他不顾一切冲进火海之中,向家的方向走去。浓烟呛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跪到水坑旁,打湿毛巾捂住口鼻继续前行。不好的念头不断涌现, 直到他看到早已化为灰烬的家,却没有妻女的踪影。他细细查看每一处角落,没有他们的尸骨, 他们可能还活着。他在附近小镇找了两个礼拜,却没有一点母女的消息,他只好回到那片灰烬中,等他们回家。 日复一日,转眼又是锦州,过去他们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可明明自己有妻子也有女儿,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华宫,就坐在火堆的对面,依旧只是直直的看着他,没有一句言语。 don't we think it's too much how did they deserve that why? 华工还是一言不发,就那样直直的盯着他,或许他也想问个为什么,自己又何尝不是,何其无辜。罗伯特又在园子上建起了一样的木屋,虽然他心里明白,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也许格拉蒂斯跟凯特还会回来,希望到时候能迎接他们。 罗伯特还收养了几条流浪狗,那是格拉蒂斯曾惦念过的。那一年,一颗大彗星划过天际,很多人说这是末日将至,但两周后彗星静静消失,就如他来的时候一样。 转眼多年过去,罗伯特仍在守候,虽然此时已经不知在等什么。世界的变化日新月异,他仿佛已经无法跟上。 这是他最后一次回临场工作,他已经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当年钉在树上,鞋还在,但他已经垂垂老矣。 罗伯特再次回到了木屋,他的狗老远便冲上近前迎接他的归来。此时镇上的工作机会也很多,他买了两匹马和一辆马车,这机缘却是来自一场悲剧。 艾弗里要是晚二十年出生,他的心脏病就会很容易诊治。罗伯特跟他的家人签约,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花三百美元买下了马跟车,开始从事运输业,每天运输货物或是接送乘客。这份工作让他更接近自己多年没碰的女人, 可那却让他觉得更加孤单。罗伯特又一次梦见了那场大火,似乎还听到了妻子的呼唤,甚至看到了在屋里忙碌的妻子,格拉蒂斯也站到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大火冲天,妻子抱起女儿冲出了木屋。在大火中寻找出路,罗伯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办法。 门外传来响动,罗伯特提灯走了出去,一个女人躺在门前不远处。罗伯特赶紧蹲下身来,虽然他明知不可能,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ok, ok! 他 将女人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帮他治疗已经断掉的腿。他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罗伯特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女儿的床边细细的看着他,直到睡意袭来。 等他再次清醒,女人早已不知去向。罗伯特冲出房间,冲进树林,高喊着女儿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甚至一度怀疑昨晚的事是否真的发生过。他在周围闲逛了数周之久,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但在他离世以前都在这里守候,要是女儿真的回来,他便不会错过。 转眼之间,罗伯特已是八十高龄,他会偶尔乘坐火车去斯波坎,一个人在城里斜逛,像是寻找遗失多年的东西。 what is that fellow you he's in outer space? 罗伯特也突然想要去天空看看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尽管自己来日无多,这是他第一次从天空俯瞰地面,一切都是那么新。机子和女儿的身影再次显现, 就如发生在昨日,那么幸福,那么美好。还有家里那几条狗,它的工作,它的朋友,它的工友,以及那名华工。 罗伯特在一九六八年十一月的某天受中震惊,他的生命悄悄开始,也悄悄结束。他从来没有买过枪,也没用过电话,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自己的后代。这就是他的一生,不会被人记住,就如我们大多数人一样。

罗伯特格兰尼尔是个孤儿,六七岁时便被送来爱达荷州的福来小镇生活,那时还是二十世纪初的样子,从此他的一生便扎根于此。他不知道自己的身足年月,也不知道亲生父母的去向。 即便如此,他人像这里满山的向日葵一样迎着太阳顽强生长,在福来小镇暴行如日常琐事般在当地人眼里见怪不怪。他曾目睹上百户华人家庭被驱逐出境的不幸。反此种种让幼小的罗伯特始终难以释怀, 他始终怀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对待周围的人。由于生活艰难,罗伯特在十三四岁便辍学当了伐木工和铁路工人。此后很长的一段时期里,他像一艘没有方向的小船一样随波逐流,用日复一日的艰苦劳动填满枯燥的每一天。 生活平静的犯不起伊斯波兰,直到他遇见了一个叫格莱蒂斯沃尔丁的爱尔兰姑娘,他落落大方地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 hello, hello, i haven't seen you here before oh, no, i've never uh first time my cousin yeah brought me。 罗伯特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 说起话来有些腼腆。格莱蒂斯随和真诚,很快化解了罗伯特的不自在。