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693获赞6683

这就是肉人参,他们把这里变得真恶心,活人炼丹,这才是真正的魔鬼,求仙人保佑,找到我的孩子,他孩子就在下面,小心有愿赶朕 孩子,我的孩子那是被国师带去修刀,说入了灵道门的头。啊 啊啊啊啊, 师兄怎么办?大显一相。不好了,掌门在国都的寺庙被砸了。 什么人?你们修仙界称我鬼煞主, 徒徒仙,妖孽妖孽,休得猖狂!妖孽 屠仙动手还没找到他可能在忘川某处,继续找, 继续找,他跑不掉,我要是再不出来,还不知道你们会闹出什么乱子。鬼煞之主三十多年前不过是个凡人,阿云提来九霄要一个公道,你们竟然随意将他扔出九霄,全都是鬼煞主出现的因果。

花月举起颤抖的另一把天命剑,咬牙切齿,鬼煞之主竟然是你,究竟怎么回事? 一介凡人,区区冤鬼,怎么一眨眼就成了鬼煞之主?好呀,那正好杀了你!花月眼神凶狠,提起天命剑扑杀过去。鬼煞之主他害怕,但要是离福,他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那么一个被他玩弄在鼓掌中的凡人,有什么好怕的,能杀一次就还能再杀一次。李福身体淡化,在怨气中流窜躲开。花月面色越发难看。 陈霄站在原地喃喃,怎么会,你怎么会是蔑视的鬼煞之主?李福第一次听到 灭世,他心中生不起任何波澜,若是当真有能力灭修仙界又如何?这不正是先人们的道理吗? 只要你有实力就能为所欲为,鬼煞之主,那也比被高高在上的先人们欺负无处说理,寻不到公道好。离福闪躲开,流窜在怨气当中,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越来越快。花月咬牙挥下一剑, 陈霄,他是鬼煞之主,还不快点动手,难道要等他带来灭世之劫吗?长老们可就快来了,必须立刻杀掉他! 不单单是因为灭世劫难,离福是鬼煞之主,那之前他们逼迫他岂不是成了鬼煞之主将士的因果?若是被长老们发现, 陈霄闭上眼睛,须宇他再次睁开,眼神清明,声音平静,离福,你既然成了鬼煞之主,那就不能再活下去,否则修仙界将有大祸。话音落地,水蓝色天命剑出鞘。 李福咬牙切齿,这两人总有这么多理由,总有这么多大意,好像他们的杀怒与恶意都是应该,而别人就不该升起任何反抗之心。 可是凭什么?他为什么不能活?六十五条性命,他又为什么不能恨?李福身影一闪,再次躲开,身上的伤更重,怨气被积渍一些,但他仍能躲开,流窜在怨气当中。 陈霄与花月对视一眼,两把剑同时祭出,与半空中合二为一,瞬间抽干二人大半灵气,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好在效果是好的,一把巨大的红蓝剑倒悬上空,狠狠朝着礼服斩下。朱砂剑避无可避。礼服没有避,他口吐鲜血,却缓缓扯出一个笑容,沉笑诧异,哼!长剑落下, 剑气让离服再次喷出鲜血,面色陡然间一白,身体无力趴下。然而与此同时,恐怖的微压袭来,剑气之下,黑雾当中一双眼睛睁开,充满了怒气。 华月大惊,他竟然躲到太虚怨鬼范围内,他们只顾着杀他,没注意到这剑落在他身上的同时,也落在太虚怨鬼身上,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哼!怨鬼发出声音,周围怨气翻腾撕扯,离福身体颤了颤被撕扯出去。而花月与陈萧也急忙应对无差别攻击的怨气。萧郎,这怨鬼没有理智怎么办? 花月急了,哪怕握着天命剑,还是被怨气逼得节节后退。陈萧神情凝重,手上发出信息, 我已经给长老们传信,他们马上就会赶来。长老给的符传先拿出来。说完,陈霄拿出九霄之上长老们给的符传,一张张放出,同时另一只手拿出法宝灵盾挡住攻击。花月回过神, 他到底自小修炼恢复理智后也知道该如何战斗。他们打不过太虚怨鬼,但借忘川之下,九霄长老们给了很多法宝,能拖到长老们赶来,一件件法宝扔出拂转,抵挡着太虚怨鬼的攻击。 离福知道拖不得九霄的人很快就会赶来,即便他想同归于尽,如今也还做不到,只能压低自己的存在,忍着剧痛与虚弱站起来, 他要逃!花月惊呼出声,陈笑面色一凝,随即他手上结出一个法阵,朝着离福压过去,拖住他。离福被拉住,一时挣扎不开,浑身死死盯着他, 眼神充满恨意与杀气,一字一句,陈笑,我上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入仙门就入仙门,他从来没说过让他一辈子不离开自己,偏偏他入仙门不告知自己,却还要带花月回来,给身为凡人的他带来巨大灾难与折磨。 我?陈霄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不让你知道仙门之事,是不想你不得安宁,我不知道,那我就安宁了吗?离福双目赤红,花月有原则,只要不冒犯他,他不会主动对凡人出手, 况且有我在一旁看过。陈霄声音轻轻,所以他以为离福能安乐终老,届时他再去走先途,也就不欠他了。却没想到 离福都气笑了,不主动出手。可他什么都不说,只带着外事回来,住在隔壁,不就等着他们去问吗?他们问了就又成了冒犯,花月就可以动手了?这是什么道理?原则? 花月真有这种东西吗?陈霄,你和他废话什么?他是鬼煞之主,怨气之王,是修仙界的灭世劫难。花月不想听他们叙旧,眼神一立,手上的铃铛手环飞出,挡住太虚怨鬼的怨气,腾出手,天命剑既出, 扛住怨鬼太难,好在法宝够多,不趁着鬼煞之主重伤攻击,还等着他恢复不成。 陈霄清叹口气,仙凡有别,各有各的生存规则,说不得谁更占理。如今时过境迁,说这些都没用。离福不知为何成了鬼煞之主,为了天下苍生,他必须死! 水蓝色天命剑寄出,与红色的剑合二为一,合成朱砂剑再次朝着离福斩下,身体中的灵气彻底抽干,两人摇摇欲坠,只能再攻击。这一次。 朱砂剑是大成尊人合练的法宝,即便是太虚怨鬼也本能一顿,巨大的红蓝剑自上落下,似要破开一切,朱砂剑下所有生灵离符已被笼照, 要死了。他刚刚与陈霄废话掰扯,努力拖延时间,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说虽未成长起来,但他就是鬼煞之主。怨气之王不忘说人黄剑帆在忘川之下镇住忘川所有怨鬼,得到人黄剑帆就能号令所有怨鬼,那是不是说明鬼煞之主与人黄剑帆有类似的作用? 甚至他们几乎等同这样的存在。他们没有关联吗? 你倒或许可以,毕竟是鬼煞之主嘛。李府仰头看着倾盖而下的朱砂剑,眼中带着疯狂,本就是绝境,那便试一试吧。他缓缓抬起手,舒地闭上眼睛。怨气翻涌,是召唤,是挣扎, 鬼煞之主气息弥漫开,忘川再次动荡,那些如水的怨气站不稳,险些跌倒。 太虚怨鬼瞬间缩回头颅,隐隐恐惧。李府手下怨气聚集翻滚,半剑半翻的东西自下一点点震荡而出,黑气缠绕,半引半现,带着令人胆寒的煞气。他握住剑翻,黑气奔腾汹涌, 在他握住的瞬间,黑色怨气冲入他的体内,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怨鬼叫嚣、挣扎,半隐半现的东西在他手下露出全貌。 剑柄处是番,番柑处是剑,正为番,倒为剑,人皇剑番不必找他,自来寻他。离福睁开眼睛。

