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228获赞8539


我送给卓玛的礼物总被他转手送给一直资助的校花,这次更过分,我熬夜加价才抢了两张演唱会门票。卓玛对我说,若若也想看那场演唱会,正好你把你的票送给他,听话,你下次再看也是一样的。若若期待这场演唱会好久了,我不想让他失望,弹幕嘲笑我,笑死你配跟小丑一样。这演唱会门票他好不容易才 抢两张,就为了跟男儿看,结果变成男儿陪校花看了。那咋了,男儿看见校花情人节给班里的贫困学神送了巧克力,正极度的上火呢,天天针对学神,害他饭都快吃不起了。 这个学生我知道,应该是书中最大的权势,谢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吧,等谢家人把他找回去了,一直欺负他的男儿跟他的小青梅可就惨了。我笑着说好,就把主码的票退了,把钱给贫困学生充了饭卡。学生抬眼问我为什么?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也想体验一下资助别人的感觉, 一跟你说的都听到了吧。今天放学前把演唱会门票送给若若,他性子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问你要,所以你要主动给,明白了吗?我愣住了,没有说话,齐也见我没有回答,皱了皱眉。林若家里穷,从小到大都没看过演唱会,不知道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也就是我资助他之后,他的生活才稍微好过了一点。只是让你放弃一张演唱会门票,怎么那么难?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抬起了头,那你那张呢?其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宠溺的笑了,我都不用退,他第一次出国看演唱会,我得照顾他,你都不知道这个小麻烦精多笨,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一个人坐飞机,还得让我费心多照顾他一点。对了,别忘了晚自习帮我跟肉肉请假,我还要帮他补习功课, 他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其也是我的主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一直保护在我的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我。我们住在同一个别墅区,甚至直到初中之前,他每天都翻窗户来我家,跟我躺在一张床上。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他都在我身边帮我提书包,不懂得作业,他会非常耐心的教我,就算偶尔有争吵,只要我哭了,他也会立刻低头哄我。每个新年我们都一起过,我们高一就恋爱了, 他的新年愿望一直是企业将来要去娶天下为妻,这些年来从未变过。可是自从林若转学过来,这种为了他委屈我的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多少次。林若很漂亮,刚来就被评为校花,他就像是青春校园剧的女主,如一阵风一般吹乱了企业的心。林若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像一朵坚韧不拔的白花。从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我感觉到企业的视线开始不在我身上了。 林若的父亲是赌鬼,骗了亲朋好友的钱,所以转学第一天,就有男生把林若堵到胡同里面,因为他母亲的救命钱被林若的父亲骗走了。也就是那一次,齐爷救了他,威胁那个男生说你会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齐爷的家境还算不错,他开始资助林若负担他的学费和生活费,还会帮忙辅导他学习。后来林若也干脆认了他当干哥哥。 你若理科不好,而我恰巧误化生近乎满分,其也没问过我,直接不经过我的同意,把我的学习笔记通通塞给了他。我找上门想要回我的笔记时,你若咬着唇,声音细若文莹,你的笔记我妈当成废品卖了。我当时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捧攥住,猛的一缩。那几本笔记是我高中三年的命,三四本几百页的手写笔记,从疑难点归纳到错题总结,一笔一画,一字一句 高中以来我所有学习历程的巨响。为了梳理知识点,我画了无数张思维导图,图文并茂,字字用心。那不是纸盒子,是台灯下熬红的眼睛,是我写完整整一个柜子的笔芯,是我跟理科死磕的每一个瞬间。我已经快哭了,但还在想办法找回我的笔记。什么时候卖的? 哪家废品站,现在立刻给废品站打电话,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找到我的笔记。你若被我逼问的说不出话,扑到企业怀里哭着说,嗯嗯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求你不要欺负我好吗?卖掉了就是卖掉了,我怎么可能帮你找回来,实在不行,我用零花钱帮你买本题测行了吧?