两人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的印象可以说是相当好。因为格莱蒂斯的出现, 让罗伯特这个原本不信仰上帝的人从此对教堂有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不出三个月,两人已经变得形影不离。像大多数热恋中的男女一样,爱情的最终走向便是婚姻。 i was thinking that we ought to get married what we are married all we need now is a ceremony to prove it。 他 们在莫伊河畔规划着未来的家,预演着婚后幸福的小日子。 罗伯特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奋斗的意义,仿佛他这艘船之前一直在逆流中挣扎,如今终于调转船头顺流而下。因为眼前的这个娇小迷人的女子,让他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不久后,夫妻俩便在莫伊河畔亲手建起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小木屋,开始了平静美好的生活。 而女儿凯特的降生更是为这个家增添了生机和温情。罗伯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要经常离家远行。务工虽然辛苦,但日子总归是有盼头的。他的工友都来自五湖四海,甚至步伐有来自中国的化工,大家同甘苦结成临时家庭, 妻女不在身边的日子,罗伯特也从这个大家庭中得到了慰藉。一九一七年夏天,罗伯特随铁路工队前往外地工作, 参与修建一座连接峡谷的木桥。工地上,他和一位华人工友正卖力的拉着去,突然几个爱尔兰工人不由分说强行带走了这位华工, 但周围的人都无动于衷,罗伯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位华工被无端推下了高高的河谷。在那个年代,这样的悲剧寻常的让人心寒,罗伯特不理解也无法阻止。大家出来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谁都不想当那只出头鸟。 铁路大桥竣工那天,所有人欢呼雀跃,唯独罗伯特独自坐在一旁发呆。那位华工的面容像幻影般浮现在他眼前,他觉得自己有愧于他, 他觉得自己本可以上前去阻止的华工的惨死,成了他内心深处再也无法卸下的负担。筑桥工作一结束,他归心似箭。家里的妻女是他永远的牵挂,也是他人生的意义所在。在家里,他帮妻子下厨,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着家常。昏暗的烛光下,夫妻俩围绕着女儿有说有笑的。日子虽清苦,但一家三口却其乐融融。夜深人静时分,罗伯特依然摆脱不了噩梦的侵扰。 他梦到火车在黑夜里呼啸而来,梦到那个死去的化工,梦到家里的小木屋着火了,梦到站在火车路中央的年少的自己,他被噩梦惊醒,只见妻子坐在床边唤着他的名字,这一刻, 他正在抱着女儿喂奶。妻子的喃喃细语抚慰了她梦境中的惊恐。看着妻子怀中的女儿,罗伯特不禁问妻子, do you think that she knows that i'm her daddy of course, she does deep down? she knows it even if she doesn't know she knows it yet don't worry you'll have plenty of time to be our daddy。 在 家的日子,罗伯特希望每一天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跟妻女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很知足, 平淡中透着岁月静好的模样。一家三口第一次去拍了全家福,为了拍好这张照片,罗伯特紧张的手都无处安放。美好的时光总是一时,新一轮的伐木季悄然而至, 这意味着他不得不再次离家,重返山林。工友中的神人不少,有人一起并肩劳作了两个月,就开口说过一句话,有人会在树洞里安家,还有人能将圣经倒背如流, 本质却是个族主义者,被仇家找上门来,一枪要了性命。年长的工友阿恩是伐木队的核心,也是个老油子, 干活时偷奸耍滑,一见重活就赌,将其自己年轻时的光辉试起来却是口若悬河,但在关键时刻,总能顶一把他懂的爆破技术。 夜幕降临,众人钻进帐篷休息, 安安的歌声伴着罗伯特入眠困倦,中华宫的幻影再次重现,他就这样坐在帐篷边,默默注视着罗伯特。为了排遣心中的恐惧,他让安安给他吹起了口琴。新的一天到来,枯燥的劳作继续,他们向森林的更深处进发。 林间的危险不可预料,即使经验在丰富的伐木工,也存在百分之一判断树道方向的失误, 一次误判便足以索命。树桩滚落的瞬间,三名工友被夺去了性命,大家就近挖坑掩埋了他们。 安把他们的工作靴钉在附近的树上,成为这片森林记住他们的唯一方式。即便发生了如此伤亡事故,为了赶工期,工头也不能让大家歇一天缓一缓。死亡如此接近,让罗伯特内心隐隐感到不安, 害怕某种厄运正在围随他,害怕死神会在这荒野突然找上他,而自己离唯一眷恋的家,还隔着千山万水。

火车梦是一首献给沉默者的视觉赏文诗,影片以极致的敬畏笔触描给了伐木工罗伯特被时代列车碾过的一首。 其艺术核心在于三重,沉默的凝视,凝视自然的浩瀚与无情。个人的悲剧不过是大地的一道皱纹,凝视历史的残酷。铁轨之下是无数无名者的海盗,更凝视人物内心的创伤,通过魔幻现实主义手法, 让亡魂与幻觉成为主角在废墟上重建自我的唯一方式。影片的试听语言是其灵魂所在,小尔哀哲顿以不足百句的台词,依靠眼神与躯体的重量,演绎出与伤痕共生的内敛尊严。导演克林特本特立兵器配运仅用蒸汽气笛、斧头劈怒与山谷风声构注听得见的孤独。 摄影采用三十五毫米胶片与自然光四比三画幅与缓慢的长镜头,让画面本身成为一首绵延的叙述诗,模糊了现实记忆与梦境的边界,它最终告诉我们,存在本身即是如群山般坚实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