九霄找到了大长老面色苍白死死盯着阵法中间,只见交错的银色纹路当中缓缓浮现一面镜子,镜子灵气动荡两个字书写在其中。忘川竟然是在忘川! 三长老惊呼,花月看向陈霄想说什么却发现他脸上有似异样,往离福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花月心中一沉,低声问,你在看什么?陈霄摇摇头, 没什么。花月眼神闪了闪,同样看向离福离开的方向,他刚刚动了点手脚,九霄下去可不容易, 那凡人哪里能够入轮回,恐怕早就被飓风撕碎,天地间不复存在。忘川寺长老难难, 忘川虽然怨气重,但有人皇剑戟嫌少,有怨鬼能出来,鬼煞之主怎么会突然从忘川降世? 大长老像是想到什么,瞳孔一缩拔高声音,不好,人皇剑戟,鬼煞之主的目的可能是人皇剑戟,快去忘川!话音落地,他率先消失在原地。 三长老四长老等人神情一肃,带上陈霄花月跟上去,绝不能让鬼煞之主得到人皇剑戟。已经四个时辰, 不忘站在旁边,手上甩着布腰带提醒九霄的人就快来了,而你现在还没找完忘川的万分之一。忘川之下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入目是一模一样的黑暗, 别说人皇剑帆就是连个剑的影子都没找着。李福敏纯思索,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不是办法,人皇剑帆到底在哪?他有些出神,旁边不忘一把拉住他低声喝道, 你小心点,没看到大院鬼吗?李福猛的停下脚步,放轻脚步 抬头看去,果然前面有一团格外浓郁的黑气,黑气盘旋缠绕流动间像是心脏在跳动,透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微压。忘川下面不是什么都没有,还有不少堪比化神的怨鬼, 他寻找人皇箭匣的时候就已经见过,眼前这个怨鬼显然比画神厉害,至少也是太虚。他呼吸更加缓慢,与不忘对视一眼,准备悄悄绕过去。呼! 两人面色一变,九霄的人来了,不忘身影淡化立刻消失,只无声说了句, 我先溜了,你自求多福吧,不要指望任何人帮自己,任何时候都只能靠自己离福。深吸一口气,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悄无声息融入周围的怨气当中,不留痕迹。 他不会先法,但吸收怨气后,一些能力仿佛自然而然就会了,融入灵魂。很快,两道影子出现。花月不满, 我们为什么要单独行动,鬼煞之主那么可怕,万一我们撞上了打不过怎么办?陈霄文言轻声安抚道, 我们是天命之人,本来就该与鬼煞之主相斗,如今鬼煞之主刚刚降世,我们却已经修炼多年,还有尊人和长老们给的法宝,如果这都打不过,等对方成长起来就更难,届时灭世之劫就会来临, 天下众生都不得安宁。花月其实也明白他就是害怕,忍不住又嘟囔 忘川,不只有鬼煞之主,还有众多怨鬼和长老,他们一路更安全才对。陈霄摇摇头, 我们是鬼煞之主的克星,对方想必也知道,不管是运气使然还是作为诱饵,我们都更容易找到。 鬼煞之主刚刚降世,正是最弱小的时候,越快找到越好,为了黎明苍生冒险也是值得,否则对方一旦开始成长,那将是极可怕的速度,若是再拿到人皇剑, 陈霄不敢深想。视线扫过周围,花月想说什么,陈霄输得皱眉,压低声音,嘘, 前面有太虚巅峰的怨鬼。顿时花月白了脸不敢再说话。陈霄带着他离开,两人走了两步,突然像是察觉什么,陈霄输的停下脚步,握着水蓝色天命剑回身一击。是谁?砰! 离福闷哼一声从怨气当中跌出来,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到底还是实力不济。离福面色难看,猛的后退,陈霄,正主 是你?他眉头一皱,诧异,出生你怎么没去入轮回,反而又进了忘川还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两人夫妻一场,又年少相识青梅竹马,哪怕发生那么多事情,他语气仍然熟人。 花月脸色不好看,这人竟然还没魂飞魄散,他一把拉住陈霄的手,宣誓主权。陈霄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挣脱。 李福扯了扯嘴角顺着他的话说,还没来得及就被漩涡拉进来了。陈霄沉吟片刻又说, 如今鬼杀之主将士忘川正乱,你不适合留在这里,速速离开吧。花月不高兴,撇了撇嘴, 离福现在只想脱身,点点头抬脚就走。陈霄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花月越发不高兴,狠狠瞪了离福背影一眼,这时他突然发现对方身上怨气极重。花月瞳孔一缩,呵道,他有问题?话音落地,红色长剑已经挥出,狠狠朝着离福一击。 离福本能闪开,然而哪怕在怨气之中到底还没掌握能力被剑刮到,他咬牙一闪躲到另一边去。 陈潇也发现不对了,离福身上的怨气太重了。他低头看向手上的天命剑,蓝色天命剑正剧烈颤抖着,杀气隐隐向离福倾斜。陈潇猛的抬起头,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公主刚成年就砍掉了自己的胳膊,然后打造出一个机械手臂,可他又嫌弃假币太丑,于是就做了一个仿真皮手套。公主将他套在了机械手臂上,这样前后是肉出一个机械手臂,可他又嫌弃假币太丑,于是假做了一个仿真皮手套,将他套在了机械手臂上。 这样即便是在强悍假臂的助力下,而让主在战场上杀敌犹如探囊取物,可当他凯旋而归时,却被自己府里的下人难。在强悍假臂的助力下,公主在战场上杀敌犹如探囊取仍,气焰嚣张。今日没有红袖姑娘命令, 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进门。这回我知道了,我一手提拔起来,放在掌公主府,替我护着府中上下的人,也是我在外征战多年间最想见到的人。纪明毅然将我这掌公主府换了个姓 年。冬天,我在山里狩猎,捡到一个快要冻死的男孩,他缩在雪地里,浑身是伤,只剩一口气吊着。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也没问,把他带回公主府,给他请大夫,灌药喂饭,养了整整三个月才养回来。醒来后,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别靠近我。他嘴上驱赶着,可眼神却令我心惊。那种眼神,我认的,是野狗的眼神, 又想靠近人,又怕被踢。瘦小的孩子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赐名,我给他取名记名。那年我十二岁,后来我教他读书,教他习武,让太傅偶尔也指点他两句。他天分不错,学什么都快,十五岁那年已经能跟我过二十招不落败。我让他做了我的贴身护卫,他跪在我面前, 此生此世,我绝不负你。我记得他的眼睛那时候还是亮的。再后来,我二十岁出征漠南,我把长公主府交给他,让他守着。半年我回来了,我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让开。瘦高个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回头跟他同伴肆意嘲笑,另一个矮胖些的也跟着附和,你是龙了吗? 已经说了,今日没有红袖姑娘的命令,便是只苍蝇也不能进府门。他再次强调,没有红袖姑娘的命令,谁也不能入内。我身后的亲卫终于动了,不是 动手,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就够了。莫南,半年我们杀了多少人我记不清了,三千五千?还是更多。我手底下这批亲卫跟着我一路从雁门杀到狼居虚山,刀口舔血,活下来的,身上的煞气收都收不住。