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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年微微皱眉,他这话里送客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霍思年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那汤记得热了喝凉了就不好喝了。知道了。宋婉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这才轻轻关上门。三天后,审卷接到了明锐生物的回复,可以合作。会议室。宋婉坐在徐子明身侧 看着双方律师在合同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清晰,合作愉快。沈娟率先起身和徐子明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徐子明回握后转身出去接电话。会议室里一时只剩下宋婉和沈娟两人。沈娟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推到宋婉面前,你的东西上次落我车上了。 宋婉看到盒子里的四叶草手链愣住了,他还以为在和司机的争执过程中落在了网约车上,没想到会在沈娟这里。宋婉将手链收到包里,谢谢。不客气。 沈娟找着话题,对了,你上次送的那支钢笔很好用,比我之前那支更顺手。宋婉淡淡道,沈总喜欢就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徐子明接完电话回来, 沈总合同就签订好了,后续对接工作由婉婉负责,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好。沈娟汗手,目光转向宋婉,她拿出了手机, 宋小姐,为了工作方便可否加个联系方式?宋婉微声随即点头。扫码通过好友申请时,沈娟的屏幕亮起,备注名是宋婉明睿生物。第二天,宋婉正在加班,手机忽然弹出溶血的消息, 周末有场慈善拍卖会,陪我去凑凑热闹,听说有不少帅哥,宋婉失笑,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周六傍晚,宋婉穿着条月白色的长裙陪着荣雪走进慈善拍卖会现场,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就撇见了霍思年和宋芊芊。宋芊芊穿着一身粉色高定礼服, 正亲腻的挽着霍思年的胳膊,笑眼如花。瞧见宋浅浅身上那件礼服没,荣雪碰了碰宋婉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些愤愤不平。 前几天巴黎时装周走秀款据说要一百多万,姓霍的对这宋浅浅可真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正儿八经霍太太。宋婉淡淡开口道, 区区一百多万对霍氏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话虽如此,他还是收敛起目光避开那刺眼的一幕。 我就是看不惯宋浅浅,他凭什么?荣雪还在为他抱不平?正想在说些什么,目光扫向入口处时,声音戛然而止。宋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露营和审卷并肩走了进来。宋婉察觉到荣雪的异样,轻声问道, 你认识他吗?荣雪指了指露银,压低声音道,那个穿蓝西装的就是我上周的相亲对象。 宋婉抬眼看到露银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嘴角抽了抽,难怪荣雪说他不靠谱,露银是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他这性子确实不是能安稳过日子的类型。拍卖会很快开始,随着主持人的介绍,一件件拍品在聚光灯下亮相。宋婉本来没什么兴致, 直到一枚和田玉兰花玉佩被推上展台,那枚玉佩的纹路、玉兰花苞的弧度,甚至花瓣边缘那处细微的缺口都和他母亲生前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母亲去世后这枚玉佩就遗失了,没想到时隔多年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起拍价一百万,两百万。宋婉几乎是脱口而出,举牌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急切。三百万!宋浅浅慢悠悠的举起了牌。四百万!宋婉毫不犹豫跟架。宋浅浅转向霍思年, 思年,这枚玉佩好别致,我想要。霍思年漫不经心撇了眼展台,随即举起了牌。一千万价格像坐了火箭般飙升,全场响起一阵滴滴的抽气声。荣雪拉了拉宋婉的衣袖, 婉婉,算了吧,不过是块旧玉佩,犯不着跟他们置气,太不值了。不远处的露营也忍不住砸舌, 宋婉这是疯了,敢跟钱钱抢东西,没瞧见霍少有多宠钱钱吗?沈娟默不作声,只是目光沉沉的落在宋婉身上。宋婉没理会周遭的声音,指尖攥着号牌继续加价。两千万。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惊讶也有不解。宋浅浅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轻轻摇了摇霍思年的胳膊。思年? 霍思年视线落在宋婉紧绷的侧脸上,他的唇轻抿着,那副倔强的样子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一个亿这个数字砸下来,宋婉举牌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不过刚够这棵树,看来霍思年是铁了心要为了宋浅浅和他抢到底。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成交。 暮锤落下的瞬间,宋浅浅得意地冲宋婉扬了扬下巴。霍思年的视线再次投向宋婉,她却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拍卖会结束,得知这枚玉佩对于宋婉的重要性荣学再也按捺不住 径直冲到霍思年面前。霍思年你是不是丧心病狂?那是婉婉母亲的遗物,你为了讨宋钱钱欢心连这种东西都抢,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霍思年一正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向宋婉离去的方向,忽然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会如此执着。毕竟夫妻一场哪怕缘分尽了也不该用这种方式碾碎他对王母的念想。方才举牌时的冲动此刻想来只剩满心的荒唐。 回去的路上宋钱钱把玩着那枚玉佩心情不错。事实证明只要是他想要的霍思年都会给他,哪怕是送碗视若珍宝的东西。霍思年目光落在前方的红绿灯上,绿灯亮起的瞬间他忽然开口,钱钱,玉佩给我。 宋钱钱的动作猛的顿住,眼里闪过一丝错恶。思年,这是你拍给我的,我会给你其他作为补偿。 他转动着方向盘语气平和,或是旗下有几个上亿的项目,你父亲的公司正好合适,回头让他派人来对接签订合同。 宋浅浅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可看着霍思年的侧脸终究是不敢违逆。他心里清楚霍思年并不算亏待他,几个亿的项目合作足以让他父亲的公司更上一个台阶。于是他故作大度将玉佩递了过来。 好吧,既然婉婉喜欢就让给他吧。另一边融雪陪宋婉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映在宋婉脸上忽明忽暗。融雪有些不放心,侧头看他,婉婉真没事。宋婉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块玉佩而已。他望着窗外略过的街景,淡淡道,或许是我跟他没缘,强求不来。 话虽如此,攥着衣角的手指却有些泛白。那梅玉佩有着关于他母亲的回忆,如今却被他法律上的丈夫亲手抢来送给仇人的女儿,想想都觉得喉咙发紧。送完刚回到家,手机响了起来,是霍思年的来电。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直接按了拒接。 洗完澡出来,他准备回房间睡觉,门铃突然响了。宋婉透过猫眼看去,霍思年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语气冷的像结了冰,霍总有事?这个还你。霍思年把装着玉佩的锦盒递了过来, 我不知道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宋婉目光落在锦盒上,瞳孔微微收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半晌才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锦盒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谢谢。他打开锦盒,那枚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眼眶忽然就热了,他别过头,用手背飞快的抹了下眼角,钱,我会尽快转给你。他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林晓眼睛一亮,瞬间又来了精神,真的?宋婉点头,当然,看着她重新扬起的笑脸,宋婉心里也松快了些, 休息会去吧,下午还有的忙。林晓拿起水杯,宋婉姐,我去帮你倒杯水。 