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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儒林外史,他最狠的一笔就是犯禁重举,考了几十年,一招上板,结果疯了。这本书把科举制度揭露的毫不留情,但问题也在这,整本书太冷太灰,通篇找不到热血主角。 你想想水浒传里武松打虎多带劲,三国里诸葛亮借东风多神气,可儒林外史里全是诗意文人,看完心里沉甸甸的。 正因为如此,学校教经典时,总得考虑年轻人看了会不会觉得读书没用。所以他被归为高级读,留在课堂和研究里,没进大众版单。但这不代表他不重要,恰恰相反,正因为他敢说真话,才成了中国讽刺小说的巅峰。

有同学问卢林,外史里除了读书人,还有哪些人容易考察到呢?还有江湖人, 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位超飒的老江湖,奉四老爹。奉四老爹不靠功名利身,却凭一身的智谋和侠义,在浑浊的世道里活得超硬。核 万忠叔被诬陷入狱,他二话不说挺身而出,奔走官场,设局拆穿骗局,仅凭一己之力帮人洗清冤屈。遇到恶霸讹诈百姓,他干净利落出手整治,既讲江湖规矩又懂便通,行事风格又刚又飒。 更难得的是,他不图名利,帮人解决了天大的麻烦之后却分文不取,转身就走。四老爹厌恶官场虚伪,更看不起追名逐利的读书人,活成了书中最通透的侠义狠人。 如令外十里,还有哪位江湖人得到了你的尊重呢?请在评论区说一说,关注我,关注我!

美玺是如利外史开篇就登场的事。快型秀才是科举制度下七下媚上的文人典型,其形象核心是用功名踩低他人,用谄媚攀附权贵, 对落魄者极尽刻薄。以功名踩人,周玺还是同声。时,美玺以考中秀才,便借着功名优势肆意嘲讽周玺,说老友是从来不同小友叙齿的, 暗讽周靖没功名,不配合自己称勇。欢迎宴上,右边歪师吃长斋,胡须满腮,嘲讽周靖,还拿进学后就得开斋的说法进一步熄落,引得众人嘲笑周靖极致势利, 翻脸比翻书快。周靖后来重近视作国则兼私印,成了犯禁的恩师。犯靖此时已是学道见美酒,文章太差,要按规矩打他,美酒急了当场撒谎, 周静是我夜师令,判监看老师面子免打。当年踩周静踩的最狠,如今犯禁要打他,为保命立刻任周静当老师。 还说先生最喜欢我的,说是我的文章有才气,就是有些不合规矩。在功名社会里,身份比人品重要,攀附比尊严管用。 总结,在只讲功利,只认功名的世界里,读书人的尊严、是非原则,全都可以被关系和面子踩在脚下。

别读错了,九年级下册的必读名著是如临外史和简爱。不管是期中、期末还是中考,都是常考内容,给孩子选书一定要认准。同步教材,完整无删减,带批注的版本、重点章节都有名师导读,帮助孩子捋清阅读思路。文中重难点部分还做了详细解析,要点提示 孩子读起来更容易理解,还有阅读方法的指导,提高孩子阅读效率。最后还有阅读思考,帮助孩子及时回顾文章重点内容。现在下单还搭配了两本考点手册,学练结合,帮助孩子掌握考试方向。寒假读完,开学就不用挤时间去阅读了,快给孩子安排上吧!