那两个门族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我再次开口逼问,他们真是离家太久,看门狗都不认得主人了, 你们听的究竟是谁的命令?瘦高个的腿开始抖,但他还强撑着,结结巴巴的报出了周红秀的名字。我问他是这府上的什么人,他知知无无,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接连追问他是不是公主,是不是陛下,是不是这府上的主人?他彻底哑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逼问这府上的主人到底是谁?他 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我立声让他说出口,他颤颤巍巍半天吐不出完整的字。我再次逼问,说一字一句的给我大声点说。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恐惧退下去一点,换上一种诡异的理直气壮,声称如今府上是纪明大人做主,红袖姑娘是纪明大人的贵客,纪明大人说过,红袖姑娘的话就是他的话, 府上所有人都得听令。纪明的话就是他的话,这府上所有人都得听红袖姑娘的。我笑了一下,看来当真是主人外出太久,家里的奴宠已经忘了主人的样子,这群奴儿是安逸的太久了,得要我好好帮他们回忆鞭子的滋味了。 高个看见我笑反倒愣住了,不解我为何发笑。我没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亲,为我换了一声阿九,阿九应声,我问他方才的话他都听见了。阿九应下,我平静告知方才这人拦我,还让我滚。阿九沉默了一息,问我是卸胳膊还是卸腿,我单单开口,那样太麻烦, 不必。我抬手指向那瘦高个与早已吓得贪软的矮胖子,救他们吧,把他们的头砍了,挂在府门上,两边各一个做灯笼, 正好今儿我回来,还愁没有像样的迎接仪式呢。阿九领命,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上,咕噜噜转了两圈,停在府门前的石阶下,血溅在我的战靴上,和莫南的封杀混在一起。 阿九跳下马,提起其中两颗人头拎在手里跟在我身后。府门大敞着,里面是一座我曾经住了八年的院子,但现在我快认不出来了,满眼的粉,满眼的紫,绫罗绸缎挂的到处都是,像是什么人喝醉了酒把 染缸打翻,浓艳的刺眼睛。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看见我先是愣住,然后看见我手里的人头,有的尖叫,有的逃窜,有的大喊,有人闯府,又有人冲上来拦我,却鸡蛋阿九手中那两颗还在滴血的人头不敢冲上来,只远远的缩在角落里,看着我一步一步往后院走。后院的门口,站着一个粉衣女子, 穿的极好,云锦的衣裳,蜀锦的裙,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簪子,手腕上套着杨志玉的镯子,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值上千两银子。他长得不算顶美,但眉眼间有一股子明艳娇俏的劲,下巴抬着,腰挺着,像是站在自家院子里。 我站住了,他也看见我了,脸上浮起一层怒气。他快步上前,立声呵斥我。什么人,竟敢闯长公主府,还在府内行凶杀人?我没搭话,只是看着他。他见我不应,欲发恼怒,大胆跪下。这可是长公主府,你这几条贱命够赔的吗?阿九在我身。

可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字,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疑惑,仿佛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狠。可你觉得那是小事?我替他接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失望。换了几个下人,改了几样布置,收留了一个女人, 纵容他在我府里作威作福。在你眼里,这些都是小事,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是不是?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不甘越来越甚。可你不知道,我站起身,低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寒凉与威严。小 老师底下是什么?是这府上到底谁说了算?是我的人?认不认得我这个掌公主是我的东西?到底算不算我的?你让他住了三个月,仅仅三个月他就敢自称这府上的主人,就敢在我府里作威作福,就敢拦我的路,就 敢对我不敬?你让他使唤了几个吓人,他就敢狗仗人势,就敢欺负府里的人?就敢不把我这个掌公主放在眼里?你给他置办了几身衣裳,买了几件首饰,他就敢叫我老女人?就敢嘲讽我嫁不出去,就敢在我面前炫耀说你是他的人?你以为你只是在报恩,只是在护着一个弱小的小姑娘?可你 不知道,你再把我的东西一点一点往他手里送,你再把我给你的权力一点一点滥用,你再把我对你的信任一点一点践踏。你 不知道,我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悲凉与失望。这世上最难还的是恩,最难守的是分寸,最难看的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而你,就是那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分寸,践踏我恩情的人。他的眼睛闭上了,不是晕过去,也不是死去,是终于放弃了,放弃了求饶,放弃了辩解,放 放弃了所有的希望。眼神里的不甘与疑惑渐渐被绝望取代。就在这时,阿九也刮完了他的右腿,两条腿上的肉都被刮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直直的杵在那里。 血已经流干了,地上汪着黑红色的一大片,格外刺眼,空气中的血腥气浓的让人窒息。周季明还活着,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气息微弱的几乎要断绝,嘴里发出急清的声音,细若文直,几乎听不清,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忏悔。 听不清他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背叛了我,彻底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与期望,再多的忏悔,再多的求饶都无法挽回。 扔出去。我看着阿九,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扔到乱葬岗,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阿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立刻转身叫来了两个侍卫,示意他们把周季明抬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情。