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宋婉忽然觉得有个助理在身边确实能省不少心。周五下午或是集团总裁办公室,宋钱钱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印着卡通猫咪的购物袋。一只胖乎乎的小橘猫从沙发上跳下来,摇着尾巴去蹭他的裤腿。 你看你知道我给你带好吃的了是不是?宋浅浅笑着弯腰从袋里拿出进口的猫罐头和猫条。思年,我给小菊买了新零食,还有自动饮水机,上次那个好像有点漏水。霍思年正在埋头审批文件, 上次买的冻干还没吃完,怎么又买这么多?小菊正常身体呢?宋浅浅撕开罐头,浓郁的肉香瞬间散开,小菊猫立刻凑过来狼吞虎咽。宋浅浅指尖梳理着猫咪蓬松的毛发,再说了,我不来的勤快点,回头他又该不认我这个主人了。 这时秘书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霍总,这是沈氏那边传来的合作补充协议,需要您过目。霍思年摁了一声示意他放在旁边。秘书犹豫了一下,随即凑近两步低声道, 另外霍总提醒您一下,这周末是大少爷的忌日。霍思年的笔尖猛的顿住,沉默几秒后他淡淡开口道,知道了。宋钱钱正拿着逗猫棒逗小菊转圈,小猫笨猪的样子让他笑的眉眼弯弯。宋钱钱放下了手中的逗猫棒, 思年,这周末有空吗?我爸妈想请你去家里吃个饭,多亏你前几天给的那几个项目,我爸的公司现在逐渐走向正轨了,他想当面好好谢谢你,你这周末没时间,下次吧。宋钱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很懂事的说。 好呀,那等你有空再说。嗯,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周末清晨,宋婉提着两束花来到了墓园,左手是给父母的白菊,右手是给霍思瑶的向日葵。站在霍思瑶的墓碑前,看着那张英俊而熟悉的面容,宋婉忍不住鼻子发酸。 霍思瑶没想到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会是在墓碑上。他在碑前坐了下来,声音很轻。我把霍思年认成了你,荒唐了这么多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回应。我和他很快就要离婚了。 宋婉自嘲的勾勾唇角,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其实仔细想想这几年对他来说也是种煎熬,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他有他喜欢的人,我也该开始我的生活了。霸占了活太太的位置这么久,也该还给真正属于他的人了。宋婉笑了笑,眼里却有些湿润, 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放心吧,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就像你以前陪着我那样。良久之后,宋婉站起身,她深深看了一眼霍思瑶的照片,转身离开了。宋婉离开没多久, 霍思年的车停在了墓园外面,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白菊,神情肃穆。当她走到霍思瑶的墓碑前看到那树突兀的向日葵时,脚步顿住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身后的秘书也愣了一下,随即猜测到可能是老夫人让人送来的吧,老夫人也一直惦记着大少爷。霍思年没有追问,将手里的白菊放到了向日葵旁边,他蹲下身看着照片上的哥哥,眼神柔和了许多。 哥,我来看你了。他声音低沉开口,公司最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他在墓碑前说着集团的新动向,说着老太太的身体还算硬朗,就像是在劳家常。 还有你喜欢的人,我一直照顾的很好,奶奶不喜欢他,不过有我在,定会护他周全,不让他受任何委屈。 七年前,霍思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拜托给他两件事,一是将霍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托付给他,二是拜托他照顾住在双溪湾十二栋姓宋的姑娘。 哥哥的死对霍思年伤害很大,为了肩负起继承人的重担,他潜心修炼,花了三年时间学成归来,成为霍氏集团新任掌门人,并凭一己之见将霍氏集团的发展拉到一个新高度。住在双溪湾十二栋那个姑娘他也找到了, 便是宋钱钱哥哥想守护的人便是他想守护的人。他宠他纵容他,只是不想辜负哥哥的一怨。霍思年不舍的看了一眼墓碑上的人,转身离开。送家别墅,苏丽娟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却没有等到霍思年。妈都和你说了,思年有事顾不上你还做这么多。 苏丽娟看了眼空荡荡的主位,表情有几分失落,到底有什么事能比见未来的岳父岳母还重要?宋钱钱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 可能傻回老宅了吧。老太太最近身体不舒服,她得常回去看看。又是老太太, 苏丽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她该不会是又想撮合霍思年和宋婉在一起吧?我跟你说,钱钱,您可得上点信,那太太本来就对咱们有偏见,你还不赶紧趁霍思年还向着你,早点把婚姻大事定下来。宋梁北也跟着点头, 你妈这话在理,像霍家那样的门弟,什么样的千金小姐找不到,谁能保证他会一直宠着你?宋钱钱挤出一个笑容,爸妈,你们放心吧,思年说会尽快给我一个名分的。

周日傍晚,宋婉订了一家粤菜馆,徐子明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两个人交流了一下公司近期情况。正在这时,沈娟推门走了进来,抱歉,路上堵车久等了。徐子明起身和她握了握手,沈总客气了,我们也刚到不久。 沈娟落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宋婉,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沈总,新的合作方案婉婉已经给我看过了。徐总翻开文件,指尖在纸上点了点, 确实比第一版完善很多,尤其是风险分担这块,考虑的很细。沈娟端起茶杯笑了笑,主要是宋小姐给的提议很专业。 徐子明和沈娟又聊了聊方案细节,从风险控制到利益分配,两人句句都落在实处。宋婉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补充两句关键信息。徐总,我们的合作什么时候能定下来?给我三天时间,会尽快给你答复。 正是聊完,服务员端上了菜,宋婉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推到沈娟面前。 沈总,上回的事多亏了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审卷。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只银灰色的钢笔,低调又精致。他抬眼正对上送满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谢意。 既如此我就收下了。沈娟合上礼盒,指尖微微发烫。饭局散场时,外面下起了下雨,宋婉坐上徐子明的车,系安全带时卡扣有点卡,徐子明很自然的探过身子帮他扣好。这一幕恰好落在沈娟的眼里, 他捏着礼盒的手指莫名收紧,宋婉和徐子明之间的熟人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沈公子露营的声音从身后冒了,正好陪我去喝两杯。 露营拉着沈娟来到了酒吧里面,灯光昏暗,露营点了很多酒,转头就看见沈娟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他眼神有点放空,像是在想什么心事。露营来了兴趣,偷偷摸出手机,对着沈娟和他手里的钢笔拍了张照,发到了发小群里。 此时霍家老宅,霍思年正在陪老太太用餐,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张照片。霍思年本没有在意,却意外发现钢笔的牌子和宋婉前几天在商场里买的一样。他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怎么了?老太太见他有些走神, 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霍思年迅速按灭了屏幕,没什么。酒吧里露营还在契而不舍的追问, 说真的,这钢笔到底是谁送的?看你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该不会是上次车里那条手链的主人吧?沈娟没正面回答,只是将钢笔揣进了兜里。 露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和个女人似的。徐子明,送送晚回家的路上,他将车开得很慢。婉婉,沈氏那边的合作你怎么看? 可以试试审卷,做事看着靠谱。不过第一次合作还是需要谨慎一点,如果选择审视作为合作方的话,我建议合同期限签短一点,如果顺利再续约也不迟。 徐子明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目前来看,审视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他们的渠道和我们的技术互补,合作好了是双赢。 两个人又聊了聊工作方面的事,在很多想法上他们总是那么的契合。