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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想看一下小鼹鼠的眼睛,这个就是小鼹鼠的一个眼睛,是不是特别的小呀?家人们特别的迷你,看一眼小鼹鼠的眼睛开心一整天,是不是特别的可爱呢?来给大家挖个土吧!

不是每一只裸眼鼠都有翻身的机会,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在埋头苦干,累了就原地休息,醒了便挥动前肢继续刨土, 饿了就啃咬过满泥土的植物精块。他们极少得病,衰老速度缓慢。这并非天生幸运,因为在女王的眼里,每一只裸眼鼠都是维系王国运转难的可贵的劳力。 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这里没有紫外线的灼烧,他们的眼睛几乎缩小退化,连同一身的毛发也退的精光,唯独嘴巴旁边留着潦草的几根触毛。这看似巨大的牺牲却换来了最关键的进化。 前置特化为产状力爪,挖掘效率倍增,皮肤与触毛的感知力惊人。能在黑暗中精准定位路径与食物, 无论他们是否愿意这样,决定这一切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而是由唯一的女王掌控。在这种绝对统治下,拥挤的隧道不再是束缚, 即便仅限艺术通行,在群体最高记录超三百只个体下,却仍能像精密齿轮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 在女王的指挥下,公鼠们建起专门繁殖的巢室,储存食物的仓库。严格的统治,或许对久居地下世界的群居哺乳动物而言,才是当下最正确的生存智慧。这一切的核心是体型两倍于普通公鼠的女王, 他享有肆意妄为的特权,用攻击与信息素压制其他雌性,确保自身生殖垄断,与之换来的是几乎永远处于怀孕状态的肚子, 此刻他正孕育着二十四个健康宝宝,而他也记不清,这是他成为女王引来的第几次生产。不过 女王的后代中,总有少数雌性备受宠爱,因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着一个重要的使命。 这只雌性裸鼹鼠最终走向无人把手的洞口。它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空气不再潮湿,光影陌生又迷人,但它浑然不知,外面世界的风险正在成指数级暴增。 循着特殊气味,它朝一个洞口走去,这一去便是一生。在另一个角落,一只雄性散发着令他欣喜的气味,而在这里,这只雌性也将成为自己的主人。 看似他成为了最终的赢家,会在新的土地上建造自己的世界,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逃脱被束缚的命运, 但生命恰恰也因此生生不息。或许在未来的某个关键节点,这批深藏地下的神秘居民又将进化成另一种形态,再次打破生命的壁垒,重塑生命的定义。

这个被捧在手里的家伙其实是一只鼹鼠,又被叫做虾鼠,但其实它和老鼠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啊!对对对, 鼹鼠属于食虫目眼科,他们的毛发细软,具有光泽,体型大小不同,一般体长约十八至二十二厘米, 体重约五百五十克,主要栖息于草原或松软的耕田地。有趣的是,由于鼹鼠的眼睛极小,若是不仔细看,你很难发现它的眼睛。当你直接将鼹鼠拎起时,它的反应会非常激烈。这是因为鼹鼠长期在地下活动, 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会使它中风,神经混乱,甚至可能会导致死亡,所以它会拼命的反抗。 此外,岩鼠的嗅觉和触觉较为敏感,天生就是挖地道的专家,对松软泥土有着超强的感知能力。倘若你把它放在泥土上,他便会立刻就地挖掘,效率非常的快。

你印象中的鼹鼠是不是这样的?还是这样的?或者是这样的?你现实中看到过鼹鼠吗?如果没有,那么就跟着我一起来看看吧。鼹鼠是一种具有立体嗅觉感的哺乳动物, 由于他喜欢挖斗伤害农作物,对农医有害,所以人们认为他是害虫。幼鼠出生时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久后长出了毛,也就可以看见东西了。至于鼹鼠为什么住在地下,是因为自然法则优胜劣汰,他的身体构造完全适合绝土和在地下生活。遇到危险时,他们会用尖叫震慑敌人,然后司机逃脱。 他们的声音像蝉鸣又像鸟鸣。


