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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老太爷,见过备胎父,你应该叫我祖父,我就住这里也好,你住这里已全是全村羊的一片爱子之心。 管家命人收拾出来。老太爷怎么这嫌大?老爷我说话已经不好使了,不是将这浅月水线给二小姐住了?哼,这么多屋子他就非住这去,告诉让他换个地方。就说我说的浅月水线以后就是大小姐的了。 大小姐这水谢里的样子还跟夫人在世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全都是夫人当年亲手布置的。当年夫人有一位闺中密友,后来嫁给了懂机关术的能人,意识这水谢 就是夫人请他设计的,用的全是夫人的嫁妆。夫人当年说过要给他的孩子最好的环境,远离纷扰。大小姐,您再看这湖水,这是从那山后的活水温泉中引过来的,所以即便在这寒冬也不会结冰。夫人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主子,对我们下人都很好,从来不会惩罚我们,最多只是训斥几句,哪像现在的大小姐,咱们进去吧, 这地方还真挺好的。是不是?是挺好的,如果将廊桥沉下去,任何人在短时间都上不来,非要硬闯,除了划船就只能从后山绕,不过后钱东哪里还不清楚,但不妨碍我们出去。对啊,环境好清静,一日三餐有人管,还有漂亮衣服穿, 最主要的是不用自己花银子。走吧,画扇姐姐去休息,明日一早烦人的人就该来了。主子,明日你还是收敛些,能动嘴的就别动手,如果一定要动手让数下去,别让人看出什么。知道了我的管家婆。 主子,湖岸边上骂了一上午的就是这太府的二小姐,您同父异母的妹妹贝香梦。贝梦香?行吧,让他再骂一会。咱们有早饭吃吗?有,水泄里有小厨房,属下已做好,这就给您端来,咱们去门口食桌上吃,顺便看戏,不然光吃饭多无聊。 被巡是吧?你叫被巡是吧?你这个傻子,居然敢抢我的潜月水席!你知不知道一个月前,爹一将这里给我住了,说是提前送我的吉吉礼,你这个傻子,听见没有,我在跟你说话, 我在跟你说话。死后,程烨每年都会给我烧很多很多的钱,导致我在地府养成了挥霍无度的习惯。 突然有一天,他不给我烧了,我左等右等多次入梦失败后,终于确定他把这事给忘了。因为早先没想过要存钱,这期间为了维持原本的生活,还欠了地府几百亿,一气之下我居然气活了。当然,我不是真的活了,而是阎王怕我还不上钱,迫令让我回去一趟,于是喊来牛头马面,给我捏造了一个和从前一般无二的身体。 几年没做人了,突然有了尸体还真有点不习惯。手忙脚乱的赶到人间,我直奔程燕的别墅,结果却被保安拦了下来,他们说这里住着的人是姓盛,但不叫程燕。许世见我灰头土脸,看着怪可怜,他们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打电话给上面的人。为了找到那个人,我又费了一番心思。 最后来到的地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好像正在举行订婚仪式,可当我看清门口海报上的男人后,整个人将在原地承认要和别人订婚了。也是,我都死了五年,他和别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该忘记给我烧钱啊, 地府的物价有多高,他根本不会知道,他盛家不是做大生意的吗?随便从哪里省下一点,也够我在地府挥霍。想起当初我死的时候,在他怀里疼的直发抖。 见程艳只是一个劲的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下最后一句话,看在我是因你而死的份上,记得每年给我多烧点纸钱。我是个孤儿,与程艳谈了几年也没结婚,我是真的怕死后没钱花, 最终看他点头一下,我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如今这才几年过去,有了新人就忘了死人是吧?我气冲冲的想要进去与陈愿掰扯掰扯,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干净的男性嗓音,是你找我?我回过头看见的是约莫二十来岁的男生,长得高高帅帅,细看还有几分眼熟。见我没回答,他又说陈叔打电话来说你去了盛家找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陈叔应该就是名片上的人。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海报上的程燕说道,是的,但我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你是?我说我小叔?我愣住,程燕是你小叔?是呀,他今天可忙了,我先带你进去,等他忙完我让他来见你。他说这拉气,我往里走去,你叫什么名字? 程来,你呢?我没多想,脱口而出,宋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听见我的名字后,程来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他带我来的是二楼雅间,不用与别人挤在大厅里,房间的落地窗还能看见整个仪式台。 主持人一番致辞后,今天的男女主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了出来。那是我时隔五年再次见到程艳,算起来他也快三十了,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身简才得体的黑色西装,趁着他愈发成熟有魅力。 记得没错的话,他旁边的未婚妻就是沈家千金。当初两家便想要他们联姻,程艳却执意要和我这个灰姑娘在一起,还因此将盛家老爷子弃进了医院。没想到五年过去,程艳最后还是和沈莹在一起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折腾。气氛最高时,台下有人大喊着 kiss, 我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人群中央的两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这一路上我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但真正亲眼看见,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这样承认,他有接受新生活的权利,我回来只是想让他给我烧钱啊,我到底在干什么?身后的程来察觉到不对劲,探过头发现我在哭,顿时不知所措,你,你怎么了? 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哭啊。我也不想哭的,不知道情绪怎么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无奈只能朝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没事的,只是太感动了,真的真的是这样? 程来似乎有些不信,我点点头,你小叔和你婶婶太般配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喜庆的氛围了,一不小心被感动哭了。程来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找我小叔到底有什么事?这会程艳和沈莹开始向宾客敬酒,我看着这一幕,手无意识的扣着窗户上的玻璃,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他几句话,我看我小叔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要不你跟我说吧,我替你转达。我回过身,看着眼神闪躲的程来,问道,你不想让我见你小叔对不对?程来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尴尬的笑了声,解释道,也不全然,只是今天毕竟是小叔订婚的日子,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我猜程来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说的也没错,我是从地府来的,总不能在今天这种大喜的日子跑去问程燕为什么没有给我烧纸钱,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抱歉打扰了。我丢下这句话,快速离开了房间。 走到酒店门口,程来却追了出来,你还没吃饭怎么就走了?我,我不是要赶你走,你别误会。我看着这个连心思都不会隐藏的男生,觉得还挺好玩的,便想逗逗他,我其实是不用吃饭的,结果程来来一句,那你住哪呢? 我可以给你安排酒店。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但他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好问题,我今晚该住哪呢?阎王只给了我三天时间,要是程烨那边失败,我或许只能拜托眼前的程来了。我不想住酒店,能去你家住吗? 我不知道程烨为什么会把那套别墅给程来,但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我们最恩爱的几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但我的话显然吓到了程来, 你,你到底想干嘛?