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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晓明和柏树终于高中毕业了,小明高考考了六百六十分,而柏树比小明高六十几分,他们都想上庆州大学,但葛文君那边不准柏树去庆州,而是让他在拉城本地上大学。我还是想去庆州是因为任晓明, 我听说他也报了庆州的大学,就是被他带坏,跟晓明没关系,你是非要去庆州吗? 可以,那任小明就不要去了。葛文君向柏树强调,他们俩闺蜜只能有一个去庆祝,葛文君说他有这个能力和权利保证小明绝对上不了庆大。柏树害怕小明真的上不了庆大,他最后委曲求全修改,自愿留在拉城。但是等到拍毕业照时,这件事还是被小明知道了,他是不是拿我威胁你了? 他是不是拿我说事了?没有骗人的。小明说完就要带柏树去改志愿,柏树说那个人说到不了庆大,当初馒头的事还历历在目, 所以柏树让小明自己去庆祝,而他则留在拉长。小明听后非常气愤的说,这个大学干脆不上了,他要跟葛文君死磕到底。柏树说,你历经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考上了庆大,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小明马上进行反驳,要不是因为柏树的鼓励,他以前根本上不了育才,更别说现在的庆大, 接下来我去哪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小明,你不改我改, 我敢拉成个学校,我敢我敢,行了吧。后来他俩都收到了庆大的录取通知书,柏树把通知书交给小明保管,两人约定在火车站见面。小明这边先回到家,任美艳把他的二手手机传给了小明,而他自己则买了一个新的。任美艳现在换了一份新工作,他要去澡堂里给人家搓澡。 你干嘛呀?嫌我给你丢人了咋的,不至于吧你?哼!多大岁数了,能不能找点轻松点的活, 我三十九岁,我还年轻。美艳说他又不是大学生,只能干这种不需要文凭的。他说去澡堂干活很简单,不就是出点力气吗?如今已经到了离别之际,小明仿佛在一瞬间便长大了,他让妈妈干活,悠着点,不要给自己累着了,你第一次出远门, 妈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母女俩,真到了离别的瞬间,他们都红了眼眶, 毕竟这是小明第一次出远门,任美艳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小明便长大成了妮妮。他在天桥上没有等到柏树,但是却等来了送礼物的何宇琼。 小明让何宇琼把通知书交给柏树,但柏树这边根本就出不了门。葛文君刚拿到庆大的录取通知书,他还为女儿考取庆大而感到高兴,但是他一看到那张火车票就变脸了,定做真是寒酸,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呢? 我可以给你买机票,让你坐着头等舱舒舒服服的去庆祝。嗯,说过,谎言是最不能被原谅, 撒谎的人是要付出代价,你要为你犯的错付出代价。柏树非常生气的回到房间,他将所有心事转换成密电, 那一排排数字成了他和小明之间的独家记忆。后来柏树去了拉成师范学院,他在这里见到了跑货车的张放,张放给了小明的电话号码,柏树把电话存了起来,但是却没有直接打电话, 他害怕葛文君会伤害到小明,而张放在离开的时候,他表现的相当不自然,很明显,这小子喜欢上了柏树。而在庆州那边,何宇琼正跟小明通电话,他们的爱情故事就像清风一样缓缓吹过,从白天一直吹到黑夜。

