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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打死也想不到,对他最好的那个人,既不是教他君子不救的齐敬春,也不是送他保命剑器的剑妈,而是那个算尽天下的大黎国师摧残。世人都以为他心狠手辣背叛师门,就连最亲的师傅都骂他是 世风日下的罪魁祸首。可谁能想到,从齐敬春带师收徒的那一刻起,这位大师兄就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心血和算计,全砸在了这个倪平巷的穷小子身上。众所周知, 陈平安从小父母双亡,更是被亲爹打碎了本命瓷,是崔馗在暗中收集了他的本命瓷碎片,更是以此为他炼制了一个分身。陈从为日后因此 周密埋下了伏笔,而随着陈平安慢慢长大,他体内凝聚的半个神性使他彻底走进了各方大佬眼里,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更别提还有大反派周密暗中谋划。那么崔禅是怎么做的?他竟然玩了一手暗度?陈仓故意在明面上与师弟内斗,实则是趁机送来了崔东山, 只为了能光明正大的留在陈平安身边出谋划策。而催蝉为此更是下了血本,硬是把自己给活生生劈成两半,主动剥离神魂封印记忆,造出了一个少年版的自己,然后自导自演了一场师兄弟互撕的苦肉计,在黎朱洞天破碎以后,顺理成章的让崔 东山拜陈平安为师,从此那个算无一测的秀虎化作了穿白衣的大白鹅,为陈平安鞍前马后, 成了小师弟身边最强的大脑。然而随着陈平安实力越来越强,体内的神性越来越重,稍不留神就会变成冷冰冰的神灵,碍于时间紧迫,催禅没办法循循善诱,于是他直接在书简壶设计了全书最折磨人的问心局。他利用陈平安最在乎的顾灿放纵他便成了一个杀 人如麻的恶棍,强行逼着小师弟在亲情和天理之间做选择。这是何等的残忍?就连另一个自己崔东山都因此对他恨之入骨。翠蝉, 陈平安到底做错了什么?跟我说,你们所有人赶紧去烧香磕头,如果我在仙树渡不过此次心劫,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可最终结局,还是逼得陈平安硬生生自碎文胆。但这恰恰是摧残最深的用意,他要用最极致的痛苦,在陈平安的道心上 拔出一个大窟窿,逼着他日后用最正的规矩去填补,从而彻底压制住那些反噬的神性,并且那些往死的人,这位看似冷血的师兄,其实早在暗中安排了善终。而等到蛮荒妖族大举入侵时,陈平安为了宁瑶强行河道剑气长城,眼看就要被妖族大军耗死在那座孤城之上, 远在浩然天下的摧残,不惜远赴千里,以命换命,强行动用逆天的山水颠倒之术,毫不犹豫的散尽了自己一身修为,化作新的长城,阻断妖族。他用自己的命,硬生生把半人半鬼的小师弟换了回来,一句师兄护道至此, 尽尽力成了他最催泪的绝唱。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开什么玩笑,堂堂大离国师摧残怎么可能就此倒下?即便是死亡,也绝对无法阻止大师兄继续 c 怕师弟被远古天庭偷袭,他生前就 又和第一号狠人政局中打好关系,关键时刻帮陈平安挡下致命一击,怕师弟升级没有资源,他就提前把整个大理王朝的国运都留了下来。为了保送陈平安一路直达飞升境,他甚至还留下了后手,联合老友,斩杀兵家,出租,设计围角路沉,连带当年齐敬春的仇,都要一遍 给报了。更是在最终登天之战,派出了那句为小师弟炼制的分身陈从,协助陈平安力压周密,补全神性,成为完整的一。所以说,天下人皆骂他欺师灭祖,世人皆叹他利欲熏心。 可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这个男人面前低下了头。这位文圣一脉的大师兄,背负着全书最脏的名声, 却干了最干净的事。他算计了一辈子,却唯独没有算计小师弟。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后路,全留给了宗门,全留给了那个叫陈平安的草鞋少年。有这样一位大师兄在,陈平安怎能不平安。