程来,你知道我对不对?你是不是怕我破坏你小叔的婚约?既如此,那你更应该好好盯着我才对。我不知道程来是怎样想的,不过他确实带我回了别墅, 这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变,我亲手画的那幅画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程艳曾经跟我提过,他有个朋友很喜欢我的画,我觉得他的这位朋友很有眼光,于是决定亲自画一幅山水图送给他朋友。 可画还没画完,我就死了。后来在地府,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后悔,那是没早点画完那幅画,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把那件事情做完。我轻车熟路来到二楼最南边的那个房间,刚要去扭动门把手,程来立马阻止了我,除了这房间,你想睡哪都行,我只是想进去看一眼, 看也不行,小叔不让任何人动里面的东西,包括我,你不说你小叔就不会知道,不行就是不行。程来这次的态度十分强硬,怕我再打那个房间的主意,直接将我拉了下来。无论我怎么跟他解释,他就是不肯让步。我真被他气到了,你这人怎么那么固执, 除非是我小叔同意,可你不是不想让我见你小叔,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程来,你真的很欠我正好站在门边,顿时没好气的拉开门,谁啊?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程艳的脸,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程艳死死盯着我一动不动,他眼中有太多情绪,我不敢仔细分辨。程来最先反应过来,他将我拉至身后,心虚的问道,小小叔,你怎么来了?程艳一开口就咄咄逼人,告诉我他是谁。此刻程来反倒冷清下来, 小叔觉得呢?程艳似乎想到什么样,呛着往后退了几步,不是他为何会这么像程来?文言也忍不住看向我, 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但我敢肯定程来是知道我的。然而就在这时,程彦趁程来放松戒备,迅速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程来想要阻止他,却被程彦一脚踹到门外,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我和盛宴。 短暂的沉默后,程彦重新打量起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回到我叫江管,他如今有了新的生活,我不应该再来打搅他的, 反正我很快就会离开,索性别让他知道。程烨冷笑一声,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说,是谁找你来的?我压地抬起头,看来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长得很像宋朝的人,这样也好。怕他听出端倪,我干脆保持芥末。可盛烨越是盯着我,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他捏着我肩膀质问道,说,允许你整成他的样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回答我。我被他推到了墙上后被撞得生疼,却始终摆脱不了他的制故。刚翻窗进来的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将程燕拉开,气冲冲地说道,订婚宴还没结婚,小叔就丢下未婚妻来到这里。我想问小叔到底在期待什么?那个人不是你亲自送进火花炉的吗?程燕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身体微微颤抖,再不敢看我,随后飞快地逃离了别墅。 我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涌上一阵三楚。程燕离开后,程来对我不似方才那般客气了,他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冒充宋朝?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坦然对上他的目光,反问,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冒充的?程来和我对视了一会,率先拜下这来,我不管你是不是冒充的,总之别再试图接近我小叔了。 他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大病一场后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算我求你了,你要钱要房要车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小叔。我呼吸一句,他什么时候生的病?前年吧,反反复复病了将近一年,这期间沈莹一直在照顾他,病好后两人才决定订婚,如此时间就对上了。原来程艳没给我烧钱是因为生病了。 其实也怪我自己不懂防患未然,总想着在人间的时候没好好享受,死了不得可劲挥霍,别墅豪车随便买,好看的男仆更是养了一堆, 明明不懂做生意非要去尝试,与人打交道都没整明白,何况是地府那些死精死精的怨鬼。等我发现运转不下去的时候已经被套牢了。 既然程来开口了,那我就不跟他客气了。当我提出要很多很多的冥币时,他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嗨,我可不就是鬼吗?要不是自己给自己烧的没用,我肯定是问他要人民币了。不过程来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办了。两个小时后,他拉了一后备箱的冥币回来, 他将那些冥币搬到院子的空地上,然后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总该告诉我这些钱要烧给谁吧,不然对方领不到。宋陶?我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城来,站起身,眼中有震撼, 你不会是真的送桃吧?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跳动的火焰,笑了笑,对啊,我不是早告诉你了。程来来到我身边,蹲下,侧过头,脸上满是困惑,所以你到底死没死?你说呢?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小叔说,怎么这会又傻了?你希望他过得好,我当然也是了。程来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对不起啊,之前那样想你。我看这一旁好像在自责的人,抬起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发丝,故作轻松道,想啥呢,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给我烧了这么多钱,等我回地府把债还了,看谁还敢小瞧我! 城南买回来的冥币都差不多燃烧完了,阎王收到钱或许会提前将我召回。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能跟我说说城宴这几年的事吗? 可不等程来开口,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我和盛来同时站起身,回过头,发现逝去而复返的程彦,隔着路灯,他的视线朝我投来,我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下意识要往程来身后躲。程来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身体动了动,没有阻止。程彦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一抹痛色, 说,允许你们在我的别墅烧纸钱,对不起,小叔。程来想要解释,程彦直接掠过他来到我前面,明明看的是我,话却是说给程来听的。 陈柱刚刚传来消息,你最好的兄弟被车撞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程来文言立马去摸口袋的手机,找到号码拨出去,果然没人接听。他急急忙忙正要走,又突然想起我还在。我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快去看看吧,不用担心我。 程来脸带纠结的看向程艳,想了想最后丢下一句话,小叔,别赶他走。程来前脚刚离开,程艳就抓起我往屋内走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便迫不及待的来扯我衣服。我被这样的程艳吓到了,拼命捂住领口向他求饶, 不要这样!程艳,我害怕,可他仿佛听不见一般,轻轻松松就将我的双手固定在头顶,随后扯开我的衣领,露出大片锁骨。接触到空气的肌肤很快起了一层小颗粒。我忍不住轻颤着,还想要挣扎,却发现程艳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我锁骨下方的一颗红痣上。 