企业也冷下脸责备我,许天下,够了,不过就是几张废纸而已,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小题大做?凌若已经很自责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强迫他?我从小被宠着,被失禁体质,一受委屈就想哭,我想说,那不是废纸,是我高中以来所有的心血,是我的学习成果。可是我看着凌若抢先一步被其也抱在怀里大哭,其也联系安慰他的样子, 不知怎的,我忽然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或许我知道我的眼泪,其也已不会在乎。现在他又轻描淡写让我让出自己的演唱会门票,实现凌若的愿望。这一刻,原本还在委屈难过的我不知为何突然释怀了。我想通了,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他陪着演唱会,我自己一个人也能看的。几分钟后,林若发了朋友圈,对着齐哥哥许愿,说想看演唱会,他就像仙女教母一样给我变出来了演唱会门票,他说,我想要的,他总会办到,我真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孩子呢,也给他的朋友圈点了个赞。我的心突然一梗,他们已经计划好要用我的演唱会门票一起去看演唱会了,做梦,正好有个同圈子认识的富婆小姐姐想买我的门票很久了, 我刚好可以出手。正要在手机上操作,我的余光看见坐在食堂里喝着免费汤的学生,不夸张的说,看颜值甚至吊打荧幕上的一些电影明星, 远远看去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弹幕这时候又出现了,有一说一,谢怀不愧是男主,比男二好看多了,活脱脱剑魔脸,简直有贵,难怪林若喜欢他。谢怀跟林若住在同一个城中村,颜值从小跟同龄人就不在一个次元,林若喜欢他也是正常的,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不过谢怀这个人冷淡的要死,从来不爱搭理他,也难怪他被其也针对。 谢怀挺可怜的,就因为其也上次看到情人节那天林若给他送巧克力,他的奖学金就被其也动手脚给弄没了。我没记错的话,谢怀妈妈还在医院,其就是里面躺着呢,家里很需要这笔钱。我情不自禁坐到他面前, 自然而然从他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咬进嘴里,我差点吐了,你平常就吃这种东西?谢怀握紧筷子,没有说话,但不笑了。来了来了,许天下是企业的舔狗, 因为企业讨厌谢怀,所以他也跟着欺负他,羞辱他。不过别看谢怀现在这么狼狈,他可是谢嘉怡,是在外的真少爷。等谢怀成为高考状元上新闻后就被谢家人发现了,谢怀骨子里可是个踊踊抱的人,等将来他逆袭了,许天下可就惨了。 我翻了一下原著,你们说的这个报复是把许天下拐到家里,啥也没做,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你太过分了吗?我沉默了,那很会报复了。下一秒,我卖掉了演唱会的门票,当着他的面给他充了饭卡。我帮你充了饭卡,以后吃点有营养的,不许再吃这些了。弹幕愣住了,什么情况?许天下不欺负他了?舔狗不帮得起也欺负谢怀了?谢怀也愣住了,他抬起那双好看的眼睛注视着我,轻声问我为什么。 我站起来对他笑了笑,因为我也想试试资助别人的感觉,为了方便我资助你,加个联系方式吧。二、回到家里,我将企业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删除,手机备忘录上还密密麻麻的写着企业的所有喜好。其实我的家境比企业好很多,他父亲甚至依赖我爸的资源做生意,可为什么小心翼翼的是我,受委屈的也是我呢? 我想不通,我居然会用宝贵的学习时间为他做这种事。就在这时,谢怀给我发了消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他大概是查到我充进饭卡里的钱不是小数目。我想了想回复说,因为你长得好看,成绩也是全校第一, 是个不错的玩具。他听到我把他当玩具也没生气。谢怀秒回我,我明白了,我会刚好的,谢谢你。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等我赚钱了,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就算看不到他的脸,我也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愣了愣,原来送人东西是有情趣价值的,毕竟送给其野的礼物没有一点水。话不说,第二天总能在林若身上看到我送给其野的东西。我去闹,他就说我送的礼物他也没有很喜欢,林若正好缺这些送给他刚刚好,仔细想想挺没意思的,既然这样,我换个懂事的人宠好了。 说起来,齐爷的生日快到了,我还给他准备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瑞士限量款手表,每次他从网上看到那副手表都要盯上很久,眼底的渴望几乎藏不住。 我本来已经悄悄买下来打算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现在都没有必要了,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谢怀。