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肤絮的发带无法入面,满心都是寻不到他踪影的焦灼。忽然一束光落下来,将一道身影投在帐上。 常遇多希望那是他的炎症,可白日里四处打听都没结果。明明知道不是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那道虚影。他不知道,帐外坐着的正是谢征,望着那莫名熟悉的身影,他也缓缓抬起了手。日夜思念的爱人近在咫尺,偏偏两人都未曾察觉, 只隔了一层军帐,却错过了彼此。一阵风骤然吹过,灯火猛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止于下,两人暗自的惋惜。次日激战过后,常玉又扎进伤兵营巡夫,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只默默祈祷,李严正的身手定不会伤的这么重。我跟你说,一上战场保准就缺胳膊少腿的, 呸呸,就当我没说,各路神仙保佑夫婿啊,保佑我,缺胳膊少腿我也养他!上次从崇州逃出生天,谢真浑身是伤,都被他养了回来。常玉坚信自己能守护夫婿,四处寻找奸,竟意外撞见公孙吟凡娘子,孙大哥,你怎么在这哦? 杀猪小队公孙银当即带他去见长宁。见到毫发无伤的妹妹,长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姐妹俩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听着长宁诉说一路的遭遇,他的心再次揪起。是姐夫救了宁宁,他受了伤, 姐夫受伤了!公孙吟连忙开口宽慰,祸害一千年,凡娘子大可放心,他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死。常玉心中一松,忙追问严正的下落,可话音未落,号角骤响,大批伤员被抬回来。战况紧急, 公孙吟只得先行离去。长玉主动留下来照顾伤兵,本以为宁娘会知道严正的下落,可长宁也不知道,她再一次错过了谢征的信息。正忙着熬药时,长玉在御长公主其书特意感谢她上次的救命之恩,本宫跟你说声谢谢不谢,还没问你贵姓呢, 我姓齐,齐本宫,齐本宫。这名字有意思,齐叔并未计较,却发现他还带着个孩子。常宁主动上前说是姐夫救他来到此处,也就是我夫婿交严政,可是军营太大了,一时间我没找到他,我姐夫可威武了,比武安侯还厉害。嗯, 我姐夫最厉害了。常玉连忙打圆场,只当孩子皮影戏看多了,要是真这样的话,也不会跟我这个杀猪娘子在一块。 不曾想他很快就能见到浮雪,就在他去给伤兵送药之时,一阵风忽然吹走了他的发带,径直飘进了轻伤营。他进门分发汤药, 全然没留意一旁躲闪的谢武,刚看到发带,又见旁边的伤员急需医治,当即让士兵去找太医。一转头,静玉闻声起身的谢征撞了个四目相对,长玉瞬间红了眼眶,泪一翻涌,他终于找到他了!长玉长, 我找你好久,你怎会在这里,我还许你啊!谢征虽未伤及肺腑,常玉还是心疼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他只想让他别再从军了,我可以杀猪养你的。谢征弱弱的还未开口,一旁的老兵便搭了话,羡慕他有这般好媳妇,又说当逃兵要被杀头。 长玉赶紧跟谢征认错,两人旁若无人的诉说思念,却没发现谢五正在悄悄遣散周遭士兵。久别重逢的两人紧紧相拥,谢征又变回了那副柔弱模样,疼的微微蜷缩。疼了,有你在 我就不疼了。哎,直到这时,长玉才惊觉,方才满屋子的伤兵竟早已没了踪影。
粉丝5.7万获赞73.5万



区区一个县令还想造反?部长你在说什么?明 明是你在造反!嗯?不久前,谢真刚入赘到凡家,就目睹到常遇杀猪的画面,他脸上没有半分嫌弃,全是对他能干的欣赏,甚至还主动来到厨房帮着烧锅生火打下手,却无意间注意到了两把特别铸造的刀,绝非寻常的杀猪刀。这个刀是哪里来的?我爹爹找人打的,你知不知道 这刀是什么做的?铁呗,还能是银子啊?不过爹爹说了,这两把刀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养活了我们一家子。谢真好奇岳父是在哪学的?常玉说父亲年轻时走南闯北,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可谢真结合常玉之前使用的长柄刀法,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从贺将军那里学刀的功夫。 两者似乎隐隐相通,让他瞬间觉得常玉的父亲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杀猪匠,来头恐怕大的惊人。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鸟鸣,谢征抬眼望去,只见常玉设下的陷阱里竟困住了他,是若珍宝的信使,他顿时慌了神,你真是 好几次看着毛笋在咱家附近设了个陷阱,没想到真抓住了。听到常玉准备杀了炖汤,谢征连忙表示自己会些驯禽之术,且驯好的毛笋可以卖到百两以上,这才化险为夷,保下了他 蠢东西。可一低头看见损角上带着伤时,谢真又心一软,随手拿起桌上的布条,小心翼翼给他包扎伤口。偏偏这一幕被常玉撞了个正着,当他看清那布条竟是自己 亲手送给丈夫的发带时,瞬间气炸了脸。这让谢真无比愧疚,转身就认真清洗了起来。这边常玉来到猪肉铺,却看到门口的灶台被人砸了,他对着街道破口大骂,可无人应他一声,坏了!常玉, 你家这铺子先前关了快两个月,是不是没叫投钱啊?什么是投钱?这时,收头钱的金爷走了过来, 看到店铺还敢开张,他正准备动手砸店,却在看到长玉的脸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早就见识过长玉的棍法,连忙带领小弟在门口招客,又是帮忙修篱灶台,又是帮他打些下手。相处下来,长玉才知道四人也是可怜人,干这行也是迫不得已,于是收留他们在店里干活, 让他们往后少干点缺的事。饭后,常玉就找到竞争对手算账,因为是他雇佣,也砸了自己的店铺。这口气实属男人,以后要敢再造谣生事,毁女人名声,小心我这把刀不长眼睛。 