徐子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他这才将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上去吧,时间不早了,回去早点睡。宋婉推开车门转身时又想起什么事的 学长路上小心。徐子明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身影走进小区才发动车子离开。宋婉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霍思年穿着件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那里。宋婉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的顿住, 你怎么在这?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没向他透露过自己的住处。老太太让我给你带点东西。霍思年举起手中的保温桶,他说你爱喝莲藕排骨汤,特意让王妈炖了一下午。宋婉没接,只是站在原地 谢谢老太太,不过我今晚吃过了。霍思年把保温桶往他面前递了递,拿着吧,这是老太太交代的任务。 宋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正要上楼,见霍思年站在那里没动进来坐会。 他本来是客气性的随便一问,哪知霍思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头。宋婉的新家只有六十平,还没浅水湾别墅一个卧室,大客厅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罩着小小的空间,看上去很温馨。宋婉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倒茶。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喝茶,他把茶杯放在霍思年面前,客气的像在招待一个陌生人。霍思年没动,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 你手上那条四叶草项链呢?宋婉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霍思年会这么关注他,手腕上的变化不知道丢哪去了。宋婉语气平淡。霍思年的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条手链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会丢?大概是戴久了不小心蹭掉的吧。宋婉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毕竟是小玩意儿,丢了也正常。 空气安静了片刻,霍思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以前他也会这样给他倒茶,只是那时的他眼睛亮的像藏了星星,不像现在这样冷淡。霍思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霍思年站起身, 时间不早,我该走了,送完跟着站起来。好,我就不送了。




第二天清晨,霍思年顶着一身低气压走进公司,刚进办公室,秘书就敲门进来。 霍总,袁飞律师说有事找您,让他进来。霍思年揉了揉眉心,将昨晚的烦躁强压下去,离婚的事已早不宜迟,他得尽快和宋婉撂断,免得夜长梦多。袁飞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霍总,关于您委托的离婚诉讼可能要暂缓。霍思年抬眸,眼神锐利,怎么回事?我们刚收到消息,旗下负责新能源项目的子公司星辰科技被合作方以合同欺诈为由告上了法庭。 袁飞将文件递了上去,对方提供了部分合同附近作为证据,虽然我们初步判断证据链存在瑕疵,但这场官司在短时间内恐怕结不了。 霍思年翻阅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星辰科技是他近几年重点布局的板块,怎么会突然爆出合同纠纷?这和离婚诉讼案有什么关系?他沉声问道, 霍总,您是星辰科技的最大股东,也是实际控股人。袁飞解释道, 在公司涉及重大诉讼且未审结的情况下,若此时提起离婚诉讼,对方律师极有可能以此为由申请财产保全,甚至质疑您转移婚内财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保护集团核心利益,离婚诉讼最好等官司结束后再提。 霍思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最讨厌这种被牵制的感觉,多久能解决?保守估计至少三个月。袁飞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选在这个时间点起诉,恐怕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霍思年将文件扔在桌上三个月,这意味着他和宋婉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还要拖上至少三个月。而那个一心想离婚的女人得知这个消息又会是什么反应?想到宋婉昨天转身时毫不犹豫的背影,霍思年心头的烦躁再次升级,查清楚是谁在背后高贵, 他冷声下令另外告诉宋婉离婚的事暂缓是霍总。 袁飞不敢多言,转身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霍思年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浮现出宋婉的脸,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莫名的不爽。袁飞按照霍思年的吩咐联系宋婉时,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宋小姐,关于你和霍总离婚的事议恐怕需要暂缓一段时间。宋皖正在整理实验数据,文言只是笔尖微顿,随即淡淡道,我的委托律师会和你对接,具体事议你直接联系他吧。 说完不等袁飞再开口便挂断了电话。次日,沈娟来到明锐生物谈合作。明锐生物研发的抗癌药在临床实验中取得重大突破,多家巨头企业都想分一杯羹,审视旗下的医药板块自然也不例外。会议室里, 徐子明作为明锐生物的负责人与审讯进行洽谈,毕竟审视在医药流通领域的渠道优势是明锐目前急需的。 宋婉抱着一叠实验报告恰好经过会议室,徐子明中途离席,和他在外面低声交谈了几句,没有人知道宋婉具体说了什么,只看到徐子明返回会议室后态度骤然坚定, 明确表示暂时不考虑与沈氏合作。沈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看向外面的宋婉,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会谈不欢而散。傍晚,明锐生物楼下,沈娟靠在车边拦住了下班的宋婉 宋小姐,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问,徐子明突然变卦是你的意思? 宋婉停下脚步,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霍思年刚说离婚暂缓,你就迫不及待对徐子明吹枕边风,阻止我和明锐合作?沈娟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就因为我是霍思年的朋友,你连带着也记恨上了,想用这种方式报复?在他看来,宋婉此举多半是千怒。宋婉眉梢微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些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 沈总,您对枕边风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明锐选择合作方只看专业层面的匹配度,与其他无关。 哦,那专业层面哪里不匹配?审卷挑眉,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宋皖条理清晰的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明锐选择合作方从来都只看三点,一是双方战略目标是否默契,省市近期重心在医美赛道,与我们抗癌药的长期推广规划不符。二是合作模式是否对等,省市要求的独家代理权会限制药物未来的应用范围,这不符合我们研发药物的初衷。 三是技术保密体系是否完善,为公司去年发生过研发数据泄密事件,风控评级目前达不到我们的合作标准。送完补充到 沈氏给出的报价比行业平均水平低了百分之十五,却要求更高的利润,这种不对等的条件,换任何一家有底气的公司都不会接受 一番话逻辑缜密,直指核心,全是基于项目本身的专业分析,与私人恩怨毫无任何关系。审卷听完彻底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一番掺杂着私人情绪的辩驳,却没想到对方抛出的全是有理有据的商业分析, 条条都戳在要害上。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正正的看着宋婉,眼神里充满了错恶。就在这时,徐子明从办公楼走了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沈总,看来你对宋婉还不够了解,你以为他在明锐生物知识个挂名的研究员,甚至是靠我才能留下来的花瓶? 徐子明笑了笑,语气正中,他才是我们公司最为核心的人,不到二十岁就研发出治疗罕见病的特效药,拯救了上万人的性命。这次抗癌药能够突破技术瓶颈,从实验室走向临床,他更是功不可没,所有关键数据的验证都是他亲自完成的。 