这个从图里探出小脑袋瓜的家伙其实是一只鼹鼠,也叫瞎老鼠,虽然名字里都带鼠字,但和老鼠并没有什么实质关系。鼹鼠的眼睛非常小,因为长期在地下生活,视力已经严重退化了。他们的眼部结构特殊, 如果突然长时间暴露在强光下,会导致中风,神经混乱,引发强烈的迷失感和恐惧感,严重时甚至会因此死亡。鼹鼠的听觉、嗅觉和触觉非常灵敏, 再配上他的小铲子,对松软的泥土有着明显的感知力。民间还有个外号叫挖洞狂魔,因为他们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挖的隧道里度过,四周的土壤也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如果脱离这种环境,暴露在表面,他们就会陷入巨大的危机感。 这就是为什么你把它们拎起来,它会剧烈挣扎的原因。有些鼹鼠不属于保护动物,原则上可以作为宠物饲养,不过也要准备好松软的土壤,方便它们生活。很久以前有一部动画片叫鼹鼠的故事就是以它为原型。看过这部动画的你们都多大了呢?


我活了一百年,但从来没有真正活过。我是罗岩鼠,一出生就在地下两米 时间烂掉的地方。没有天亮让你醒来,没有天黑让你睡去。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夏天,也没有冬天。三百个兄弟姐妹挤在巴掌大的育儿室里,汗液混着粪便发酵成酸腐的气息。 泥土永远贴在身上。我们是黑暗的孩子,视觉退化,连眼睛都是多余的摆设。皮肤能记住泥土的纹理,触须能听懂每一声心跳的密码。 你问我为什么长得像发霉的香肠,因为这流线型身体在隧道里倒车比前进还快。我没痛觉,不会得癌症。能活三十年,是普通老鼠的十倍,可活得久, 只是把坐牢的时间拉长了三倍。我是公树这座地下城邦的打工人,我用门牙挖隧道挖了整整十年, 门牙长在嘴唇外面,挖洞的时候会自动闭合,生怕吞下一粒土。五公里隧道,六座足球场那么大,每一寸都是我用牙啃出来的。低氧环境下,我能活, 我是生存王者,是进化赢家,是挖洞机器。可我挖穿了一亿吨土,也挖不到一束光。在这个地下王国里,上百只同伴, 每一只都有自己的位置,挖洞的,搬运的,照顾幼崽的,警戒的。没有人问你想不想干,没有选择,也不需要选择, 我只是一个零件,日复一日啃土、推土,向前,向前,像一台不会停的机器。而控制这台机器的是女王,也就是我的母亲。她常年隆起的腹部像吞了颗发长的块青,粉红褶皱的皮肤被撑得发亮, 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追赶。每道妊娠纹都是权力的年轮,七十天孕期里,二十多个幼崽在他体内踢打。 公鼠们总说那是亡国的粮仓,可我知道,那是他用脊椎拉长百分之三十换来的王座。每天清晨,女王巡视时,带着铁锈味的信息激素顺着隧道流淌,像无形的手术刀,抑制所有雌性的卵巢,让我们终生不育。 他每隔一小时就来巡视一次,发现有谁打盹就踩过去,不服的被咬掉子宫等死。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被允许成为自己。 你说我能抗癌、抗衰老,抗低氧,可我唯一反抗不了的是生我的那个他。他给了我命,却不让我活成自己。然而寒潮来临时,是他把幼崽护在最中心,权力的铁腕下,藏着族群延续的温度。 他咬我,是因为隧道只能容下一个女王。他护我,是因为只要我还活着,这个族群就没有灭亡。有些牢笼,不是为了关注你, 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我开始偷偷储存根茎,在隧道转角藏下最肥美的快径。科学家说,当女王气味减弱,我们的卵巢就会觉醒。我还在挖洞,但每一次啃土 都是等待越狱的囚徒。在数日子那天,我闻到了另一种气息从地表渗进来,陌生的向另一个世界。我爬过打盹的同伴爬到女王面前,他咬了我一百年,我恨了他一百年。可我看着那双早就废了的眼睛, 忽然想起寒潮那夜他颤抖的身体。我吻了他,然后转身。我顺着那股气息向洞外爬,松开最后一口熟悉的土触须探向前方。没有女王的压迫,没有同伴的拥挤, 只有一片从未触碰过的空。我用皮肤记住每一寸陌生的量,像第一次学会感受温度。泥土越来越薄,心跳越来越近,原来离开就是用身体丈量自由的距离。月光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原来世界不只有泥土的灰, 外面的空气中没有女王尿液那股铁锈味的压迫,只有月光、清夜的冷和沙漠深处吹来的干涩的沙粒气息。我的触须第一次尝到什么叫空旷,皮肤第一次被风抚摸, 这是我闻过的最危险也最自由的空气。猫头鹰的影子在头顶盘旋,我钻进另一条隧道,他正在等我。我们不需要语言,在这座地下城邦之外, 我第一次不是因为分工靠近另一个身体,然后就有了他们。一窝粉色的闭着眼睛的小东西挤在我肚子下面,像三百个微弱的心跳。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女王,不知道什么叫不能活成自己,他们只知道往我怀里拱,我成了新的女王。 每天清晨,我用气味检阅我的卵巢,我在每个转角都留下了缺口。 那些最肥的根茎我没有收走,谁发现谁储存,谁储存,谁就能醒来。我们依然活在地下,依然挖着永无止境的隧道。 阳光进不来,时间还是死的。但这一次,我允许每个雌性储存自己的根茎。你说我越狱了吗?没有,我还在地下两米,还在啃土,但我亲手打开了三扇门,让他们可以走出去。现在我终于知道,自由不是逃出那座牢笼, 是成了典狱长之后亲手把钥匙交出去。我活了一百年,从来没有真正活过,但他们可以。

