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警,我和闺蜜在山上走散了,他在山上还没下来。我撒了谎,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帮我找林叔,马上组织警力改警犬戒杀。 如果林叔真的在这里,他还活着吗?发现目标 是林叔,他才二十七岁呀, 下回警局再说。我们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他留给你的东西。这个芯片是从死者胃内人物里提取出来的,应该是录音笔的核心部件。死者在生前摔碎录音笔,把芯片吞进胃里。小雨,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就说明我已经遇害了。我有十分重要的秘密告诉你。 小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人变成我,你一定要小心。 张月他叔叔,小雨,你知道我最珍重的东西,你知道的。宋女士,你还好吗? 他说的最真正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我也在想,这是他留给我的第二个线索,躲猫猫是第一个,最真正的东西是第二个。他曾经说过很多次,他说最真正的是我,是我这个陪了他二十七年的好朋友。可是如果答案这么简单,他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一定还有别的事。孙警官,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哪里?林叔父母的墓地,马上出发。林叔的父母倒在情交的情山公墓,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把两位老人同时带走了。林叔那时候哭的站都站不稳,是我缠着他走完。整个道里的 墓碑是双穴的,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下方是放着骨灰盒的墓穴,另一块石板封着。我用力掀开石板露出骨灰盒,旁边塞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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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王子们小说后续大结局在这里一口气看完。许久不见的朋友聚餐,我习惯性的坐在闺蜜身边,她夹菜时被碰掉了筷子,转头就朝我发火。小雨,你明知道我是左撇子,干嘛非要跟我坐一起?我弯腰捡筷子的手突然顿住。 林叔是左撇子没错,可他私下答应过我,只要和我吃饭都会用右手。如果用了左手,那个人就一定不是他。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网上有个帖子说关系好的朋友吃饭都是并排坐。林叔看到后说,以后吃饭必须跟我坐一起。 我笑他傻,你左撇子跟我坐一块,咱俩胳膊不得打架。他想了想,眼睛亮亮的,那好办,以后我跟你吃饭只用右手。 我当时以为他坚持不了三天,结果他真的做到了。两年每一次和我吃饭,他都老老实实用右手,偶尔夹菜的时候,下意识伸出左手,他会立刻缩回去,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冲我吐舌头。 他还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吃饭用了左手,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了。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太郑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可此刻,他正用左手拿着筷子,熟练的从盘子里夹菜。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然后弯腰去剪掉在地上的筷子,手却控制不住地抖。 我面前的人难道不是林叔?还是这只是他跟我开的一个小玩笑?我抬起头,挤出一个笑,航行,我坐对面,你别生气。我端着碗挪到对面,重新要了一双筷子。林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一边涮肉一边跟我吐槽公司的破事, 语气、神态、说话的节奏,全是我熟悉的样子。我想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感觉出错了,可我心里那股凉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时,她的男朋友江月从洗手间回来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习以为常的说着家常,林叔抱怨他妈妈催婚催得紧。江月笑着给他夹菜,说年底就把事办了,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直到林叔吃面的时候,下意识把碗里的葱花吃了进去。我心里猛的一颤, 你怎么吃葱花了?江月也一正疑惑的看着林叔,对啊,宝贝,你不是不吃葱花的吗?林叔愣了愣,有些埋怨的说, 还不是你妈,每次做饭都放一堆葱花,我都吃习惯了。江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旁若无人的凑上去哄林叔了,我却出了一身冷汗。江月一直以为林叔不吃葱花是挑食,但只有我知道他是葱花过敏。大二那年,食堂阿姨多撒了一把葱花碎, 他没注意,吃了两口,当晚就被我送进了急诊室。从那以后,他碰都不碰葱花,言行举止可以学,有些记忆也可以忘记,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一直到饭局结束,林叔也没有因为吃了葱花出现一丁点的不舒服,他皮肤光滑,呼吸顺畅,甚至还在江月的碗里又加了葱花。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眼前这个人一定肯定不是林叔,那真正的林叔在哪?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试着旅时间线,林叔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一周前他去云南旅游之前还好好的,出发那天早上还给我发语音说,小雨,我走了,你想要什么特产,我给你带。到了那边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而海边的照片,吃过的过桥米线,客栈窗外的夜景。我翻身坐起来,打开和林叔的聊天页面,网上翻到旅游当天的记录,他扯着嗓子喊,小雨,太爽了, 我下次还要来。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视频里确实是他,声音也是他的,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惑就越重,这不像是分享,更像是故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如果现在的林叔是假的,那给我发消息的林叔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她的男朋友江月,她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已经换人了吗? 当天晚上,我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派出所,我要报警,我朋友可能失踪了。接待我的民警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让我坐下慢慢说。我把情况说了一遍。林叔从云南回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习惯完全对不上,而且他吃了葱花,居然不过敏。 民警听完表情有些微妙,他敲了几下键盘说道,你说的这个林叔,我们核实了一下,他本人现在就在家里,手机能打通,社交账号也在正常更新, 昨天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对吧?我点头,那这种情况我们没办法立案。我急了,可他不是林叔, 那个人是假的。民警看了我一眼,像在看一个疯子。宋女士,你说他不是你朋友,但他所有的社交关系,身份证件都对得上,你有证据证明他是假的吗?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只有直觉,还有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但那算不了证据。 民警站起来,语气变得严肃,宋女士,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只能以妨碍公务为由请你离开了。我被赶出了派出所, 站在门口,阳光刺的我眼睛发酸。三年前,林叔的父母出车祸身亡,如今他最亲近的人就只有我。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他。如果已经遇害了,那我至少要把他找到,把他带回家。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林叔的账号发来的是一张午饭的照片,配了一行字,今天食堂的饭好难吃啊。亦如往常吐槽工作中的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凉。林叔的手机被这个假的林叔拿走了。 如果他想联系我,或者想告诉我什么的话,我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猛的冲回了家。家里有个旧手机,是大学时用的,早就淘汰了, 可上面有个小程序,是当时林书写出来,专门拿来我俩聊天的。后来换了手机,就渐渐忘了这个小程序。我翻出那个旧手机,手忙脚乱地充上电,开机,找到那个图标还泛着灰的小程序, 点开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只有三个字,躲猫猫。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跳猛的加速。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按照正常时间,这个点林书应该在飞往云南的飞机上, 手机处于飞行模式,根本无法发送消息,除非他根本没上飞机。我立马拿起手机给航空公司打去电话, 请问一周前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没有登机?客服查询后告诉我,当天确实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办理了直机手续,但最终未登机。我浑身发冷。 林叔并没有去云南,可他却在旅游当天给我发来了洱海边的视频。