周红秀还在角落里缩着,嘴里依旧发出啊啊的奇怪声音,口水流了一地,眼睛直愣愣的, 没有丝毫焦点,像是傻了一样,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吓疯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与嘲讽。我缓缓走过去,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刺骨的寒凉。他曾经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曾经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可悲。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只是 直直的盯着前方,盯着地上那摊黑红色的血迹,嘴里依旧机械的重复着。啊啊,他怎么了?我转头问身边的阿九,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阿九看了他一眼,语气 平静,没有丝毫怜悯。回禀殿下,他吓疯了,彻底疯了,再也恢复不过来了。疯了吗?我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意外,也没有怜悯。对于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嚣张跋扈的女人, 疯了或许是他最好的结局。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刚才的样子,想起他站在院门口那副嚣张跋扈,得意忘形的模样。他站在院门口,穿着赤金点翠的簪子,手腕上套着温润的羊脂玉镯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俗气的华贵,眼神里满是得意与傲慢。他 说,我是掌中主府最尊贵的客人,你们都要听我的,都要伺候我,谁也不能得罪我。他说,纪明现在只听我的,你们这些穷亲戚穷同乡,往后一个也别想踏进这个门!

你一介穷逼,不配过问,现如今掌公主府,我说了算。他叫嚣着纪明是他的人,他质问我可知纪明为他做了什么?依依细数,换了府中所有下人,重新布置院子,为他置办最贵的衣室,让他住最好的房间,事事都听他的。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你可知纪明大人为何对我这么好?他眼底满是得意, 因为我救过他的命。他说他替纪明挡过刀,纪明这条命本就是他的,说纪明承诺这辈子都要对他好。我看着他忽然懒得再好,只淡淡下令绑起来。 阿九上前一步,周红秀立刻尖声叫嚣,谁敢动他?阿九一把扣住他的胳膊,他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如同疯癫的野狗。他哭喊着让阿九放手,不断扬言纪民绝不会放过我们,谁动他,谁就得死。阿九不理会,几下便将他捆 的结实,他从尖叫变成咒骂,骂我们是贱民。乡巴佬自称是纪民的救命恩人,府上的女主人咒骂转为哭喊,一声声唤着纪民,求 他来救他哭喊又化作奸猾的威胁,说等纪明回来,定要将我们剁成肉酱。我绕开他,径直走进后院,他奸猾的声音紧随其后,几乎要刺破耳膜。我推开门,将那锅灶隔绝在外。我住的地方还是老样子,桌是旧桌,床是睡了八年的床,柜中还有我未带走的旧衣, 只是表面平静。阿九打来水,我卸下甲胛沐浴更衣。再出来时,天色已暗。院门口跪着一人,是纪明。他身着银白色长袍,发束的整齐,还藏着几份说不清的怨,对旁边地上扔着。周红秀嘴被堵住,双眼哭的红肿, 融化的一塌糊涂,像只斗败的野狗。看见纪明出现,他瞬间向被点燃,拼命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响,眼泪落得更凶。纪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的不忍更猛了,二人在地上一跪一拳,相视的眼神含情脉脉,虽形容狼狈,倒也真像一对落难夫妻。 这下倒显得我像是拆散这对苦命鸳鸯的恶人了。见我来此,他细行两步,可眼神却依旧离不开周红秀,恋恋不舍似的,他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周红秀身上收回,转而落在我身上。可此时昔日令我眷恋的目光却让我感到恶心,他急急开口唤我殿下,说我终于回来了。他这样急却是为了周红秀。殿下,您先为红秀松绑吧。 红秀她受不住的。看着眼前眉目传情的二人,我双手缓缓握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黑夜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鸣撕破长夜。府门上当年我亲笔题写的那块掌公主府 牌匾突然掉落在地,迸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眷恋也彻底消散。阿九别在腰侧的冰刃在黑夜中散发着冷烈的寒光,我要让这对猪胎暗结的鄙人在彼此的注目下,一点一点生剥其肉,见其骨,付出应有的代价。沉重的一声落地,似要砸进所有人心底,他二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的目光又往周红秀那边飘了一下,这 会停留的更久,眼底的官妾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动了动。她的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头发散乱的贴在汉尸的脸颊上,原本精致的衣裳上沾满了泥和血,那是刚才激烈挣扎的时候蹭上的狼狈不堪。他呜呜的叫着,喉咙里发出细碎又绝望的呜咽,眼睛直直的盯着纪明,那眼神里的哀求与依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我看得清清楚楚, 但眼神在说,救我,你快救我,他们都在欺负我,只有你能护着我。金明的喉咙明显动了一下,喉节上下滚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转向我,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 声音放的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意味,连眼神都不敢与我直视。我听着他小心翼翼的替周红秀求情,话语里满是恳求,希望我能看在周红秀年纪小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周红秀被堵着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他的眼睛是活的,灵动的,像是脆了毒的刀子,一刻不停的在纪明和我之间来回扫视。