两百年了,我从未见过一次太阳,暗无天日的地底耗尽了我一生的时光,而我的毕生所求不过是刨挖,在这片连光都无法企及的土壤里扎根生长。 我是罗岩鼠,一个天生与黑暗相伴的生灵,没有事物的眼睛,光秃秃的皮肤,连细微绒毛都已褪去,丑陋的模样竟与传说中畏惧光明的吸血鬼有几分相似。 于我而言,世界从无白天与黑夜的分解,唯有泥土贴在肌肤上的微凉触感,以及空气里飘来飘去的万千气味,构成了我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 深入地下,两米的空间,没有风雨的清洗,没有四季的更迭,无需阳光的滋养,甚至连水都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只需一丝稀薄的氧气,我便能呼吸、行走、劳作。生命的长度早已远超地面上的大多数动物,我们用牙齿啃是土层,用前爪推送泥沙,以身体为刃,啃出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纵横交错的地道一层叠着一层支撑,一座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蔓延的范围足以覆盖方圆数公里。这不是困住我的枷锁,而是我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地下宫殿。 在这片永无天日的天地里,我的眼睛早已退化到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皮肤表面也不再需要绒毛的保护, 唯一能让我依靠的是鼻尖的几十根超级敏感的胡须,它们像雷达探测一般指引着我在狭窄的隧道里穿梭自如,哪怕是倒退行走也绝不会迷失方向。我们从不孤单,上百个同伴共同挤在这片地下世界, 从出生的那天起,每一只罗汉鼠的命运就已被注定。挖洞、搬运与诱戒各司其职,互不干预, 没得选也不用选,整个族群只听从一个存在的号令。他是我们的女王。 女王的块头格外强壮,行动却十分迟缓,腹部永远高高隆起。他的存在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族群的繁衍生息。每过三十天,就会有新的生命降临。 刚刚出生的幼崽几座,一团奶声奶气的叫声在空旷的隧道里久久回荡。 这声音不是普通的泥难,而是我们族群延续的希望,是地下宫殿里最动人的乐章。 可我只是一只最普通的公鼠,我的职责从一开始就以血洗、挖洞、寻找食物,将一切收获毫无保留的交出去。没有奖励,没有意义,这就是我的活法。 每天醒来,世界都与昨日别无二致。我用长在唇前的牙齿啃咬硬土,正是为了防止泥土灌入口中,牙齿才会生长在这个特殊的位置。身体在狭窄的隧道里一节节往前挪,像一台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机器。 第一次找到食物时,我也曾有过片刻的愣神,那是活下去的本钱,是生命的能量,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但我终究只咬下了最小的一口,剩下的全部搬回巢穴。 不是因为我大方,而是族群的规则从不允许我有半分多余的念想。这样的日子本应持续到我生命的尽头。直到某天,一股陌生的气味突然钻进鼻腔, 它不是食物的香甜,也不是同伴的熟悉,却让我瞬间挪不开脚步。那一刻,我清晰的知道,属于我的特殊时刻终于来了。 我顺着地道奋力向上攀爬,第一次挣脱了地下的束缚。地表的空气让我惶恐不安,过于开阔的空间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暴露自己的踪迹。危险的味道就在头顶盘旋,冰冷而封闭,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我不敢停下,只能凭借本能疯狂奔逃。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天地间,嗅觉是我唯一的方向。 我寻着那股特殊的气味疯狂刨土,一头钻进了一条全新的隧道。当黑暗重新温柔的包裹住我的身体时,我才恍惚发现自己还活着。隧道的尽头,他就在那里,一只始终独自生活的慈树。 我们没有语言,却在彼此的气味中读懂了对方的选择。也是在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明白,挖洞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在这世间留下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百年的黑暗,从未磨灭我生命的微光。我是地下宫殿里最普通的建造者,是族群延续中最平凡的一份子。 我的一生,没有阳光的照耀,没有风雨的洗礼,我从未被看见,却用一生让一个世界永远鲜活,永远向前。

