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以你为原型的故事被拍成了微电影。二毛,在这个时代,你终于是明星了,你看到了吗?二零零五年,导演贾玉川在深圳夜场结识的跨性别表演者李二毛,开始了长期跟拍。二毛出生在一个极度不幸的家庭,父亲是人贩子,吃掉了夭折的大儿子,为了钱卖掉了小儿子,最终被枪决,母亲是残疾人,在父亲死后跑向二毛改嫁。从九岁起,二毛就跟着表哥捡 垃圾为生,尝尽了寄人篱下和贫穷的滋味。十七岁时,二毛来到深圳, 成了一名流水线工人。一次偶然,他被工友带进夜场,看到台上妖娆的反串演员,成为他们成为女人得到更多的爱,就这样被埋在了二毛心里。后来在夜场经纪人的发掘下,二毛找到了自己的舞台,他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美莲娜, 凭借清秀的面容和妖娆的舞姿迅速走红,成了深圳夜场里一颗闪耀的星星。出名后,为了更像女人,二毛开始注射激素,做了隆胸和喉结手术,也遇到了男友小江,幻想着攒够钱做全套变性手术,然后嫁给小江,但因为过于渴望证明自己,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尽快攒钱。最终二毛被一家经纪公司骗光了所有积蓄。 不甘心的他试图用赌博翻盘,却输的一塌糊涂,原生家庭带给他的伤害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最终小江在他的怀疑中离开了他。他是喜欢女人的,他不会喜欢我们这种人的。万念俱灰的二毛开始放纵自己身上布满了烟头烫出的疤痕,以和打破纪录片铺干涉原则,想要真心劝诫自己的导演,产生了矛盾,多久没演出了, 坐吃山空,以前的事业也不要了,最终和导演失去了联系。再次见面时,二毛开始和一个叫小龙的男人交往。小龙本来想骗二毛的钱,却发现二毛比自己的心里还悲惨,于 是惺惺相惜,和他走到了一起。在城市待不下去,二毛带着小龙回到了老家,却发现自己家的宅基地被邻居霸占,他们只能在空地上搭塑料帐篷 种菜,每天却还要接受来自邻居像围观动物一样的注视和嘲笑。二毛本不想在意,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塑料棚也被他安置的像家一样。但命运总喜欢在一切向好发展的时候再和你开个玩笑。最终村长找上门,逼迫他们以六百元的低价卖掉了自己的地,二毛狼狈逃回深圳,小龙也在无尽的争吵中选择了离开。 万念俱灰的二毛为了生存,最终剪掉长发,竖起胸部想做回男人。去工厂打工,却再一次被揭穿。赶出了工厂,他就说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他又来动手打我。他不再幻想,想要切除假体,却在术前检查中发现自己感染了艾滋,最终手术被取消,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二零一七年,二毛在三无诊所摘除了假体。小时候算命的说,我靠女人吃饭,没想到靠的是这样的人吃别人只能活一种人, 我活了两年。二零一九年,纪录片入围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导演想邀请二毛一起走红毯,二毛也终于可以站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但二毛早已在几个月前因为术后感染孤独的死在了出租屋里。一个半小时的纪录片,是李二毛挣扎向上却又最终引入黑暗现实的十几年。他 一生渴望舞台的灯光,渴望爱人的目光,渴望一个能被接纳的家。最终这些渴望都成了他无法承受的重量。李二毛下辈子做个不用拼命寻找爱,无忧无虑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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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死后,这个世界终于给了他一生渴求的爱。