他是为了验证我是不是真的送桃。我懊恼的想,这牛头马面也太严谨了吧。以前程艳就喜欢亲我这个位置,说很性感,没想到他还记得温热的指尖在肌肤上撵过。几乎是在下一瞬,程艳的眼眶变红了,阿桃,是你,真的是你!他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颤抖着手将我搂进怀里, 是我的,阿桃回来了,是我的,阿桃回来了!他重复低瞒着,听得我心头一阵发颤。程燕,别这样,我很快就要走了。真的。片刻后,程燕抬起头,走走,去哪?当然是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可能还活着。 听见我的话,程燕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爆发了,是,那又如何?就算你是鬼,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他说着将我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程艳,你放我下来!我不断捶打着他的身体,急得吼出声,程艳,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的未婚妻还在家里等着你,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程艳脚步顿住,所以今天我在酒店看见的背影确实是你了?这不是重点好吗?他低下头看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放心,我只是抱你去换件衣服。 我没想到程艳保留了我之前的所有东西,她将一件崭新的套装递给我,抱歉啊,这两年没更换,只有旧款了,你将就着穿吧。我突然想起小的时候,那会在孤儿院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从别处收回来的旧衣服。 别人家小孩的梦想是长大了要干嘛干嘛,而我的梦想只是想要一条漂亮裙子。后来和盛艳在一起,我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她听。 从此以后,每到了换季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将最新款的衣服搬回家,任我挑选。我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又想起他口中所说的两年没忍住问到,为什么会生病?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成天靠在柜门上专注的盯着我,想你想的不行吗?我叹了口气,我没跟你开玩笑。 程艳语气认真,我也是。我又问,程来的兄弟真的出了车祸吗?程艳直言,我骗他吧你。程艳一把将我拉进怀里,语气莫名有些委屈,你回来不会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吧?确实,没见到他之前,我有一肚子话想要跟他说, 可看见他之后,突然觉得很多话都没必要说了。回去吧,沈莹还在等你,别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程艳突然直溜起来,抱着我不肯松手,不,我不回去,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他说着低下头想要来亲我。 我顿时火大了,一把推开他,程艳,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既然选择和他订婚,即便你不喜欢他,也该对他忠诚。程艳放开我,眉眼间爬上一抹绿色,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他订婚?宋陶,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我是怎么死的我当然还记得。 五年前,程艳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为了报复他,找来几个绑匪叫我绑架了他们,开口就要五千万。可那会盛家为了不让程艳和我在一起,在金钱上各种限制他,程艳为了凑够钱救我,差点死在盛家老爷子面前。三天后,他带着钱赶来,以为能救下我,结果那群绑匪当着程艳的面割开了我的喉咙, 程艳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我最后死在他怀里,也不知道那群绑匪最终有没有被抓住。程艳,既然这样说,难道我的死另有隐情?你想说什么? 程燕当着我的面点了一支烟,才缓缓开口。当年那群绑匪落网后直接就认了罪,可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们明明可以拿了钱逃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直到一年前,我发现沈莹曾秘密联系过绑匪的家属,我与他订婚只是想接近他,从而拿到更多有利的证据为你报仇。我还记得那是他们绑架我,口口声声说是程燕的对家,其实他们这样做的。可真的会有这么傻的人急着自报家门吗? 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我不知道,也没时间知道了,我与沈莹并无交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来害我?如今我只想要承认,好好的。我拿走他指尖夹着的烟,利落的掐面,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万一事情不是他做的呢?都过去这么久了,想要查清楚谈何容易? 成艳看着我一气呵成的动作,正正出神。以前我总想让他少抽点烟,每次他点燃我就掐灭,往复几次后他就会妥协,有时也会故意使坏,用抽过烟的嘴来亲我。我拿他没办法,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吃过榴莲后缠着他索吻,没想到他不但不嫌弃,还差点把我亲到窒息。 想起过往种种,更觉难过了。我暗暗抹了把眼泪。或许是察觉到我的动作,程燕回过神,是与不是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跟他没关系,阿燕就跟他好好在一起吧。 程燕看着我冷声质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一晚我们不欢而散,我以为一觉醒来会回到地府,没想到人还在别墅。程燕昨晚说什么也不肯回去,我把他赶去了客房,结果一起来发现他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我朝四周看了看,厚着脸皮坐到餐桌上。为了缓解尴尬,我随口问起程来,昨晚没回来吗?正要将三明治推到我面前的程艳听见我的话后动作一顿,你很关心他?我伸手将程艳推了一半的三明治拉到面前,笑着说,他不是你侄子吗?我替你关心关心一下他不是很正常? 该说不说,程艳的手艺倒是见长了,不是轻的什么,他是我爸收养的孩子。我想起来了,程艳曾经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哥哥,年纪轻轻就因病离世了。后来盛家老爷子因太过思念这个儿子,就从别处抱了个孩子回来养着,以解相思之苦。算起来,程来跟我一样都是孤儿,不过他比我幸运太多了。 正想着,程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程彦见我脖子伸的老长,干脆开了外放。我以为他是来质问程彦昨晚骗他的事,没想到是盛家老爷子住院了。昨天程彦在订婚宴上丢下沈银,老爷子得知消息后气了一整夜,硬是把自己气出了毛病。 程燕必须马上赶去医院,走之前他让我在家里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回来。我点头一下,五分钟后,门铃声响起,我以为是程燕忘拿东西了,迅速将门打开,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沈莹,他果然在外面有人了。沈莹劈头盖脸的来了句,就想要冲进来,可当他看清我的脸后,立马吓得一哆嗦,连声音都变掉了,啊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双手抱胸慢慢靠近他,亲勾了勾唇角,那你猜猜我是人还是鬼啊? 沈莹抱着头疯了般地大喊,鬼,鬼啊,你别过来救命!我看着那道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不免心生疑惑,沈莹为什么这么怕我?想了想,我也懒得去操心这个问题了,大摇大摆来到昨天常来不让我进的那个房间,推开门,发现里面全是我以前用过的东西。程燕整理的十分整齐,我很快就找出了那幅没画完的山水图。 左右无视,我将画纸铺开,拿起笔墨勾勒起来,一直到太阳下山,总算将这幅画完成了。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内心充满了成就感,仔细将房间恢复原状后才打开房门。可下一秒,眼前一按,一个麻袋兜头套了下来,紧接着我就被人杠在了肩膀上。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可这次又是谁要绑架我?