原来这才是任晓明和柏树没有读同一所大学的真相。你是非要去青州吗?那任晓明就不要去了,你要干什么?你也知道妈妈是有这个能力的,你们两个 只能选一个。葛文君为了把柏树留在身边,时刻监督,逼着柏树在他和小明之间做选择。然而这一选择也为柏树和任晓明的关系破裂埋下了伏笔。 今天,就跟随奉陪的视角一起走进隐身的名字最新一期深度解读系列。之前柏树被母亲带去海南后,直到高考前一天才匆忙赶回拉城参加高考。在海南的那些日子,柏树学了潜水, 但也因每天晒太阳,整个人都黑了一圈。好在潜水时他可以获得片刻的宁静与自由,因为只有在黑暗的海水里,他才能暂时逃离母亲的掌控和内心的撕裂。但任晓明最关心的还是他的高考分数,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两人能否继续在一起。多少? 七百二左右?怎的呀?大地,你怎么这么不公平,他天天在海边边考成这个样子, 我呢?我赖成狗了考的还跟他搞,你到底给我多少分啊?六百六,对于任晓明而言,考到这个分数实属不易,可现在最让他担心的是,葛文君是否会干涉柏树的志愿填报。果不其然,葛文君再次强势介入,不允许他们填报同一所大学, 不仅撕毁了柏树偷偷填好的庆州大学志愿表,还强行将柏树的志愿改填为拉城师范学院,就连老师都觉得无比惋惜。老师,我刚才听你们说 柏树把志愿意向改了,他不考清大了吗?没办法,他妈妈呢,都找到校长那去了,这校长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有啥用啊?学校对孩子再有期望,也得尊重家长。 任小明得知后非常愤怒,将正在拍毕业照的柏树拉到一旁质问。柏树不想小明为了自己放弃庆州大学,谎称是庆州太远,自己不想去了。可小明根本不相信,他是不是拿我威胁你了?没有走, 我不改,他会让你去不了青州的!小明知道,葛文君的控制欲早已渗透进柏树生活的每个缝隙,为了和葛文君对抗,他决定改掉自己的志愿,和柏树一起留在拉城读书。接下来我去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我改拉城的学校, 我改,我改行了吧。就这样,柏树背着葛文君偷偷改了自己的第一志愿,把拉城师范调到了第二志愿。接着他们一起拍了毕业照。然而,这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合影, 却成了两人青春里最后的并肩时刻。后来,他们同时收到了庆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为了不被葛文君发现,柏树让小明帮忙保管车票,也一起买了,先放我这等,到时候你就空手去车站, 到了庆州咱俩一起打工,缺啥买啥,啥也不用愁。但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另外一边的何宇琼因父亲受伤住院,家里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他躺在那,咱要花钱, 我上大学咱还得花钱那老花钱那可不行,那咱得整点挣钱的事,到时候你儿子赚大钱了,给你整套大房子,整辆好车,再养条狗,咱三环游世界去,你就是省错了, 你说哪是妈的儿子呢?我遭罪!何玉琼的懂事和早熟,让他的眼神透着比同龄人更加沉静的悲悯。虽然他一直暗恋着任小明,可也知道两人终究不是同路人,所以在小明再次来找他时,特意装出一副没有原谅他的样子。 这时,小明带着满心失望的离开了。临行前的夜晚,任美艳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行李箱,还给了任晓明一台手机,虽然是他用过的旧款,但也是满心的爱与不舍。现在他又找了一份搓澡工的工作,只为多攒些钱 给女儿凑够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因要上夜班,所以他特意交代说明天一早不能送小明去火车站了,你第一次出远门,妈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钱不够花跟妈说。等小明第二天早早的来到火车站时,何玉琼已经来到了天桥上准备送他。眼看到了发车的时间,柏树却迟迟没有出现,那他的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之后会取得联系吗?哈喽,宝子们,我是陪你一起追热播新剧的,奉陪下期视频,我们不见不散!

