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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亲那天,我被早早的薅起来梳洗打扮,嫁衣一披,盖头一盖,我就被推上了围着红绸的马车。父皇母后不来吗?不是说成亲都要拜别父母吗?难不成父皇母后还没睡醒?我掀开帘子四处张望,清晨薄雾四起,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只见四处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贵妃娘娘也说过会来送我呀, 怎么也没来呢?送嫁的嬷嬷一把扯下帘子,笑道,时间紧,来不及了,陛下又事务繁忙,便让咱们先出发。是呀, 成亲是要讲究及时的,可不能耽搁。父皇忙,母后和贵妃娘娘也忙。十六知道的。我端端正正的坐好,把红盖头放下,再开口就带了些鼻音,没关系的,十六,听话,嬷嬷,我们走吧。本来还想问问父皇能不能给我取个名字什么的, 毕竟一直叫石榴也不是办法。我躲在红盖头底下,脸蛋发红,眼睛也发红。石榴听话,石榴不想家,也不想母妃。我拽着盖头擦干眼泪,又咧开嘴,母妃,石榴要嫁人了,嫁的可是顶顶厉害的枪王,听说她可有钱了,等石榴做了王后,就天天给您烧纸钱,让您在地下吃香的喝辣的, 阎王爷得给您捶背捏腿。春雨如仇,在陆氏祠堂前的青石地上扯开一道刺目,陆敬白垂暮跪着,礼衣已经被写浸透, 他鸭翅般浓黑的眼睫上挂着一滴阴红的雨珠,恍若血泪带刺的鞭子挥舞在半空,将雨幕劈开,带着羞羞的破空声狠狠鞭斥在陆靖白略显单薄的脊背之上。他脸色苍白,却仍矜立如松,蓦然跪着续齿。最末的妹妹看不下去了,扑到父亲身边,哭着哀求阿富不要再打了。 阿兄知错了!阿兄知错了!陆富握着鞭子,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看着自己最出色的长子,立声结问,事到如今, 你还想拒娶三公主,要远去参军吗?陆敬白缓缓抬起头,尽管虚弱不堪,声音却依旧平稳有力。是, 我要参军,我要去边塞!瞧瞧从前噗呲于大旗脚下的羌国是如何勇猛,让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要用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去换取可笑的太平 孽障还不闭嘴,怒赴怒急,一脚踹在陆敬白的胸口处。他颓然仰倒,重重砸在地上。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他似乎又瞧见小姑娘在对他笑,宝贝似的捧着糕点说谢谢。他什么都不懂,一块糕点就能骗走那么纯质的一个小姑娘,没有想过半点公主的尊号,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凭什么到了最后关头,却要那么努力活着的他去送死?漫天大雨中,陆镜白闭上眼,急欲落泪。


三十万铁骑日夜兼程,硬是将十日路程压作五日战马,口吐白沫倒地。宋十院的掌心被江神磨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他满脑子都是清河急击那日捧着兔子灯对他笑的模样。 报,前方十里,发现庆余王叛军,宋十愿抽出燃血的长刀,刀光映出他腥红的眼,铁骑如黑潮眼,叛军的血溅在脸上,混着不知何时流出的泪。 最后一具尸体倒下,宋十院踹开燃血的教门,教中蜷缩的身影让他心脏骤停。清河的酒灰四凤冠早已碎裂,嫁衣被血浸透成暗红。教门被踹开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