在我被编的鲫鱼作呕时,那人终于将被捆住的我丢到了车上。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甚至没来得及给程艳留张字条,他回来没看见我,肯定又要瞎想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停了下来,我不知道方向,所以根本没办法估算现在的位置。等再次恢复亮光时,我发现自己在一处密闭的房间里,而我也看见了绑架我的人,正是白天见过的沈莹。 他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脸上布满阴郁之色,已不是往日温柔大方的名媛千金形象。他捏住我下颌,打量起我的五官,所以,你不是鬼队吗?我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莹突然笑了起来,语气笃定,你要真是鬼,就不会这么狼狈的被我抓到这里。可下一秒他就收敛了笑容,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指甲掐进我皮肤里。 可你到底是谁?我查了一天都没查到关于你的任何资料。我一脸云淡风轻,所以沈小姐抓我来只是为了知道我是谁吗?沈莹用鼻音的目光审视着我,狂妄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不管你是不是他,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沈莹的话让我如遭雷击。这么说常言的猜测是对的, 我之前的死确实是沈莹一手造成的,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无冤无仇?沈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笑容疯疯癫癫的, 他松开了我,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锐利的刀锋在我脸上比划着,眼中满是彻骨的恨意,因为我人生中的耻辱都是你给我的。 我没表现出丝毫惧怕之意,反问道,我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今天才认识吧。沈莹冷冷的看着我,怪就怪在你长了张和宋朝一模一样的脸,不过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下我,让我被所有人耻笑。 我垂下头叹了口气,昨天是我不对,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可是宋陶没有得罪过你,他和盛宴都是彼此的初恋,他们在一起没有妨碍任何人, 你懂什么?沈莹突然喊出声,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将来会结婚,可他却偏偏对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平民女生情有独钟,还拒绝了盛家和沈家的联姻。 你不会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笑话我的,他们说我没本事,留不住程艳的心,居然输给一个处处都不如我的人,你叫我如何能甘心?我艰难的开口,所以你就找人杀了他?对,只要他消失了,程艳就会跟我在一起,你也看到了,我们的订婚宴都是他亲自操办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们一定会结婚,幸福一辈子。 所以只有你再次消失,程燕才会重新爱上我。沈莹说着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可就在这时,他手下的人匆匆跑了进来。老板,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沈莹怕被暴露,不得不先带着我转移位置。车子一路颠簸,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 可很快他就发现他们再次暴露了,四面八方都有车朝这边开来。我垂下眼眸,不经意扫过手腕上的平安扣,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里面藏了定位器。这是程燕早上走的时候给我带上的,他可能是怕我会偷偷离开以防万一吧, 却没想到会用在这个地方。不过沈莹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他得知对面来的并不是警察。他一把扯过我,将刀抵在我脖子上,自信满满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一定能脱身。我笑了笑,正常来说确实是,可他今天还真想错了。 工厂外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我知道时机到了,故意用话去激怒沈莹,我觉得来的人是程艳,你说他看见这一幕以后还会爱你吗?沈莹,你真可怜,你明明什么都不缺,享受着大部分人都无法拥有的生活,可你却偏偏去追求一颗不属于你的心,你就是只蠢猪!可怜虫,天大的笑话, 闭嘴!沈莹被我的话气到面容扭曲,他恶狠狠的把刀往我脖子上滴了几分,我瞅准时机,借着他的力量主动朝着锋利的刀刃撞去, 怕死不了,我还仰着脖子来回多划拉了几下,直到剧痛传来。沈莹察觉到我的意图,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眼看着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他的脸上、身上。啊!沈莹尖叫一声,拿着刀的手指不住颤抖着,血越喷越多。沈莹彻底崩溃了,疯了般推开我。 程燕和盛来进来便看见了这一幕。阿陶。程燕冲过来接住即将倒地的我,眼中的恐惧到了顶点。不,不会的。他用手拼命按住我的伤口,企图让血流的慢些。阿陶,挺住,我带你去医院。我伸手抓住他的臂弯,说道,没用的,我本来也是要离开,不过是早晚的事。 程燕看着我,大颗大颗眼泪砸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经历两次失去你?阿燕,对不起了。我费力的抬起手,想要帮他擦眼泪, 可抬到半空却没了力气。程艳眼疾手快地握住我垂下去的手,贴到了他侧脸上。阿陶,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有些呼吸困难了,得赶紧把事情交代完。阿艳,放下一切,好好生活吧,还有,别忘记给我烧纸钱,地府的东西可贵了,你生病的那一年,我在下面过得可苦可苦了。 随后,我偏过头看向已经江沈银钱资助的程来,气若游丝道,看好你小叔,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程来眼眶通红,张了张嘴,最终点头应下。我抚摸着程艳的脸,目光贪恋,心中满是不舍。地 府的南普士好看却不及程艳的半分。罢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一切只带来声,耳边不断传来警笛声,我会信一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主子您是仙女吗?你查到我是仙女?不是不是,我是说主子您这身太好看了,就像仙女一样好看吧。我也觉得这套最合适,你们说我这样去参加公宴怎么样? 主子这是想嫁人了,那接下来的事我还要不要做?接下来的什么事?还有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化善才刚出去,主子不是我找的,我还没来得及去他就自己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可是江湖第一杀手,什么时候瞎的?我这次来本来就是要说这个的。 主子,据属下得到的消息,有人楼下店门口专用保媒拉线。谁是媒谁是线?那个摄政王是媒,他给我保媒拉线。他是吃饱了撑子没事做了吗?主子别急, 估计是凤千月知道了跟您有婚约的事,想把您嫁出去。外面这些人属下都查过了,身家人品长相都不错,想来是用心挑过的。摄政王年满二十有一,滋益能逸,温柔贤惠的女子。蜜 蜂把这话散出去,越快越好。要是明天一早我还没听到消息,你这身皮也是时候该紧一紧了。 王爷,您交代的事出了点小问题。什么问题?那个咱们派去偶遇贝小姐的人被人家识破了?而且而且什么?而且贝小姐让人传话给那个人说让你家主子省省心,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履行婚约。有点意思。 魏泽,怎么回事?回主子,属下也不知道,今早您进宫后他们就都站这了,一个个跟比美似的。可皇上才六岁,也没到选妃的时候啊。去查 王爷,王爷不好了,外面到处在传说你要选妃,消息从哪传出来的?属下查不出来,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魏巡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王爷怀疑是贝大小姐传的。不可能啊,他哪有这本事,除了他本王想不到还有谁。哈哈哈哈,后面的事都处理干净了,放心吧,主子他们查到最后只能查到几个女子爱慕色正王争风气醋传出的谣言,查不到主子身上可千万别小瞧了奉千菊, 长得好看,又是摄政王,这些女子不疯了才怪,敢给老娘保媒拉线,看给老娘不刮掉一层皮,恶心死她是 有意思,佩寻,你还有多少惊喜给本王?