谢怀的手腕上空空的,正缺一块手表。三、第二天到学校早读前,齐爷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没人的地方,他把我压在墙上。许天下,你怎么到我删了?他扯了扯嘴角,你不会真吃醋了吧?就因为我让你把演唱会门票给凌洛? 我的大小姐啊,就因为这么点事,你至于吗?好了,别闹了,门票应该退了吧,下次再陪你看演唱会好不好?林若从来没有看过演唱会,你应该多体谅体谅他。他这次考试进步了十几名,我答应了他,会实现他一个愿望。 我失望的看向他,这是他们的告别演唱会,以后不会再有了,而且我这个演唱会门票是那场 vip 票,能近距离看到歌星,并且可以和他们进行互动,很难抢到,花了我不少钱,我想我应该没有义务花我的钱帮助林若实现愿望吧。我推开他往教室走去,一转身就看见林若,你们不要为我吵架了,我不去演唱会了还不行吗? 天下你不要在意,我从小吃了不少苦,齐哥哥只是心疼我而已,心里肯定还是喜欢你的,你不要再因为我的事为难齐野了好吗?他已经很累了,昨晚一直辅导我学习到深夜齐野他的口气,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傻丫头,别逞强,你不是一直想看他们的演唱会吗?你就是太乖了,所以才容易吃亏。他又看向我,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你看看林若,多体谅你。你倒好,永远这么自私,告 别演唱会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看其他演唱会。林若跟你不一样,他是个女孩子,却从来没体验过这些。我一直很心疼他,既然我资助了他,就应该帮他实现愿望, 这件事就那么定了,今天下午放学之前记得把门票交到若若手上。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忽然痛了一下,这些年我付出了这么多,连自己生日都记不清,却把他的喜好背的滚瓜烂熟,把他想要的全部捧到他面前。可是其也却说我自私。你若只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其也就觉得说他太懂事,太逞强,生怕他受半分委屈。 可是凭什么呢?我攥紧了手,我不可能把演唱会门票给他了,因为我已经把门票卖掉给谢怀充饭卡了。你有资助别人的权力,我也有资助别人的自由,对吧?其也愣了一下,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爷冷冷笑了笑,你是因为吃醋了才故意资助他的吧?许天下,他这种穷人很难缠的,你不用为了气我而委屈你自己。不知怎地,我忽然想到谢怀昨天对我说,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突然笑了,左右脑互搏吗?有点意思。既 然穷人难缠,为什么你能资助林若,而我不行?而且他不难缠,他很乖。企业咬了咬牙,许天下,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林若听到我资助谢怀,表情变了一瞬,很快,他红了眼眶,委屈的走了过来。许天下,不要因为吃醋做那么冲动的事,你知道齐哥哥会生气的,齐哥哥只是资助我而已,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一念情深,半生荒芜超长。后续大结局完,直到在姐姐的尸体上检测出男友哥哥的指纹和体液。我和沈星驰彻底疯了,我把他哥剁碎了喂给狗。他在我姐出殡那天,市中心的广告位轮番放我的私密照。我们杀红了眼,恨得太疯太赤烈。 曾经的温情话做最锋利的刀,捅得彼此鲜血淋漓。后来军位看不过去,一个远调,一个留守。再见面,沈星辞成了战功赫赫的少将,而我重病缠身, 活不过三个月。从医院拿完药,我回到开在营区对门的花店。刚进门,对面的电子屏上正播放着沈星辞回京的新闻。昔日的陆军少将结束海外住房归来, 自然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重磅消息。我收回视线,将新送来的白雏菊供奉在姐姐的遗像前。门外忽然闯进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抱着一大束耀眼的红玫瑰。 她看着文静,说话却清脆响亮。指着保鲜柜里的进口雪山玫瑰,这些我全要了。紧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是沈心慈的副官张安,看见我, 他脚步猛的顿住,神色变得极不自然。之下,我们换一家吧,那姑娘一口回绝,不行。我之前给星辞寄过这家的永生花盒,他说很特别。今天是他寿喜晚宴,我一定要布置的隆重些。他眨着清澈的眼睛望向我。老板娘, 我未婚夫刚受贤少将,他特别喜欢您店里的花,能不能借您的场地给他办个小小的庆祝会?我无法拒绝,只能点头。老板娘,能再多配些羊秸秆吗?他轻声补充。我应了一声,包扎花束的手颤个不停,不是胆怯,也不是怀念, 是我的病又犯了,无药可医的那种。张安,你快帮帮我嘛,心慈马上就要到了,我想让他开心。张安站在原地没动, 他比谁都清楚,沈星慈见到我从来不会开心。