沈娟瞳孔骤缩,脸上的错愕转为实打实的震惊。他确实知道宋婉是明锐生物的员工,却从未想过这个在霍思年身边温顺静默, 在他面前冷静淡然的女人竟是隐藏的科研大佬。那个在医药界传说中年纪轻轻就攻克医学难题,却始终隐藏于幕后的天才,竟然是宋婉!沈娟心头突然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沈娟拨通了霍思年的电话。 什么是霍思年?沈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老婆,你到底了解多少?霍思年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宋婉,我了解她干什么? 在她印象中,那个女人除了那张脸还算顺眼,几乎没什么可取之处。沈娟沉默了几秒钟,缓缓道, 今天我去明锐谈合作被拒了,理由是明锐的核心研究员不同意,觉得审视不符合合作标准。然后呢?霍思年靠向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霍思年是不是还有个哥哥?王妈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她叹了口气低声道, 是,是有个大少爷叫思瑶,不过命苦,年纪轻轻就得了怪病,七年前就不在了。这是老太太的心病,平时谁都不敢提,一提就整宿整宿睡不着。 宋婉的心沉了下去,怪病?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分明健康的很。婉婉,你们在聊什么呢? 老太太从卧室走了出来,没什么。宋婉慌忙收敛神色,笑着迎上去,奶奶,我来看看您,想陪您说说话。老太太没多想,拉着她的手坐下, 正好下午炖了银耳汤,你陪我喝点。宋宛心不在焉的硬着,脑子里全是记忆里那张英俊温和的脸,直到傍晚霍思年推门进来,他才猛的回神。他脱下西装递给佣人, 余光撇见坐在沙发上的宋婉,脚步顿了顿。往常她见到自己总是刻意避开目光,今天却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种他看不懂的探究。他走过去,很自然的在他对面坐下,浅水湾那栋别墅,我让人过户到你的名下,另外再给你十个亿。 霍思年想要用这种方式弥补对他的愧疚。宋婉收回了目光,淡淡道,不用了。 霍思年皱了皱眉,总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点不太正常。晚饭后宋婉依旧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像是在比对什么。直到睡前,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霍思年,你还记得七年前在城西木园吗?霍思年正在解领带的手顿住,不记得,怎么了?没什么。宋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又问, 那你还记得小哭包这个称呼吗?当年的那个人偶尔会这样叫他,语气里带着宠溺。霍思年转过身,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哭包?谁?你发烧了?他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只见即将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宋皖猛的偏头躲开。空气骤然安静,霍思年的手将在半空,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有些不明所以。宋皖垂下眼睫,原来真的不是他。七年前 那个在墓园将他拉出黑暗,那个让他心动了七年的男人,根本不是眼前的霍思年,而是霍思瑶。这个认知瞬间让他浑身冰冷,他想起婚后霍思年对他的冷漠,想起他的排斥和反感。原来所有的不幸都源于一个荒唐的错认。 我没事。宋婉站起身,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他拿着枕头和被子转身去了隔壁客房。 我累了,先睡了。霍思年坐在床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俊眉微拧。宋婉刚才看他的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淡,那种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片彻底的荒芜。第二天清晨,宋婉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老太太坐在旁边。 婉婉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霍思年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没有,奶奶。宋婉拿起一片吐司,语气自然地向在说一件平常事。 昨晚水喝的有点多,起夜好几趟没睡踏实。霍思年这时也走了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他却眼皮子都没抬。上午,宋婉来到明锐生物,刚打开电脑,徐子明就走了过来。 婉婉跟你说个事,你现在手头工作比较重,我跟人事那边打了个招呼,给你招个助理帮你分担点杂事, 和省市集团的对接工作就够繁琐了,再加上平日还要做一些本职工作,徐子明不想让他太辛苦,不用了学长我自己能应付。宋婉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别硬撑,招聘信息都已经发出去了, 徐子明大概是猜到了他会这样说,已经把事情做到了前头。上午就有人来面试,都是筛选过的简历,你要不要去看看?宋婉叹了口气,公司定吧,我没什么要求 成,我让人事部尽快定下来安排入职。徐子明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下午三点宋婉拿着一份厚厚的实验报告去了审视集团,里面记录的都是近期整理出来关键数据。前台刚要给沈娟的办公室打电话,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沈娟和霍思年并肩走了出来。沈总 宋婉目光落在沈娟身上,这是最新的药物实验数据,有些参数需要和你核对,正好我刚开完会 审卷,视线扫过他手里的文件去旁边会议室谈。宋婉点头,转身时与霍思年的目光短暂相撞,他只是极浅的点了下头, 连客套的称呼都省了,仿佛他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霍思年站在原地眉头急不可察的蹉了一下,会议室的门缓缓和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大概半个小时后宋婉从里面出来,他脚步微顿依旧是礼貌性的点了下头转身就走。宋婉走后 霍思年推开会议室的门,审卷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他怎么还没走,刚才看你跟宋婉聊的挺投机。 霍思年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语气听不出波澜,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审卷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他,你这是查岗?霍思年喝了口水,避开他的目光,就随口问问工作上的往来。他负责项目对接,接触自然多了些。 沈娟眼里含笑,怎么,霍总这是吃醋了?霍思年放下矿泉水瓶,你想多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走了。下午还有个会。沈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若是让霍思年知道他对他尚未离婚的太太动了心思,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有些事只能藏在暗处。第二天上午,人事部领着一个年轻女孩来到宋婉面前。 宋专家,这是新来的助理凌晓,昨天刚面试通过的,今天正式入职。宋专家好,我叫凌晓,刚毕业没多久,以后请您多指教。女孩鞠了个躬,带着点学生气的莽撞。宋完点了点头,让他在对面的空位坐下。 坐吧,先熟悉下公司的工作流程,我会把一些资料发你邮箱,有不懂的随时问好的宋专家。 林晓坐下后立刻打开电脑,他边看资料边时不时的偷偷瞄向宋婉,眼神里带着些崇拜。身为一名医药学毕业生,前段时间的行业峰会他自然是格外关注, 也知道抗癌靶向药的成功,宋婉功不可没,在他心目中,宋婉就是他的偶像。一上午林晓学的很认真,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 宋专家,您可真厉害,他的嘴巴和抹了蜜似的,时不时夸赞着宋婉。宋婉被他一口一个宋专家叫的有些别扭,我比你年长几岁,以后你就叫我宋婉姐吧。午休时,林晓抱着笔记本凑了过来。 宋婉姐,上午谢谢你教我这么多,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宋婉正在整理数据,文言抬头笑了笑, 不用了,我最近在减肥,晚上不太想吃东西。那周末呢?周末我请你吃饭,再去看个电影,周末我有事要忙。 宋婉和上了文件,刚毕业的小姑娘第一天入职,连工资还没拿到手就请上司吃饭,她不想让她费这个钱。被拒绝后的林晓一脸失落,声音低低的,呃,好吧。宋婉见状放柔了语气,别往心里去。她抬手拍了拍林晓的胳膊, 你刚毕业好好在这儿干,该教的我都会教你,等你熟悉了工作,咱们部门聚餐的时候在一起吃饭不是更热闹?