他看着纪明眼底是藏不住的依赖与得意,又转头看向我,那眼神里的挑衅与嘲讽我一眼就认得出来,丝毫没有掩饰,那眼神在炫耀。你瞧你的侍卫此 刻正跪在你面前为我求情,你瞧他多心疼我,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哪怕是我冲撞了你,他也敢冒着得罪你的风险替我求你网开一面。你就算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 怎样,在他眼里只有我,他心里装的也只有我。他不惜放下身段跪在你面前,求的是我的命,你输了,你被我踩在脚底下了,你引以为傲的侍卫早已心归我所有。我缓缓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动作从容不迫的坐了下来, 指尖轻轻摩梭着石凳边缘冰凉的纹路,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我叫了他的名字记名,他立刻应了一声,语气恭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我面前始终保持着低头的姿态。 我看着他低垂的头颅,缓缓开口询问,我走之前把这长公主府全权交给你打理是不是这样?他的头垂的更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是。我又接着问他,我走之前,府里的人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人,个个都认得 我是不是这样?他沉默了片刻,语气里的迟疑更甚,停顿了几秒才低声应道是。我抬眼扫过整个院子,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寒凉。我今日回来,门外的门族换了生面孔,根 本不认识我,连府里的下人也全都换了,满院子挂着那些粉的紫的俗气装饰,全然变了个样子,再也没有了我离开时的模样。他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神情从之前的请求慢慢变成了急切的解释,眼神里满是慌乱,生怕我动怒。他急着向我辩解,说这是说来话长。周红秀初来乍到,不习惯府里原先的那些下人,他便做主换了一批和他心意的人。 新入府的人不认识我是他们的过错,他往后一定会严加管教,让他们都认清我的身份。可画风一转,他又开始替周红秀求情,语气里带着一丝指责。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语气里的恳求变成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他说殿下也不该一回来就动手杀人,那些人就算再有不妥也是府里的人,殿下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便砍 头,传出去旁人该如何议论殿下,议论长公主府?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任由他在我面前辩解指责,仿佛他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他见我不吭声,以为我听进了他的话,以为我被他说动了,语气渐渐放松了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 他又开始替周红秀求情,一遍遍强调周红秀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我只是无心之师,他愿意替周红秀向我赔罪,又劝我周红秀到底是个小姑娘,我堂堂长公主身份尊贵,何必同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失了自己的身份,年纪小小姑娘不必计较。这几句话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我真的是一个小气到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的人, 仿佛周红秀冲撞我在我府里作威作福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急淡的弧度,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含义,我说你说的对,不必计较。纪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点喜色,眼神里的慌乱散去不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为我真的会饶过周红秀。旁边地上的周红秀眼里的得意 呼要溢出来,看向我的眼神里嘲讽更甚,仿佛在说,你看,还是我赢了。我转头叫了阿九的名字,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阿九立刻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走出了院子。片刻之后,便拿来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木棍通体漆黑,看着就十分沉重。 伸出手,从阿九手中接过那根木棍,轻轻掂了掂分量,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木棍的重量比我想象中还要沉一些。纪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不解。他看着我手中的木棍,嘴唇微微颤抖,试探着叫了一声殿下,语气里满是不安。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尖利,越来越凄厉,后来声音渐渐变得嘶哑,变成了嘶哑的嚎叫,再后来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抽气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可他依旧在痛苦的挣扎着,依旧在向我求饶,可他还活着,没有晕过去,也没有死去,他只能清醒的承受着这钻心的痛苦,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腿被一刀一刀刮成白骨。给他吃过一种草药,是从前在军中学来的一种,能让人保持清醒,想晕都晕不过去,只能清醒的承受着所有的痛苦。 他醒着,清醒的醒着,每一刀的痛苦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片肉被削下来的滋味他都能深刻的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足以让任何人崩溃。