新闻画面里,沈星慈对着镜头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毫无暖意, 他应该也在看新闻吧?镜头推进,他眉峰上那道疤痕格外清晰。我很期待这次重逢,那是我用军刀画的,没什么特别理由,只是心情不好,顺手给了他一刀。而我锁骨下方那个狰狞的弹孔,是他在射击时故意抬高枪口留下的, 也没什么理由。我们向来信奉以牙还牙,就爱看对方鲜血淋漓半死不活的模样。便是李女记者笑着追问,沈少将此次回京会长期任职吗? 看您带着玫瑰是要去见重要的人。她略作停顿,声线低沉,是未婚妻。店里那姑娘正精心调整着玫瑰与百合的摆放纹身,回头望向屏幕。 张安,我听说星驰在京城有个纠缠了很多年的初恋,你知道吗?我低头修剪着花枝,余光里,张安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星驰女孩一声轻呼,打破了花店里凝滞的空气,他却越地跑出去,连外套都忘了拿支下。门外,沈星驰单手稳稳接住铺来的身影,另一只手将军装外套披在他肩上,他踮起脚尖,在他下颌印下一个带着雨衣的纹。 沈星驰似乎微微偏头,避开了半分我们的目光,隔着那扇水汽嘤嘤的玻璃窗促然交汇。女孩正要回头,却被他扣住后脑, 深深闻住。我收回视线,剪断了手中最后一根缰带,张安已走到我面前,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于婉仪, 算我求你,他今天受刑,你至少今天别让他难堪。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姑娘刚满二十,是文工团首席,笑起来有几分像你年少时的样子。我点点头,指尖冻得发麻, 是挺像的,他比我温柔。门再次被推开,沈星驰握着收拢的黑色长柄伞走进来,在撩我未婚妻。他唇角带着笑,眼神却像碎了冰刃落在我身上。 张安平注呼吸盯着我,他再等等,我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发疯?可我只是将准备好的花束递过去,您预定的心愿花束请查收。林芝下双手托腮,满眼崇拜的望着沈星慈,星慈,你闻闻,是不是你最爱的香槟玫瑰?沈星慈指尖略过花瓣, 指腹玛萨着丝带,低头清秀,太香了,香的发腻不太适合我。他尾音上扬,弯着眼睛逗着林芝夏。林芝夏狐疑地低头闻了闻,明明很清雅,你又逗我?他没看见?在他低头的瞬间,沈星子始终在盯着我。下一秒, 花店的玻璃门被猛的推开,沈哥受嫌快乐。几个穿着长服的军官笑着冲进来,却在看见我那一刻,笑容将在脸上。他们的视线随着我移动,带着警惕与审视,齐齐看向张安。我端着备好的茶盏走过去,几人竟同时后退半步, 像是怕我端地式炸药。那些年我跟沈星驰在演习场互相下狠手,确实也顺手关照过他们,不过都是常规对抗,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深刻的肌肉记忆。有人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张安的手肘,压低声音, 张副官,这怎么回事啊?张安耸耸肩,没接话,请用茶。我转身欲走,林志夏却拉住我手腕,姐姐,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不能。我轻轻扶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身子刚扭过去一半,眼前便落下一道阴影。我抬头,是一脸冷峻的审刑词, 他神情淡漠,我知道你们开门做生意,什么都讲个条件,你开个价,多少钱能买你?他语气恶劣的停顿,像是等待着我的反击,见我没什么反应,冷漠的将话补齐,买你给我们拍照?我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应声就要绕开他离开。 小臂的救伤被猛的按住,我亮呛跪倒在地,一张黑卡摔在我脸上,边缘刮蹭出一道血痕, 这卡里的钱,买你一条命都够了。我强撑着站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星慈,临之下笑盈盈的将我们隔开,打着圆场,星慈,你别这样,对不起啊姐姐,我未婚夫,他应该是刚演习完太累了,可他肩章整齐,呼吸平稳。 他是单纯的想找我麻烦,和过去的十多年一样。这回我倒真的信了,他在海外这几年是真的意气风发, 都忘了我是一个如何以牙还牙的人。我蹲下身,捡起那张黑卡,在沈星驰面前站定。周围的人发出一声痴笑,沈哥这女人还真是半点没变,见到钱就走不动路。他自信地递出手机,似乎很满意我如今的顺从。我用玫瑰金条在黑卡上绕了一圈, 随后扣住他的手腕,狠狠按在他掌心,直到闻到血腥味才停手,又顺手拿起桌上两杯茶泼在他脸上。嘴臭,我不介意帮你洗洗。抬手间,我又给了刚才说话那人一耳光,见狗嘴长着不会用就闭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只剩下雨打玻璃的声音。张安靠在角落,仰头灌了一大杯茶,叹了口气,你们惹他干嘛?林芝夏回过神来,等着脖子找我理论。 老板,是我们有错在先,可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他气的脸颊通红,抬手欲打二,他刚一起事,我就扣住他的手腕,利落的反手一记耳光。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林之夏的抽气声。