好啊,周末沈总有空吗?沈娟原本约了一场重要的酒局,是商业应酬,看着宋婉清澈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有空,那太好了。宋婉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利落, 周末徐总也该回来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到时候我带上徐总一块请你,正好还能聊聊合作上的事。 话说的合情合理,既应了回请的话,又顺理成章把场合变成了工作会面。审卷看着他眼底那份淡淡的疏离,心里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在不动声色划清界限,不想和他有单独接触的机会,只是维持纯粹的工作关系。 好啊,正好我也有些想法和徐总沟通,那就麻烦了。几天后是露营的生日,他的生日派对定在城郊一栋带露天泳池的别墅露营,站在门口迎客,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平日里的散漫收敛了些, 倒显出几分世家子弟的金贵。霍思年和宋浅浅并肩朝这边走来,可算来了在等你们。我退兵的那箱香槟都要跑弃了。宋浅浅把包装精致的礼盒递了过去, 露吟,生日快乐。思年说你最近迷上了微世纪,特意托人找了平年份不错的。露吟笑着接过, 还是浅浅懂我。话音刚落,就见沈娟的车缓缓停在路边。呦,沈公子也到了。露吟冲他吹了声口哨,我赌你这次又是送钢笔袖扣之类的老古董,能不能有点新意?沈娟推开车门,两手空空, 不巧什么都没准备。少来露营,不信熟门熟路绕到审卷车边,拉开车门就往里探, 我可记得你车里常年备的应急礼物,别想蒙混过关。正说着,发现副驾驶座位缝隙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指尖勾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条四叶草手链。露营眼睛一亮,转身朝审卷晃了晃,这是什么?藏的够深啊。 沈娟的目光落在手链上,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他的副驾很少带人,应该是宋皖上次坐他车时落下的朋友的,不小心落在我车里。沈娟伸手去拿露银,往后一躲, 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什么女性朋友?沈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别瞎猜,没有的是。沈娟把手链藏在身后,眼神里满是八卦和探究。 沈公子一向不喜欢陌生女人坐你的车,如果不是女朋友,她会坐你的副驾?沈娟被问的百口莫辩,总不能说这是送碗的东西, 送碗和霍思年的关系摆在那,说出来只会徒增麻烦。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哪家公司的呀?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能被沈公子看上应该又漂亮又有能力吧?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你都不带来出来给我们看看? 露营亦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审卷无奈,只能敷衍,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站在一旁的霍思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条手链,微微皱起了眉。这条四叶草手链他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像是宋婉以前常戴的那条。他抬眼看向审卷,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难道手链是宋婉的?审卷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里闪过一丝尴尬, 别闹了,这才是给你的露营。接过盒子,里面是一台限量版相机,他瞬间眼睛都亮了,嘿呀,你这可是我买了好久都没买到的露营,招呼他们进去喝酒送浅浅察觉到霍思年在走神, 思年,你怎么了?霍思年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这四叶草手链烂大街款到处都是,未必就是宋婉的。周六上午,宋婉来到了一家专卖男士用品的高档商场,他挑精心选了一只手工钢笔作为给审卷的谢礼,这样既不失分寸 又能表达谢意。结完账,他拿着打包好的礼盒准备离开,没注意到清洁工刚拖过地,旁边立着小心地划的警示牌。 刚走没几步,他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亮呛着往前扑去,一只手及时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沉稳,带着熟悉的温度小心。 宋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好不容易站稳回头,视线便撞进霍思年深邃的黑眸里。宋婉微微一愣, 没想到扶住他的会是霍思年,谢谢。他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疏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霍思年的手将在半空,眉头急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他收回手,语气平静, 老太太今天打电话让明天回老宅吃饭,周末我有事回不去,改天我会亲自回老宅向奶奶道歉。宋婉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决。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宋浅浅的声音, 思年,你看这条领带怎么样?宋浅浅手里拿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宋婉时,她脚步顿了顿,随意扬起一抹笑,亲昵的挽上了霍思年的胳膊, 啊,婉婉,你也来这逛啊?她目光扫过宋婉手里的高档礼盒,故作惊讶道, 这个牌子的钢笔不便宜呢,婉婉是买来送给男朋友的吗?宋婉没有理会,把他当空气人一般 转身离开。霍思年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礼盒,很明显是送人的。恍惚间,他想起刚结婚那年,宋婉跑遍大半个城市给他找绝版钢笔,那支钢笔被他随手送给了助理。他向来对他送的礼物不屑一顾,可现在看到他精心为别的男人挑选礼物,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折了一下。思年宋浅浅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把领带往他颈肩比划着, 就选这条吧,配你上次那件灰色西装,肯定好看。霍思年收回目光,敷衍地摁了一声,心里头却空落落的。

法务部宋晚基讽的扬起唇角,怎么霍总是想用律师来威胁我?霍思年眸色一沉,咬着牙道,你以为我霍思年要对付你需要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难道不是吗?霍总前脚刚说要让我后悔,后脚明锐生物就发生这种事,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还是说霍总敢做不敢当? 宋婉接二连三的往他身上泼脏水,让霍思年心中生疼,起一股无名怒火。他隐忍着怒意,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宋婉冷笑,霍总这是心虚了还是怕我查到更多证据? 霍思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骨头。宋婉痛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倔强的仰着头, 霍总除了会威胁人还会什么?霍思年气的脸色发黑,捏着他手腕的手臂肌肉绷紧,白衬衫下的青筋隐约可见。宋婉,造谣诽谤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后果你承担不起。他声音低沉沙哑,充满浓重的危险意味, 如果我真要对付明锐生物,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一周内破产,何必要用这种拙劣低等的方式?宋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和他压抑的怒火一样滚烫。有那么一瞬间,宋皖确实怀疑过 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他。宋皖正要开口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各位突兀结。 霍思年松开前襟,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袖口。宋婉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徐子明三个字, 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婉婉你在哪?调包药物的罪魁祸首找到了,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海思制药,他们也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在研发抗癌药,将我们早已不成功便想搞臭我们的名声抢得先机。宋婉愣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确定吗? 千真万确,那些媒体记者,包括闹事最凶的几个病患家属全是海思只要花钱找来的,我这边已经查到他们之间的转账记录。 