每天读一本书,今天我们读如临外事。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身边总有一些人,一辈子都在追逐功名,最后却活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今天这个故事,或许能让你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选择。 咱们先从一位古人的故事说起。清朝有个叫汪中的读书人,学问很大,但一生不愿参加科举。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一旦进了那个圈子,就得按照别人的规矩活。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失去自己。 汪中一身清贫,却活得明白。他的故事和咱们要讲的这本如临外事 有着某种隐秘的呼应。那这本书是谁写的呢?作者叫吴静子,清朝人。他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却把一辈子的心血用来写一群读书人的荒唐与悲凉。 咱们得先明白一件事,儒林外史不是一本普通的小说,它没有贯穿始终的主角,也没有环环相扣的情节,它更像是一幅长长的画卷,把明清时期读书人的种种面目一个个展现在我们面前。 有人说他是中国古代讽刺文学的巅峰,但咱们觉得,与其说他在讽刺,不如说他在叹惜。叹惜什么呢?叹惜一个人怎么就在追逐功名的路上慢慢丢掉了自己? 说到这,咱们先来看书里第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范进。范进这个人考了大半辈子的科举,从二十岁考到五十多岁,连个秀才都没捞着。他的家里穷的叮当响,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 他的岳父糊涂户,是个杀猪的,打心眼里看不起他,动不动就骂他现世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咱们读到这里,心里头会不会有一丝发紧?一个人到了五十多岁,还在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死扛,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他,连最亲近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废物,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可范进偏偏就扛下来了。终于有一天,他中了举人。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在街上卖鸡。 他不敢相信,反复确认之后,突然就疯了。他拍着手,大笑着,一路跑到街上,满身泥水,披头散发,嘴里喊着,我中了,我中了! 这一段写的真是让人又想笑又想哭。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因为一个功名,活活喜疯了。吴敬梓的笔风很冷,他不评判,不煽情,就那么静静地写。可我们读着读着,心里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范进为什么会疯?因为他这一辈子,把所有的人生价值都压在了科举上,他活着就是为了重举, 一旦梦想成真,他的精神世界承受不住那种巨大的冲击,整个人就崩了。 你说他可怜吗?当然可怜,可我们回过头想想,现实生活中有多少人不是另一个版本的范进?我们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件事上,升职、加薪、买房,让孩子考上名校。 一旦如愿,有些人反而不知道怎么活了,一旦落空,整个人就彻底垮掉。吴静子厉害就厉害,在 他两百多年前就看透了这件事。好了,范进的故事讲完了,可如临外室里不光是这种人,还有一种人,他不是被功名逼疯的,而是被钱给困住了。 咱们接下来要说的这个人,叫闫坚生。闫坚生在书里出场不多,但几乎所有人都记得他,他有钱,家财万贯,却吝啬的要命。 他临死的时候,伸着两根指头,怎么也不肯断气,家里人都猜不出他的意思。最后还是他的窃懂,他挑掉了一根灯芯,原来油灯里点了两根灯芯, 他觉得太浪费了。灯芯一灭,严剑生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很多人把严剑生当笑话看,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抠门的人。可咱们仔细想想,严剑生的悲剧真的只是抠门吗?