沈星慈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笑容森冷,打我就算了, 动物未婚妻就是你的不对了!他将捂着脸的林之夏护在身后,把这电砸了,给你出气好不好? 林芝下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点了点头。门外瞬间涌入几名禽物兵,花架倒塌,玻璃碎裂, 水晶花瓶炸开,冷雨混着风棺进来,打湿我的白衬衣。沈新瓷捏住我下巴,逼我抬头,你没错,但我得给他一个交代,想好要什么补偿,写好了送来。我目光沉郁,像在审视一个战俘。我甩开他,猛的咳嗽起来, 慌忙在废墟里翻找,小小的药瓶滚出来。我眼睛一亮,他比我更快的弯腰捡起滚落的药瓶。宁神看了一眼,止痛药,一次吃六颗,你真是不怕死啊!说完随手扔进鸡水里,搂着灵芝下转身离开。 而我跪在水洼边,捞起药瓶,又吞了两颗。这药除了止痛还能镇定,从一开始半颗到现在八颗都压不住,药快没了,我的命也快到头了。三年里,我父母去世了,病情反反复复总也不好,便从退了伍,用所有的积蓄购置了这家花店。 现在被砸了,我竟然不知道再去哪。或许是疼痛再次席卷了四肢百骸,我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索性就坐在这一片狼藉中,任由夜雨淋了一身。一夜之间,军区大院流传着沈少将为新欢砸了旧爱花店的消息。 晨光奄微时,我准备离开,临走前对着满地狼藉的废墟缓缓磕了三个头。沈新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一把将我拽转身,一间破花店而已,也值得你这样?我正开他的手站稳,然后抬手,三个耳光利落地甩在他脸上。 我父母的军功章都收在店里找不到了。我声音平静,他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家侧,突然冷笑,是吗? 三个耳光换你爸妈的烈士勋章,这买卖听着倒是我赚了。我没理他,只是看着眼前一片狼藉,他在我身后说着那些刻意刺伤我的话。 于皖义,我在跟你说话,我像是没听见,径直往外走,他几步追上挡住去路,别在这跟我装镇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白的跟纸一样,还逞什么强,不过是旧伤复发, 看着憔悴点罢了。我抬眼可出个没有温度的笑,沈星驰,你还真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能影响到我?但我心里清楚的很,他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来找我麻烦的,如果身体还像从前,我倒不介意再跟他过过招,让他也尝尝子弹穿膛的滋味。 可现在光是站着就已经耗尽我全部力气。军区医院里消毒水味道浓的刺鼻,几个军医对着我的检查片子面面相觑,神色凝重。上次给你开的特效药还剩多少?用完了?用完了。李军医猛的提高音量,那是一个季度的量,这才一周。 李军医负责我的伤情很久了,他此刻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瞬间明白,我的时间恐怕真的不多了。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他试探着问李君一,你忘了?我语气平静,我爸殉职了,我妈也没了,我姐反正就剩烂命一条。她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 之前三年不是维持的还不错,怎么这一周,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动推送的新闻,沈星慈搂着林芝下出席寿宴,晚宴的照片格外醒目。我以为早已不在意的人依旧能伤我最深。 沈星辞就是我命里最准的那颗子弹,杀人不见血,你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断药之后七天,一个月,三个月都是危险期,这瓶药你拿着它递过来一个小药瓶, 疼的时候吃三颗,记住,最多三颗。他的话没说完,我已经拧开瓶盖倒了一把塞进嘴里,干咽下去多少颗无所谓,只要能压住这石骨的疼就行。 七天还是三个月,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吃完药,我蹲在医院走廊角落,后背紧贴着冰凉瓷砖。 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办法,冻到室温也能缓解疼痛,冷汗浸透了衣服。十分钟里,我听遍了隔壁手术室门口的祈祷与哭泣,那些最虔诚的愿望都寄托在生死一线之间。妈妈,那个姐姐不是之前住在我们隔壁床的吗?我们要去跟她道别吗? 他的病好不了了,我们别去打扰了。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父母都殉职了,自己忧伤的这么重,怕是到最后连个收敛的人都没有。小女孩懵懂的抬头,可是这世界上总会有人心疼姐姐的吧。 我用力眨了眨模糊的眼睛,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上,是沈心慈的短信,从昨晚开始就不停发过来,执着的追问我要什么补偿。