宋婉喉头有些发紧,他下意识抬眼看向霍思年,男人已在办公桌上,眸色深沉如墨,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宋婉匆匆挂断电话,手指无意识的摩梭着手机边缘办公室陷入诡异的沉默。宋婉抿了抿唇终于开口,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霍总,那就不打扰了。 宋婉转身正欲走,却被一股大力拽了回来,霍思年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眼里怒气未消,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完了,在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污蔑指责他。宋婉挣了挣,没能挣脱,霍总还想怎样?霍思年突然笑了,那笑容充满含义,让宋婉后背发凉。 霍太太,你为了别的男人冲到霍氏集团冤枉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宋完本能的想要后退,高跟鞋突然踩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却只拽住了霍思年的领带。小橘猫从他脚边窜开,宋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摔在沙发上。霍思年高大的身躯整个压了下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松手。霍思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攥着她的领带,连忙松开手。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霍少上次谈的那个合作露营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个人同时将在原地,露营的目光在两人暧昧的姿势上扫过,眼里满是震惊。 报抱歉打扰了。他慌忙退了出去,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门砰的一声关上,露营有些不可思议的站在门口。办公室里那个女人是宋婉?霍少不是准备起诉和他离婚了吗?宋婉用力推开了霍思年, 手忙脚乱的起身整理着被弄乱的衬衫。霍思年被推的亮呛了一下,他痴笑一声,又不是没见过,以前你不是求着我?听到霍思年的话,宋婉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紧紧攥住衬衫领口,指节都泛了白, 霍思年,你无耻!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霍思年慢条斯理整理着被扯歪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激愤的弧度,怎么,我说错了吗?霍太太以前确实很热情,现在装清高了?为了徐子明,闭嘴!宋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我和徐总只是工作关系,不像某些人。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包,转身离开。刚拉开门就看到露营躲在外面听墙角。露营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站在那里。 对于霍思年身边这些狐朋狗友,宋婉也愈发的讨厌,他狠狠瞪了露银一眼,抬脚就要离开。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关上,里面传来露银的声音,霍少,你该不会是对他有感情了吧?宋婉的脚步顿住,想多了。霍思年冷淡的声音传来,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他。露银意味深长的笑了,我懂,反正还没离婚,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吗? 听到里面的对话,宋婉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原来在霍思年眼里他就是个免费的午餐。宋婉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里,霍思年眼神一暗,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刚才只是个意外露营。耸了耸肩,行吧,你说意外就意外吧。不过说真的,宋婉除了人品不怎么样,那身材那颜值确实是没话说,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霍少,每一天他身边不管是宋钱钱还是宋婉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根本不是那些网红嫩模可比的。霍思年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宋婉跌跌撞撞到路边拦车的身影,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从前宋婉总是小心翼翼的在身边讨好着他,可现在他居然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他,敢为了别的男人跟他针锋相对,他的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怎么想起从前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小娇妻,心里不平衡了?霍思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你很闲?呃,我闭嘴露营。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却又忍不住补充道, 不过说真的,现在的宋兰可比以前带劲多了,以前和个受气包似的,现在他话音未落,霍思年冰冷的眼神便看了过来, 怎么,你是想等着我离婚过来捡个漏?不不不,那我可没这想法,兄弟的老婆,哪怕是前妻,她也不敢染指,要不以后得多尴尬。明锐生物科技。宋婉赶回来的时候,徐子明正和公司几名核心成员在会议室开会。看到她进来,徐子明立刻起身, 你没事吧?他的目光落在宋婉略显凌乱的头发上,我没事。宋婉强打起精神,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情况不容乐观,网上已经有人发起抵制明锐生物的活动,几家合作医院也表示要暂停使用我们的药物。不过万姓是相关证据已经掌握在我们手中,老师也同意为我们出具权威的鉴定报告, 证明被调包的药品与我们原研药成分完全不同。我已经联系了媒体记者,准备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太好了!宋婉松了一口气,张教授是行业里绝对权威的人物,有他出具鉴定报告,再加上那些相关证据,足以还明锐生物一个清白。不过宋婉思虑了一下,开口道, 我们是不是还应该联系那些参与临床试验的患者家属,请他们为我们发声?公关部的同事有些犹豫,可是现在舆论一边倒的再黑我们,这个时候恐怕没人愿意站出来淌这汤浑水。

张教授不经意间撇见宋浅浅和霍思年的亲密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宋婉,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看看你什么眼光,这就是你当年放弃深造机会,舍弃大好前途选择的男人? 他至今还记得当年宋婉手握国外顶尖学府的全额奖学金,还有他亲自写的推荐信。前途本是一片光明,可他为了霍思年竟毅然放弃了一切,选择结婚,当年他气的差点不认这个学生。 张教授年轻时不懂事,选错了路,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他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张教授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叹了口气, 知道错了就好,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好好搞研究,将来的成就肯定不止于此。 谢谢您,张教授,我会的颁奖仪式在万众期待中拉开序幕,聚光灯下,主持人声音沉稳有力。 荣获本年度医药行业突破成果奖的是明锐生物研发团队,他们研发的新型抗癌靶向药为众多患者都带来了希望,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明锐生物能脱颖而出,靠的是实打实的硬实力,当之无愧。徐子明伸出手邀请宋婉一同上台领奖。台上,徐子明接过沉甸甸的奖杯,脸上难掩激动, 感谢组委会对我们的认可。这个奖项属于明锐生物整个研发团队,特别是宋婉,他侧身看向身边的宋婉,语气里满是骄傲, 在项目最艰难的阶段,我们曾因要务耐性问题陷入瓶颈,是宋婉提出了创新性的分子修饰方案,才让研发得以顺利推进,可以说没有它就没有今天的成果。台下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宋婉身上,充满了惊叹和赞许。 接下来由宋婉为大家介绍我们的产品。宋婉接过话筒,从容镇定的开始介绍 我们的新药。通过精准识别癌细胞表面的抗原,能有效降低对正常细胞的损伤。他调理清晰,逻辑严谨,将复杂的医学原理讲的通俗易懂。一位头发花白的业界大佬举手提问, 宋小姐,关于药物的半衰期和毒副作用的控制,你们有什么独特的技术手段?宋婉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答道, 我们采用新型缓释载体,能延长药物作用时间,同时通过靶向配体修饰,大大降低毒副作用。 专业精准的回答再次赢得了掌声。台下霍思年神情一致,他看着聚光灯下的宋婉,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和从容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宋浅浅坐在他身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挤出笑容, 这款靶向药能问世,说到底还是团队的功劳,他不过是运气好,刚好想到了一个点子而已。 