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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常御爹的真实身份是魏麒麟,这件事谢征本想给足他时间,让他慢慢消化身世带来的隔阂,也让他自己想明白,这世间从无任何事能挡得住他们之间的情谊。直到抓捕随缘怀的那夜,他再一次见到他心中的波澜竟比当初在军营重逢时还要汹涌。眼前的他依然有了将军风骨,身上的伤也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他望着他缓步走近,却只等来一句冰冷的末将樊长玉见过侯爷,他望着他,眼底骤然翻涌的情绪冷得刺骨,他恨极了他这般刻意划清界限疏离客套的模样。直到一旁金爷开口,阴阳怪气唤了声拜见驸马爷。金长生见过驸马爷, 你再废话就滚去火头营,是驸马爷,我这就滚啊驸马爷! 谢征才骤然醒悟,原来他这般冷,是已知晓了皇帝小儿赐婚的事。他伸手拉住玉转身离去的常玉,他想同他解释他的婚事没有人能替他做主,传旨太监的耳朵都已被他消去,可常玉没等他开口就提及眼下最棘手的事,随缘会死了,这条线索 断了。说完便轻轻抽回首,转身离去。谢征的手僵在半空,无奈青太成了女将军,倒是多了几分脾气。 罢了,先处理眼前要务,赐婚仪式日后再与他细说。本想等手头事了结便去找他,可听闻公孙吟说李怀安有意趁虚而入回去做甚? 那个李怀安三天两头往凡娘子那边跑,你是真不担心啊?你别这么看着我, 人家都以兄妹相称开始套近乎了,然后在他脆弱之时趁虚而入,这种低俗你高级行了吧?不照顾好你自己吧!他瞬间坐不住了,当即连夜从燕州赶往冀州。两周之间,隔着整整两周之地,他竟昼夜兼程赶至。 他是真的后悔了,还给什么时间,还等什么?他想清楚。如今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也不怕他责怪自己。明明早已知晓他的身世,却没告诉他,他迈不出的那一步。他来替他向前,便是这位向来又争又抢的武安侯。一到套路老婆上,思路就格外清晰。一见到他先解误会,他绝不会娶公主, 我有事要跟你说,我不想听,我只想告诉你,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成为驸马,只有我谢真不会 再打感情牌,他自始至终只属于他一人,我已经入赘给你了,我只能是樊长玉一个人的,我这一辈子只心怨你, 偏偏樊长玉就吃这一套,三两句便软了心松了抵在门上僵持的手,谢征心底暗喜,老婆终于肯让他进房了。他乘胜追击,柔声告诉他,他从不在意他的身世, 你,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你对我越好,我越不安,是因为你的身世吗?你知道 那封信我看过,知道他是你父亲,我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会一直追查下去,直到找到真相。 在这条道上,我想陪着你。 三步便哄好了心上人,谢征将他拥入怀中,暗自懊恼,早知他不会怪自己隐瞒,当初就该早早把知道他身世的事说开。

公主回宫在即,府中摆开见行酒宴常遇,一时高兴,喝酒便没了分寸,以他的酒量,不过几杯便已微醺上头。谢征自始至终坐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可他只顾着与公主谈笑风生半分未曾理会。他心底早已攒了几分恼意。后来见他醉意渐浓,仍不肯停杯,他索性伸手端走了他手边的酒壶。 都喝的乱七八糟的,那个常玉酒性正浓,哪里肯依谢真端走一次,他便想方设法再拿回身边,于是他只管不停斟酒,他便一次次阻拦,两人暗中叫起劲来。常玉也渐渐恼了,他为何偏偏处处拦着他喝酒,一个执意要喝,一个偏不让喝。气氛正僵着,老金偏偏不识趣的凑上来劝酒, 单独跟你喝几杯,你这还酒吗?谢真美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转回头死死盯着长玉的酒杯,心头暗恼,他是打算把自己喝倒在这里不成?一枪火气无处发泄,他端起自己的酒杯,闷头灌了一口,凭你?在没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信像你这样小胳膊小腿的女人 能上战场啊!你这小身板能上战场吗?没听过老烦恼,所以我佩服你,我这帮小弟都佩服你死了 啊!一起敬老大一个,来来来!谁料老金也喝的上头,敬完场誉还不算,竟起哄让桌上弟兄们轮着敬他。谢征再也按拿不住,起身便要替他挡酒。妹子不胜酒力,我替他喝,哎, 什么来子来子?老金显然已是醉意昏沉,半点没瞧出谢峥眼底攒的怒气。他那番魂话谢峥本也没放在心上,可长玉竟偏向着老金,执意要自己饮下那杯酒,这一下彻底触怒了他。谢峥伸手夺过酒杯,哈哈哈,好! 满座皆惊。他却只淡淡开口,酒量尚浅,没难稳杯盏,我和内子先行告退。回程路上,他心头憋着气,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中了几分。 常玉吃痛,猛的甩开他的手,醉醺醺的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望着眼前醉眼朦胧的人,谢峥强压下怒火,声音放软,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你喝多了送你回房,走,我没喝多啊候爷!常玉向来逞强,明明醉的站不稳,还硬撑着说自己没醉。这一声候爷终究引爆了他忍了整晚的怒气, 这一声吼也,你是改不了了是吗?他语气里带着自嘲与讥讪,他最恼的便是他这般刻意疏远,即便在最终也不肯对他亲近半分。除了吼也, 你叫我什么都可以。醉酒后的场域反应迟钝,只茫然望着他,听他问自己能叫他什么。他正正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 严正,你叫严正,那以后我都叫你严正,可以吗? 