我想了想, 心疼的人或许没有,但收尸的人眼前倒是有一个。我拨通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被秒接,想好要什么了?我吸了口气,咽下喉间涌动的闲心,如果非要补偿的话, 沈星驰,你替我收尸吧。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三秒,然后传来沈星驰讽刺的冷笑, 于皖义祸害十千零年,像你这种人比王八都能活。不过如果真有一天你死在我前头,你放心,我必定风风光光给你办追悼会,让全军区都为你鸣枪送行。有了他这句话, 我满意的挂了电话。走出医院,门口是刚才那对母女,小姑娘正拍着胸脯,语气天真又笃定,谁说没有亲人就没人心疼他,我就心疼他,行了,快走吧,一会班车。哎,班车他妈妈拉着他匆忙去赶班车,我也走到停车场, 启动了我那辆越野。看到他们没赶上班车,我鬼使神差地降下车窗,上车送你们一程。我把他们送到了军区家属院,他们连连道谢下车,刚想离开,就听到一个令人厌烦的声音,忧郁,惆怅,你还会做好事,也是是该给自己积积德了。 沈星驰那几个部下刚从旁边的俱乐部出来,林志下紧紧挽着沈星驰的手臂,目光像脆了毒的匕首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不想跟他们纠缠,升起车窗准备离开。林之夏却快走几步,伸手按住了我的车窗。他嘴角挂着虚伪的笑, 眼尾却冰凉,姐姐,我才知道你跟星子以前的关系,昨天没有冒犯到你吧?我懒得看他表演,再次准备关窗,他却死死扒着窗帘,姐姐,我有东西送给你,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我有东西送给你,废话,滚我的耐心告状。林之夏突然松开手, 在我发动车子的瞬间,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听说你爸妈的烈士勋章在店里被砸没了,我怕你没了念想,今早特意去废墟里找到了这个。他声音甜美, 动作却恶毒至极。他伸进车窗,当着我的面将盒子里的碎玻璃扎倒在了我的驾驶座上。啊,姐姐,妮妮怎么没接住?他惊呼着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幸灾乐祸,你不会怪我吧?我看着他的表演, 心底莫名生腾起一团怒火,短暂的将我的伤痛烧没了。很好,这是他主动惹我的家属。院门口的那几个人不明就理,还在夸着林之下。林首席还真是有心了,不嫌晦气,跟他说话还能送出礼物。林之下自信的回头 朝我前面那辆崭新的军牌红旗车走去。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摇下车窗,朝着林芝夏喊道,林芝夏,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林芝夏好整以暇的暴戾看我!姐姐你要送我什么? 我扣紧安全带,眼神锁定它,一字一句送你上路。尾音未落,我猛踩油门。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我的越野车头狠狠对上了轿车的车尾。 林之夏的车失控的向前滑行了一小段,我迅速倒车,再次猛踩油门,又一次撞了上去。 后视镜里原本还带着醉意的几个人全都吓醒了。酒,他疯了,他真的疯了!我就说他是个疯子,你们非要嘴尖去招惹他,放心吧,他不敢。真怎么样,不是吓唬一下 出了气,就他的话没说完,确实我出了气就好,可我现在还没能出气。林之夏从冒着白烟的车里跌跌跌撞撞下来,脸上血色尽失, 又开始扮演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星辞,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沈星辞额头被碎玻璃划破, 渗着血,他着急的想去车另一头护住林之下,他只笑一个眼神就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于婉仪,你敢笑话 我,有什么不敢?我盯着林之夏,眼神冰冷,脚下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咆哮,越野车朝着他猛冲过去。我松开安全带越下车,冷眼看着爹坐在几步外的林之夏, 他手臂和小腿都是擦伤,裙摆撕裂,狼狈不堪。你该庆幸我手下留情了,否则这一下你就不可能还活着。我语气平静的陈述,他抬起头倔强的瞪着我,沈星慈,不会放过你的!我拾起副驾上粘满玻璃渣的包包,用包带抬起他的下巴, 对吗?这副嘴脸比你装出来的样子顺眼多了。我收回报,打了打上面的灰尘,身后那群人已经冲到近前。沈星慈快步上前扶起林之下,我取出手机拨通军区医院的急救电话, 随后将包包扔到林芝下脚边。这包是定制的,折旧价大概二十万,足够支付你的医药费和车辆维修。俞皙一、沈星驰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我不再理会,转身离去。侯兼勇上铁锈位,我紧抿着唇加快脚步, 几乎是跑着离开现场。再拐过转角确认脱离他们视线后,我猛的扶住围墙,一口鲜血喷在斑驳的墙面上。耳鸣不止,视线逐渐模糊,我强撑着凭着本能摸回临时出租屋,若不是身体撑不住,我定要折返回去再找沈星辞的麻烦。 