也就是说,真正的林叔在去云南之前就已经出事了。而躲猫猫这三个字试图破解其中的含义。躲猫猫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 小时候在他家院子里,他总是藏在花坛后面的水缸边,每次都被我第一个找到。可那太简单了,如果只是那个地址,他不会只发三个字,那这又代表什么?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我们所有一起去过的地方。小时候的老街早就拆了,中学门口的奶茶店也关了, 大学城那片我们常去的网吧现在变成了商场。排除掉这些,我又把周边适合躲猫猫的地方挨个想了一遍。废弃工厂、烂尾楼、郊区公园,每一个都觉得有可能,又每一个都觉得不对。我打开手机,地图,漫无目的地放大缩小,然后我看到一个村子的名字, 东马庙。 d m m, 和躲猫猫一样的首字母。那一瞬间,一股直觉告诉我,林叔就在那里。我赶紧放大地图仔细看。东马庙在城东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夹在两座山中间,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很熟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也很适合藏人。我将目光从地图上一开,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这就是林叔那条信息指引的地方,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去试。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给林叔发了一条消息,公司临时安排出差,得走几天,回来约饭哈。 他秒回,好呀好呀,注意安全。语气一如既往的甜。我收拾了东西,带上充电宝手电筒,开车上了高速。 东马庙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下了高速之后,国道变成县道,县道变成乡道,最后连水泥路都没了,只剩碎石子和黄土。 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石碑,也就是在那瞬间,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因为这里我来过。两年前,我和林叔还有江月去自驾游的时候,导航导错了,曾误入过那里。林叔当时坐在副驾驶,指着窗外说,这地方好适合拍鬼片。 如果林叔真的在这里,还是非自愿的,那这件事里一定有江月参与。因为那天去东马庙就是江月开的车,导航是他设的,误入那个村子,也是他不小心走错了路,从始至终,只有他知道这个地方。 我靠在椅背上,久久缓不过神。江月和林叔谈了三年恋爱,他对林叔一直很好,好到林叔加班到几点,下雨天永远第一时间送伞。生理期红糖水煮好了端到床前, 两个人甚至说好了年底结婚,婚纱照都约好了下个月拍。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假的林叔又跟他什么关系?没时间多想,眼下找到林叔最要紧。 我强撑着精神把车停在村口,下了车,有几个老人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见我走进来,眼神里带着警惕。我挨个打听,问一周前有没有在村子里见过一对陌生的男女, 可老人们说的方言我听得一知半解,连笔画带猜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你是不是要找一个男人,还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我猛的抬头,是你见过他吗? 我急切地把林叔和江月的合照翻出来给他看。男人眯着眼看了看照片,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我懂了。 我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大概六七百块塞到他手里。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钱,目光却落在我手腕上。那是一只金镯子,是我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平时从不离身。我没有丝毫犹豫,把手镯摘下来也递了过去。男人终于满意了,他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说他们上山了。 据男人所说,七天前刚下完雨,村子里开进来一辆陌生的轿车,在一个坡上抛锚了。 是我帮车上的男人推的车,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感谢费。副驾驶上有个女的,他顿了顿,我没看清脸,但头发颜色什么的和照片中的很像。我的心一沉,追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就那座?男人朝东边努了努嘴, 翻过去,是隔壁县,那边有个林场,路不好走,一般没人去。那你后来还见过他们吗?男人摇了摇头,没见过,那山上信号都没有,谁会往那跑?我站起来,看着东边那座黑沉沉的山,心脏砰砰跳。 天已经全黑了,山里的路我完全不熟,贸然上去太危险。我回到车上,把座椅放倒,凑合了一夜,一晚上没怎么睡着,脑子里全是林叔的脸。小时候他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中学时,他剪了短发,被班主任误认成男生,他生了好几天气。 大学时,他谈恋爱又失恋,我陪他在操场上走了三十圈,他哭着说,再也不相信男人了。后来他遇到江月,又信了,他说江月不一样,江月是真心对他好。我把脸埋在手臂里,眼泪无声的流。江月,你到底对林叔做了什么?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这次我没有再去东满庙,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我要报警,我和闺蜜在山里走散了,她在山上还没下来。我撒了谎,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帮我去找林叔。果然听到有人在山上走散,值班的民警立刻向上汇报,不到半小时就调来了六名警员和两条警犬。 带队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警察,姓孙,皮肤晒得黝黑。警犬也很专业,进了山就开始狂吠,然后一头扎进了树林。越往树林深处走,我的心越沉,如果林叔真的在这里,他还活着吗? 突然,两条警犬同时一声狂吠,集体往前冲,我跑得慢,落在后面。等我拨开最后一片灌木,冲进一片空地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个警员喊,发现尸体了。空地的中央有一具被野狗刨出来的尸体, 那已经不像是人的形状了,整个尸体腐烂的厉害,皮肤发黑发紫,膨胀的变了形,脸上也已经看不出五官蛔虫在眼窝和嘴角蠕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但我依旧认出那是我的叔叔,他身上穿着我为他定制的卫衣, 手上带着我亲手求来的手串。三年前,我把手串戴到他腕上的时候,说,希望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可我的叔叔才二十七岁,他那么爱漂亮,每天早上要花一个半小时化妆,出门前要在镜子前转三圈。可他现在身上爬满了蛆虫,躺在脏兮兮的泥地里。我跪在地上,哭到全身都在抖。 孙警官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先回警局再说。我浑浑噩噩的跟着他回到警局,林叔的尸体也被运了回去,他说要解剖检查死因。我不知道那一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只记得后来孙警官把我带进内室,我们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他留给你的东西。我愣住了。 体内,孙警官把一个芯片插入电脑房间里,向在草丛里爬动,又像在躲避什么。 呼吸声很重,很急促,而后响起了林叔的声音。小雨,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就说明我已经遇害了。我有十分重要的秘密告诉你。录音还在继续,林叔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奔跑。小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人变成了我,你一定要小心 沙沙的杂音。江月,他突然一声闷响,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追他叔叔。我下意识喊出声,好像他能听见似的。录音里林叔没有在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树枝刮过衣服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掉进了草丛。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小雨,你知道我最珍重的东西,你知道的。录音戛然而止, 房间安静的可怕。孙警官按下了暂停键,看着我。这个芯片是从死者胃内容物里提取出来的,应该是录音笔的核心部件。他生前把录音笔摔碎,把芯片吞进了肚子里,我死死咬着嘴唇,咬到嘴里全是血腥味。吞进肚子里,他知道自己要死 了,他知道有人找到他,这段录音就不会消失。他在用命把这段话留给我。 宋女士,孙警官递过来一杯水,你还好吗?我接过水杯,手抖的厉害,水洒了一半在桌上。他说的最珍重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我没有回答,我也在想, 这是他留给我的第二个线索,躲猫猫是第一个,最珍重的东西是第二个。我闭上眼睛拼命回忆。 林叔最珍重的是什么?他曾经说过很多次,他说最珍重的是我,是我这个陪了他二十七年的好朋友。可如果答案这么简单,他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我猛的站起来,孙警官,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哪里?林叔父母的目的? 林叔的父母葬在城郊的青山公墓,三年前那场车祸把两位老人同时带走了,林叔那时候哭的站都站不稳,是我掺着他走完整个葬礼的。 墓碑是双穴的,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父母的名字和生足年月。墓碑下方是放置骨灰盒的墓穴,用一块石板封着。我跪在墓碑前,手指摸到那块石板的边缘, 石板是松的,我的心跳猛的加速,我用力把石板掀开,露出里面的骨灰盒。