刷到博主李章好微电影二毛,二毛的预告片,再次想起那个一生追爱却满是悲苦的李二毛。该怎么形容他悲惨的一生呢?父亲是个人贩子,把他哥哥吃了,把他弟弟卖了,最后被枪毙。母亲先天残疾改嫁,抛弃了他。破碎的童年让他极度缺爱,却从未有人要他经营感情。 觉得女生更容易被爱的他成为反串演员,爬上夜场顶端。不过小时候算命的说,我靠女人吃饭,没想到靠的是这样的。 那时他有稳定收入和爱他的男友小江,满心想做变性手术,鼻血却被骗光。他既希望于赌博翻身,还偏执推开了反对他赌博的小江。失去一切后,他自暴自弃结识新男友小龙后染上毒品被查被赶。绝望之问,在这种人样,在那要做你一辈子 孤独的时候,和小龙和好后回乡,宅基地被占到,村民嘲笑被村长赶出村,二人进场攒手术费,各自刚有起色。他重蹈覆辙赌博,与小龙争吵后再度 家可贵。后来的他,一身白衣的,夜晚的街道望我奔跑,再次想见他,剪去长发,经常打工,似乎真的融入了这个社会,中间的假体再次成了出发恶意的借口。他决定取出假体,却被查出艾滋病。绝望之下,他主动与导演断联。直到二零一九年纪录片在国外获奖,导演想联系他时,才发现李二毛已经死了,会做手术,取出胸部假体,伤口感染,孤零零死在 了纪录片获奖的五个月前。底层的挣扎与他是混账的苦难循环,拼尽全力的孩子,不用颠沛流离,不用拼命找爱。

二毛,当你的纪录片被翻拍成电影,我又想起你如蝴蝶般在街头飞舞的一生。父亲是人贩子,会吃掉夭折的哥哥,卖掉弟弟,在他被枪决,母亲改嫁后,年仅十岁的你只能跟着表哥捡垃圾。这样的童年经历,让你做出了两个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第一次,你选择成为他。在九十年代的深圳夜场,一个四川农村来的男孩,站上反串舞台,给自己取名 美莲娜。你以为换一种性别,就能换来被爱的资格?隆胸,穿裙子,蓄长发,你用身体做注,赌这个世界会对他温柔一点。第二次,你选择变回他,被爱人抛弃,被村民驱赶,被霸占宅基地,你以为是自己不男不女才不被接纳,于是又取出假体,想变回那个最初从农村逃出来的男孩。这次你赌的是,只要我正常了,世界总该给我留条活路吧?两次选择,两次把身体交给冰冷的手术 刀,你以为那是通往被爱的捷径,结果呢?舞台上的掌声是假的,爱人的承诺是假的,但那个不男不女就 是原罪的年代,李二毛的存在就是痛苦本身。你这辈子渴望的东西,其实特别想,无非是被人爱着,和有一个安稳的家。可你一生都在逃,逃出那个父亲被枪决的村子,逃出夜场虚假的灯光,逃出爱人背叛的房间,逃回村子,又被赶走,最后逃进一间廉价出 租屋,死在铁架床上。纪录片入围国际电影节那天,你没能看到,但我常想,如果你在,你会说什么呢?两次选择,两种人生,你都没有被世界选中,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因为那张考卷上你都没有被世界选中。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因为那一条绝路上都认认真真的想过,我还能怎么活。

明明就差一点点,李二毛的世界就能变得不一样了。看到博主李张浩发的预告片微电影二毛,二毛再次想到了那个一生都想要被爱,却满是悲惨的李二毛。父亲是人贩子,不光买卖别人的孩子,还卖了二毛的弟弟,吃了二毛的哥哥。二毛八岁时,父亲被枪毙,残疾的母亲改嫁,他跟着表哥捡垃圾,一路从重庆捡到深圳。 偶然看到人妖表演,李二毛心动了,他开始在夜场表演,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美莲娜。他攒钱隆胸去喉结,学着当女人,因为他觉得女人更容易被爱。二毛谈过两段恋爱,可每次想好好过日子时,命运都会给他重重一击。 他想攒钱做变性手术,却被人骗光了积蓄,想要拿回老家属于自己的房子,却被村民讥笑驱感应,生生霸占了他的房子。后来他进了工厂打工, 却被工友发现他胸前的假体,一群人围着他打,男朋友也离他而去。