我的意中人会抱着大西瓜救我于水火,你给我,我没有,我没有钱,我没有,我看不起你。来,儿子,来,儿子,真爱降临。 果然校园恋爱还得是少男少女来演隐身的。名字里的何与琼才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遇到任小明就散发成熟感。两个人初次见面是在起点中学,任小明刚转学到这里,就和何宇琼坐了同桌,何宇琼主动跟他打招呼,见他没有搭理自己,也没有觉得丢了面子,反而是下意识的盯着小明看, 看他没来由的发疯,会忍不住躲在后面偷笑。他有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感,看小明不开心,会学着搞怪的样子哄他高兴。上体育课的时候,同学张放故意的针对小明,不让他加入方队,老师又不让回教室,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搁一边待着, 何以穷便领着他去别的地方散心。而他被张放撵出来是因为他穿着女士的衬衫,因为他家里是摆摊卖衣服的,被人退货之后卖不出去,妈妈就给何以穷了。看小明不开心,他便学着女生娇羞的样子来哄他 知道小明想要教育张放,便主动跟他出主意。他们在张放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放了钉子,张放经过时摔倒在地,屁股上还扎了钉子。两个人见计谋得逞准备跑时, 但还是因为良心过不去,又折返了回来。何以穷还特意让张凤看清楚是谁救了他,让他记住这一份恩情,不让他在学校里找小明的麻烦,他也会坚定的站在小明这一边。当张凤说了很多遍柏树好看时,何以穷会笑眼弯弯的看着小明说,我觉得还是任小明好看, 柏树好看,任小明比柏树好看一百倍。听到这话之后的小明愣了一下,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坚定的选择他,肯定他,夸奖他, 让他很开心,也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刻。少年人的喜欢总是不知轻重,只知道喜欢,于是便想着加倍的对他好。何以穷看到小明的衣服袖口破了,偷偷摸摸的塞给他一个黑袋子之后就跑了。小明打开之后是一件粉色衬衫,怕被别人发现,他赶忙的藏起来了, 回家之后迫不及待的就穿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但是妈妈回家看到之后,以为小明早恋了,立马上前把衣服撕碎了, 年轻的他就是这样被人欺骗才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所以他才会这么偏激。第二天来上学的时候,何以穷主动上前给他打招呼,还塞给了小明两个茶叶蛋。 茶叶蛋是家庭贫寒的少年唯一能够拿出手的礼物了,为了不让班里人说闲话,甚至连周遭的人都给了一个,但是小明却刻意的跟他保持距离,就连他送过来的茶叶蛋也扔在地上了, 甚至还找了周老师调换一下座位。小明没来由的疏远,搞得何雨桐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立马下课来找他问清楚,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干啥了, 就是不想搭理你,烦不烦啊?听到这些难听的话,他也没有生气,放学后还特意等着小明一起回家,但是小明依旧没有搭理他。这一天小明的弟弟犯病了,妈妈没找到药,差点都给扔了,所以他把药换了一个地方。 妈妈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把所有的错都赖在了小明的身上。当年要是你偷懒,他能病吗?你明明知道他那个病是天生的, 你还非得拿这件事情来冤枉我?他知道妈妈一直都很重男轻女,他也知道弟弟生病了,自己得让一点他,但是他尽心尽力的照顾弟弟,反过头来妈妈还这样冤枉自己, 于是便离家出走了。之前难过的时候还有钱叔叔安慰他,给他棒棒糖吃,但是现在钱叔叔不在了,他只能一个人在楼道里消化情绪。就在这时,何以穷出现了,两个人也终于把误会解释清楚了,所以咱俩现在不是在谈恋爱对吧? 你神经病啊,傻狍子,山猫,谁想跟你处对象啊,你在我眼里就不是个女的。何以穷解释,送给小明穿衣是因为看他的衣服都磨成草裙了才送,送衣服时一直直着腰是因为给妈妈搬货,腰给闪了。 做完之后跑这么快,也是因为张放约着他去看风景,送茶叶蛋是担心妈妈煮了一锅的没吃就臭了。这一系列的理由,彻底让小明放下心来,相信了他们之间是纯哥们的友谊。嗯,还是哥们好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是苦涩的笑,还有那叹的一口气,都证明了何以穷说的不过是借口罢了,一个小小的误会都能够让他不搭理自己, 他担心如果真的说清了一切,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于是便选择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底。