骨灰盒旁边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我把信封抽出来,手指发颤地打开,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 dna 亲子鉴定报告。报告显示,林叔与一位名叫林瑶的女性全同胞姐妹,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林瑶?林叔竟然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我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文件,是一份股份赠予协议, 协议上写着,林叔自愿将其名下林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偿赠予林瑶,落款日期是二零二六年三月二十日,也就是林叔去云南旅游的前两天。协议上有林叔的签名和手印,还有公证处的公章, 是合法的。我捧着那沓文件,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纸上。林叔的父母去世之后,他总跟我说小雨,我有时候觉得特别孤单,好像飘在半空中,脚底下什么都没有。 所以在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流着同样的血,来自同一个娘胎,他一定高兴坏了。所以他才会在去旅游之前抱着我说, 小雨,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说的好消息就是这个他要把自己的一半股份送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他甚至等不及回来,提前就把协议签好了。可现在我想起那个和林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他的亲姐姐的人要了他的命。 我攥着那沓文件,浑身发抖。孙警官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些东西需要带回警局,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我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看着他 谁。林书法一还在做进一步的尸检,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过着那些细节。林瑶,林叔的双胞胎姐姐,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江月才能让林瑶取代林叔。不,不只是长得一样。林瑶一定花了很长时间学习林叔的一切,他的语气,他的习惯,他的社交方式,他和我之间的点点滴滴。 可林瑶怎么会对林叔的一切了如指掌?答案只有一个,江月。江月是林叔的男朋友三年,三年里,他了解林叔的一切,他的社交圈子,他和我之间的所有小秘密,他把这些都告诉了林瑶, 所以他才能让林瑶变成另一个林叔,一个除了我之外谁都认不出来的林叔。可他还是漏算了一点,他漏算了林叔对我的承诺。林叔说过,只要和我吃饭,他只用右手。 这个承诺江月知道吗?林叔也许跟他说过,也许没说过,但就算说过,他也一定没当回事。谁会把一个吃饭用哪只手的承诺当真呢?林叔会,我记得。所以,林瑶失败了, 他从始至终只输在这一个细节上。我靠在墙上,眼泪又流了下来。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孙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宋女士有进展了。我抬头看他。我们调取了机场的监控。林叔在出发当天确实到达了机场,办理了直机手续,但在过安检之前,他神色匆匆地离开了航站楼, 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心狠狠一紧。而当天下午,同一趟航班上,有一位叫林瑶的乘客。我攥紧了拳头, 所以,林叔真的是在机场的时候就已经,目前来看是的。孙警官顿了顿,另外,我们已经锁定了江月和林瑶的位置,抓捕行动将在今晚进行。我猛的站起来, 我要去,不行,你不能去。我看着孙警官的眼睛,我要去,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死了,我得亲眼看着他们被抓住。孙警官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待在车里,不许下车。江月和林瑶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是江月去年买的新房, 我之前来过一次,林叔带我来参观的时候还笑着说,小雨,你看,这是江月给我准备的新家。那时候他脸上全是幸福,他不知道那个给他准备新家的男人正在密谋夺走他的一切。警车在小区外面熄了灯,悄无声息的停成一排, 孙警官带着十多个便衣摸黑进了单元楼。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三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孙警官的声音,控制住了两个都在,我推开车门跑了过去, 电梯上了十八楼。门一开,我就听见了林瑶的声音,她在哭,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错。我走进客厅的时候,林瑶正被两个女警按在沙发上,她穿着睡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哭声突然停了。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了然,像是不甘,又像是好奇,是你报的警?我没有说话,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和林叔一模一样,他的语气,他的习惯,他的表情,我练了整整两年,连江月都说,有时候他都分不清。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盯着他的脸,那张和林叔一模一样的脸。我说,林叔答应过我,只要和我吃饭,他只用右手。 林瑶愣住了,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学了他那么多,可你没学到这个。林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右手,他居然连这种事都当真,他什么都会当真。我说,尤其是关于我在乎的事。林瑶没有在说话, 他被女警带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孙警官从卧室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员,压着江月。江月低着头,手上戴着手铐,脸色惨白。他看到我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我看着他,想起林叔曾经说过的话, 江月不一样,江月是真心对我好。叔叔,你看人的眼光真的不行。审讯是第二天开始的,我以为他们会狡辩,会请律师,会百般抵赖,可他们没有。孙警官把尸检报告放在江月面前的时候, 江月盯着那张纸,盯了整整五分钟,然后他哭了,是我动的手,他说,跟林瑶没关系,你们放了他。林瑶坐在隔壁的审讯室里,听到这句话也哭了,不是他,是我让他做的,你们要判就判我。 他们互相揽责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对情深义重的恋人。可林叔的尸体还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他们终于交代了全部事实,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 二十七年前,林叔的母亲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林家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林叔的爷爷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 可林叔的爷爷重男轻女,一直想要一个孙子。林叔的母亲连生两胎都是女儿,在家里受尽了冷眼。这时候,一个算命的说,这对双胞胎里老大,命里带煞,克亲克家,是灾星转世。 林叔的爷爷信了,他,让人把刚出生的大女儿抱走,扔到了城郊的乱坟岗。林叔的母亲产后虚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被扔掉的婴儿就是林瑶,他没有死。林家的老太太那天正好路过乱坟岗,听见了婴儿的哭声,把他捡了回去。林家穷,但老太太心善,硬是把林瑶拉扯大了。林瑶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直到五年前,林家的老太太临终前把一张纸条塞到了他手里,纸条上写着林叔爷爷的名字和一个地址。林瑶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五年,终于查清了自己的身世。他知道了自己是被亲生爷爷扔掉的。 他知道了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叫林叔,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还知道了林家的公司是值几十个亿。恨意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凭什么?凭什么他和林叔流着同样的血,却要被扔到乱坟岗等死?凭什么林叔住别墅,上名校继承家业,而他却在穷乡僻壤吃糠咽菜?凭什么?这股恨意烧了五年,烧的他整个人都变了。 江月是林家的远房亲戚,名义上是林瑶的哥哥,实际上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知道林瑶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杀人。三年前,林叔的父母出车祸身亡, 那场车祸是江月安排的,他在林叔父亲的车上动了手脚,刹车失灵,车子在高速上翻了三个滚,两位老人当场死亡。林叔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我逛街,他的手机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他说,小雨,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抱着他说,你还有我。可他不知道,夺走他父母的人就站在他身边。 江月在林叔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了,他是林叔父亲公司的实习生,借着调宴的名义接近林叔。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陪林叔走过最难的那段日子,帮他处理父母的后事,帮他接手林氏集团的事务。