既然能下毒,人肯定离得不远,去叫灵医过来,让他把所有怀疑对象都写下来,本阁主这就去找解药。这个丹药在我回来之前一个时辰给他吃一粒, 虽不能解了这毒一直一时半刻还是可以的,阁主放心,老朽记下了。华山你知道吗?解毒丹我只有那一瓶能解百毒的,就算有些奇毒解不了也能一直不让回死。上次给了那戴面具的男人一粒,我都心疼了好几天,这下好了一整瓶啊,全得让他给我霍霍了。 你说他除了武功高以外都不长脑子的吗?怎么就能让人给下了毒了?主子别急,属下已让灵医盯着百位居,一旦有生面孔就直接都绑了。灵医是蜜蜂的左膀右臂,定能查出些什么。哼,这可我是一定要出的,地址都记好了,咱们就出发。 主子,刚才飘过去的那道红色身影是吴成哥,阁主,是的,那着火的地方是南疆的其中一个据点。主子,咱们还要过去吗?都烧了还过去干什么? 看他那气汹汹的样子,里面估计已经没人了。那咱们要查的是不急这一两日,你去查查看吴承德为什么要上南疆的据点,你就不用跟着我。什么叫不急这一两日,明明就是主子你看上人家阁主了,不然还能眼巴巴偷偷跟在人家后面。 以前没发现主子还挺内秀的,连上去跟人家说句话都不敢。你刚才说什么?没?没什么,主子我什么都没说。您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回去加练一个月。 哈哈哈,大晚上的真是辛苦你们了。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回去帮我给崔爵那货传个话,就说两日后我回去要看生死簿,让他把那个破破子好好给我放那,不许藏起来,事情做的隐秘些,不许让我大师兄知道,不然,哼哼, 主子, 还是您心疼我,那么贵重的药您都舍得给属下用,主子,以后属下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属下干什么属下就干什么,多亏了您那灵药啊,哎,这灵药是不是您上次从老张头那拿来的,然后让他追着您念叨了一个多月的那个,是吧是吧,属下一猜就是, 本来刚才您来之前那瓷瓶里还剩三粒,属下怕浪费全都给吃了,别说,那丹药味道还真不错,香香甜甜的啊! 砰啊!死后盛宴每年都会给我烧很多很多的钱,导致我在地府养成了挥霍无度的习惯。 突然有一天他不给我烧了,我左等右等多次入梦失败后,终于确定他把这事给忘了,因为早先没想过要存钱,这期间为了维持原本的生活,还欠了地府几百亿, 一气之下我居然气活了。当然我不是真的活了,而是阎王怕我还不上前破例让我回去一趟,于是喊来牛头马面,给我捏造了一个和从前一般无二的身体。几年没做人了,突然有了实体还真有点不习惯。 手忙脚乱的赶到人间,我直奔盛宴的别墅,结果却被保安拦了下来,他们说这里住着的人是姓盛,但不叫盛宴。许是见我灰头土脸看着怪可怜,他们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打电话给上面的人。为了找到那个人,我又费了一番心思。 最后来到的地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好像正在举行订婚仪式,可当我看清门 海报上的男人后,整个人将在原地。盛宴要和别人订婚了。也是,我都死了五年,他和别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该忘记给我烧钱啊,地府的物价有多高,他根本不会知道,他盛家不是做大生意的吗? 随便从哪里省下一点,也够我在地府挥霍。想起当初我死的时候,在他怀里疼得直发抖。见盛宴只是一个劲的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下最后一句话,看在我是因你而死的份上,记得每年给我多烧点纸钱。 我是个孤儿,与盛宴谈了几年也没结婚,我是真的怕死后没钱花,最终看他点头应下,我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如今这才几年过去,有了新人就忘了死人事吧。我气冲冲的想要进去与盛宴掰扯掰扯,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干净的男性嗓音,是你找我? 我回过头看见的是一月末二十来岁的男生,长得高高帅帅,细看还有几分眼熟。见我没回答,他又说陈叔打电话来说你去了盛家找我。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陈叔应该就是名片上的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海报上的盛宴说道,是的,但我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你是?我说我小叔?我愣住,盛宴是你小叔? 是啊,他今天可忙了,我先带你进去,等他忙完我让他来见你。他说着拉起我往里走去,你叫什么名字?常来,你呢?我没多想,脱口而出,送堂。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听见我的名字后,盛来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他带我来的是二楼雅间,不用与别人挤在大厅里,房间的落地窗还能看见整个仪式台。主持人一番致辞后,今天的男女主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缓缓走了出来。那是我时隔五年再次见到盛宴,算起来他也快三十了,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的他愈发成熟有魅力。记得没错的话,他旁边的未婚妻就 是沈家千金,当初两家便想要他们联姻,盛宴却执意要和我这个灰姑娘在一起,还因此将盛家老爷死气进了医院。没想到五年过去,盛宴最后还是和沈宁在一起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折腾。 气氛最高时,台下有人大喊着 kiss, 我 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人群中央的两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这一路上我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但真正亲眼看见,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 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这样圣念,他有接受新生活的权利,我回来只是想让他给我烧钱啊,我到底在干什么?身后的圣来察觉到不对劲,探过头发现我在哭,顿时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哭啊,我也不想哭的,不知道情绪怎么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无奈只能朝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没事的,只是太感动了,真的, 真的是这样?圣兰似乎有些不信,我点点头,你小叔和你婶婶太般配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喜庆的氛围了,一不小心被感动哭了 上来,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找我小叔到底有什么事?这会盛宴和沈宁开始向宾客敬酒,我看着这一幕,手无意识的扣着窗户上的玻璃,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他几句话,我看我小叔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要不你跟我说吧,我替你转达,你不想让我见你小叔对不对? 盛来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尴尬的笑了声,解释道,也不全然,只是今天毕 竟是小叔订婚的日子,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我猜盛来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说的也没错,我是从地府来的,总不能在今天这种大喜的日子跑去问盛宴为什么没有给我烧纸钱, 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抱歉打扰了。我丢下这句话,快速离开了房间,走到酒店门口,上来却追了出来, 你还没吃饭怎么就走了?我,我不是要赶你走,你别误会。我看着这个连心思都不会隐藏的男生,觉得还挺好玩的,便想逗逗他, 我其实是不用吃饭的,结果盛来来一句,那你住哪呢?我可以给你安排酒店。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但他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好问题,我今晚该住哪呢?阎王只给了我三天时间,要是盛宴那边失败, 我或许只能拜托眼前的盛来了。我不想住酒店,能去你家住吗?我不知道盛宴为什么会把那套别墅给盛来,但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我们最恩爱的几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但我的话显然吓到了盛来, 你,你到底想干嘛?