之后小明有什么难过的事情都会去找何以穷诉说,而何以穷遇到事情了,他也会第一个上。这一天何以穷的喝醉酒的爸上摊位找他们娘俩要钱, 何以穷为了维护妈妈,被他爸一把给推在了地上,小明看到之后以为是有人在抢劫,搬起隔壁摊位的吸管就砸向了他,气急败坏的他起来就要打小明,何以穷看到之后立马挡在了小明的面前,我打的你,我 最后鼻子出了血,钱也被抢走了。后来何以穷带他来到了一个可以看烟花的地方,聊起星星时,小明说自己以后赚了大钱,就送他一个天文望远镜作为交换。小明说自己想要星星,何以穷便把他的名字送给了小明, 因为宇琼就是天空的意思,有了这个名字之后,整个天空的星星全是他的。你名字送给我,你别叫何宇琼了,那我叫啥?小吴还行,你才小名的,把何宇琼还给我,何宇琼是我的,我拿望远镜跟你交换的。 谁是你的?青春期的暗恋就是藏在喊对方的名字里,又或者藏在一半真心话里,玩真心大冒险输了的何以穷被要求在大街上喊三遍自己喜欢女生的名字,他 看出了小明的不安,于是隔着玻璃笑着看向自己喜欢的女孩,大喊出当时大家所有人都喜欢的女神的名字,张曼玉, 我喜欢张曼玉,我爱你张曼玉,我爱你张曼玉。即便是被说玩不起也没有关系,他要的就是任小明松一口气之后的笑容。中考的分数出来之后,何以穷也不管自己考上哪所学校了,只顾着看小明,小明的妈妈三婚之后要带着他们班去拉扯生活, 小明特意来找何宇琼告别,他假装毫不在意,故作轻松。小明问他走的那一天会不会送他时,他没有回答而岔开了话题跑去上厕所了。既然喜欢无法用语言说出来,那他就用行动表达。他看着小明那个开了口的帆布鞋, 便想着送他一双新的,担心他又一次推开自己,便早就想好了借口。小明问他怎么会知道他脚多大码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就是他的真心话。 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那天下雨,我量的你脚有点大小,但是听到小明说自己变态,又假装自己是在开玩笑,不让他有负担。看到小明的脚因为受伤走不动道时,第一反应是蹲下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要背他走。滴滴滴,滚, 人妖姐请上车。喜欢一个女生的第一反应是自卑和与穷也不例外。拉成回七道河的班车上,表面上总是大大咧咧的,他也有自己感性的一面,他觉着自己跟小明的差距越来越大,也不知道像这样见面什么时候能再有一次。 人家是拉成育才高中的学生,我只是祈祷孩子。后来柏树被妈妈控制到崩溃,小明帮他逃了出来,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张放负责柏树住的地方,何以琼负责生活费。但是这一天何以琼的爸爸又过来抢钱,这回钱拿走, 一分钱也没留住,他只好把给柏树的生活费给了妈妈。到大街上发现有大胃王的挑战赛,于是便吃了五百块钱, 但也因此进了医院。何以穷的家庭条件差,还有一个酗酒赌博的父亲拖累了他,他没有考大学,高中毕业之后直接出来打工了。 小明上大学时,他们又联系在了一起,每天和何以穷煲的电话粥,是小明一个人在庆州时最温暖的存在。之后寒假回家,他们便顺理成章的成了男女朋友。在开学之后,何以穷决定来到了庆州打工。陌生的城市里,两个人挤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是彼此的故乡。但是现实是,光有爱是远远不够的。何以穷的学历低,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 只能做一些搬运工或者摆摊的工作。当时的小明因为少女时代的自卑和自尊心作祟,担心同学嫌弃他,所以便撒谎说何以穷是在国企上班的,也从来不把他带到了朋友同学面前。 何以穷知道之后,便想着自己努力的跟上小明的脚步,能够让小明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当他得知小明明明有更好的出国留学的机会,但为了他却放弃了。他学历不高, 你看像在庆州这样的地方找工作生活都已经够不容易了,你就更别说出国了是吧?为了小明的未来,他只能忍痛分手,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便决定回七道河。但是爱和分别并不相背,何以成心疼他一路走来的不易,依旧会在分开前鼓励他, 你别给自己设置终点,你就使劲往前跑,有多远跑多远,你知道我是路痴,等迷路了怎么办?那你就回头看看, 我在起点坐。你们的爱情也彻底落幕了,这世间最无奈的感情大抵就是如此。不是不爱了,而是太爱, 所以不愿成为对方的羁绊。不是不想相守,而是深知有一些成全远比厮守更重要。