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塌后,他决定取出假体重新变回男人,没想到却在医院检查出了艾滋,至此消失无踪。贾玉川导演跟拍二毛十四年按理说纪录片导演不能干涉被记录 者的人生,但二毛真的太惨了,导演三番五次的想拉他一把,可是总抵不过命运无情。二零一九年,纪录片二毛入围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导演贾玉春疯狂寻找二毛的下落, 想带他走上梦寐以求的红地毯,接受大家的鲜花和掌声,却只得知了他去世的消息。原来,当年他身患艾滋,找了一个黑诊所摘除了假体,却在术后不幸感染死在了自己的出租屋。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个无忧无虑的人,不用再拼命追逐,悲哀。

他一生都在渴求被看见、被爱,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终于给了他当博主,拍摄的微电影二毛。二毛让他再次走进大众视野,我们才得以回望,这个叫李二毛的灵魂,曾如何在命运的泥沼里挣扎。 一九八零年,李二毛出生在四川农村,母亲改嫁,父亲靠拐卖儿童谋生,哥哥被父亲吃掉,弟弟被卖往河南。 年少辍学的他,八岁就跟着表哥捡垃圾乞讨求生,十几岁便独自外出闯荡。因清秀的外形和嗓音,他踏入夜场做反串表演,这时还天真的以为成为女性就能被善待被爱。他攒钱做了隆胸喉结手术,满心期待一份安稳的感情, 可现实从未对他温柔。想成名的他一次次被欺骗,经纪公司骗光了他准备做变形手术的所有积蓄,爱情也随之破裂。难道我以后真的要一个人过日子吗?非要做你一辈子 我都在哭。绝望的哭喊里,是他对爱与接纳的渴望。被彻底碾碎的声音,钱和爱都从手上溜走,他开始堕落,染上毒品,被房东扫地出门,夜卖行李只换来路人的嘲笑。后来他想安稳度日,带着新男友回老家,却发现宅基地被占,他搭起简易棚屋,又遭到村民的无尽指责与排挤, 最终被赶出村庄。他剪去长发进城打工,却因隆胸假体被公用殴打赶出宿舍。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取出假体回归正常时,医院却告知他一次携带艾滋无法手术 崩溃之后,他与跟拍自己十七年的导演断了联系,彻底消失在人海。直到二零一九年进入他十七年人生的影片 入围国际纪录片节,导演想邀请他踏上梦寐以求的红毯时才得知五个月前他在小美容院检查体时,因手术感染并发症孤独的死在了出租屋里。他穷尽一生都在追逐被看见的光,最终却在光即将照到自己时,永远追逐了黑暗。

纪录片的残忍在于,他从不许诺一个圆满的结局。一个二毛,一个普杰,堪称纪录片两大一难平。二毛的故事被导演贾一川用镜头记录了十七年。二毛的爸爸是个人贩子,他哥被他爸油炸吃了,弟弟被卖了,母亲不堪重负选择改嫁,剩他自己一个人 还在打工做反串演员。后来,他遇见了爱的人,开始拼命攒钱想做变性手术,甚至计划着走入婚姻,却因被世俗排挤沾染恶习,回老家又发现宅基地被霸占,村民还拿他当怪物嘲笑村长,甚至还带人去赶他们。终于,他想通了, 剪掉长发进厂打工,只想安安稳稳过普通人的生活,却发现自己感染了艾滋。当二毛入为国际电影节,导演满心欢喜的想邀请二毛一起走红毯,却得知他早已孤独病逝在出租屋十七年。镜头记录了他从舞台上的风情万种, 到出租屋里的孤独落寞,却没能记录下一帧他被世界温柔以待的瞬间。日本探险家观叶纪卿用六年时间记录下这个蒙语名为天之娇妮的小女孩普杰。 六岁的他早已收起孩童的稚气,骑着马扬鞭赶牛,眼神里满是野性与倔强。明明肩负着放牧拾柴、照顾弟弟的重担,每天要照料数百只牛羊,连棚顶都够不到,却仍咬牙坚持。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憧憬着上学,渴望走进教室成为一名老师。可命运的残酷也比想象中更残酷。 普杰父亲外出打工杳无音信,弃了一辈子,马背上摔下,被马蹄踩踏重伤,因无钱支付医药费,最终在痛苦中离世。而渴望读书的普杰在参加小学毕业考试的前一天遭遇车祸不幸离世。一生只求家人平安的外婆看着女儿和外孙女结离世,却无能为力。 人们机关算尽,但抵不过命运的轻描淡写。那些电视剧里需要精心编织的悲惨故事,在现实中不过是某个普通人真实的一生。纪录片之所以令人意难平,正是因为他太过诚实,诚实到几乎残忍。电影可以改写结局,小说可以续写后篇,唯独纪录片不行。纪录片人选择记录真实,就不能干涉真实。而我们作为观众,除了凝视,什么都做不了。