他的一生都在拼命积攒财富, 可到了临死那一刻,他心里惦记的居然只是一根灯芯。财富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真正的满足,反而把他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怪物。 咱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拼命赚钱,拼命省钱,最后钱成了他唯一在意的东西,亲情,友情,生活的乐趣,全都靠边站。 你说他有钱吗?有钱,可他活得快乐吗?未必。讲完了为钱所困的人,咱们再来看另一种读书人,那些专门混迹于文人圈子的名士,这帮人既不当官,也不经商,整天靠附庸风雅刷存在感。 其中有个叫全无用的人,名字就很有意思,全无用,谐音全无用。这个人整天穿的破破烂烂,到处说自己是个高人隐士,看不起功名利禄。 可实际上呢,他不过是在用清高这块遮羞布掩盖自己的无能。还有一个更让人唏嘘的人物,叫狂超人。他本来是个淳朴的乡下少年,孝顺父亲,勤奋好学, 可进了城之后,渐渐被名利场熏染,学会了钻营,巴结、攀附。最后他娶了恩施的女儿,却对糟糠之妻谎称自己从未娶过他的妻子,在乡下苦苦等,他,最后在贫困和孤独中死去。 匡超人的变化最让人心寒,他不是天生的坏人,他曾经也是个好孩子,可环境的力量太大了,名利的诱惑太强了,他一步一步的变成了自己当初最讨厌的那种人。 咱们每个人是不是也曾在某个瞬间发现自己变了,变得世故了,变得连自己都有点陌生了? 匡超人的故事,其实是我们每个人的警示。说到这,你可能会觉得这本书里全是些可悲可笑的人物,难道就没有一个活得明白的人吗?有的,虽然不多,但确实有。 吴敬梓在书的一开头就写了一个叫王冕的人。王冕自幼家贫,靠给人放牛为生,却自学成才,画的一手好荷花。 他精通经史,却不愿做官。当时的九五至尊请他出山,他连夜躲进了山里。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不愿把自己的才华卖给一个我不认同的当家的。王冕活得清醒,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他不排斥公民,但他拒绝被公民奴役。他画画、读书、种地,日子清贫,内心却富足。除了王冕,还有持恒山、杜少卿这些人。 杜少卿是个富家子弟,家产万贯,却生性豪爽,仗义疏财,谁有困难他都慷慨解囊。有人劝他攒点家底,他说,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与其守着他发霉,不如让他帮到该帮的人。 后来家道中落,他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可依然谈笑风生,不改其乐。杜少卿的洒脱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看透了,名利也好,财富也好,都是身外之物。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心里头那点自在。咱们读如临外史,读到这些人的时候,会觉得心里头亮堂一些。原来在那个功名利禄熏心的年代,还是有人能守住自己的。 他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会遇到困境,但他们始终没有丢掉一样东西,做人的底线。 说到这里,咱们不妨聊聊吴静子这个人。他写这本书花了十几年时间,他自己的经历其实和书里的人物有很多相似之处。 他出生于一个世代官邸的家庭,曾祖祖父都是近视出身。他小时候受过很好的教育,聪明过人,二十来岁就考取了秀才。 可后来呢,他偏偏不走寻常路。他看不惯科举制度的虚伪和僵化,不愿意为了公民去写那些空洞无物的八股文, 结果家产被他挥霍一空,晚年穷困潦倒,靠朋友的阶级过日子。有人说吴静子是个失败者,放着好好的官不做,非要自讨苦吃。可咱们觉得他恰恰是个成功者,他用自己的方式活出了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他没有在体制内委曲求全,没有为了五斗米折腰,他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却留下了一部让后人叹服的作品。 你可能会问,这本书写的是两百多年前的事,跟咱们今天有什么关系呢?关系太大了。 如临外史这本书,表面上写的是明清时期读书人的生活,可咱们读着读着,会发现,他写的其实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想想看,咱们今天的科举是什么?是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是大厂的, offer 是 房子车子,是别人眼中的成功。 