林叔爱上他几乎是必然的。 江月不一样,林叔曾经对我说,江月是真心对我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星星,我信了,我们都信了。江月用了三年时间,把林叔的一切都告诉了林瑶。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社交圈子,他和每一个人的关系, 他甚至让林瑶去做了整容微调,让两个人的脸更加难以分辨。林瑶花了两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林叔,说话的方式,走路的姿态,吃饭的习惯。他们的计划是让林瑶取代林叔,接管林氏集团。林叔名下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价值十几个亿。 只要林瑶变成了林叔,这些钱就都是他和江月的。计划本来没那么快进行,林瑶还需要更多时间来学习林叔的一切,还需要更多练习来确保万无一失。林叔在机场的时候,意外听到了江月打给林瑶的电话, 他听到江月说,瑶瑶,等我处理好林叔的事,我们就远走高飞。他听到江月说,那对老东西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了,没人查的出来。他听到江月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拿到林氏的控制权。林叔站在机场的走廊里,手里攥着登机牌,浑身冰冷。 他终于知道了一切,知道父母的死不是意外,知道江月接近他不是为了爱,知道他这三年的幸福全是谎言。宝子们,更多精彩内容请移步纸胡搜索听和聚餐,免费观看权威!宝子们,更多精彩内容请移步纸胡搜索听和聚餐免费观看权威!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吃饭用了左手,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了。小雨,你明知道我是左撇子,干嘛还跟我坐一起啊?林叔是左撇子没错,可他私下答应过我,只要和我吃饭都会用右手。如果用了左手,那个人就一定不是他。 那是好几年的事了,网上有个帖子说关系好的朋友吃饭都是用排毒啊。小雨,以后吃饭必须跟我坐一块,咱俩胳膊不得打架呀。 那好吧,以后我跟你吃饭只用右手。当时我以为他坚持不了三天,结果他真的做到了两年,每一次和我吃饭,他都老老实实用右手,偶尔夹菜的时候下意识伸出左手,他会立刻缩回去,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冲我伸舌头。他还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吃饭用了左手,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了。 他说这话说的表情太郑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我面前的人难道不是林叔?还是他?这只是跟我开的一个小玩笑。 行行,我坐对面,你别生气,公司那点破事烦死了,领导天天画大饼,一点实事不干,语气神态,说话的节奏全是我手机的样子。我想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感觉出错了,可是我心里那股凉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我妈催婚催的紧,天天念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别生气,年底就把事办了,让他放心。你怎么吃藤花了?对啊宝贝,你不是不吃藤花的吗? 还不是你妈每天做饭都放一堆葱花,我都吃习惯了,下次我跟他说,不让他放了。江月一直以为林叔不吃葱花是挑食, 但只有我知道他是葱花过敏,大二那年,食堂阿姨多撒了一把葱花碎,他没注意,吃了两口,当晚就被我送进了急诊室。从那以后,他碰都不碰葱花,言行举止也可以学,有些记忆也可以忘记, 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一直到饭局结束,林叔也没有因为吃的通花出现一丁点的不舒服,他皮肤光滑,呼吸顺畅,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眼前这个人一定肯定不是林叔,那真正的林叔在哪?回到家,我脑袋乱成一团, 林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周前他去云南旅游之前还好好的,出发那天早上他还给我发语音,小雨,我走了啊,你想要什么特产,我给你带。到了那边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洱海边的照片,吃过的过桥米线,客栈窗外的夜景, 小雨,太爽了,我下次还要来。视频里确实是他,声音也是他的,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这不像是在分享,更像是故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如果现在的林叔是假的,那给我发消息的林叔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他的男朋友江月,他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已经换了吗?不要报警,我朋友可能失踪了,你 先坐下慢慢说。林叔从云南回来就变了一个人,一切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习惯完全对不上。而且他吃葱花居然不过敏。 你说的这个林叔,我们核实了一下,他本人现在就在家里,手机能打通,社交账号也在更新,昨天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吧?是那这种情况我们没法立案,可他不是林叔,那个人是假的。董女士,你说他不是你朋友,但他所有的社交关系、身份证件都对得上,你有证据证明他是假的吗? 我只有直觉,还有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但那算不了证据。凤女士,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只能以妨碍公务为由,请你离开了。三年前,林叔的父母出车祸身亡,如今,他最亲近的人就只有我。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他。如果已经遇害了,那我至少要把他找到,把他带回家。 今天食堂饭好难吃啊!林叔的手机被这个假的林叔拿走了。如果他想到了什么, 家里有个旧手机,是大学时用的,早就淘汰了。可上面有个小程序,是当时林书写出来的,专门拿来我俩聊天用的。后来换了手机,就渐渐忘了这个小程序。 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只有三个字,躲猫猫!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按正常时间,这个点,林书应该在飞往云南的飞机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根本无法发送消息,除非 他根本没上飞机。请问,一周前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没有登机?当天,确实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办理了执机手续,但最终未登机。未登机。林叔并没有去云南,可他却在旅游当天给我发来了玩哈尔滨的视频。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吃饭用了左手,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了。我的闺蜜是左撇子,我们一起吃饭都要并排坐,而且约定跟我吃饭只用右手。可是有一天,他突然用左手, 他是假的。也就是说,真正的林叔在去云南之前就已经出事了。而躲猫猫这三个字,就是他留给我的线索。躲猫猫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小时候在他家的院子里,他总是藏在花坛后面的水缸边,每次都被我第一个找到。那太简单了,如果只是那个地址,他不会只发三个字, 那这又代表什么?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我们所有一起去过的地方。小时候的老街早就拆了,争取门口的奶茶店也关了,大学城那边我们常去的网吧,现在变成了商场。东马庙, 躲猫猫一样的首字母。那一瞬间,一股直觉告诉我,林书就在那里。东马庙在城东,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夹在两座山中间,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很熟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也很适合旁人。 虽然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试试。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给贾林叔发消息,公司临时安排出差,得走几天回来约饭。 好呀好呀,注意安全。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石碑,瞬间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因为这里我来过。两年前,我和林叔还有江月自驾游的时候,导航导错了,曾误入过这里。 这地方好适合拍鬼片啊。如果林叔真的在这里,还是非自愿的,那这件事一定有江月的参与,因为那次去东马庙就是江月开车导航错误误入的那个村子,从始至终只有他知道这个地方。可他为什么这么多?那个假的林叔又跟他什么关系?没时间多想,眼下找的林叔最要紧。 请问一桌前见过一对陌生男女吗? 你是不是要找一个男人,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是你见过 他们,他们上山了。七天前刚下完雨,村子里开进了一辆陌生的轿车,那车底盘低,堵着这山路不行,在一个坡上抛锚了。是我帮车上的男人推的车,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的感谢费。 副驾驶上有个女的,我没看清楚脸,但头发颜色什么的和照片都很像。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那多翻过去就是隔壁县那边有个林场,路不好走,一般没人过去。那你后来还见过他们吗?没见过,那山上信号都没有,谁会往那跑?天已经全黑了,山里的路我完全不熟,冒然上去太危险。 小时候的林叔,中学时的他,大学时谈恋爱,但后来遇到江月。