一句生不逢时,如同命运轻描淡写的一次刷到李二毛的消息是看到他的纪录片被翻拍搬上荧幕。二毛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苦厄缠身,父亲作恶多端,甚至吃掉了他的亲哥哥。母亲改嫁后,被当成累赘的他,九岁便辍学,跟着表哥去重庆乞讨,十七岁孤身去深圳谋生。因眉清目秀,身形纤细,在夜总会找到一份反串表演的工作。他站在舞台 中央,感受着从未拥有过的目光,也开启了跨性别的跌荡。也许是在社会底层挣扎太久,又或是在爱的边缘从未触碰,他认为温柔的女性形象能换来善待,于是格外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简陋的出租屋里,留起长发的他反复听着 cd, 模仿女人的身段和腔调。他渴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出唱片,也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他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成了霓虹灯下耀眼的美莲娜。后来事业逐渐变好,他从地下室搬到了向阳的房子,可却始终被性别转换带来的困扰和痛苦折磨。于是他把男友小江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将赚来的钱全都砸在身体上,隆胸割喉结, 觉得只要变成真正的女人,对方就会一直爱自己。可人们常常在逃避命运的道路上与命运相遇。为了攒够手术费,他们联系经纪公司,希望通过发唱片打开知名度。可小江找来的经纪人是个骗子,他被骗走了积蓄,于是孤注一掷上了牌桌,却输光了所有爱人,随即抽身而去,只留下他独自面对。 他是喜欢女人的,他不会说我们做的人的,倒尽了所有的自卑和绝望,他开始往自己身上烫烟头,夜里随便带陌生网友回家和新男友小龙闹自杀。身无分文的他交不起房租,被赶出家门,只能在路边变卖家产。纪录片导演不忍心帮他找了个临时住所,他抱着行李, 难道我这辈子真的注定一无所有吗?走投无路的二毛想回老家寻处容身之所,一到家就发现自家的宅基地被邻居占据,只好和男友在未被抢走的空地上搭起了简陋的棚屋。屋子一半养鸡一半住人家的板床,铺上稻草就成了床铺。即便在如此绝境,他依旧迸发出旺盛的生命力, 靠着种田和养鸡,不出半年就买了电视机,过年时还在棚屋前贴上了春联。在镇上采购时,看见一对新人正在热热闹闹的办婚礼,二毛满心说,等我做到省事之后啊, 我也要这样子奉上。可世俗的偏见和原生家庭的过错没有放过他。村民笑他男不男女不女,说早晚有一天也会像父亲一样走上违法的道路。但你妈也得不到你了,你那些妈来看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邻居逼他把棚屋拆掉,却只肯给六百块。 他像随波逐流的扶贫,彻底没了去处,又再次回到深圳讨生活,和小龙共患难的感情也在现实的磨砺下渐渐褪色。你打我吧,我不想分手啊,对不起! 凌晨的马路上,穿着裙子的二毛光着脚在车水马龙中疯跑,闯过交错纵横的路口,越过寂然无人的天桥,就像一只飞蛾,带着悲壮的决绝,扑向烟火,扑向冰冷的世俗, 透向自己的命运。后来,二毛剪掉长发,穿上裹胸去工厂做工,彻底放弃成为女人的梦想,可命运却还不打算放过他,工友意识到他的不同,把他当做变态,拳打脚踢赶了出去。二零一九年八月,二毛的纪录片成功入围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导演第一时间联系他,想带他去走红毯,却得知二毛为了取出 假体,在去往医院的路上被告知染上了 h i d。 