我们拼命的跑,拼命的追,生怕落在别人后面。我们焦虑,我们内卷,我们失眠, 我们像犯禁一样,把所有希望压在一件事上。我们像严间生一样,在财富里迷失了自己。我们像匡超人一样,在追逐的过程中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可我们有没有停下来想过,这一切值得吗? 咱们不是说不要努力,不要上进,努力没有错,追求更好的生活也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把所有的自我价值都寄托在这些外在的东西上,一旦得不到,就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一旦得到了,又觉得不过如此。如临外时告诉我们一个很朴素的道理,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不是为了别人眼中的成功,不是为了社会定义的标准,而是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安宁和满足。 王冕也好,杜少卿也好,他们不是不努力,他们只是不盲从。他们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坚持,他们活得不那么累,不那么拧巴,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比功名利禄更重要。 咱们读这本书,不是为了看笑话,不是为了看古人有多荒唐。我们是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是我们自己的影子。 无镜子的笔锋,冷静的像一把手术刀。他不咆哮,不控诉,就那么不动声色的把人性深处的那些东西一层层剖开给我们看。 他的讽刺是温和的,甚至是带着悲悯的。他写那些可笑的人,可悲的人,可恨的人,可他心里头是疼他们的。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梵净,可能是言尖声,可能是狂潮人,我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影子,区别只在于我们有没有那个自觉,有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真实的自己。 如临外时没有大团圆的结局,也没有轰轰烈烈的英雄,他就是一地鸡毛,满指荒唐。可就是这些荒唐事,让我们看的心里发颤。 说到这里,咱们想停一下,让你想想自己,你现在的日子是你真正想要的吗?你每天忙忙碌碌,是在为自己活,还是在为别人的眼光活? 你有没有为了某个目标,丢掉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问一问自己,总没有坏处。如另外是这本书咱们可能要读很多遍,才能慢慢读出滋味来。 第一遍读,看的是热闹,第二遍读,看的是世态,第三遍读,看的是人心。 吴静子一辈子没做官没发财,可他写了一部让后人记住的书。他不是成功人士,但他是一个活的明白的人。 咱们读书不是为了吊书带,不是为了显得自己有学问。我们读书是为了在别人的故事里看见自己,是为了在那些遥远的文字里找到一点点活下去的勇气和智慧。 儒林外市里那些活得糊涂的人,提醒我们不要重蹈覆辙,那些活得清醒的人,给我们一点光亮和方向。 说到底,人这一辈子怎么活才算不亏?咱们觉得不是拥有多少,而是心里头踏实。 不是别人说你好,而是你自己觉得对得起自己。这本书读完,我们似乎有点明白了, 人生最难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在功名利禄面前还能守住自己那颗心。好了,这本书今天就读到这里,下个视频接着解读其他书籍。

睡前听完一本书,今天我们读如临外事。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在玩一个叫体面的游戏,人生的所有价值只剩下考学、做官、发财、争面子。你会选择跟着一起玩,还是默默退出这场游戏呢? 大约三百年前,有一个人用一本奇书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叫吴静子,也就是这本书的作者。 这本书常常被说是讽刺小说,但等你真正读完,你会发现,他讽刺的哪里是几个贪官丑陋,他描写的根本就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生存状态。 今晚,就让我们走进这本书,看看那几个在洪流中试图活出一点不一样颜色的人。 第一个要说的是一个不想上岸的人,他叫王冕。故事从元朝末年的浙江乡下开始。 王冕七岁没了父亲,母亲靠做针线供他读了三年书,实在供不起了,只好让他去给邻居放牛。 