然而常玉刚走出店铺,男人就提刀追了出来,不料还没动手,就被躲在人群中的谢征一石子击中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算算你们, 不得不说,双强的设定就是带感。回去的路上,常玉问丈夫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粗鄙,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谢征却说,只有温饱无忧之人才会想那些粗不粗鄙之事。在他眼里, 妻子靠自己的手艺吃饭,何来不光彩?一说简单几句话,就给了常玉无尽的底气与温暖。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他们刚一回到家,就看到院内摆满了米面粮油和几十坛酒。小二说,是你爹几个月前存的银子,全换成年货送过来的, 我爹哪来这么多钱啊?却不知这正是谢征你岳父的名义送给常玉的新婚礼物,甚至还贴心的买了一个智裂窗的旮旯,有担心他舍不得用会退款,便当场拆封用了一点。面对丈夫的关心,常玉感到无比幸福,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不知爹爹怎么想,你爹 就是这么想。话音刚落,谢征的嘴角就压不住的上扬。被占了便宜还不知道的常玉只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隔天,常玉来到衙门,由于大伯迟迟没有现身,县令正要宣布他胜诉时,大伯的尸体突然被抬了出来。你个扫门星, 为了抢着孩子竟然要害死你的大伯!因为大伯是被人用长刀砍死,所以擅长用刀的长玉成了重大嫌疑人,加上大伯母的当场指认,长玉一时沦为了阶下囚。而他还不知道家里也遭了殃。面对敌人的追杀,谢真正带着妹妹四处逃窜。长玉听闻家里出了大事,院内满是黑衣人的尸体, 却不见丈夫与妹妹的尸体回家,我爹娘已经死了,我就只剩这一个妹妹了。王叔 枪,王叔心软将他放出,毕竟这地方论武功没人比得过长御。另一边,身负重伤的谢征正带着妹妹拼命躲藏,可追兵步步紧逼,退无可退。他只能强撑着伤势起身迎敌, 咬牙与敌人死战到底。虽将敌人尽数歼灭,可他的伤势也彻底爆发,再也支撑不住。眼看常宁落入敌人手中,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爬起。千钧一发之际,长玉如惊雷般赶到。为救妹妹,他第一次动手杀了人,刀刃燃血的那一刻,他眼底布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你不用管我 带长宁走!长玉连忙将妹妹带离现场,留下丈夫独自迎敌。就在谢真精疲力尽时,长玉再次返回。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要送走敏敏才能回来救你!不离不弃的守护像一道光,照亮了谢真疲惫不堪的心。望着长玉毅然起身迎敌的背影,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可他怎么舍得让一个弱女子独自面对这么多凶徒, 是强撑着浑身的剧痛,猛的握住长玉的手,两人并肩而立,一攻一防,将敌人打的尽数落荒而逃。等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后,谢真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长玉连忙将他背在背上,可刚走到一半,他也重伤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长玉含泪苏醒过来,看到妹妹带人赶来救援,他才终于放下了心。而昏迷中的谢真看到了母亲,让他一定要记住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随后就上吊殉情了。娘, 不要扔下床!谢征猛然惊醒,随后发现自己双手受伤严重,而常玉亲自在给他喂药,还塞给了他一颗陈皮糖。我们家被悬崖封了,暂时回不去, 就先在大树这挤一挤,你安心在这阁楼养伤。晚上,常玉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担心谢征再次被噩梦缠身,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细微的温柔让谢征心头一暖。他静静望着常遇疲惫睡去的脸庞,见窗外寒风渐起,又细心的把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其实连他都不知道,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早已对这个乡野丫头动了心。然而平静的日子还没过去多久,王捕头就带着一张逮捕令上门 谋杀罪将谢真带走。而身为重要一犯的常遇顾不上越狱的罪名也要陪同丈夫一起面对。为了证明自身的清白,谢真拿出刚办的录影文书,县令却以他并无原籍文书为由诬陷他就是清风寨上的山匪,里应外合把恶人引来破坏镇上的安宁。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我们才是苦主,我妹妹和夫婿邪邪被杀,你怎能不变黑白呢?却不料县令大人急着交差准备对谢征严刑逼供,常玉不顾一切冲上前用身子死死挡在他身前。眼见棍子就要落下,谢征不惜当众暴露深藏的功夫也决不肯让他受半分伤害。太子官帽 眼见场面有些失控,县令被迫叫停用刑,命人先把长玉押回大牢。谢真看着这县令颠倒黑白,心头怒火直冲头顶,区区一个县令 还想造反不成?你在说什么?未必是你在造反。嗯,英雄莫要冲动。就在谢真准备动手教训一番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来人正是一直四处寻他的好友宪尊大人。 严正从路园书院而来,路引和文叔都在此,可否介意不说话?由于路园书院乃天下文宗之首,那群世家公子哥压根不是一个区区县令能得罪的起的。 被吓破了板的县令不仅当场宣布谢真无罪,还一并放了常遇,幸亏是我来得早,不然你真就死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