江月,你到底对林叔做了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吃饭用了左手,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了。小雨,你明知道我是左撇子,干嘛还跟我坐一起?林叔是左撇子没错,可他私下答应过我,只要和我吃饭都会用右手。如果用了左手,那个人就一定不是他。 那是好几年的事了,网上有个帖子说关系好的朋友吃饭都是用排毒啊。小雨,以后吃饭必须跟我坐一块,咱俩胳膊不得打架呀。 那好吧,以后我跟你吃饭只用右手。当时我以为他坚持不了三天,结果他真的做到了两年,每一次和我吃饭,他都老老实实用右手,偶尔夹菜的时候下意识伸出左手,他会立刻缩回去,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冲我伸舌头。他还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吃饭用了左手,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了。 他说这话说的表情太郑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我面前的人难道不是林叔?还是他?这只是跟我开的一个小玩笑。 行行,我坐对面,你别生气,公司那点破事烦死了,领导天天画大饼,一点实事不干,语气神态,说话的节奏全是我手机的样子。我想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感觉出错了,可是我心里那股凉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我妈催婚催的紧,天天念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别生气,年底就把事办了,让他放心。你怎么吃葱花了?对啊宝贝,你不是不吃葱花的吗? 还不是你妈每天做饭都放一堆葱花,我都吃习惯了,下次我跟他说,不让他放了。江月一直以为林叔不吃葱花是挑食, 但只有我知道他是葱花过敏,大二那年,食堂阿姨多撒了一把葱花碎,他没注意,吃了两口,当晚就被我送进了急诊室。从那以后,他碰都不碰葱花,言行举止也可以学,有些记忆也可以忘记, 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一直到饭局结束,林叔也没有一米七的通话,出现一丁点的不舒服,他皮肤光滑,呼吸顺畅,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眼前这个人一定肯定不是林叔,那真正的林叔在哪?回到家,我脑袋乱成一团, 林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周前他去云南旅游之前还好好的,出发那天早上他还给我发语音,小雨,我走了啊,你想要什么特产,我给你带。到了那边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洱海边的照片,吃过的过桥米线,客栈窗外的夜景, 小雨,太爽了,我下次还要来。视频里确实是他,声音也是他的,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这不像是在分享,更像是故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如果现在的林叔是假的,那给我发消息的林叔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他的男朋友江月,他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已经换了吗?不要报警,我朋友可能失踪了,你 先坐下慢慢说。林叔从云南回来就变了一个人,一切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习惯完全对不上。而且他吃葱花居然不过敏。 你说的这个林叔,我们核实了一下,他本人现在就在家里,手机能打通,社交账号也在更新,昨天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吧?是那这种情况我们没法立案,可他不是林叔,那个人是假的。赵女士,你说他不是你朋友,但他所有的社交关系、身份证件都对得上。你有证据证明他是假的吗? 我只有直觉,还有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但那算不了证据。凤女士,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只能以妨碍公务为由请你离开了。三年前,林叔的父母说车祸身亡,如今他最亲近的人就只有我。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他。如果已经遇害了,那我至少要把他找到,把他带回家。 今天食堂饭好难吃啊!林叔的手机被这个假的林叔拿走了。如果他想联系我,或者想告诉我什么的话,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家里有个旧手机,是大学时用的,早就淘汰了,可上面有个小程序是当时林书写出来的,专门拿来我俩聊天用的。后来换了手机,就渐渐忘了这个小程序。 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只有三个字,躲猫猫。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按正常时间,这个点林叔应该在飞往云南的飞机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根本无法发送消息,除非 他根本没上飞机。请问一周前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没有登机?当天确实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办理了执勤手续,但对中未登机。未登机。林叔并没有去云南, 可他却在旅游当天给我发来了玩海边的视频。也就是说,真正的林叔在去云南之前就已经出事了。而躲猫猫这三个字,就是他留给我的线索。躲猫猫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小时候在他家的院子里,他总是藏在花坛后面的水缸边,每次都被我第一个找到。那太简单了,如果只是那个地址,他不会只发三个字, 那这又代表什么?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我们所有一起去过的地方。小时候的老街早就拆了,争取门口的奶茶店也关了,大学城那边我们常去的网吧,现在变成了商场。东马庙, 躲猫猫一样的首字母。那一瞬间,一股直觉告诉我,林叔就在那里。东马庙在城东,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夹在两座山中间,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很熟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也很适合旁人。 虽然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试试。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给贾林叔发消息,公司临时安排出差,得走几天回来约饭。 好呀好呀,注意安全。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石碑,瞬间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因为这里我来过。两年前,我和林叔还有江月自驾游的时候,导航导错了,曾误入过这里。 这地方好适合拍鬼片啊。如果林书真的在这里还是非自愿的,那这件事一定有江月的参与。因为那次去东马庙,就是江月开车导航错误误入的那个村子。从始至终只有他知道这个地方。可他为什么这么多?那个假的林书又跟他什么关系?没时间多想,眼下角的林书最要紧。 请问一周前见过一对陌生男女吗? 你是不是要找一个男人,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是你见过他们? 他们上山了,七天前刚下完雨,村子里看见了一辆陌生的轿车,那车底盘低,堵着的山路不行,在一个坡上抛锚了。是我帮车上的男人推的车,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的感谢费。 副驾驶上有个女的,我没看清楚脸,但头发颜色什么的和照片都很像。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那多翻过去就是隔壁县那边有个林场,路不好走,一般没人过去。那你后来还见过他们吗?没见过,那山上信号都没有,谁会往那跑?天已经全黑了,山里的路我完全不熟,冒然上去太危险。 小时候的林叔,中学时的他,大学时谈恋爱,但后来遇到江月。江月,你到底对林叔做了什么?

宝宝们,全网最全云又聚餐后续大结局来了!许久不见的朋友聚餐,我习惯性的坐在闺蜜身边,他夹菜时被碰掉了筷子,转头就朝我发火。 小雨,你明知道我是左撇子,干嘛非要跟我坐一起?我弯腰捡筷子的手突然顿住。林叔是左撇子没错,可他私下答应过我,只要和我吃饭都会用右手。如果用了左手,那个人就一定不是他。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网上有个帖子说关系好的朋友吃饭都是并排坐。林叔看到后说,以后吃饭必须跟我坐一起。我笑他傻,你左撇子跟我坐一块,咱俩胳膊不得打架。他想了想,眼睛亮亮的,那好办,以后我跟你吃饭只用右手。 我当时以为他坚持不了三天,结果他真的做到了。两年每一次和我吃饭,他都老老实实用右手。偶尔夹菜的时候,下意识伸出左手,他会立刻缩回去,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冲我吐舌头。 他还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吃饭用了左手,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了。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太郑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可此刻,他正用左手拿着筷子,熟练的从盘子里夹菜。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然后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手却控制不住地抖。 我面前的人难道不是林叔?还是这只是他跟我开的一个小玩笑?我抬起头,挤出一个笑,行行,我坐对面,你别生气。 我端着碗挪到对面,重新要了一双筷子。