小鼹鼠孤零零待在角落,他想哭,但那双眼睛却连眼泪都挤不出来。随着鼹鼠渐渐长大,他明白没人会喜欢一个又笨又看不见的孩子。纸上介绍着人类过年吃饺子的习俗,把菜放进面皮撕开, 一旦天亮,一旦你们都能看见,我就又什么都不剩。 而每一枚硬币上都抹了毒蘑菇之印,一滴就致命, 他要让这黑暗继续维系下去。听着周围的咀嚼声,眼熟,内心汹涌,开口说出的却是,我也爱你们,你们都会得到好运。他缓缓夹起自己碗里的饺子,放进嘴里一咬,硬邦邦的是硬币, 而身旁正传来温柔细碎的笑声 的梦还流着血。是为了谁 而流眼泪?我躲在夜里去笑着, 因为没有人。

耶稣听着这些爱你的呼唤,这不知是他听过的第几次,这几个月中,无论他向任何动物问出这个问题,所有动物都会回答,爱你。 但耶稣的表情却渐渐淡了下来,心中自言自语,你们说爱我的时候,都是我替你们找到了食物,我在这黑暗中帮着你们的时候,也就只有在黑暗中,你们才会需要磨合食物,也只有在黑暗中,你们才会爱我。一旦天亮了,一旦你们都能看见,我就肉什么都不剩,对吧?耶稣心里最后只高喊了一句,你们根本不爱我! 他给除自己之外,每人的碗里都塞了一颗带硬币的饺子,而每 听着周围的咀嚼声,眼瞅内心汹涌,开口说出的却是,我也爱你们,你们都会得到好运。他缓缓夹起自己碗里的饺子,放进嘴里一咬,硬邦邦的吃硬币, 而身旁正传来温柔细碎的笑声。