手术被割治,走投无路的他找上一家毫无资质的小美容院,草草取出假体。没想到术后感染引发的并发症汹涌而来,他最终孤零零的死在了一间出租屋里。而直到生病的最后一刻,他也没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的家。命运无情,以万物为除狗,但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别人只能活一种,人 我活了两种,也值得感恩。而在二毛离开的十七年后,这个世界也终于给了他祈求一生的爱和看见。

梦想是站在聚光灯下,却倒在了梦想即将实现的时候。李二毛,你看到了吗?你的人生被搬上了屏幕,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你的故事。当我们回头以上帝视角去看李二毛的一生,他是吃尽了所有性别,所有身份的苦。孤儿,男人,女人,病人。 天崩开局的原生家庭,爸爸是人贩子,他哥被他爸油炸吃了,弟弟被卖,妈妈改嫁,剩自己一个人,十岁就以捡垃圾为生,从四川的小乡村漂泊到深圳的人生轨道,可 麻绳专挑细处断,恶运专挑苦命人。二毛被骗走上不归路,打破了原本平静的生活,再次卷入迷离的漩 涡。最终二毛决定和心爱人回老家,可是他家村里的宅基地被其他人霸占,两人只能支着帐篷睡觉,还时不时的要忍受村里人的冷嘲热讽,最终无奈被赶出村庄。再相见时,二毛剪去了长发,回归了男儿身,但依然没有被当时的社会所接纳,他被殴打辱骂,决定放弃成为女生的梦想。可惜最后的最后,因为术后感染,二毛永远离开了人世。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二毛,你就可以站在国际舞台上享受那份只属于你的灯光了。李二毛,或许命运一直在捉弄你,但你一直在坚韧努力的面对生活,明明快要苦尽甘来,却孤独死去,希望下辈子的你可以过上你想过的幸福生活。

二零一七年三月二号,终于变成男人了,不用再做人妖了。还有就是这个东西 跟了我,我也不记得多少年了,也帮了我,也害了我。总的来说, 哎,别人只能活一种人,我活了两种也值得吧。有说后悔多少是有的, 不过好痛啊。呃,一下十几年了,感觉空空的。不是说习惯到感觉 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小时候算命的说我靠女人吃饭,没想到靠的是这样的。哎,还是靠男人自己好了, 像我以前做了手机回家人家都不认识我,现在回家人家认识我了。 算好了,就是男的了,可以去海边游泳了。嗯,挺好, 我现在需要平静,需要休息,不能太那个,先挂了,拜拜。好好休息, 挂了,拜拜。 ok。

一句生不逢时,如同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二毛。在你离开的十七年后,你的纪录片终于被翻拍,翻上荧幕,这个世界终于给了你祈求一生的爱和看见。九岁那年,你成了无人看管的孤儿,父亲是被枪决的人贩子,不饿不作,甚至吃掉了你的亲哥哥。你曾卑微的哀求我听话,我乖,你就不说了。那是你的童年,以捡垃圾为生, 常常被打的头破血流。长大后你来到深圳,想碰碰运气,流水线服务员一圈干下来,毫无起色。直到你开始在夜场反串表演,穿上裙子,化上浓妆,站在舞台中央,感受从未拥有过的目光。你开启了跨性别的跌宕人生, 也许是在社会底层挣扎太久,又或是在爱的边缘从未被触碰,你认为温柔的女性形象能换来善待,于是你格外珍惜这个机会,拼命练习舞姿, 拿所有人都避讳的东西开涮,还给自己起了新名字,霓虹灯下耀眼的美莲娜。即使台下有人喊你人妖,你也只是笑嘻嘻的应着,好像只要有人看你叫什么都没关系。后来事业渐有起色,你从地下室搬到向阳的房子, 可性别转换带来的痛苦始终折磨着你。你把感情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将赚来的钱全都砸在身体上,你觉得只要变成真正的女人,对方就会一直爱你。