盛来,你知道我对不对?你是不是怕我破坏你小叔的婚约? 既如此,那你更应该好好盯着我才对。我不知道盛来是怎样想的,不过他确实带我回了别墅,这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变,我亲手画的那幅画还挂在原来的位置。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盛宴曾经跟我提过,他有个朋友很喜欢我的画,我觉得他的这位朋友很有眼光,于是决定亲自画一幅山水图送给他朋友, 可画还没画完,我就死了。后来在地府,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后悔那时没早点画完那幅画,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把那件事情做完。 我轻车熟路来到二楼最南边的那个房间,刚要去扭动门把手,程来立马阻止了我,除了这房间,你想睡哪都行,我只是想进去看一眼,看也不行,小树不让任何人动,里面的东西包括我, 你不说你小叔就不会知道,不行就是不行。上来这次的态度十分强硬,怕我再打那个房间的主意,直接将我拉了下来,无论我怎么跟他解释,他就是不肯让步。我真被他气到了, 你这人怎么那么固执,除非是我小叔同意,可你不是不想让我见你小叔,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常来,你真的很欠我。话未说完,扑雾的门铃声响起, 我正好站在门边,顿时没好气的拉开门。谁啊?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盛宴的脸。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盛宴死死盯着我一动不动,他眼中有太多情绪,我不敢仔细分辨。盛来最先反应过来,他将我拉至身后,心虚的问道,瞧,小叔你怎么来了? 盛宴一开口就咄咄逼人,告诉我他是谁。此刻盛来反倒冷静下来,小叔觉得呢? 盛宴似乎想到什么,亮呛着往后退了几步,不是他为何会这么笑?盛来文言也忍不住看向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但我敢肯定盛来是知道我的。 然而就在这时,盛宴趁程来放松戒备,迅速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盛来想要阻止他,却被盛宴一脚踹到门外,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我和盛宴。短暂的沉默后,盛宴重新打量起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回到我叫江管,他如今有了新的生活,我不应该再来打搅他的, 反正我很快就会离开,索性别让他知道。盛宴冷笑一声,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说,是谁找你来的?我压抑的抬起头,看来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长得很像宋朝的人,这样也好。怕他听出端倪,我干脆保持沉默,可程烨越是盯着我,情绪越发激动起来,他捏着我肩膀质问道, 谁允许你整成他的样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回答我?我被他推到了墙上后被撞得生疼,却始终摆脱不了他的制服。刚翻窗进来的圣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将盛宴拉开,气冲冲的说道, 订婚宴还没结婚,小叔就丢下未婚妻来到这里,我想问小叔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个人不是你亲自送进火花炉的吗?盛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身体微微颤抖, 再不敢看我,随后飞快的逃离了别墅。我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涌上一阵酸楚。盛宴离开后,盛来对我不似方才那般客气了, 他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冒充宋陶?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坦然对上他的目光,反问,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冒充的?盛来和我对视了一会,率先拜下阵来, 我不管你是不是冒充的,总之别再试图接近我小叔了。他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大病一场后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算我求你了,你要钱要房要车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小叔。我呼吸一致,他什么时候生的病? 前年吧,反反复复病了将近一年,这期间沈莹一直在照顾她,病好后两人才决定订婚,如此时间就对上了。 原来程燕没给我烧钱是因为生病了。其实也怪我自己不懂防患未然,总想着在人间的时候没好好享受,死了不得可劲挥霍,别墅豪车随便买,好看的南图更是养了一堆, 明明不懂做生意,非要去尝试,与人打交道都没整明白,何况是地府那些死精死精的怨鬼。等我发现运转不下去的时候,已经被套牢了。既然胜来开口了,那我就不跟他客气了。 当我提出要很多很多的冥币时,他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嗨,我可不就是鬼吗? 要不是自己给自己烧的没用,我肯定是问他要人民币了。不过胜来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办了。两个小时后,他拉了一后备箱的冥币回来,他将那些冥币搬到院子的空地上,然后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总该告诉我这些钱要烧给谁吧, 不然对方领不到。宋陶。我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胜来站起身,眼中有震撼, 你不会是真的送桃吧?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跳动的火焰,笑了笑,对啊,我不是早告诉你了。盛来来到我身边,蹲下,侧过头,脸上满是困惑,所以你到底死没死? 你说呢?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小叔说,怎么这会又傻了?你希望他过得好,我当然也是了。盛来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对不起啊,之前那样想你。我看着一旁好像在自责的人,抬起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发丝,故作轻松的 想,啥呢?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给我烧了这么多钱,等我回地府把债还了,看谁还敢小瞧我。盛来买回来的冥币都差不多燃烧完了,阎王收到钱或许会提前将我召回。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能跟我说说盛宴这几年的事吗?可不等盛来开口,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 我和盛来同时站起身,回过头,发现是去而复返的盛宴,隔着路灯,他的视线朝我投来,我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下意识要往盛来身后躲。盛来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身体动了动没有阻止。 盛宴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一抹痛色,谁允许你们在我的别墅烧纸钱?对不起,小叔。盛来想要解释,盛宴直接掠过他来到我前面, 明明看的是我,话却是说给盛来听的。陈柱刚刚传来消息,你最好的兄弟被车撞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盛来文言立马去摸口袋的手机,找到号码拨出去,果然没人接听。他急急忙忙正要走,又突然想起我还在。 我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快去看看吧,不用担心我。程来脸带纠结的看相,盛宴想了想,最后丢下一句话, 小叔,别赶他走。盛来前脚刚离开,盛宴就抓起我往屋内走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便迫不及待的来扯我衣服。我被这样的盛宴吓到了,拼命捂住领口向他求饶,不要这样。盛宴我害怕, 可他仿佛听不见一般,轻轻松松就将我的双手固定在头顶,随后扯开我的衣领,露出大片锁骨。 接触到空气的肌肤很快起了一层小颗粒。