审卷站在人群中,目光始终追随着送来。他想起从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总是眉眼低垂,像猪不起眼的植物,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浑身透着一股压抑和沉闷。而现在的他就像是挣脱了束缚的蝴蝶, 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闪闪发光。他忽然觉得,离婚对宋婉而言或许不是什么坏事。颁奖结束后,张教授拉着宋婉走到几位院校面前,难掩骄傲的介绍,这是我的学生宋婉,以后你们多多提点。 一位院校笑着嗟首,早就听说过宋小姐的名字,不愧是张老最看重的学生,果然年轻有为啊。宋婉谦逊的欠身, 您过奖了,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看着宋婉轻而易举就融入了顶尖的学术圈子,宋浅浅心里像被打翻了醋坛子,越发不是滋味儿。她不想再看宋婉出风头,更不愿霍思年的注意力停留在宋婉身上,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思年,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我们能不能提前离场?霍思年正看着宋婉与人交谈的背影出神,文言回头见宋浅浅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便点了点头, 好,我送你回去。两人转身离场时,宋浅浅刻意避开了宋婉的方向,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煎熬。而霍思年脚步微顿,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峰会结束的第二天,宋婉刚走出实验室,手机震了震,是融雪发来的消息。楼下咖啡店换了白大褂下楼果然看见融雪窝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两个纸袋子,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开什么呢?宋婉拉开椅子坐下,荣雪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峰会颁奖照片,宋婉站在台上,侧脸在聚光灯下格外清晰,朋友圈都刷爆了,有人说你是医药行业未来的希望,荣雪推过来一杯热可可, 快奖励你的。宋婉拿起,可宋咬了一口,哪有那么夸张,怎么没有融学挑眉,我就知道你迟早都会发光,现在好了,总算没人能摁着你的才华了。他顿了顿,往宋婉那边凑了凑, 说真的,霍思年看到你这阵仗,没点别的想法,能有什么想法?宋婉搅了搅热磕磕 离婚的事,律师说还得等三个月,或许那边有个官司没结,手续走不了。荣雪则了一声,三个月?他该不会是瞧见你现在出息了,想反悔吧?不可能!宋婉台眼,语气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对宋浅浅那心思,恨不得明天就把结婚证换了,等官司一了,只会催得更紧。正说着,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的砸在玻璃上,转眼间就成了瓢泼大雨。 荣学看着手机,突然哀咽了一声,糟了,我家老太太给我安排的相亲,我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这次要是再放人家鸽子,老太太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他急急忙忙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给蓉千打电话, 哥,你在哪呢?我这边下暴雨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电话那头传来蓉千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在律所见当事人走不开,你自己想办法打个车,雨太大了,打不到啊。融雪撇见旁边的宋婉,灵机一动,赶紧补充道, 婉婉也在这呢,她也没带伞,总不能让她淋着雨回家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融谦干脆利落的声音,等着我,马上到!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咖啡店门口。

什么?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荣雪满脸惊讶之色,这霍思年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为了给宋浅浅腾位置他居然起诉你?宋婉淡淡一笑,无所谓了,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呀?找个律师让他来负责离婚的事。 荣雪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直接让律师和那边对接,也省得影响你心情。对了婉婉,荣雪突然想到什么事的开口道, 我有个堂哥是律师,不如你就把这个案子交给他吧。可以啊,那周末我帮你们约见面。第二天上午,明锐生物科技会议室,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凝重的仿佛能拧出水。 四期临床数据又崩了吧?相信还是不够,都已经大半年了,项目还是没有任何进展。项目负责人叫周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高高瘦瘦戴副眼镜,是公司的药物研发工程师,他眉头紧锁着。会议室里一阵沉默,没有人敢开口。 这款抗癌药是公司押注上未来的核心项目,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和人力,却在最后关头卡在了药物的递送效率上,导致疗效远低于预期。宋婉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调整纳米在内的表面装饰。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 周洋皱眉道,什么意思?宋婉大着胆子站起身,将自己的想法分享了出来。 现有的载体是基于 alpha 整合素靶向设计的,但肿瘤微环境的酸性会导致载体提前降解,如果我们改用 p h 响应性材料包裹载体,异想天开。他话音未落,周洋就冷笑着打断, 这种复合结构根本没办法规模化生产,实验室阶段就会卡死在纯度问题上。其他的人也都小声议论着他,不过一个小小的药物研发助理连实习期都没过也敢指手画脚,周主任可是业内有名的大佬,周主任都搞不定的事,他能行?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 宋婉攥紧了手指,站在那里有些下不了台。想法不错,继续说。一道温润柔和男声响起,宋婉抬头看到徐子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句话瞬间让会议室鸦雀无声。对上那双温和的带着鼓励性的眼睛, 宋婉也多了几分勇气。她迅速从笔记本电脑中调出模拟结果,我用计算机模型推演过药物的释放曲线,在 p h 值六点五的肿瘤微环境中,在药率能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二。 周洋带团队按照他的方案重构再提。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一连几个月都无法攻克的技术难题,这个小小的实习生竟有如此能耐?接下来的几天,宋婉和项目团队的成员整天没日没夜泡在实验室里。当徐子明得到实验成功的消息, 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宋婉导师没有看错她。晚上宋婉从公司出来正要回家,没走几步便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喇叭声,扭头一看是徐子明。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徐总,我到前面坐车很方便,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聊聊。宋皖拉开车门上了车,车上空调开的有些低,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下胳膊。徐子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将空调调小了一些。 宋婉,多亏了你的提议,项目才能顺利推进下去。我代表公司谢谢你,徐总,我应该谢谢你才是,谢谢你愿意赌一把,采用一个新人的方案。这不是赌。徐子明看向宋婉,眼睛里满是赞扬, 我只是不小心找到了一颗被埋没的金子,为了和他多一些独处时间,徐子明将车开的很慢。 下周是教师节,我打算组织几个同学回学校看望张教授,要不要一起去。徐子明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宋婉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是张教授的学生, 徐子明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之所以这么顺利入职是因为教授的面子?大概是看出了宋婉的心思,徐子明开口解释道, 我曾经在一本杂志刊上看到过你的论文指导老师是张教授,那篇论文写的很精彩,让我对你名字印象深刻。正好你也毕业于海城医科大学,我猜想你的导师也是张教授是,张教授确实是我的导师,帮我指导过很多论文。 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小师妹,以后就叫学长吧。徐总,听起来太生疏。一路上徐子明和宋婉聊了许多上学时期的趣事,可能是因为同为张教授的学生,宋婉感觉和徐子明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许多。