我爱你,所以宁愿离开你,也要你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少年少女之间的爱恋,向来都是最干净最赤诚的,不带半点世俗的算计, 不看家境的好坏,不图名利得失,只是简简单单的心动,是发自心底的在意和偏爱。可就算青春里的喜欢再炙热、再真心,也终究抵不过两个人之间的阶层差距。扛不住压在肩头的生活重担,更逃不开那些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抉择。 年少的时候,我们总天真的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的相爱,就能够打败所有的困难,跨过所有的坎坷,一直走到最后。可等到慢慢长大之后才明白,感情从来都不是只有爱就够了。不是所有的掏心掏肺深情,都能换来圆满的结局, 也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够相守一生,不离不弃。那段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暗恋,那些双向奔赴彼此温暖的时光,还有那个抱着西瓜挺身而出的夏天,终究都变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他们用一整个青春的陪伴,教会了彼此什么是爱,什么是成长,也用一场忍痛的离别,让我们看懂了,真正的爱,从来都不是死死的捆绑,互相拖累,而是懂得放手成全对方的未来。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是青春里最真实、最纯粹的心动, 也是心底最深刻、最难忘的遗憾。他藏着少年少女最干净的欢喜,也藏着成长路上最无奈的取舍,永远定格在那一段青涩美好的年少岁月里,成为了两个人这一辈子心里都忘不掉抹不去的珍贵的印记。

曾经共享过所有秘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最后却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任小明和柏树之间的这场诀别,才真的算是当年的事,各有难处。他们一个来自母爱都显得捉襟见肘的单亲家庭,弟弟患有精神疾病,任小明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就早早扛起了家庭的重担。 别的孩子还在撒娇贪玩,他却要在繁重的学业之外买菜做饭照顾弟弟。对他而言,世界就只有菜市场的方寸之地和压在心底说不出口的委屈。我根本没看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只看到我的世界有多小, 我的世界里只有两块半一斤的土豆和他平凡的同类待宰的动物以及动物的尸体。 我的世界里也没有谁会走出去。人们在重复上一代的命运, 一代又一代在一个环形筒子楼里生死轮回,另一个则活在极强控制欲的母亲手里。真正的柏树早已离世,他是被收养来顶替那个名字的孩子。 母亲为了攥住那份走丢的爱,把所有执念都压在他身上,规定他人生的每一个细枝末节,不允许他有半分秘密。连生日都被强行定在真正柏树的祭日。只要他稍有反抗,母亲就声嘶力竭的崩溃痛哭,用最柔软的亲情绑住他最沉重的一生。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不是死人不吃极品,就想像去年一样啊! 乖,今年的生日咱们听话一点过好吗? 那个十二岁的柏树,在十五年前的今天 已经死了。就这样,两个都被原生家庭狠狠伤过的女孩,在最敏感的青春期相遇了,他们共享秘密,共担风雨, 成了彼此黑暗里唯一的光,也是对方最要紧的好朋友。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痛早已成了死结,横在他们的人生里,解不开,也绕不过中考前夕。任晓明记着柏树快要过生日了,他用医院里输液的橡皮管小心翼翼的为柏树编了一只金鱼,那是他能拿出的最笨拙也最真心的礼物。 可他不知道,金鱼对柏树而言从来不是可爱,而是被困在缸里被人掌控身不由己的象征。所以面对这份礼物,柏树没藏住眼里的介意与抵触。显然,任晓明并不知道柏树那些为难背后的引擎,只当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 动然心里难过,他还是拿出了另一张精心写好的生日贺卡。这一次柏树是真的开心,伸手就接了过去。可谁也没料到,他犹豫片刻,又把贺卡递回给任晓明,让他帮忙保管。这种像在把人推远拒人千里的举动狠狠戳伤了任晓明。 他不知道此刻的柏树正陷在巨大的惶恐里,他的母亲决不允许他拥有朋友,更不会容忍他收下朋友的礼物, 一旦被发现,所有东西都会被毁掉。放学在即,母亲派来的司机就守在校门口,柏树来不及细细解释,慌乱之中,他把周云老师送给他们的那支钢笔塞给任晓明,又急着许诺,无论如何,今晚我一定来找你,你做的嗯,真好, 你替我保管吧,今天晚上我去你家找你,你等我啊,你用不着安慰我,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 你就好好在家过生日吧,我说来就一定会来的,你等我。