我太想看他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跌倒在客厅冰冷的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才喝一口就连水带血全喷了出来,半杯清水瞬间染的腥红。我摊在地板上大口喘息,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手拧在一起,疼的几乎发狂,却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震动和门外剧烈的敲门声勉强换回我的意识, 还以为我熬不过这个夜晚了。屏幕上闪烁着沈心慈的名字,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再不开门我就把门卸了。我知道他说到做到,但我绝不会让他看见我这副狼狈冰死的模样,永远也不会。 我用尽最后力气爬进卧室,挪开衣柜躲进后面狭小的暗格,外面传来门被撞开的巨响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他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屏幕。躲?你以为躲得掉出来?我们谈谈林之下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上军事法庭。我低头看着手机,一滴鼻血毫无预兆的低落 在屏幕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意识再次沉入黑暗,再次醒来时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天光早已大亮,我挣扎着爬出暗格,换上一件干净的长服,仔细涂上最鲜艳的正红色唇膏, 试图掩盖脸色的惨白,准备去军医院复查,不过客厅时却发现墙上那张唯一的全家福不见了。照片上除了我们一家四口, 还有很多年前尚且穿着学员制服的沈心慈,那是我母亲执意要留着的,说是念旧。我不知道沈心慈拿走他想做什么,剧痛的大脑也无法深入思考,没想到身体比想象中更差, 刚走下两层楼梯,眼前一黑便毫无预兆的栽倒下去。最后的知觉是楼下那位面善的军属阿姨惊慌的呼喊和他拨打急救电话的声音。 记忆变得混乱,脑中的片段像走马灯般飞速闪回,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浸湿了肠服和担架,但身体却奇异般的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一片麻木。让开都让开,紧急就治。 军医院走廊回荡着急促的广播声,我被快速推向抢救室,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李军一匆忙跑来的身影。他刚才推开的那个人好像是沈星慈,他正扶着扭伤脚的林之下在走廊做康复训练。那人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好像是吐的,年纪轻轻的真可惜。医护人员层层将我围住,而在人群缝隙中, 沈星辞的视线穿透阻碍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但仅仅是一瞬,他迅速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扶紧了身边的人,低头查看军务终端。而我掌心的手机还在时不时震动,收到他发来的充满质问和威胁的讯息。 是啊,沈星辞绝对想不到,那个昨天还和他针锋相对嚣张跋扈的于婉仪,和此刻急救床上气息奄奄满身血污的病人会是同一个人。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军医院的几位专家都被李军医请来 围在一起商讨我的治疗方案,神色严峻。我虚弱的扯了扯李军一的白大褂衣袖,他急忙俯身安抚的拍着我的手背,丫头,别怕,我们已经制定了应急预案,我会好起来吗?我的声音气若游丝, 放心,基本生活能力肯定能保住。他试图给我信心,我笑了笑,摇头,用尽力气清晰的表达,老李,我放弃治疗。玻璃窗外, 所有军医都震惊的看着我,你还年轻,活着就有希望,等情况稳定些,我们给你做康复训练。我于婉仪可以死,但绝不苟延残喘的活。我每个字都说的很慢, 却无比坚定。我放弃治疗。我钝了钝,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人。楼下你刚才遇见的人叫沈心慈,他承诺过为我料理后事,人不过是从地狱中来,死后回到地狱中去。这些年我活得痛快,枪下不留情, 心中带着恨,也算尽兴。没有骨肉牵绊,没有至亲牵挂,可去可留。一是仿佛从沉重的躯壳中剥离,悬浮在半空。我看着李军一颤抖着手,放下我已无生命体征的手臂,转过身悄悄逝去眼角的泪水。我的病早已深入骨髓, 继续治疗无非是插满导管,在无尽的手术中耗尽元气行消骨力,在剧痛和尊严尽失中勉强为生,那样的日子, 我不要。医院走廊的壁挂电视里正在播放沈星慈在医院门外被军事记者围堵的画面。沈少将,请问对此次车辆冲撞事件您打算如何处理?您会念及旧情,对这位与您相识十年的故人从轻发落吗? 沈星慈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冰冷而残忍的笑,当然不会,我会一节节打断他的骨头,否则难凭我未婚妻心中的委屈。 