为了攒够手术费用,你联系经纪公司,想通过发唱片打开知名度,却反被骗走积蓄。 你孤注一掷上了牌桌,输光了所有爱人,随即抽身离去,只留你独自面对,身无分文,交不起房租,你被赶出家门, 只能在路边变卖杂物。最后,片导演不忍心帮你找了个临时住所,你抱着膝盖痛哭,难道我这辈子真的注定一无所有吗?清醒过后,你想回四川老家过日子,可一到家就发现自家宅基地被邻居霸占。面对被强占的宅基地,你没有愤怒,只想和村民心平气和, 寻求一个解决办法,可他们的态度反而更加强硬。你的新恋人小龙只好在未被抢走的空地上搭起简陋棚屋,屋子一半养鸡,一半救人,借来的板床铺上稻草就成了床铺。即便在如此绝境,你依旧迸发出旺盛的生命力,靠着种田和养鸡,不出半年就买了电视机, 过年时还在棚屋前贴上春联。可世俗的偏见和原生家庭的过错没有放过你。村民笑你男不男女不女的外观,说你早晚有一天会像父亲一样走上违法道路。邻居逼你拆掉棚屋,却只肯给六百块补偿。你向随波逐流的扶贫彻底没了去处,又再次回到深圳好生活,和小龙共患难的感情也在现实的磨合下渐渐退色。 后来,你剪掉长发,穿上裹胸去工厂做工,彻底放弃成为女人的梦想。可命运却不打算放过你。工友察觉到你的不同,把你当做变态全 打搅,将你赶出去。你浑身是伤的蹲在地上,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二零一九年八月,你的纪录片成功入围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节。导演第一时间想联系你,想带你去走红毯,却得知你为了取出假体,在一家无资质美容院做了手术,不幸感染引发并发症,在几个月前就离开了人世, 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也没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的家。命运无情,以万物为除狗,但你哪怕只是短暂走过,也值得被挽留。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轻一笔刷到有博主开始翻拍李二毛的一生,目光再次被拉回了那部李二毛的双重人生记录片。李二毛,一个在世界边缘挣扎的灵魂。他的故事被镜头记录十七年,从四川农村的破败小屋,到深圳霓虹夜场,再到冰冷廉价的出租屋,每一步都尽着血泪,每一段时光都写满绝望与不甘。二毛生于四川穷苦农村, 哥哥被父亲残害,弟弟被卖掉,杳无音信。年幼时,母亲改嫁弃他而去。九岁辍学后,他跟着表哥辗转重庆,靠乞讨 捡垃圾为生。小小年纪便尝尽底层寒凉,被人殴打践踏,如野草般苟延残喘。十七岁,李二毛孤身来到深圳这座繁华都市,从未真正接纳他。因眉目清秀,身型仙气,他在夜总会找到反串表演的工作。 男儿生的他成了霓虹灯下的女娇娥,并取名美莲娜,寄托对美好生活与被爱的期盼。捡漏出租屋里,他留长发练身段,渴望出唱片,登大舞台,摆脱底层苦难。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为数不多的光亮。他遇到男友小江,两人相互取暖。他攒下表演赚来的钱,幻想完成变性手术,与小江举办婚礼,拥有自己的家,过上安稳日子。 可命运从未成全苦命人,小江找来的经纪人骗走了他的全部积蓄,那是他手术的全部希望。绝望中,他沉迷赌博,输的一干二净,与小江的感情也随之破裂。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早就想离开了。 他是喜欢女人的,他不会说,我只知道一个,他是喜欢女人的,他不会喜欢我们这种人的这句话,道尽他的自卑与绝望,失去金钱与爱情的他陷入自我毁灭。烫烟头,深夜带陌生人回家,与新男友小龙争执后被房东赶出,他无助发问, 难道我以后真的要一个人过日子吗?是不是真的做人妖啊? 真的要做你一辈子孤独的苦熬吗?走投无路的李二毛回到故乡,等待他的却是乡亲的基校与被霸占的宅基地。他与小龙用塑料布搭起棚屋养鸡度日,畅想着安稳生活。