周末荣雪约了宋婉和她的律师堂哥见面。 婉婉,这是我堂哥蓉千,你之前应该见过。听到这个名字宋婉愣了一下,那时的她又是校草又是校霸,整天打架旷课,搞得蓉家人很是头疼。没想到再次见面蓉千已经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如此强烈的反差到让宋婉想起一句话,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宋婉偷偷靠近蓉雪雪,你堂哥靠谱吗?要不还是算了吧。 荣雪曾经和他描述过,荣千和小混混打架,把对方打的满脸是血,跪地求饶,他对此印象深刻,并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难不成在法庭上,荣千一言不合就要靠武力解决?荣雪眨了眨眼睛,低声道, 你就放心吧,我堂哥打赢过不少案子,在律师圈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帮你代理个小小的离婚案,小意思了。堂哥,这是婉婉,我闺蜜,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荣雪说完拎着包包撤了。荣雪一走,宋婉坐在那里更觉得浑身不自在。荣律师, 他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早知道融雪口中的律师堂哥是融谦,他应该不会找他做代理律师吧?融谦扶了扶眼镜,听雪雪说,你打算放弃财产,净身出户?宋婉点了点头,为什么放弃?那些东西本来就是霍家的。 蓉千抱着胳膊,你应该知道,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他挣的每一分钱都有你的一半。在蓉千面前,宋婉感觉自己就像被训问的小学生一样, 我知道,但是当初是他明知道霍思年不愿意娶她,坚持嫁给他的。结婚四年,霍思年将霍氏集团的规模扩大了好几倍, 身价也翻了很多,他没起到任何助力作用,如果离婚的时候非要瓜分他的胜利果实,倒显得有些不地道了。见宋婉犹豫,容千痴笑一声,这样的离婚官司打起来有什么意思?还用得着找律师? 宋婉不想直接与霍思年兑现,他本意不过是找个律师起个传话作用罢了,见容千这样说,他赶紧借坡下驴。 是没必要找律师哈,那不然这次就算了吧。听荣雪说荣千打官司很厉害,让他代理自己这个案子,确实有些屈才了。宋婉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收回找他代理的打算,谁料他却淡淡开口道, 这个案子我接了。不给宋婉拒绝的余地,荣千直接拿出代理委托书让他签字。到了这个份上, 宋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乖乖签了字。此时,霍思年和宋浅浅也来到了这家咖啡店。宋浅浅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宋婉,她抬头看了一眼霍思年,发现霍思年的目光也看向那里。宋浅浅一脸赞扬的表情开口道, 从小家里长辈就夸婉婉做事认真有远见,果然如此,还没离婚就开始相亲,找接盘侠,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宋浅浅话音未落,霍思年脸色变黑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只是离婚手续比较复杂,还需要点时间。话虽如此,他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是啊,霍思年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凭什么对他另眼相看?他的纵容和偏爱有时会让他觉得不真实。 紧快是多久?苏丽娟加了块红烧排骨放到送浅浅的盘子里,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哪有那么多时间一直耗着。依我说,你不如想办法还个孩子,有了霍家的骨肉还用担心没有名分?到时候老太太就算再不喜欢你,也得看在曾孙的面子上任你。 宋浅浅的脸疼的红了,他下意识的反驳,妈,这怎么行,怎么不行?苏丽娟瞪了他一眼,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划个孩子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有了孩子傍身,你才有和老太太谈判的筹码。宋梁北爷点头, 你妈说的对,多少人都盯着霍太太的位置,你可别犯傻。宋浅浅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思年,他对我一直都很尊重,在一起这么久,霍思年从来都没碰过他,他对他过分的尊重,若不是他的宠溺和偏爱,他甚至都怀疑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尊重能当饭吃?苏丽娟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矜持你就要想办法主动,别太在乎面子,能怀上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宋浅浅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着,如果真的有了孩子,老太太再反对也没用,霍思年总不能让唯一的血脉流落在外。第二天下午,霍思年来医院接宋浅浅下班,见到他的时候,宋浅浅眼睛亮了亮, 思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司机接我吗?刚好在附近办事,上车吧,带你去逛新开的那家奢侈品店。宋浅浅笑着打开车门,他刚坐上去,霍思年的手机就响了。霍家老宅打来的。霍思年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王妈焦急的声音, 少爷,您赶紧回来一趟吧。老太太早上起来就不对劲,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脸色看的也很差。霍思年眉头蹙起, 叫家庭医生了吗?叫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心病。王妈顿了顿又补充, 我已经给婉婉小姐打过电话了,她说忙完就过来,知道了,我三十分钟后到。霍思年挂了电话,侧头看向送钱钱,老宅那边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宋浅浅刚系好安全带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是老太太不舒服吗?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也好帮忙照看一下。不用了,霍思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他, 我让助理十分钟后过来接你,这卡你拿着,想买什么随便刷,这张卡的额度他知道足够买下半条商业街。可此刻看着这张泛着冷光的卡, 宋浅浅心里却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他听到了,宋婉也要回老宅,即便霍思年对他再大方,他也永远无法光明正大的踏足霍家老宅半步。看着霍思年眼底那么担心,宋浅浅听话的接过了卡, 那老太太要是严重了,你记得告诉我好。宋浅浅推门下车,看着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会如车流越来越远,握着卡的手沁出了一层薄汗。 母亲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老太太给霍思年和宋婉制造了那么多接触机会,万一宋婉怀孕,你可就没机会了。宋钱钱攥着卡的手猛的收紧,是啊,老太太当初能设计霍思年和宋婉睡在一起,能逼着他们结婚, 现在就有办法让宋婉怀孕。如果宋婉先她一步有了孩子,那么霍太太这个位置就真的与他无缘了。助理的车停在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宋浅浅坐在车里,母亲说的对,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明锐生物宋婉接到王妈的电话,很是担心或老太太的身体情况,一下班她就快步走出公司,等不到车。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徐子明温和的脸。 去哪?我送你一程。不用了学长,我再等等吧。公司离老宅不算近,来回起码得一个多小时,他不想麻烦徐子明陪他跑那么远,走吧,上车吧。徐子明打开副驾车门, 跟我还这么见外。宋婉犹豫了一下,想到老太太苍白的脸,她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学长了。车子经过一片老街区时,宋婉忽然指着窗外, 学长,能停一下吗?徐子明踩下刹车,路边有家老字号糕点铺送碗,推门下车, 老太太今天没胃口,这家糕点软硬度和甜度都刚刚好,他以前很爱吃。徐子明跟着下车,看着他熟人的和老板打招呼,要了两盒刚出炉的糕点,他心头微微一动。霍思年到底是何德何能 能娶到她这样的太太?即便走到离婚边缘,对霍家的长辈依旧这般上心,而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偏偏就不知道珍惜。车子拐进通往霍家老宅的林荫道时,宋婉一眼就撇见了停在院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霍思年也是刚到, 学长,今天真的谢谢你。宋婉转过身,朝徐子明挥了挥手。晚晚,等等,徐子明指着副驾驶, 你的东西忘拿了。宋婉愣了愣,才想起刚才多买的那盒糕点。哦,那盒是给你的。学长,这家糕点味道不错,你尝尝。徐子明有些意外,随即眼底样开了笑意, 谢了,那我先走了。此时坐在车里的霍思年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宋婉目送着徐子明的车消失在林荫道尽头,他刚要转身往里走,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