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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本善,人性本恶,人性之善也,有水之救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孟夫子此言,是未曾分清性与伪。 何为性?何为伪?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己惜这己惜的道德善端,便是人之性 非也。与生俱来不学而能的才未知。性性乃是人与禽兽共有的动物本能。人生而好利,生而嫉妒,生而好生色若顺此本能,必生争夺,杀落 争夺,乃是物欲蒙蔽了本心。我且问你,若今人乍见如子,将入于井,必有戾涕恻隐之心,非为结交父母,非为腰欲相挡?这不假思索的一念之人,难道不是天生固有的善? 乍见之下,心生波澜,那是飞禽走兽亦有的本能之情,绝非人类独有的礼义之善。 既生不忍之情,为何不是向善之端?只因人更有趋利避害之本能,若顺此本能,便会袖手旁观,见微不救。 若这侧隐真是天生之善,为何世间见微者众,而挺身者寡?克制恐惧,纵身下井这等逆本能之举,全是后天教化赋予的理智,这就叫伟 荒唐。若无这本心之不人,人又何来救人之作为?没有内心的善端驱动,你那后天的伪,不过是无缘之水,无本之木, 与生俱来不学而能的为之本性,克制本能,后天修成的方为人。为人天生只有喜怒哀乐,绝没有天生的礼意。不曰人之性恶,其善者 违也。人若天生绝无礼义,那这世上的礼义廉耻、尧舜之德,又是从何而来? 若本性奸恶,世上第一个定下礼义的圣人,他的善念难道是凭空而降?尧舜之于节止,其性一也。 圣人之所以为圣,非因天生纯洁,而是因其基伟。正如逃人揉捏泥土而成器。器生于工匠之手,非生于泥土之性。天下大乱,故圣人治理已定,分 礼义法度,皆是后天压制欲望的规矩,绝非这贪婪人心里自发萌动的善端。 强词夺理,若那是一盘散沙,工匠如何揉成器?木能雕,泥能捏,皆因其本有成器之志。人能向善,正是因其本有向善之性。 若人心本是一块朽木,纵有千般刀斧,又岂能雕出圣贤先生偷换概念,我言人性如弯木,从未言其是朽木。人虽无天生之善,却有与生俱来的心智, 凭此心志学习施法,方能化兴其伟。把人心当做弯木去强行扭转,那不是教化,而是残害。先生不信良知,专是绳墨法度。 你知高徒李斯、韩非,他们迷信法度,却丢了侧隐,精通权术,却忘了仁义,最终同门相残。可见,若无内在的良知为主宰,你那外在的规矩根本锁不住人心中的恶鬼。 恰恰相反,那同门之血,正印证了人性本恶。李斯杀韩非,皆因贪权嫉妒的本能,是他们抛弃了后天的修养,任由自私的本性泛滥,足见不加节制,纵然裁决天下,也终会沦为嗜血的野兽。 圣人之教,在于唤醒内心的善端,而非像驯兽一般用刀斧去恐吓万民。侧隐修悟慈让是非此四端者,人固有之。 顺此四端而扩充,人人皆可成尧舜,这绝非外力强加的寻求,而是浩然之气的勃发。是仁义舒展本性,便是交涉仁义争夺杀鹿, 此乃天下大乱之源。人生而有欲无度,则争,争则乱,唯有以理治欲定分止争人方能成其为人,否则纵然身披罗缰,也不过是一群衣冠禽兽。 后世常以为梦寻之争是好人与坏人的对立,其实这是一个长达两千年的误解。二人并非水火不容,他们都承认人有欲望,也都坚信人皆可成圣。 他们真正的分歧在于对性的定义不同。孟子眼中的性是人区别于禽兽的道德属性, 既然善是与生俱来的良知,那么成圣之道便在于向内存养扩充。而在寻子看来,人与禽兽共有的自然本能才叫性, 本能失控必然导致恶果,故而必须依靠外在的理法来进行强制约束。人性论是一切政治论语教化思想的逻辑起点, 而幸善与幸恶并非非黑即白的绝对对立,而是认知人性的两把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