那你随便吧,反正我妈我弟都不在家。小明, 这支钢笔今天你来保管吧, 晚上见,你等我啊,晚上见。 一切都太仓促了,任晓明理所当然的以为柏树只是在敷衍,在骗他。偏偏那天晚上妈妈带着弟弟和新认识的人去看烟花,任晓明没带钥匙,只能孤零零的在家门口等着。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柏树正经历着人生中最窒息的时刻。母亲把逝去女儿的忌日当成她的生日来过,白色的蛋糕,桌上摆的如同祭品一般的礼物, 而被收养的柏树才是那场仪式里真正的祭品,要用一生去献祭,永远无法挣脱。窗外是母亲兴高采烈的庆祝,窗内是像龙中鸟一样的柏树在恐惧里熬着每一分每一秒。直到半夜母亲在客厅睡去,柏树才拼尽全力从家里逃了出来。他真的履约了,不顾一切的奔向任小明。 可让人难过的是,又累又饿的任小明终究没能一直守在原地。那个夜晚,一个不顾一切的来,他们还是彻彻底底的错过了。 柏树被追来的母亲硬生生拖回了家。等到第二天,任晓明知道柏树曾经来过的消息,冲到柏树楼下的时候只得到了最残酷的消息。为了惩罚他的不听话,柏树的母亲亲手剪掉了柏树的长发。今天还是这样, 妈妈可以原谅你,跟过去一样,但是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走投无路的任晓明把那只象征着勇气与约定的钢笔交给柏树的妈妈,拜托他转交,他只想让柏树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他,一直在鼓励他。可柏树的母亲根本不想成全他们。他以中考相逼,要柏树彻底屈服,还当着他的面把那只意义非凡的钢笔扔进了鱼缸。我们共同拥有, 谁需要勇气的时候,另一个人就把这支笔送到他手中。 对,就像好朋友,会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 终于到了中考那天,任晓明看着考场里柏树空荡荡的座位,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们曾经约定要一起考上省重点,他不信柏树会失约。幸好开考几分钟后,柏树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匆匆出现。只是此时的柏树被母亲吓得不敢与任何人交流,只敢紧紧跟着周老师。 任晓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明白曾经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明白一直鼓励他们的老师为何只亲近柏树,却冷落了自己。他以为中考结束总还有解释的机会,可命运又一次对他们开了最残忍的玩笑。 最后一门考试前,任晓明的弟弟突然发病,把自己反锁在家里,拿着刀四处挥舞,情况危急。任晓明既担心弟弟,又怕耽误考事,情急之下,他砸破玻璃冲了进去,拼命躲下了刀子。过程中,他被刀刃狠狠划伤,可母亲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 任晓明像个早熟又孤独的小大人,只是简单用卫生纸按住伤口,便匆匆赶往考场。看到他浑身是伤的出现,柏树在考场里焦躁不安,却什么也做不了。直到任晓明因失血过多,在考场上昏了过去,被老师抱出教室, 就这样阴差阳错,两个曾在彼此生命里占据最重要位置的朋友,终究还是错过了和解的机会。毕业典礼那天,顶着一头短发的柏树,目光滚烫又满是愧疚,一顺不顺的望着任晓明。他太想知道这段时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也太想把自己藏了许久的心事,那些没说出口的解释,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可此刻的任晓明,满心都是委屈与煎熬,只想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再与任何人有任何交集。 天知道我看到这一幕时,心口有多堵得慌。编剧真的用最平淡最克制的笔触,写出了最戳心最刀人的剧情。很多人都以为,一段友情的落幕,总要伴随着歇斯底里的争吵,要撕破脸皮,要两不相欠。 可任晓明和柏树之间,偏偏不是这样。他们从没有过背叛,没有过算计,更没有谁刻意对不起谁。只是当年的那些事,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到最后也没能说出口的委屈, 没有轰轰烈烈的决裂,只有悄无声息的走散。从此,青春里最耀眼的一段友谊,就这么停在了毕业典礼的那个夏天,成了往后岁月里一想起来就会鼻酸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