林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一边涮肉一边跟我吐槽公司的破事,语气、神态、说话的节奏,全是我熟悉的样子。我想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感觉出错了,可我心里那股凉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时,她的男朋友江月从洗手间回来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身边。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习以为常地说着家常。林叔抱怨他妈妈催婚催得紧。江月笑着给她夹菜,说年底就把事办了, 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直到林叔吃面的时候,下意识把碗里的葱花吃了进去。我心里猛的一颤,你怎么吃葱花了?江月也一正疑惑地看着林叔,对啊,宝贝,你不是不吃葱花的吗? 林叔愣了愣,有些埋怨的说,还不是你妈,每次做饭都放一堆葱花,我都吃习惯了。江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旁若无人的凑上去哄林叔了,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江月一直以为林叔不吃葱花是挑食,但只有我知道他是葱花过敏。大二那年,食堂阿姨多撒了一把葱花碎,他没注意,吃了两口,当晚就被我送进了急诊室。从那以后, 他碰都不碰葱花,言行举止可以学,有些记忆也可以忘记,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一直到饭局结束,林叔也没有因为吃了葱花出现一丁点的不舒服,他皮肤光滑,呼吸顺畅,甚至还在江月的碗里又加了葱花。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眼前这个人一定肯定不是林叔,那真正的林叔在哪儿?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我试着旅时间线,林叔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 一周前他去云南旅游之前还好好的,出发那天早上还给我发语音说,小雨,我走了,你想要什么特产,我给你带。到了那边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而海边的照片,吃过的过桥米线,客栈窗外的夜景。 我翻身坐起来,打开和林叔的聊天页面,网上翻到旅游当天的记录,他发来一个在洱海边的视频,镜头晃的厉害,周围全是风声,他扯着嗓子喊,小雨,太爽了,我下次还要来。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视频里确实是他,声音也是他的,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惑就越重,这不像是分享,更像是故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如果现在的林叔是假的,那给我发消息的林叔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他的男朋友江月,他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已经换人了吗? 当天晚上,我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我要报警,我朋友可能失踪了。接待我的民警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让我坐下慢慢说。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林叔从云南回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习惯完全对不上,而且他吃了葱花,居然不过敏。民警听完表情有些微妙, 他敲了几下键盘说道,你说的这个林叔,我们核实了一下,他本人现在就在家里,手机能打通,社交账号也在正常更新,昨天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对吧?我点头,那这种情况我们没办法立案。我急了,可他不是林叔,那个人是假的。 民警看了我一眼,像在看一个疯子。宋女士,你说他不是你朋友,但他所有的社交关系,身份证件都对得上,你有证据证明他是假的吗?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只有直觉,还有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但那算不了证据。民警站起来,语气变得严肃, 宋女士,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只能以妨碍公务为由请你离开了。我被赶出了派出所,站在门口,阳光刺的我眼睛发酸。三年前,林叔的父母出车祸身亡,如今他最亲近的人就只有我。 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他。如果已经遇害了,那我至少要把他找到,把他带回家。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林叔的账号发来的是一张午饭的照片,配了一行字,今天食堂的饭好难吃啊。亦如往常吐槽工作中的事。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凉。 林叔的手机被这个假的林叔拿走了。如果他想联系我,或者想告诉我什么,猛的冲回了家。 家里有个旧手机,是大学时用的,早就淘汰了,可上面有个小程序,是当时林书写出来,专门拿来我俩聊天的。后来换了手机,就渐渐忘了这个小程序。我翻出那个旧手机,手忙脚乱地充上电,开机,找到那个图标还泛着灰的小程序,点开 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只有三个字,躲猫猫。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跳猛的加速。 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按照正常时间,这个点林叔应该在飞往云南的飞机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根本无法发送消息, 除非他根本没上飞机。我立马拿起手机给航空公司打去电话,请问一周前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没有登机?客服查询后告诉我,当天确实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办理了直机手续,但最终未登机。我浑身发冷,林叔并没有去云南, 可他却在旅游当天给我发来了洱海边的视频。也就是说,真正的林叔在去云南之前就已经出事了。而躲猫猫这三个字,就是他留给我的线索。 我反复看那三个字,试图破解其中的含义。躲猫猫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小时候在他家院子里,他总是藏在花坛后面的水缸边,每次都被我第一个找到。可那太简单了, 如果只是那个地址,他不会只发三个字,那这又代表什么?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我们所有一起去过的地方。小时候的老街早就拆了,中学门口的奶茶店也关了,大学城那片我们常去的网吧现在变成了商场。排除掉这些,我又把周边适合躲猫猫的地方挨个想了一遍。 废弃工厂、烂尾楼、郊区公园,每一个都觉得有可能,又每一个都觉得不对。我打开手机,地图,漫无目的地放大缩小,然后我看到一个村子的名字, 东马庙。 d m m, 和躲猫猫一样的首字母。那一瞬间,一股直觉告诉我,林叔就在那里。我赶紧放大地图仔细看。 东马庙在城东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夹在两座山中间,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很熟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也很适合藏人。我将目光从地图上一开,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这就是林叔那条信息指引的地方, 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去试。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给林叔发了一条消息,公司临时安排出差,得走几天,回来约饭哈,他秒回,好呀好呀,注意安全。语气一如既往的甜。我收拾了东西,带上充电宝手电筒,开车上了高速。 东马庙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下了高速之后,国道变成县道,县道变成乡道,最后连水泥路都没了,只剩碎石子和黄土。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石碑, 也就是在那瞬间,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因为这里我来过。两年前,我和林叔还有江月去自驾游的时候,导航导错了,曾误入过那里。林叔当时坐在副驾驶,指着窗外说,这地方好适合拍鬼片。 如果林叔真的在这里,还是非自愿的,那这件事里一定有江月参与。因为那天去东马庙,就是江月开的车,导航是他设的,误入那个村子,也是他不小心走错了路,从始至终,只有他知道这个地方。我靠在椅背上,久久缓不过神。 江月和林叔谈了三年恋爱,他对林叔一直很好,好到林叔加班到几点,他就等到几点,下雨天永远第一时间送伞。 生理期红糖水煮好了端到床前,两个人甚至说好了年底结婚,婚纱照都约好了,下个月拍。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假的林叔又跟他什么关系?没时间多想,眼下找到林叔最要紧。 我强撑着精神把车停在村口,下了车,有几个老人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见我走进来,眼神里带着警惕。我挨个打听,问一周前有没有在村子里见过一对陌生的男女, 可老人们说的方言我听得一知半解,连笔画带猜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你是不是要找一个男人,还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我猛的抬头,是你见过他们?我急切的把林叔和江月的合照翻出来给他看。男人眯着眼看了看照片,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我懂了。