贱来的文戏终究胜过了武戏啊,我们读书人只要一天不饿死,就要讲一天道理。那先生这段谢六桂儿二鳌是不是写错了?螃蟹明明是八条腿, 哼,你懂什么?六条腿的螃蟹才叫稀罕,先生就是先生肚子饿扁了,嘴都是硬的。陈明安和崔东山送别了小宝平等人,到达山下书院之后,二人一起踏入了返乡的旅程。可没想到这一次却踏入了崔东山内心的心结啊,明明八条腿, 还谢六桂儿二郎,曾经我也像你们这般远柔求学,败在了老秀才门下,成了他的大弟子。那时候老秀才名声不行,我们师徒俩混的很惨,欺一顿榜一, 谢六桂儿二熬,这一点真是让崔东山不禁想起和老秀才之前的日子。那时候的老秀才还不是什么文圣,就是个穷的叮当响的。老秀才带着翠蝉日子过得非常清贫,甚至有的时候还得靠着翠蝉家里接济才能勉强生活。可就是因为穷,老秀才有一 写文章写到了螃蟹的时候,哎,一下笔就写下了谢六桂儿二鳌,也就是螃蟹有六只脚和两个钳子。老秀才当时也没钱, 学问都是在陋室里做的,没见过真的螃蟹,那他哪知道长什么样呢?这不就闹了个笑话,放在当时,那是穷秀才带着学生的窘迫,放到现在,那却是文胜和崔东山之间最大的爱好。尽管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三四之争,老秀才却也因为愧疚不敢去见自己最爱的大弟子 会长,也因为性格倔强,不愿去见文胜这个先生,两人就这么僵了许多年,可其实老秀才一直从心底对这个跟着自己过苦日子的学生上心。回到崔东山,直到崔东山帮助陈平安找了树丛春暖树,还有那条癞皮蛇。习庆春送给陈平安木剑中的桃木小人,此时也告诉了崔东山文胜留下来的话,学生外 谢六贵尔昂可是比窝先生达于穷,秀才囊中羞涩也。嗯。哈哈哈哈, 谢六桂,事出有此,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戳中了当时崔东山的心。他听完仰头大笑,他笑,笑的是曾经那段清苦又纯粹的求学时光。那时候虽然师徒二人陋室学习穷的叮当响,但是心里踏实,先生对自己的教诲,他会铭记于心,从此之后, 你我不再是师徒无一之才。送回去这你以后是坑蒙拐骗打家劫舍, 我管不了。哎。他哭,是因为先生终于认错了。今日老秀才这句先生好像还是囊中羞涩,则是在说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但回头看,依旧是先生错了。如果当年老秀才能对自己的大弟子多一点耐心,能好好坐下来聊聊, 而不是对他提出的问题一言否定,就不愧是师徒反目的局面。催产转身说出了那句六跪二熬的螃蟹,其实滋味也很好。这句话其实还是两层意思, 催蝉依旧感念那段漏世求学的时光。第二层是哪怕多年后师公学说的催蝉手中,让天下尽知,世人都觉得他催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在催蝉心中,先生也永远是先生,世间先生弟子皆当如此。而老秀才对崔东山的偏爱,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他让崔东山拜师陈平安,其实就是想弥补当年对这位手足的愧疚。 崔东山这般情感的流露,从来不是访间笑谈,是师徒二人跨越半生了暗号, 斗志清廉的日子里,也抵不过真心,多年的隔阂,也在一句道歉的话语中彻底打开。世间最好的师徒,也从来不是永远没有错的先生,是肯低头认错的真心和永远认先生的弟子啊。