周红秀已经不叫了,他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他缩在院子的角落里,浑身不停的发抖,身体蜷缩成一团,眼睛直直的盯着纪明那两条被刮的只剩下白骨的腿,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僵硬无比,没有丝毫变化。他的嘴张着,口水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眼神瞪的像是要裂开一样,里面没有了丝毫的得意与嘲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啊!他 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丝毫的力气,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啊啊!阿九刮完了他的左腿,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始刮他的右腿,动作依旧干脆利落,战刀起落肩,白骨渐渐显露出来,格外刺眼, 已经没有力气叫了。他躺在血泊里,浑身被鲜血浸透,头发散乱的贴在脸上,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嘴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气息微弱的几乎要断绝。可他还醒着,还在清醒的承受着这无尽的痛苦。 他的眼睛慢慢转向我,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动了动,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为为什么?我缓缓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为为什么?我缓缓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为为什么?我缓缓蹲下身,看着他的寒凉与失望。以薄其身, 树叶匪狈,已是一人。我重复着这句话,语气沉重,我跟你说过的,你又忘了,你忘了我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深意,忘了我对你的期望,忘了你该侍奉的人是谁。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与不甘,嘴唇微微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可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字,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疑惑,仿佛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狠。可你觉得那是小事。我替他接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失望,换了几个下人,改了几样布置,收留了一个女人做 容,他在我府里作威作福,在你眼里这些都是小事,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是不是?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不甘越来越甚,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辩解,也没有力气再求饶了。可你不知道。我站起身,低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寒凉与威严。 小事底下是什么?是这府上到底谁说了算?是我的人认不认得我这个掌公主是我的东西,到底算不算我的?你让他住了三个月,仅仅三个月他就敢自称这府上的主人,就 敢在我府里作威作福,就敢拦我的路,就敢对我不敬?你让他使唤了几个吓人,他就敢狗仗人势,就敢欺负府里的人?就敢不把我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你给他置办了几身衣裳,买了几件首饰,他就敢得意忘形,就敢叫我老女人,就敢嘲讽我嫁不出去就。

一年冬天,我在山里狩猎,捡到一个快要冻死的男孩,他缩在雪地里,浑身是伤,只剩一口气吊着。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也没问,把他带回公主府,给他请大夫灌药喂饭,养了整整三个月才养回来。醒来后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别靠近我, 嘴上驱赶着,可眼神却令我心惊。那种眼神,我认的是野狗的眼神,又想靠近人,又怕被踢。瘦小的孩子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赐名,我给他取名记名。那年我十二岁,后来我教他读书,教他习武,让太傅偶尔也指点他两句。他天分不错,学什么都快,十五岁那年已经能跟我过二十招不落败。我让他做了我的贴身护卫,他跪在我面前, 生此世,我绝不负你。我记得他的眼睛那时候还是亮的。再后来,我二十岁出征莫南,我把掌公主府交给他,让他守着。半年,我回来了,我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让开。瘦高个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回头跟他同伴肆意嘲笑,另一个矮胖些的也跟着附和,你是龙了吗?经说了, 今日没有红袖姑娘的命令,便是只苍蝇也不能进府门。他再次强调,没有红袖姑娘的命令,谁也不能入内。我身后的亲卫终于动了,不是动手,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就够了。莫南半年我们杀了多少人 记不清了,三千五千?还是更多。我手底下这批亲卫跟着我一路从雁门杀到狼狈蓄山,刀口舔血,活下来的,身上的煞气收都收不住。那两个门族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我再次开口逼问,他们真是离家太久,看门狗都不认得主人了,你们听的究竟是谁的命令? 瘦高个的腿开始抖,但他还强撑着,结结巴巴的报出了周红秀的名字。我问他是这府上的什么人,他知知无无,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接连追问他是不是公主,是不是陛下,是不是这府上的主人?他彻底哑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逼问这府上的主人到底是谁?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我立声让他说出口,他颤颤巍巍,半天吐不出完整的字。我再次逼问,说 一字一句的给我大声点说。