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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栽荒年恶漂遍地,没想到一个普通猎户家竟然有这么多食物。嘿嘿,既然你嫁给我了,那今天就是新婚夜,敞开了吃就行。 新婚夜,十碗饭,这真的是女人吗?确定不是吞金兽?不对啊,你干什么? 男人不就这点事吗?新婚之夜你请我吃饱饭, 我自然也要让你吃饱。什么虎狼之词啊,拿这个考验干不?你嫌我脏?放心,我没和其他男人睡过,凡是想要靠近我的人, 我都会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啊,你是?你是衙门口贴的那个女杀手?没错,苟活一世,我定要杀尽世间所有负心汉。



是,很快柴房门就被踹开了,张列户拿着灯站在门口,盯着在稻草中躺着的我,我吓得往后缩,冷汗直流。有一次,爹大半年喝醉了,从外面回来,也是进柴房来。他说,都怪我是个赔钱货,害的他们儿子被人笑,怪我害的他数钱。 最后是我娘拿了柴刀,要跟他拼命救了我。张列户力气更大,是不是三脚就能踹死我?可是他没喝酒,也没有发怒,只是过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我进了席屋。我娘正小心的站在屋里,本来空荡荡的屋里多了一个很宽大的木板床,床上堆着几床虽然有些旧却干净的棉被。张列户把我放下,转身就走 回了他的东屋。门一关,没一会就传来他打呼噜的声音。我跟娘面面相觑。这一晚,我们睡得很忐忑,却也很暖和。我缩在自己的被窝里,小声说,娘,好暖和,我在冬天从来没这么暖和过,而且晚上吃了饭,肚子里也暖暖的,我觉得现在好像才是活着。娘摸摸我的头,奶奶,你今天叫他爹了,明天也这么叫,以后都这么叫。 我点点头,嗯,张列户比我爹对我好多了。之后娘做的饭慢慢多起来,他不敢一次就做太多,是一点点增加的。过了好几天,他才终于摸清楚了张列户的脾气跟饭量。他吃的多, 我跟娘两个人的饭量加起来那么大,但他从不会不许我们吃。我们吃的少了,他反而会种梅。他会上山打猎,打到了猎物,大的就去卖掉,偶尔会留小鸡小兔子让娘炖了吃。他只吃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我和娘。我长这么大,只吃过三次肉,这是第四次肉,真好吃啊,怪不得奶奶和二叔那么喜欢。娘看我吃的高兴,多给我留了一些,我只顾着吃,也没注意到大碗吃多了,大 半夜肚子疼。我只顾着吃,也没注意到大碗吃多了,大半夜肚子疼,我在床上疼的打滚,娘给我揉肚子也不管用,跑出去挖了锅底灰给我冲水喝,但我喝了一口就全吐出来,肚子疼的像是要死了。张烈虎冲进屋里,见我这样,直接用棉被裹着我扛着就跑,我娘跌跌撞撞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他扛着我跑到村头, 直接踹开了郎中家的门。村里的郎中全家被他吓了一跳,埋怨他,但在看到他的脸之后就不敢说话了。郎中给我把脉,又问这几天都吃了什么?吃多了,其实朝弟平时吃的差,一下子吃这么多肉消化不好,没事开着药吐出来,回去用热水温着肚子,这几天吃清淡点,过几天就好了。 他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往我嘴里一灌,我哇啦哇啦吐出来,一屋子都是难闻的臭味。郎中家的婆娘在一边嘟囔,这就是没吃过好东西,没那个福气,享不了福。 张列户抬头狠狠弯了他一眼,吓得他缩回屋里,我也觉得丢人,吃肉吃多了,吃出病来,果然跟奶奶说的一样,我就是个饿死鬼,投胎没出息。张列户又把我扛回去,路上闷闷的问我没吃过肉啊,我以为他在质问小生,说这是第四次,以前只吃过一两块,家里连肉汤也不会给我和娘,我是真的没吃过好东西,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以后多吃点就好了。我生了病之后的几天只能喝粥,张列户带了小米回来,还带了红糖。小米和红糖都是金贵东西, 只有坐月子的女人在生产完能喝上那么两碗,再加点红糖,我每炖一碗小米粥,加上红糖,喝的滋润,比我娘坐月子吃的都好。张列户每天盯着我吃,看我脸色渐渐好了,他的脸色也终于好起来。他去给郎中修大门,又把郎中拽来给我把脉看了看, 等郎中说没事了,才把人送出去。他说要去山上守个大家伙要好些天不回来,让我娘烙了很多饼子给他,带着娘和面的时候加了糖,饼子烙的香喷喷的,又把这几天做的厚棉鞋垫和帽子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柔和了很多。 要过年了,我卖了大家伙就去买年货,你们想想要买什么?娘拉着我的手在门口送她,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我忍不住大喊,爹,早点回来。张列户的身影顿了顿,头都没回,跟我们摆摆手,回去吧。 外面冷,我们等了五天,他也没回来,天气更冷,第五天的时候开始下雪。娘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我,他指了指灶房里的粮食,叫我照看好自己,饿了就自己做着吃。娘去找他,很快就回来,你照看好自己。 他换了衣服,拿了柴刀绑在身上,又弄了盏油灯,我也拿了一把小镰刀偷偷藏在身上,紧跟着他,娘,你去哪我去哪,我们去找爹回来。张烈户就是我爹,他比我亲爹对我好多了,我以后只有一个爹。娘叹气,我们要是真的出事,你一个人活着也是难罢了, 一起吧。我们娘俩手牵手上了山,我们只在山边上捡过柴火,很少往里面去,里面有狼有野猪有老虎,会吃人的。但跟娘在一起想着张爹爹还不知道在哪等着我们,我就觉得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