别再心疼齐敬春了,他为陈平安铺的路,其实只到黎珠洞天,而真正为陈平安算尽一生,甚至不惜让他恨自己一辈子的,恰恰是那个你们都骂他是叛徒的大师兄崔馗。那句贯穿全书的大师兄还在 c 的 含金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沉重。崔馗是世人眼中的叛徒, 是执掌大黎权柄的冷血国师。当齐敬春为护小镇而死,并选定陈平安作为破局人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对师兄弟早已分道扬镳。 可谁又能想到,从那一刻起,催禅便将自己此后的一生,都变成了一场为小师弟陈平安铺路的最孤独奇局。 在所有人眼中,催禅的谋划是冰冷的,是纯粹为了天下大事的宏大蓄势。但当你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才惊绝那每一处看似无情的落子背后,都藏着一份最深沉也最笨拙的师兄情谊。这 这场布局的第一步,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步,是补全陈平安的人性根基。陈平安本命词破碎后,魂魄不全,人神两性混淆,这既是他能成为破局的关键,也是随时可能让他到心崩溃,彻底沦为神灵的致命隐患。作为最早洞悉这一切的人, 崔蝉悄悄收集着陈平安的本命词碎片,穷尽学问,将其炼化为另一个承载着纯粹人性的词人。他将这个陈平安二号送往清明天下修行,甚至分出自己的一缕残魂,化名长庚,贴身护道。这是一种何等匪夷所思的守护。世间没能给予陈平安一个完整的童, 这位看似冷酷的大师兄,却用这种最奇特的方式,为他补上了那份缺失的无忧无虑的人性。这份深埋数十年的布局。在最终决战时,人性陈平安与神性陈平安合二为一,成为彻底斩杀周密的关键。第二步,送来最强外挂与最吻后方离朱洞天内危机四伏, 各方大能都在暗中窥探着陈平安身上日渐增长的神性摧残,表面上极力遮掩贱妈认主一事,实则是借着贱妈那滔天的神性,如同一面巨大的屏风,将陈平安自身那尚且弱小的神性藏得严严实实。 更绝妙的是,他以爹尽剥魂的代价,创造出一个少年版的自己,崔东山。他用一场师兄弟相残的逼真戏码瞒过了天下人,最终借由老秀才之手,顺理成章的将这个低配版的自己送到了陈平安身边,成为其弟子,从此一个足够聪明又绝对忠诚的狗头军师常伴左右,为他排忧解难。 紧接着,当大力王朝出售山头时,他又暗中操控飞鸟,以一道最符合陈平安信条的天地征兆,将他引向了那个命定之地,落魄山。这一步看似儿戏,却是崔禅将陈平安推上牌桌,铆定其心神道核心身份的最关键一手。第三步,是以身为其设下最残酷的问 心局。当陈平安入主落魄山,神性日胜,道心却难以承载之时,崔禅用最暴力的方式为小师弟的道心狠狠砸, 拿下一个无底深渊。他以顾灿为棋子,一手策划了那场惨烈的疏浚湖问心局,他将陈平安逼入无措执念与人性本真的绝境,逼他做出抉择。 这场好赌摧残,赌的是陈平安不会为了道理的完美无瑕而扼杀自己内心的良知。万幸的是陈平安选择了那条最艰难的路,自碎文胆 愧疚与良知去填补道心的裂痕。这或许是崔馗对陈平安最残忍的一次磨砺,但后路他早已铺好,那些疏浚湖的亡死者在他的安排下皆得了善终。他用雷霆手段逼迫师弟成长,又用菩萨心肠弥补了这过程中所有的伤痕,而这场互道的终点,是他自己的死亡。当 陈平安为宁瑶河道半座剑气长城被困于其中时,催禅启动了他最后的也是最壮烈的布局。他留下的那本山水游记,既是时时刻刻提醒陈平安坚守本心的警钟,更是藏着脱身密信的钥匙。当陈平安悟透其中玄机,凝出催禅二字的瞬间,山水颠倒, 这位文圣一脉的大师兄散尽自己十四境的全部道行,以身化作了新的剑气长城,阻断了蛮荒天下的退路,换回了陈平安的自由。 那句响彻天地的师兄护道至此,依然尽力成了人间最动人的谎言。因为直到临死前,他还在为师弟铺路, 他托付挚友正居中,在他死后继续照看陈平安。他早已设下围杀陆尘、共斩江涉的棋局,为陈平安扫清登顶的障碍。他甚至将整个大离王朝都作为一份最后的礼物留给了陈平安,助其日后和道几身飞升。世人皆骂他盼到离京。 他一辈子的算计从未为自己,全是为了护住师门那点最后的火种,护住那个他从未当面承认,却早已视如己出的小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