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恐惧退下去一点,换上一种诡异的理直气壮,声称如今府上是纪明大人做主,红袖姑娘是纪明大人的贵客。纪明大人说过红袖姑娘的话就是他的话,府上所有人都得听令,纪明的话就是他的话,这府上所有人都得听红袖姑娘的。我笑了一下,看来当真是主人外出太久,家里的奴宠已 已经忘了主人的样子,这群奴儿是安逸的太久了,得要我好好帮他们回忆鞭子的滋味。瘦高个看见我笑,反倒愣住了,不解我为何发笑。我没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亲卫,我换了一声阿九,阿九应声,我问他方才的话他都听见了。阿九应下,我平静告知方才这人拦我,还让我滚。阿九沉默了一息,问我是蟹胳膊还是蟹腿,我单单开口,那样太麻烦, 不必。我抬手指向那瘦高个与早已吓得瘫软的矮胖子,就他们吧,把他们的头砍了,挂在府门上,两边各一个做灯笼,正好今儿我回来还愁没有像样的迎接仪式呢。 阿九领命,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上,咕噜噜转了两圈,停在府门前的石阶下,血溅在我的战靴上,和莫南的风沙混在一起。 阿九跳下马,提起其中两颗人头拎在手里跟在我身后。府门大敞着,里面是一座我曾经住了八年的院子,但现在我快认不出来了,满眼的粉,满眼的紫,绫罗绸缎挂的到处都是,像是什么人把整间绸缎装搬空了,又像是什么人喝醉了酒把 染缸打翻,浓艳的刺眼睛。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看见我先是愣住,有人闯府,又有人冲上来拦我 鸡蛋。阿九手中那两颗还在滴血的人头不敢冲上来,只远远的缩在角落里看着我一步一步往后院走。后院的门口站着一个粉衣女子,穿的极好,云锦的衣裳插着赤金点翠的簪子,手腕上套着杨志玉的镯子,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值上前两 银子。他长得不算顶美,但眉眼间有一股子明艳娇俏的劲,下巴抬着,腰挺着,像是站在自家院子里。我站住了,他也看见我了,脸上浮起一层怒气。我没搭话,只是看着他,他见我不应,愈发恼怒,大胆,我 跪下,这可是长公主府,你这几条贱命够赔的吗?阿九在我身后动了一下,又要发作,我抬了抬手指住他,我开口问他是谁,他冷笑一声,自许是长公主府最尊贵的客人,斥责我,你是哪来的? 还配过问我的名讳?我想起刚才那两个门族说的红袖姑娘,我问他是不是周红袖,他愣了一下,随即更恼了,指责我既然知晓他的身份还敢如此无理。他死死拽着我,不许我再往里闯,停下, 你这贼人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是长公主府,你有几条命够你这样撒野的?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白嫩纤细,只 甲染着鲜红的扣丹,此刻正死死揪着我沾满血污的衣袖。我让他放手,他打量着我,猜测我是来找纪明的,看我风尘仆仆,应当是从外地而来。他扬言纪明没空见我,让我有什么事跟他说,还说如今这府上的事都归他管,纪明也听他的。我看着他,他一脸轻蔑,你这样的 我见的多了,无非是听说长公主不在家,现在我的纪明当家,便想来打秋风潘高枝,他让我趁早死心,还说往后纪明的穷亲戚穷同乡,一个也别想踏进这个门。打秋风潘高枝,穷亲戚穷同乡。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甲胄残破,满身风尘,血污斑驳,确实不像什么贵人,但我还是想笑,他见我发笑,皱起眉头满脸厌恶, 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脏了我们公主府的大门,要不然我就让嘉丁把你们这群臭乞丐轰出去了。他还提醒我,这里是长公主府,是大夏朝唯一手握兵权的长公主的府, 不是我能惹得起的。我问她是否见过长公主,她愣了一下,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挺起胸膛,声称自己当然见过,还说长公主对她极好,走之前特意叮嘱纪明好好照顾她。我走之前六个月前,那时候她在哪?我问她长公主走的时候她在哪里? 脸涨的通红,恼羞成怒的呵斥我,你一介穷瘪,不配过问,现如今掌公主府,我说了算。他叫嚣着纪宁是他的人,他质问我可知纪宁为他做了什么?依依细数,换了府中所有下人,重新布置院子,为他置办最贵的衣室,让他住最好的房间,事事都听他的。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你可知纪宁大人为何对我这么好?他眼底满是得意, 为我救过他的命,他说他替纪明挡过刀,纪明这条命本就是他的,说纪明承诺这辈子都要对他好。我看着他,忽然懒得再好,只淡淡下令绑起来。阿九上前一步,周红秀立刻尖声叫嚣,谁敢动他?阿九一把扣住他的胳膊,他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如同疯癫的野狗。他哭喊着让阿九放手,不断扬言,纪明绝不会放过我们,谁动他谁就得死。阿九不理会,几下便将他捆 的结实,他从尖叫变成咒骂,骂我们是贱民。乡巴佬自称是纪明恩人,府上的女主人咒骂转为哭喊,一声声唤着纪明,求 他来救他。哭喊又化作奸猾的威胁,说等纪明回来,定要将我们剁成肉酱。我绕开他,径直走进后院,他奸猾的声音紧随其后,几乎要刺破耳膜。我推开门,将那锅灶隔绝在外。我住的地方还是老样子,桌是旧桌,床是睡了八年的床,柜中还有我未带走的旧衣, 只是表面平静。阿九打来水,我卸下甲胛沐浴更衣。再出来时,天色已暗,院门口跪着一人,是纪明。他身着银白色长袍,发束的整齐,还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怨对旁边地上扔着。周红秀嘴被堵住,双眼哭的红肿, 蓉花的一塌糊涂,像只斗败的野狗。看见纪明出现,他瞬间向被点燃,拼命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响,眼泪落的更凶。纪明的 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的不忍更猛了。二人在地上一跪一拳,相视的眼神含情脉脉,虽形容狼狈,倒也真像一对落难夫妻。这下倒显得我像是拆散这对苦命鸳鸯的恶人了。见我来此,他细行两步,可眼神却依旧离不开周红秀。恋恋不舍似的,他终于舍得将 目光从周红秀身上收回,转而落在我身上。可此时昔日令我眷恋的目光却让我感到恶心。他急急开口唤我殿下,说我终于回来了。他这样急,却是为了周红秀。殿下,您先为红秀松绑吧, 红秀她受不住的。看着眼前眉目传情的二人,我双手缓缓握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黑夜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鸣撕破漫彻长夜。府门上,当年我亲笔题写的那块掌公主府 海扁突然掉落在地,迸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眷恋也彻底消散。阿九别在妖色的冰刃在黑夜中散发着冷烈的寒光,我要让这对猪胎暗结的璧人在彼此的注目下。