我忍不住轻颤着,还想要挣扎,却发现盛宴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我锁骨下方的一颗红痣上, 他是为了验证我是不是真的送桃。我懊恼的想,这牛头马面也太严谨了吧。 以前盛宴就喜欢亲我这个位置,说很性感,没想到他还记得,温热的指尖在肌肤上撵过。几乎是在下一瞬,盛宴的眼眶变红了,阿桃,是你,真的是你! 他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颤抖着手将我搂进怀里,是我的,阿桃回来了,是我的,阿桃回来了! 他重复低难着,听得我心头一阵发颤。程艳,别这样,我很快就要走了,真的。片刻后,盛艳抬起头走走,去哪?当然是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可能还活着。 听见我的话,盛宴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爆发了,是,那又如何?就算你是鬼,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他说着将我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盛宴,你放我下来,我不断捶打着他的身体,急得吼出声,盛宴,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你的未婚妻还在家里等着你,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盛宴脚步顿住,所以今天我在酒店看见的背影确实是你了,这不是重点好吗?他低下头看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放心,我只是抱你去换件衣服。我没想到盛宴保留了我之前的所有东西。他将一件崭新的套装递给我,抱歉啊,这两年没更换,只有旧款了,你将就着穿吧。 我突然想起小的时候,那会在孤儿院,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从别处收回来的旧衣服。别人家小孩的梦想是长大了要干嘛干嘛,而我的梦想只是想要一条漂亮裙子。后来和盛宴在一起,我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他听。 从此以后,每到了换季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将最新款的衣服搬回家,任我挑选。我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就想起他口中所说的两年,没忍住问道,为什么会生病?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盛宴靠在柜门上专注的盯着我,想,你想的不行吗?我叹了口气,我没跟你开玩笑。盛宴语气认真,我也是。我又问,盛来的兄弟,真的出了车祸吗?盛宴直言,我骗他的你。 盛宴一把将我拉进怀里,语气莫名有些委屈,你回来不会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吧?确实,没见到他之前,我有一肚子话想要跟他说, 可看见他之后,突然觉得很多话都没必要说了。回去吧,沈云还在等你,别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盛宴突然执拗起来,抱着我不肯松手,不,我不回去,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 他说着低下头想要来亲我。我顿时火大了,一把推开他。盛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既然选择和他订婚,即便你不喜欢他,也该对他忠诚。盛宴放开我,眉宇间爬上一抹绿色,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他订婚? 宋陶,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我是怎么死的?我当然还记得。五年前,盛宴生衣场上的竞争对手为了报复他,找来几个绑匪将我绑架了, 他们开口就要五千万,可那会盛宴为了不让盛宴和我在一起,在金钱上各种限制他。盛宴为了凑够钱救我,差点死在盛家老爷子面前。 三天后,他带着钱赶来,以为能救下我,结果那群绑匪当着程燕的面割开了我的喉咙,盛宴抱着我哭的肝肠寸断,我最后死在他怀里,也不知道那群绑匪最终有没有被抓住。盛宴既然这样说,难道我的死令有引擎? 你想说什么?盛宴当着我的面点了一支烟,他缓缓开口。当年那群绑匪落网后直接就认了罪, 可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们明明可以拿了钱逃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直到一年前,我发现沈宁曾秘密联系过绑匪的家属,我与他订婚只是想接近他,从而拿到更多有利的证据为你报仇。 我还记得那时他们绑架我,口口声声说是盛宴的对家,直是他们这样做的。可真的会有这么傻的人急着自报家门吗? 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我不知道,也没时间知道了。我与沈云并无交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来害我。 如今我只想要盛宴好好的,我拿走他指尖夹着的烟,利落的掐灭,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万一事情不是他做的呢?都过去这么久了,想要查清楚谈何容易? 盛宴看着我一气呵成的动作,正正出神。以前我总想让他少抽点烟,每次他点燃我就掐灭,往复几次后他就会妥协,有时也会故意使坏,用抽过烟的嘴来亲我。我拿他没办法,决定以欺人之盗还治欺人之身, 在吃过榴莲后缠着他索吻,没想到他不但不嫌弃,还差点把我亲到窒息。想起过往种种,更觉难过了。我暗暗抹了把眼泪。或许是察觉到我的动作,盛宴回过神, 是与不是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跟他没关系,阿燕就跟他好好在一起吧。盛宴看着我有声质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这一晚我们不欢而散,我以为一觉醒来会回到地府,没想到人还在别墅。盛宴昨晚说什么也不肯回去,我把他赶去了客房,结果一起来发现他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我朝四周看了看,厚着脸皮坐到餐桌上。为了缓解尴尬,我随口问起,盛来昨晚没回来吗?正要将三明治推到我面前的盛宴,听见我的话后动作一顿,你很关心他?我伸手将盛宴推了一半的三明治拉到面前,笑着说, 他不是你侄子吗?我替你关心关心一下他不是很正常?该说不说,盛宴的手艺倒是见长了,不是亲的什么,他是我爸收养的孩子。我想起来了,盛宴曾经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哥哥,年纪 轻轻就因病离世了。后来盛家老爷子因太过思念这个儿子,就从别处抱了个孩子回来养着,以解相思之苦。 算起来,盛来跟我一样都是孤儿,不过他比我幸运太多了。正想着,盛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盛宴见我脖子伸的老长,干脆开了外放。 我以为他是来质问盛宴昨晚骗他的事,没想到是盛家老爷子住院了。昨天盛宴在订婚宴上丢下沈莹,老爷子得知消息后气了一整夜,硬是把自己气出了毛病, 盛宴必须马上赶去医院,走之前他让我在家里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回来。我点头应下,五分钟后,门铃声响起,我以为是盛宴忘拿东西了,迅速将门打开,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沈宁。 他果然在外面有人了。沈宁劈头盖脸的来了句,就想要冲进来,可当他看清我的脸后,立马吓得一哆嗦,连声音都变掉了,啊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双手抱胸慢慢靠近他,轻勾了勾唇角,那你猜猜我是人还是鬼啊? 沈银抱着头疯了般的大喊,鬼,鬼啊,你别过来救命!我看着那道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不免心生疑惑, 沈莹为什么这么怕我?想了想,我也懒得去操心这个问题了,大摇大摆来到昨天盛来不让我进的那个房间,推开门发现里面全是我以前用过的东西,城院整理的十分整齐,我很快就找出了那幅没画完的山水图。 左右无视,我将画纸铺开,拿起笔墨勾勒起来,一直到太阳下山,总算将这幅画完成了。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内心充满了成就感,仔细将房间恢复原状后才打开房门。可下一秒,眼前一按,一个麻袋都头套了下来,紧接着我就被人杠在了肩膀上。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可这次又是谁要绑架我?在我被掂的机遇作呕时,那人终于将被捆住的我丢到了车上。