换了别的孩子,可能觉得这辈子完了,可王冕很平静,他对母亲说,在学堂里坐着也闷,放牛反倒快活,书我照样可以带着读。 你看,在他心里,读书和考功名从来就是两回事,读书是为了明白事理,是为了自己喜欢他。放牛,攒下点钱都拿来买旧书,坐在柳树下看的入神。 有一天雨后,他看见湖里荷花被雨水洗过,清新的可爱,心里一动, 天下哪有学不会的事,我为什么不自己画下来?没有老师就自己琢磨。画了三个月,他笔下的荷花就像刚从湖里摘下来贴在纸上一样,活灵活现, 乡里人都来买,枉免靠画画就能养活母亲了。故事到这里,像个古代版手艺变现的励志故事。但真正的考验来了,他画画的名声传到了县里。 当时县令想巴结一位退休的大官,就派人找到王冕,让他画二十四幅花卉侧叶去送礼。王冕画了,那位大官一看,惊为天人,忙问这是哪位古人手笔?县令说,就是我们县一个放牛的农民。 大官感叹不已,立刻让县令请王冕来见面。这好比什么?好比今天,一个业余画手突然被顶级美院的院长点名要见,还说,将来你的成就不在我之下,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贵人提携,是改变命运的阶梯。 可王冕的反应是不去,他说,我是种田的,不敢见这样的大人物,派来的人急了,现太爷请你,你敢不去?找死吗?王冕的回答很有意思, 他说,如果是我犯了法,老爷拿船票来抓我,那我绝对不敢不去。可现在是老爷发请帖来请我,这是尊重,我是客气。 既然是客气的邀请,那我也有客气的回绝的自由。我不愿去,老爷也该体谅他心里那杆秤清清楚楚,官是官,我是我,我不想进你们那个游戏,你们也别来拉我。 县令觉得没面子,竟然亲自下乡来请王勉早料到这一出,提前躲了出去。县令铺了个空气的要命,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回去。王勉知道这事还没完,此地不宜久留, 他收拾行李,准备远走他乡。临走前,他对老邻居说,那县令仗着上头有人在这里欺压百姓,无所不为。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去结交?他不是清高,是清醒,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踏进那个圈子,接受了那份抬举,从此言行坐卧,就再也不是自在的王冕了。他选择保护自己那个完整的世界。 说完主动不上岸的我们,再来看一个拼命想上岸,结果差点淹死的人。他叫范进,是书里最让人心酸又荒诞的角色。 范进从二十岁开始考秀才,考了二十多次,考到五十四岁,头发都花白了,还是个童声, 家里穷的叮当响,冬天就一件麻布袍子,冻得瑟瑟发抖。他后来能考上,纯粹是运气。遇到一个叫周进的考官 周静,自己考到六十岁才中举,看犯禁的卷子,第一遍觉得简直是垃圾,第二遍觉得,嗯,好像有点意思,耐着性子看到第三遍,才拍着桌子感叹,这是绝世好文案,原来之前是我没看懂。 你看,有时候一个人的命运转折,不看他自己多努力,而看那个评判他的人有没有耐心。看到第三遍, 范进中了秀才,又想考举人,去找杀猪的岳父糊涂户借点盘缠,被骂的狗血喷头。你看看你这副尖嘴猴腮的穷酸相,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中举人的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你也配? 范进不甘心,偷偷跑去烤了。放榜那天,家里已经断粮,母亲让他抱只母鸡去集市卖换点米回来,报喜的棺材敲锣打鼓来了,邻居冲到集市找到他,他还不信,说 别拿我寻开心了,我等着卖鸡救命呢。直到被拉回家,亲眼看见屋里挂着的喜报。 范进高中广东乡市第七名,亚元,他盯着看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然后两手一拍,笑了一声,好了,我中了。 说完向后一倒,直接晕了过去。他疯了。一个被巨大的压力和期待压抑了三十多年的人。当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开,不是舒展,而是彻底崩断。 后来怎么治好的呢?有人出主意,说他这是欢喜过度,贪迷心窍,得找一个他平时最怕的人,打他一巴掌,吓他一跳,把谈吐出来就好了。 他最怕谁?这是他那杀猪的岳父胡图户。可胡图户这时却怂了,手直抖,说,他现在是老爷了,是天上的文曲星。我打了文曲星, 阎王爷要拿铁棍打我下十八层地狱的。旁边看热闹的人劝他,你天天杀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阎王早给你寄了几千根铁棍了,还差这一百下。 糊涂糊这才壮起胆子,卷起油乎乎的袖子,一巴掌扇过去。范进醒了。而最讽刺的一幕来了,这糊涂糊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见人就说,我早就说我这贤婿相貌堂堂,才学又好, 城里那些老爷都没他这般体面。