看到镇上新人的婚礼,李二毛满眼羡慕的说,等我做了手术之后啊,我也要这样子风光。 可村民的流言蜚语与村长的乐令最终将他们赶出村庄。两人再次漂泊在深圳,身心俱疲的他决定剪去长发,取出假体,重新做回男人。试着融入社会,命运的重击再次降临, 他被查出感染 hiv, 正规手术被迫割治。走投无路下,他在无资质小美容院草草手术,可术后感染引发的并发症一点点残食,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在记录他十七年人生的纪录片入围国际电影节。五个月前,李二毛孤零零死在廉价出租屋,至死都没等到梦寐以求的聚光灯与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他曾对导演说,别人只能活一种人, 我活了两种。不过小时候算命的说,我靠女人吃饭,没想到靠的是这样的。 可这两种人生全是颠沛磨难。他穷尽一生追逐爱与认同,却从未被世界温柔拥抱。没人教他如何去爱,他也忘了心疼自己。李二毛的一生,是被命运反复捉弄,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一生,他如狂风暴雨中的野草,拼尽全力生长,却未等到阳光。这部纪录片最戳人的从来不是猎奇的情节,而是最真实的苦难, 真实的渴望,真实的痛苦,真实的破碎。导演没有消费苦难,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用十七年的时间默默陪伴记录,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被遗忘的灵魂,如何在黑暗中拼命寻找光,愿他下辈子不再孤独,不再颠沛,一生平安顺遂,被爱包围,拥有安稳的家与不被辜负的人生。

二毛要是知道有人把他拍的这么好看,会很高兴吧。看到二毛,二毛预告片上线,目光再次被拉回了那部跟拍了李二毛十七年的纪录片。李二毛这一辈子好像总是这样,没人看见他。他七岁那年就跟着表哥出去捡垃圾了,村里人都知道他家的事,你妈等不到你了。他说他老汉把他果果给吃了 啊,不贵哦。他是喜欢女人的,他不会说我们这种人的。他太想要一个家了,可现实从未温柔待他。难道我这辈子真的注定一无所有吗? 难道我以后真的要一个人过日子吗?折腾了半辈子,他想安稳下来,把那些年的身份打扮都放下,装成直男去工地干活。 工友发现了他的秘密,把他打了一顿。他去医院想把那对假胸取下来做个正常人,医生告诉他,你得了艾滋病。那之后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了。他与跟拍自己十七年的导演断了联系,彻底消失在人海。直到二零一九年,记录了他十七年的影片入围国际纪录片节,导演想邀请他踏上梦寐 以求的红毯时才得知。五个月前,李爱毛已在小美容院去假体时,因术后感染并发症,在出租屋里孤独离世。 他穷极一生,想被看见、被接纳、被爱,却一辈子都在被欺骗,被践踏、被驱赶,到最后都没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人们总说恶有恶报,可李二毛这辈子没害过人, 他只是一个想要家的孩子,要了一辈子没要着。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轻一笔,来世做个幸福的人,遇到的每个人都能真心待你,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难道我以后真的要一个人过日子吗?真的,做人要真的要受你一辈子孤独的苦熬吗?我不知道该如何帮他。 这是我的前男友,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小龙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不是,首先我要跌倒,我一起走滚,我还想再哭呢,你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