九霄四长老哪里还有之前的高傲,额头冒出冷汗,死死盯着甄嬛妃。怎么会?蔑视之劫怎么会突然就来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是修仙界的蔑视之劫,天命之人还很弱小,蔑颜没说怎么应对蔑视劫难啊! 周围嗡嗡直响,声音不断,花月脸有些白,下意识上前拉住陈霄的衣袖,眼神不安。他知道自己是天命之人,也知道自己是阻止灭世的关键, 之前还洋洋得意,可刚刚那一瞬间,石碑上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气息,他像是被什么盯上,从脚到头皮寸寸发寒,竟克制不住害怕。 鬼煞之主,他们能对付吗?陈霄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安抚。听长老的 华月点头,紧紧抓着他。大长老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嘶哑,这是大事,应该问问各大门派的大成尊人们。话音落地,一道道影子出现在石碑上, 那是些虚影,个个仙风道骨,只是立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即便是抬头也只能看到刺眼的光,看不清模样。 他们盘腿坐在星空当中,像是投影,手掐道法束在胸前。尊人们!寺长老大喜,这是早已闭关的大成尊人们,大成者才能称为尊人,化神以下为道人,化神以上为真人。 酒香之巅,众人纷纷行礼,大长老抬起头,语气急切,各位尊人,灭世之劫我们已知晓,天命之人出现早就预示着灭世之劫会来,有因有果,不必惊慌, 这或许也是修仙界的机会。没人张嘴,却有声音清晰响彻在耳畔,这是太雾门昆月尊人的声音。为什么有人惊讶?修仙界至今从无非生者 修道,从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太虚至大成,再难突破灭世之劫也是救世的机会,救世功德或可突破大成。杜华尊人声音传来,辨不清方位,更古悠长。 众人一正,随即下意识看向花月与尘嚣。大长老皱眉, 他们才刚刚入道,修为还差的多,那可是应怨气而生的鬼煞之主,鬼煞之主心生,我们早已商量过应趁早斩杀 天命之人,能做到。又两道金光闪闪的符咒打入沉香花月体内,同时一把红蓝色的剑出现,伴随着声音, 天命之人能找到鬼煞之主,这是炼制万年的朱砂剑,可杀鬼煞之主。红蓝色剑落下,输得一分为二,成为一红一蓝两把天命剑。 去吧,天道限制,我们暂不能出手。说完几道影子同时淡去,眨眼间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两把剑,一火红一水蓝浮在众人面前。花月愣住,尊人怎么就走了?难道不管蔑视之节了? 大长老盯着两把剑,双目炯炯,他已经留下东西。尊人们距离飞升只差一步,应该是天机尚不可泄露,而且尊人说的对,这是修仙界飞升的机会。 他伸出手将两把剑推到花月与陈霄面前,声音兴奋,拿着,这是你们的天命剑,是你们朱砂鬼煞之主的制强武器。花月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下意识看向陈霄, 而此刻陈潇已伸出手握住那把蓝色的剑,剑颤抖一瞬间几乎人剑合一,仿佛注定是他的武器。他眼中闪动着蓝色的光,从来冰冷的脸染上激动。 华月剑此深吸一口气,握住红色那把鬼煞之主心声,现在是最弱的时候,甚至极可能还没有力量。 我们布阵寻找鬼煞之主的踪迹。大长老一抖衣袖,抬起手截震。众长老神情一肃,纷纷伸手。 忘川像是一个没有边界的湖,但里面却没有水,那些浓郁到如水一般存在的,分明是世间避之不及的怨气。所有不肯喝孟婆汤的冤鬼都深染怨气, 他们进入忘川,遭受着怨鬼们的啃噬,直到自己也失去意识,变成怨鬼啃噬其他的怨鬼,怨气便越发浓郁。男子看着怨鬼缠绕离伏,看着忘川翻涌,他输的笑了。 九霄坠落,仙凡无别,鬼煞之主将士,起因竟然是一个修仙者欺负了一个凡人,一个冤鬼讨不到公道。九霄仙人们忽视一个怨鬼,却没想到这就是鬼煞之主将士的因, 他们最惧怕的恰恰是他们最看不上的。今日无聊,他真是掺和了一件趣事,你情况特殊,与天下所有怨鬼都不一样, 但你才刚刚入道,实力极差,又闹出这样的动静,酒香之上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甚至一些闭关的老家伙也会跑出来。男人走向礼服,嘴角带着笑,你很快就会被发现,会被杀死。在弱小之时, 想不想提升实力,我可以帮你。李福抬头看向他,眼神疑惑,他也察觉刚刚忘穿不同寻常的怨气,他吸收这些怨气的时候,似乎闹出很大的动静。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李福问他,他这时才注意到男子模样,他长得几分好看,却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随意扎着,衣服上打着补丁,破破烂烂, 不像仙人可也不是凡人,而且这么好看的脸,这么独特的气质,偏偏看一眼就会忘记他的长相,闭上眼睛也回忆不起来,当真是奇怪。 你觉得我是谁?男子反问李府想到那桶孟婆汤试探开口,孟婆男子?他无语,你都说孟婆了,那肯定不是我啊。 离福不说话,我叫不忘。他挠挠头,露齿一笑,一直生活在忘川,孟婆闭关去了,我现在管孟婆汤,你可以叫我孟公。离福,不忘,你怎么不说话? 离福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怎么提升实力,你不是说九霄上的人就快要发现我了吗?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提升?不忘摸了摸鼻子,神情严肃起来,手往下指。我在忘川听过一个传说, 忘川乃怨气汇聚之地,冤鬼身上带着怨气进入忘川吸收怨气又互相吞食, 形成数个强大的怨鬼。而这些怨鬼之所以留在忘川,是因为忘川之底有一武器,称人皇剑戟,剑戟能压制怨鬼,也能号令堪比太虚大成修士的怨鬼们。 你要是得到他怎么不算提升实力?黎福皱眉,他生前读过不少书,不是没见识的人,即便不了解修仙界不懂忘川,也知道如果有这样的至宝绝不可能蒙尘于忘川,更不可能轻易得到 九霄上面的那些仙人。不少贪婪之辈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忘眼神闪了闪,脸上露出一个坏笑, 因为都知道人皇剑犯在忘川之底,但没人能找到,况且忘川之底怨气极重,仙人都承受不了太久。顿了顿,他补充, 你倒或许可以,毕竟是鬼煞之主。最后几个字声音很小,离福没有听清,他垂下眼眸,陷入沉思,怎么样,你要不要找人?黄建帆,我算了算,他们找你可能需要两个时辰, 从九霄到忘川也是两个时辰,你有四个时辰的时间。不忘掰着手指分析,忘川没有边界,更是深不见底,四个时辰很难找到,届时你就彻底完蛋,现在逃还有机会, 你可以流窜在人间怨气当中,躲避追杀,悄悄强大自己。话没说完,离福已扎入忘川之下,不忘眼神闪烁,隐隐兴奋,果然不愧是鬼杀之主,要不强大,要不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