说完,他似乎觉得无比畅快,笑容愈发明显,可惜他昨天逃了,等我找到他,他的骨头,我要让之下亲手一根根敲断。由沈星慈撑腰,镜头扫过林之下,他脸上带着得意又娇弱的笑容。两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镜头前, 怎么就笑的那么令人作呕?我此刻特别后悔自己刚才放弃治疗的人站在镜头前,怎么就笑的那么令人作呕?我此刻特别后悔昨天没直接撞死他们,再把他们的嘴用针线缝上。 这时,沈星慈的军用通讯器响了起来,他皱眉挂断两次,最终还是无奈的接起讲, 请问是沈星慈少将吗?对方声音公示话是,我说这里是军区总院太平间,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认领一下于婉仪同志的遗体? 沈心慈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像是听到了荒谬的笑话,语气带着激讽,临阵脱逃,不是他的作风,转告他,二十四小时内自己滚回来见我。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切断通讯。张安靠在病房门口 低声自语,以他的性子,不该用这种方式回避,你没发现这次重逢他整个人都不对劲吗? 沈星慈眉头紧锁,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昨天离开时的状态很反常。张安默默汗,手临之下柔柔弱弱地靠近沈星慈怀里,语气天真却刻薄,找他还不简单,他母亲的勋章没了,但他父亲的穆总还在吧? 我们去!他话未说完,就发现四周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沈星慈临之下委屈的抿嘴, 我们沈家在军区地位崇高,难道还怕他不成?就算沈家全清军区又如何?沈星慈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他与婉易从来不会认输。我随着沈星慈来到医院,空旷的天台,浓重的夜色里只有他和张安两人。张安,嗯。 沈星慈几次欲言又止,只是不停饮着杯中的酒。张安,我太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再和于婉仪继续斗下去了。沈星慈转身,张安眼中没有惊讶,只是反问,那林之夏怎么办?他是个隐患,能用军工和资源打发的隐患就不算真隐患。 沈星慈坐下,神情是罕见的正重,你说,如果我现在去找他,他愿意跟我走吗?张安叹了口气,他在这世上无牵无挂,但你们互相怨恨了这么多年,你不如亲自去问问他。沈星慈解开军装最上方的扣子,仰望着漆黑的夜空,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渴望。 张安,你知道我有多盼望能和他组建一个家庭吗?连张安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快忘了,我们最初或许也曾有过温情。仇恨蒙蔽了太多,他恨我当年还没等真相查明就压抑支援,害他哥丧命,我恨他在我姐的葬礼上刻意侮辱他,遗憾错过我父亲的葬礼,未能亲眼见证仇人的终结。 而我一言不发,在他母亲前往军区疗养院的路上制造了事故,让他至今卧病在床。我们的爱早已在仇恨中扭曲变形,导致如今覆水难收。说到想和我成家好好过日子,恐怕连他自己心底都不信吧。沈星慈低头看着手机, 在对话框里输入,明天回来,我们谈谈,我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吗?这次是我让步,我们别再互相伤害了,你嫁给我吧。林芝下来了,张安低声提醒,沈星慈抬起头,与站在天台入口的林芝下视线相撞。林芝下眼角泛红, 死死攥着军装下摆说不出话,他的样子显然表明刚才的对话他听到了大半。沈星慈也没再回避, 直接开口,二百万安家费调去文工团总部。林芝下的眼泪瞬间滑落,他肤色白皙,一哭整张脸都泛起红晕,为什么?为什么要送我走?他陪了你十年,我呢?我二十岁就跟着你了啊,为什么?夜空不知何时飘起细雨, 他在雨中声嘶力竭的质问,可沈星辞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冷漠的像一座雕塑,他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崩溃。 我冷眼看着林芝,夏从精心打扮的雀跃而来,到此刻精神崩塌,发丝凌乱亮亮呛呛的黯然离去。 沈星慈一直低头看着那个再无回应的消息界面,那副故作深情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沈星慈,我早就死了,你的虚情假意来得太迟,也太恶心,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这场雨一直下到次日午后才停, 沈星慈从军区大楼出来时,等在台阶下的是面色凝重的李军医。是沈星慈少将吗?我见过你在军医院。沈星慈皱眉,我是军区总院的军医李明,我的同事之前联系过您, 我这次来是想正式确认与婉仪同志的遗体您是否负责安葬,如果您不接收他,无亲无故,我们将按规程进行火化处理。沈星慈脚步一顿,猛的转身,你说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