我不知道一天有多长,因为我的世界里没有天这个概念。没有日出告诉我该醒来,没有日落提醒我该休息,我靠身体里一种说不清的节奏,活着,累了就停,停够了就继续挖。 在地下两米的地方,时间不是被计算的,是被一寸一寸啃出来的。我是一只裸岩鼠,如果你在地面上见到我,大概会被吓一跳。 没有毛,皮肤皱巴巴的堆在一起,两颗门牙还夸张的戳在嘴唇外面。我的眼睛早已退化成了摆设。真正让我看见世界的是鼻尖上那几十根胡须,他们比你想象的要灵敏的多。隧道壁上一丁点湿度的变化, 三米之外一些植物根茎散发出的弹尾,甚至同伴身上残留的信息素浓度差异,它都能一一捕捉。在我的感知里,黑暗从来不是空白,而是满的,集满了各种信号。我们的族群有上百只成员,全部生活在同一片地下隧道网络里。 最鼎盛的时候,隧道系统的面积能盖过好几个足球场,有专门负责挖掘的,有照看幼崽的,还有蹲守在隧道入口, 随时准备用身体堵住入侵者的。每个位置都有鼠在,每只鼠都有自己的位置,而所有这些位置都由一只鼠来安排。 女王,他的身体比我大一倍,腹部几乎从未平坦过。他不挖洞,不觅食,不巡逻,只做一件事,不停的生。 每隔不到一个月,二十多只幼崽就会出现在朝市中央,皱皱的挤成一团,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那是整个王国最安静也最重要的声音。它的信息素弥漫在每一条隧道里,像一道看不见的锁链,压制着其他所有磁性的生育本能。 在这里繁殖不是权力,是特权,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特权,而我,是最普通的一只公鼠。我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醒来啃土,把碎土往身后推, 身后的同伴接力向外运送。我们的牙齿长在嘴唇前面,这是为了让嘴巴在啃土时保持闭合,不让泥沙灌进喉咙。一节隧道挖通之后,换一个方向继续啃。有时候运气好, 牙齿会碰到一块植物的块茎,那是食物。我咬下最小的一角留给自己,其余的全部运回去。没有谁逼我这样做,可也没有谁告诉我还能不这样做。我就这样活了很久多久,我说不清,我只知道身边的同伴换了一批又一批, 而我的牙齿仍然在长,前爪仍然在刨。据说像我这样的鼠能活将近两百年,是其他鼠类寿命的十倍。 更奇怪的是,我们几乎不生病,不长肿瘤,在地面上,癌症是许多生命的终点,可他从来没找到过我们。也许是因为地下没有紫外线,也许是因为我们的身体里有某种还没被完全理解的机制。我不懂这些, 我只知道我的身体被设计成可以挖很久很久的样子。可生命不是只有很久就够了。变化发生在一个我无法命名的时刻。那时我正沿着一条刚挖开的枝道立新推进。 忽然,一缕完全陌生的气息从土层的练习中渗了进来。它不是食物,不是同伴,不是任何我能归类的东西。那股气味像一根线从土壤深处伸出来,轻轻拽住了我。我第一次偏离了既定路线,开始向上挖。 向上这个方向对我来说几乎是禁忌,因为所有的隧道都水平延伸,向上意味着接近地表,意味着危险。可我的身体不听指令了,前爪一下接一下的刨,泥土的质地从湿软变得干硬,温度在降低,空间在变大, 然后毫无预兆的,土层消失了。我的爪子悬在了空气中,一种完全没有边界的东西扑面而来,那不是自由,那是恐惧。风像刀子一样切过我没有毛发保护的皮肤。 空气不再是湿润紧密的,而是干燥,流动不可控的。我的胡须疯狂摆动,却什么也抓不住。 没有隧道壁,没有参照物,所有方向都是一样的空。我拼命贴住地面,身体压到最低,心跳快到几乎能在肋骨上听见声音。头顶还有什么东西在划过,冰冷的无声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猛禽的影子。 我不敢停,也不能退,唯一可以抓住的只有那股气味,它还在,比刚才更浓更近。我循着它疯狂的刨开地表的浮土,拼命往下钻。当泥土重新合拢在我头顶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抖。 隧道的尽头,它在那里,一只独居的雌鼠。它瘦小安静,身上的信息素和我认识的所有气味都不同。我们彼此靠近,无需轻轻触碰,没有一世,没有语言,在黑暗中触碰本身就是全部的表达。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起挖洞, 不是为了女王,不是为了族群,是为了我们自己脚下的这一小片土层。他的腹部渐渐隆起,新的信息素从他体内生成,那是一种我在旧巢穴里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我用两百年的时间才明白,活着不只是不停的挖,而是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挖。 第一批幼崽降生的时候,我守在潮湿外面,听着隧道里传来的细微动静。那声音很小,几乎被泥土吸收殆尽,可在我退化的耳朵里,它比什么都清晰。我一生没有见过光,可那一刻,我觉得黑暗亮了一下。 也许你觉得这样的一生太苦了。两百年没有阳光,没有天空,甚至没有一双能看清世界的眼睛。 可我想告诉你,在地下两米的地方,有一整个王国在运转,有无数条隧道在延伸,有新的生命正在学着用胡须触碰世界。我从未被世界看见,但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却是因为我还在挖,而没有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