我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大概六七百块塞到他手里。 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钱,目光却落在我手腕上。那是一只金镯子,是我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平时从不离身。我没有丝毫犹豫,把手镯摘下来也递了过去。男人终于满意了,他 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说他们上山了。据男人所说,七天前刚下完雨,村子里开进来一辆陌生的轿车,那车底盘低,走这种山路不行,在一个坡上抛锚了。是我帮车上的男人推的车,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感谢费。 副驾驶上有个女的,她顿了顿,我没看清脸,但头发颜色什么的和照片中的很像。我的心一沉,追问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就那座?男人朝东边努了努嘴,翻过去,是隔壁县,那边有个林场,路不好走,一般没人去。那你后来还见过他们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见过,那山上信号都没有,谁会往那跑?我站起来,看着东边那座黑沉沉的山,心脏砰砰跳。天已经全黑了,山里的路我完全不熟,贸然上去太危险。我回到车上,把座椅放倒,凑合了一夜,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脑子里全是林叔的脸。小时候,他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中学时,他剪了短发,被班主任误认成男生,他生了好几天气。 大学时,他谈恋爱又失恋,我陪他在操场上走了三十圈,他哭着说,再也不相信男人了。后来他遇到江月,又信了他说江月不一样,江月是真心对他好。 我把脸埋在手臂里,眼泪无声的流。江月,你到底对林叔做了什么?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这次我没有再去东马庙,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我要报警,我和闺蜜在山里走散了,他在山上还没下来, 我撒了谎,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帮我去找林叔。果然听到有人在山上走散,值班的民警立刻向上汇报, 不到半小时就调来了六名警员和两条警犬。带队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警察,姓孙,皮肤晒得黝黑。警犬也很专业,进了山就开始狂吠,然后一头扎进了树林。越往树林深处走,我的心越沉,如果林叔真的在这里,他还活着吗? 突然,两条警犬同时一声狂吠,集体往前冲,我跑得慢,落在后面。等我拨开最后一片灌木,冲进一片空地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个警员喊,发现尸体了。 空地的中央有一具被野狗刨出来的尸体,那已经不像是人的形状了,整个尸体腐烂的厉害,皮肤发黑发紫,膨胀的变了形,脸上也已经看不出五官。蛆虫在眼窝和嘴角蠕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但我依旧认出那是我的叔叔。他身上穿着我为他定制的卫衣,手上带着我亲手求来的手串。三年前,我把手串戴到他腕上的时候,说,希望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可我的叔叔才二十七岁,他那么爱漂亮,每天早上要花一个半小时化妆,出门前要在镜子前转三圈。可他现在身上爬满了蛆虫,躺在地上哭到全身都在抖。孙警官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先回警局再说。我浑浑噩噩的跟着他回到警局,林叔的尸体也被运了回去,他说要解剖检查死因。我不知道那一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只记得后来孙警官把我带进内室,我们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他留给你的东西。我愣住了。 体内,孙警官把一个芯片插入电脑,房间里很快响起声音,像是在草丛里爬动,又像在躲避什么。 呼吸声很重,很急促。而后响起了林叔的声音。小雨,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就说明我已经遇害了。我有十分重要的秘密告诉你。录音还在继续。林叔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奔跑。小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人变成了我,你一定要小心 沙沙的杂音。江月,他突然一声闷响,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追他叔叔。我下意识喊出声,好像他能听见似的。 录音里,林叔没有在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树枝刮过衣服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掉进了草丛,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小雨,你知道我最珍重的东西,你知道的。录音戛然而止, 房间安静的可怕。孙警官按下了暂停键,看着我。这个芯片是从死者胃内容物里提取出来的,应该是录音笔的核心部件。他生前把录音笔摔碎,把芯片吞进了肚子里,我死死咬着嘴唇,咬到嘴里全是血腥味。 吞进肚子里,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他把这支录音笔吞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只要尸体还在,只要有人找到他,这段录音就不会消失。他在用命把这段话留给我。 宋女士,孙警官递过来一杯水,你还好吗?我接过水杯,手抖的厉害,水洒了一半在桌上。他说的最珍重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我没有回答,我也在想, 这是他留给我的第二个线索,躲猫猫是第一个,最珍重的东西是第二个。我闭上眼睛,拼命回忆。林叔最珍重的是什么?他曾经说过很多次,他说最珍重的是我,是我这个陪了他二十七年的好朋友。可如果答案这么简单,他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我猛的站起来,孙警官,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哪里?林叔父母的墓地。林叔的父母葬在城郊的青山公墓, 三年前那场车祸把两位老人同时带走了,林叔那时候哭的站都站不稳,是我掺着他走完整个葬礼的。 墓碑是双穴的,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父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墓碑下方是放置骨灰盒的墓穴,用一块石板封着,我跪在墓碑前,手指摸到那块石板的边缘,石板是松的,我的心跳猛的加速, 我用力把石板掀开,露出里面的骨灰盒。骨灰盒旁边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我把信封抽出来,手指发颤地打开,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 dna 亲子鉴定报告。报告显示,林叔与一位名叫林瑶的女性全同胞姐妹,概率为九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林瑶?林叔,竟然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我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文件,是一份股份赠予协议。协议上写着,林叔自愿将其名下林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偿赠予林瑶, 落款日期是二零二六年三月二十日,也就是林叔去云南旅游的前两天。协议上有林叔的签名和手印,还有公证处的公章,是合法的。我捧着那沓文件,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纸上。林叔的父母去世之后,他总跟我说 小雨,我有时候觉得特别孤单,好像飘在半空中,脚底下什么都没有。所以在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流着同样的血,来自同一个娘胎,他一定高兴坏了,所以他才会再去旅游。之前抱着我说, 小雨,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说的好消息就是这个他要把自己的一半股份送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他甚至等不及回来,提前就把协议签好了。可现在我想起那个和林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他的亲姐姐的人要了他的命。我攥着那沓文件,浑身发抖。孙警官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些东西需要带回警局,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我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看着他谁。 林书,法一还在做进一步的尸检,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过着那些细节。林瑶,林叔的双胞胎姐姐,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江月才能让林瑶取代林书。不,不,只是长得一样。林瑶一定花了很长时间学习林书的一切,他的语气,他的习惯,他的社交方式,他和我之间的点点滴滴。可林瑶怎么会对林书的一切了如指掌? 答案只有一个,江月。江月是林书的男朋友三年,三年里,他了解林书的一切,他的饮食习惯,他的社交圈子,他和我之间的所有小秘密,他把这些都告诉了林瑶。 所以他才能让林瑶变成另一个林叔,一个除了我之外谁都认不出来的林叔。可他还是露算了一点,他露算了林叔对我的承诺。 林叔说过,只要和我吃饭,他只用右手。这个承诺江月知道吗?林叔也许跟他说过,也许没说过,但就算说过,他也一定没当回事。谁会把一个吃饭用哪只手的承诺当真呢?谁会把一个吃饭用哪只手的承诺当真呢?谁会把一个吃饭用哪只手的承诺当真呢?林叔会,我记得。