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我甚至没来得及给盛宴留张字条,他回来没看见我肯定又要瞎想了。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停了下来,我不知道方向,所以根本没办法铺算现在的位置。 等再次恢复亮光时,我发现自己在一处密闭的房间里,而我也看见了绑架我的人,正是白天见过的沈宁。他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脸上布满阴郁之色,已不是往日温柔大方的名媛千金形象。他捏住我下河,打量起我的五官, 所以,你不是鬼队吗?我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沈莹突然笑了起来,语气笃定,你要真是鬼,就不会这么狼狈的被我抓到这里。可下一秒他就收敛了笑容,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指甲掐进我皮肤里。 可你到底是谁?我查了一天都没查到关于你的任何资料。我一脸云淡风轻,所以沈小姐抓我来只是为了知道我是谁吗?沈莹用鄙夷的目光审视着我,狂妄的 你不说也没关系,不管你是不是他,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沈莹的话让我如遭雷击,这么说,盛宴的猜测是对的, 我之前的死确实是沈莹一手造成的,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无冤无仇? 沈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笑容疯疯癫癫的,他松开了我,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锐利的刀锋在我脸上点发着,眼中满是彻骨的恨意, 因为我人生中的耻辱都是你给我的。我没表现出丝毫惧怕之力,反问道, 我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今天才认识吧?沈宁冷冷的看着我, 怪就怪在你长了张和宋朝一模一样的脸,不过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下我,让我被所有人耻笑。 我垂下头,叹了口气,昨天是我不对,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可是宋陶没有得罪过你,他和盛宴都是彼此的初恋,他们在一起没有妨碍任何人,你懂什么?沈莹突然喊出声, 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将来会结婚,可他却偏偏对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平民女生情有独钟,还拒绝了盛家和沈家的联姻。你不会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笑话我的,他们说我没本事,留不住盛宴的心, 居然输给一个处处都不如我的人,你教我如何能甘心,我艰难的开口,所以你就找人杀了他?对,只要他消失了,盛宴就会跟我在一起。你也看到了,我们的订婚宴都是他亲自操办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们一定会结婚,幸福一辈子。 所以只有你再次消失盛宴,他会重新爱上我。沈莹说着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可就在这时,他手下的人匆匆跑了进来。老板,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沈莹怕被暴露,不得不先带着我转移位置。 车子一路颠簸,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可很快他就发现他们再次暴露了。 四面八方都有车朝这边开来。我垂下眼眸,不经意扫过手腕上的平安扣,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里面藏了定位器,这是盛宴早上走的时候给我带上的,他可能是怕我会偷偷离开以防万一吧,却没想到会用在这个地方。 不过沈莹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他得知对面来的并不是警察。他一把扯过我,将刀抵在我脖子上,自信满满的,只要有你在,我就一定能脱身。我笑了笑,正常来说确实是,可他今天还真想错了。 工厂外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我知道时机到了,故意用话去激怒沈宁,我觉得来的人是盛宴,你说他看见这一幕以后还会爱你吗?沈宁,你真可怜,你明明什么都不缺,享受着大部分人都无法拥有的生活,可你 却偏偏去追求一颗不属于你的心,你就是只蠢猪!可怜虫,天大的笑话,闭嘴!沈宁被我的话气到面容扭曲, 他恶狠狠的把刀往我脖子上递了几分,我瞅准时机,借着他的力量主动朝着锋利的刀刃撞去,怕死不了。我还仰着脖子来回多划拉了几下,直到剧痛传来, 沈银察觉到我的意图,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眼看着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他的脸上、身上。啊!沈银尖叫一声,拿着刀的手指不住颤抖着, 血越喷越多。沈莹彻底崩溃了,疯了般推开我。盛宴和盛来进来便看见了这一幕。宝宝们,原文较长,后续在纸胡搜米心下凡免费看大结局。

本小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跟二王爷不同路而已。那小小姐的意思是总得让老奴回去有个话不是?其实我没有什么意思,但你应该知道我娘和贝成平的事。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成婚,对方做不到像我外祖父一样不纳妾,那就免谈。哦,对了,长得丑的也不行,毕竟后半辈子都要对着一个人,总得长得俊俏点,我要求也不高,长得跟摄政王差不多就行。外祖母,寻儿先回去,寻儿不必在意, 那二王爷本就不是个好的,不是个良人。你的婚事我和你外祖父已经商量过了,咱们不着急,慢慢来。对了,外祖母让你看的账本看的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嗯,小小姐,兵部尚书府送来的请帖。半个月后兵部尚书那双胞胎嫔女办的赏雪宴。看呀,这人还真是不经念的。寻儿想去就去吧, 这兵部尚书曾在你外祖父手下待过,人很不错,据说他将两个女儿和三个儿子教养的也很好。寻儿刚回来,也该出去交几个朋友。外祖母,那寻先回去了 洪山,以后你就跟着小小姐吧,把他当成我一样,以后他就是你的主子,是,属下。遵命, 王爷,属下刚打听到一个消息,二王爷请了媒人去镇国公府说亲,结果如何自然是没成。 至于远游,一个是半年前二王爷想同时取兵部尚书府那两个嫔女的事,不知怎么被贝大小姐知道了。另一个是贝大小姐说以后的良人要像老镇国公一样不纳妾。 还有一个是贝大小姐说她得找个好看的,毕竟要对着看一辈子,要求也不高,长得像王爷您一样就行。这个要求不高是你说的还是她说的?自然是贝大小姐说的,属下可不敢乱说,只这一条,本王觉得她可能是嫁不出去了。

嗯,主子,有人给您送信,这是要当面过招了。主子您要去吗?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这位摄政王还有什么招数。哼, 寻儿,你还没给你父亲行礼呢,你们今日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行礼?你是太府府嫡女,怎么连一点礼数都没有,这样明日还怎么进宫参加公宴?依我看 你还是别去了。好啊,那我就不去了,你们走后我随便出去逛逛,反正那龚烨也没什么肯加的,就像我求着你非要去似的。熊二,你父亲不是个意思,他是怕从小没人教你规矩,你在宫中惹了哪位贵人不快?谁告诉你们从小没有规矩?我有娘,而且我娘是镇国公府嫡女,礼数字是不会差,你们哪个配我行?一个是生儿奶不养我父亲, 还是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妾,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以后别有事没事叫我,就好像我很闲一样。 今日找你们来是为了三日后的公宴,为父给你们请了一位宫里出来的嬷嬷, 专门教规矩礼仪。这是李嬷嬷,你们这三天跟着嬷嬷学规矩,嬷嬷只待三日能学多少看你们的造化。宫里出来的嬷嬷脾气甚大,自是轻易请不动,也不知道备成平哪来的面子,你们谁愿意学就学吧,我的规矩礼仪好的学,别的不说,就这捡走姿势,平常的动作里面学问都大着呢。 这位小姐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贝大人,您家的大小姐被教养的极好, 老奴这点礼仪规矩确实是教不了大小姐。贝大人,贝大人,李嬷嬷,抱歉,您刚才说什么?说句半错话,老奴自认是宫中教导嬷嬷礼仪最好的,可说来惭愧, 竟比不上贵妇中的大小姐。爹李嬷嬷背行会我还不会呢。是啊,老爷香儿还等着嬷嬷教导呢,我一定好好学。那老奴就教导二小姐几日,只是三日,时间有限,能学多少全看二小姐自己的造化了。多谢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