听见严正二字,谢真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翻涌的情绪沉得吓人,偏偏醉意朦胧的场域丝毫被察觉,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上,方才回过神来,他心疼的拉过他的手,轻声问,疼吗?话刚说完,他的下巴忽然被轻轻抬起。 谢征一整晚的愤怒和忍耐都化作了这个深情的吻,热烈而真挚。 过了好一会,常玉才反应过来,害羞的推开他,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看眼前的人。可谢征哪肯就此罢休,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里压抑已久的情感几乎要喷涌而出,他静静的看着他,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常玉, 我有吗?九斤壮胆常与中式鼓起勇气,抬头轻轻贴了上去。




这个谢真,真爱常玉到骨子里了,他明知道常玉的爹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可他爱到可以放下十六年前的血海深仇,只求常玉能陪在他身边。常玉听到动静,起身走向门口。导演在这里用了一个非常巧妙的窥视视角,这扇门隔开的根本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世界。一个是背负着侯爷身份和血海深仇的谢真, 一个是自认罪臣之女,只想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樊长玉。导演用这道门框,把他们的对峙、试探和无法触碰的距离巨像化了。而长玉想关上的,是他认为配不上谢峥的自己,是那段他无法面对的家族恩怨。而谢峥死死抵住门缝,这不仅是挽留,更是一种姿态。你的心门我偏要闯,我有事要跟你说,我不想听,我只想告诉你, 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成为驸马,只有我谢真不会。谢真开始了他的直求告白,门缝把两个人的脸切割开,视觉上就在告诉你,他们虽然近在咫尺,心却隔着天涯。这道犀利的侧光,把他们内心的挣扎完全外化了,一半在光明里是藏不住的爱意,一半在阴影里是不能说的秘密。 尤其是常玉含泪的眼和谢真公助一致的坚定,在这一刻形成了最强烈的戏剧张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拆他心房的砖,我已经入赘给你了,我只能是凡常玉一个人的,我这一辈子 只心爱你。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拆碎了长玉最拿得出手的借口,你要当驸马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他根本不给他用外部身份、世俗眼光搪塞的机会,直接把所有问题拉回两个人之间,所有的阻碍我来扛,我要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你看,长玉眼里的洞窑那层,他裹了很久的用来保护自己的尖兵已经开始裂开了缝, 屋里的门终究被推开了,可长玉心里那扇门还死死的关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甚至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藏不住的情绪,还有那些不敢说出口的秘密,会被他一眼看穿。 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你对我越好,我越不安。这句台词,道尽了樊长玉这个人物所有的软肋与底色,他不是不爱,是不敢爱。在他给自己套上了枷锁里,他是杀父仇人的女儿,是沾满了谢家血债的罪人之女。谢真给的每一分温柔,每一分偏爱,对他来说都是一场临时, 都在反复提醒他,你不配拥有这份爱,这份刻进骨子里的自卑与负罪感,才是横在他们之间最难过的那道关。是因为你的身世吗?你知道 那封信我看过,知道他是你父亲,我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会一直追查下去, 直到找到真相。谢真没有说轻飘飘的我不在乎,而是直接了当的戳破了真相。他没有绕弯子,没有回避,直接撕开了肠子,藏得最深最不敢碰的恐惧,把那个他捂了很久的脓包彻底摊开在了阳光下。他要告诉他的,从来不是我不计较你的过往,而是我懂你的痛苦。 我明白你的恐惧,你的所有不堪与过往,我都知道,可我还是要你,我还要陪你一起去面对,这哪里只是简单的儿女情长?这是他给他的最沉甸甸的承诺,最拿得出手的担当。常遇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硬撑,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他以为会迎来灭顶之灾的真相,在谢真这里,不过是一个他早已知晓,并且早就决定要和他一起扛的事。 这个紧紧的拥抱,是全然的接纳,是绝境里的救赎。谢真抱住的,从来不只是眼前的樊常玉,还有他背后那个沉重的见不得光的他,不敢独自面对的所有过往。而常玉埋在他怀里的这一刻,脸上没有全然的幸福, 只有带着后怕与恐惧的解脱。就像一个在漆黑深海里挣扎了太久,快要逆壁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稳稳的扶木。他怕的从来不是真相本身,而是要一个人扛着真相走下去的孤苦无依。而谢真,就是他等了很久的那个唯一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