同一个人中举,前后在岳父眼里,就从该撒尿照照的癞蛤蟆变成了才貌双全的文曲星,变得哪里是犯禁,变得是周围人那套势力的眼光。 公民像一道魔法,能瞬间扭曲现实。如果说犯禁是被公民逼疯的,那接下来这位可以说被金钱困死了。 他叫严健生,家里有十多万两银子,是当地数得上的富翁。可他哥哥在外面横行霸道,惹了官司,他得出钱摆平自己胆小怕事,活得小心翼翼。 妻子病重,他舍不得买人参,临死前,喉咙里痰响的呼噜呼噜就是不断气,还从被单里伸出两根手指,死死指着一家人围上来,猜是两个亲人没见面,还是两笔银子没交代呢? 都不是,只有他的小妾照实明白,走过去,把油灯里燃着的两根灯草挑灭了一根,说,老爷,你是怕费了油,对吧?严建生这才点点头,手一垂,就这么走了。 两根灯草,成了他对人世间最后的牵挂。你可能会笑,这人抠门到家了, 但仔细想想,他一辈子活在哥哥的阴影下,替人赔钱,怕人惹事,活得憋屈。那十多万两银子,好像给了他安全感,又好像把他捆的死死的。 他唯一能完全掌控、不容他人浪费的,或许就是眼前这盏灯里的油。吝啬到极致,他只能死死抓住这点能抓住的东西。 前面这些人,或可悲,或可怜,但下面这位的转变,就让人有些心寒了。他叫匡超人,出场时是个淳朴至极的农村青年,白天做豆腐卖,晚上点灯读书。父亲瘫痪在床, 他夜里失凤,毫无怨言。一个好心人资助他银两,让他回家专心读书考秀才,他考上了。命运似乎开始微笑, 但就是从这时起,他一步步滑向深渊。帮衙门的人做枪手,靠作弊赚钱,为了攀高枝,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娶了官员的外甥女。后来甚至对着外人吹牛,说自己编的文章畅销全国。 最后一次回家,父亲已经去世,他对着棺材草草磕了头,转身就去应酬那些官老爷的饭局了。那个在深夜里一边给父亲捶腿一边读书的孝顺儿子,那个在磨坊里流着汗做豆腐的踏实青年,早就死了, 杀死他的不是哪个具体的坏人,而是那个告诉他,唯有功名富贵才是人上人的世界。他被那个系统完美的改造吞了。 说了这么多沉重压抑的书里,有没有活得痛快一点的人呢?有一个叫杜少卿的,他就是个异类,出生官换世家,家里很有钱,但他是功名如粪土,朝廷征召他去做官,他装并不去。 家里的田产店铺,他一样样卖掉,不是挥霍,而是用来资助朋友 修建祠堂,救济穷人。最后自己穷到住茅草房,卖文章为生。别人骂他是败家子,他一笑置之,说银子是什么?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最惊世骇俗的一件事,是拉着妻子的手,在南京的清凉山上游玩,一路说笑。在当时,这简直是伤风败俗,路人全都侧目。可他说,夫妻之间恩爱本就是长情,为什么要躲着人? 在他身上,有一种罕见的坦荡和真诚,他尊重自己的内心感受,胜过一切外界的规矩和眼光。他散尽家财,最后穷困潦倒。但精神上,他可能是全书最自由最富有的人。 如临外史这本书没有一条贯穿到底的故事线,里面的人物像走马灯一样登场又退场,你刚记住这个,他又消失了, 你觉得那个是主角?看了几回,他又不见了。但这恰恰是作者无镜子的高明之处。他画的就是一幅科举时代众生像,功名富贵,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扭曲着几乎每一个人。 有人为此痴狂,有人为此虚伪,有人麻木接受,有人彻底崩溃,只有零星的几个,像王冕,像杜少卿,还有书最后出现的那几个市井里的奇人,他们用自己的方式退出了这场全民狂欢的表演。 他们不是英雄,没有改变世界,他们只是艰难的,倔强的保全了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完整和体面。 吴静子写这本书的时候穷困潦倒,据说冬天冷的受不了,就绕着南京城跑步取暖。 可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他用自己的笔,冷静的,甚至有些残酷的为那个时代把了一次脉,写下了一直整段书。他写的不是故事,是命运,讽刺的不是个人,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活法。 好了,今晚的故事就到这里合上书。那个世界渐渐远去,但书里的那些人,那些对公民的渴望,对面子的执着,对规则的恐惧, 对自我的迷失,是不是也像一面镜子,让我们看到自己生活中某些似曾相识的影子呢? 我们不必像往年那样归隐,也未必能如杜少卿那般洒脱,但至少在忙碌追逐的时候,或许可以偶尔停一停,问问自己,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活?我玩的这个游戏,规则是谁定的?我有没有说不的勇气? 愿你在属于自己的时区里,活得清醒而自由。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