所以,林瑶失败了,他从始至终只输在这一个细节上。 我靠在墙上,眼泪又流了下来。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孙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宋女士,有进展了。 我抬头看他,我们调取了机场的监控,林叔在出发当天确实到达了机场,办理了直机手续,但在过安检之前,他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航站楼,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的心狠狠一紧。而当天下午,同一趟航班上有一位叫林瑶的乘客,我攥紧了拳头,所以,林书真的是在机场的时候就已经?目前来看,是的。 孙警官顿了顿,另外,我们已经锁定了江月和林瑶的位置,抓捕行动将在今晚进行。我猛的站起来, 我要去,不行,你不能去!我看着孙警官的眼睛,我要去,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死了,我得亲眼看着他们被抓住。孙警官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待在车里,不许下车。 江月和林瑶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是江月去年买的新房,我之前来过一次,林叔带我来参观的时候还笑着说, 小雨,你看,这是江月给我准备的新家。那时候他脸上全是幸福,他不知道那个给他准备新家的男人正在密谋夺走他的一切。警车在小区外面熄了灯,悄无声息地停成一排,孙警官带着十多个便衣摸黑进了单元楼。 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三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孙警官的声音,控制住了两个都在,我推开车门跑了过去,电梯上了十八楼,门一开,我就听见了林瑶的声音,她在哭,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错。 我走进客厅的时候,林瑶正被两个女警按在沙发上,她穿着睡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哭声突然停了。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了然,像是不甘,又像是好奇。是你报的警, 我没有说话,你怎么认出我的?他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和林叔一模一样,他的语气,他的习惯,他的表情,我练了整整两年,连江月都说,有时候他都分不清。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盯着他的脸,那张和林叔一模一样的脸。我说林叔答应过我,只要和我吃饭,他只用右手。林瑶愣住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学了他那么多,可你没学到这个。林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右手,他居然连这种事都当真,他什么都会当真。我说,尤其是关于我在乎的事。林瑶没有在说话,他被女警带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孙警官从卧室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员,压着江月。江月低着头,手上戴着手铐,脸色惨白。他看到我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我看着他,想起林叔曾经说过的话, 江月不一样,江月是真心对我好。叔叔,你看人的眼光真的不行。审讯是第二天开始的,我以为他们会狡辩,会请律师,会百般抵赖,可他们没有。 孙警官把尸检报告放在江月面前的时候,江月盯着那张纸,盯了整整五分钟,然后他哭了,是我动的手,他说,跟林瑶没关系,你们放了他。林瑶坐在隔壁的审讯室里,听到这句话也哭了, 不是他,是我让他做的,你们要判就判我。他们互相揽责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对情深义重的恋人,可林叔的尸体还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他们终于交代了全部事实。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二十七年前,林叔的母亲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林家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林叔的爷爷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可林叔的爷爷重男轻女,一直想要一个孙子。林叔的母亲连生两胎都是女儿,在家里受尽了冷眼。这时候,一个算命的说,这对双胞胎里老大,命里带煞,克亲克家,是灾星转世。林叔的爷爷信了。 他让人把刚出生的大女儿抱走,扔到了城郊的乱坟岗。林叔的母亲产后虚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那个被扔掉的婴儿就是林瑶,他没有死。 林家的老太太那天正好路过乱坟岗,听见了婴儿的哭声,把他捡了回去。林家穷,但老太太心善,硬是把林瑶拉扯大了。林瑶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直到五年前,林家的老太太临终前,把一张纸条塞到了他手里,纸条上写着林叔爷爷的名字和一个地址。林瑶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五年,终于查清了自己的身世。他知道了自己是被亲生爷爷扔掉的。 他知道了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叫林叔,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还知道了林家的公司是值几十个亿。 恨意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和林叔流着同样的血,却要被扔到乱坟岗等死?凭什么林叔住别墅,上名校,继承家业,而他却在穷乡僻壤吃糠咽菜,凭什么?这股恨意烧了五年,烧的他整个人都变了。 江月是林家的远房亲戚,名义上是林瑶的哥哥,实际上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知道林瑶的身世,也知道他的恨意。 他爱林瑶,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杀人。三年前,林叔的父母出车祸身亡,那场车祸是江月安排的, 他在林叔父亲的车上动了手脚,刹车失灵,车子在高速上翻了三个滚,两位老人当场死亡。林叔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我逛街,他的手机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他说,小雨,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抱着他说,你还有我。可他不知道,夺走他父母的人就站在他身边。江月在林叔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了, 他是林叔父亲公司的实习生,借着调宴的名义接近林叔。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陪林叔走过最难的那段日子,帮他处理父母的后事,帮他接手林氏集团的事务。林叔爱上他,几乎是必然的。 江月不一样,林叔曾经对我说,江月是真心对我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星星。我信了,我们都信了。 江月用了三年时间,把林叔的一切都告诉了林瑶。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社交圈子,他和每一个人的关系,他甚至让林瑶去做了整容微调,让两个人的脸更加难以分辨。 林瑶花了两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林叔,说话的方式,走路的姿态,吃饭的习惯。他们的计划是让林瑶取代林叔,接管林氏集团。林叔名下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价值十几个亿, 只要林瑶变成了林叔,这些钱就都是他和江月的。计划本来没那么快进行,林瑶还需要更多时间来学习林叔的一切,还需要更多练习来确保万无一失。林叔在机场的时候,意外听到了江月打给林瑶的电话。他听到江月说,瑶瑶,等我处理好林叔的事,我们就远走高飞。 他听到江月说,那对老东西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了,没人查的出来。他听到江月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拿到林氏的控制权。林叔站在机场的走廊里,突然宝宝们后续在知乎云又聚餐免费看。


宝子们,你们要的超长超爽花田聚餐后续来了,锁定观看吧!祝点赞的宝子们暴富暴美暴瘦!宝子们,花田聚餐提醒您,皱纹开始喽! 许久不见的朋友聚餐,我习惯性的坐在闺蜜身边,他夹菜时被碰掉了筷子,转头就朝我发火。小雨,你明知道我是左撇子,干嘛非要跟我坐一起?我弯腰捡筷子的手突然顿住。林叔是左撇子没错,可他私下答应过我,只要和我吃饭都会用右手。 如果用了左手,那个人就一定不是他。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网上有个帖子说关系好的朋友吃饭都是并排坐。林叔看到后说,以后吃饭必须跟我坐一起。我笑他傻,你左撇子跟我坐一块,咱俩胳膊不得打架。他想了想,眼睛亮亮的,那好办,以后我跟你吃饭只用右手。 我当时以为他坚持不了三天,结果他真的做到了。两年每一次和我吃饭,他都老老实实用右手。偶尔夹菜的时候,下意识伸出左手,他会立刻缩回去,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冲我吐舌头。他还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吃饭用了左手,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我了。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太郑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可此刻,他正用左手拿着筷子熟练的从盘子里夹菜,我却控制不住地抖。 我面前的人难道不是林叔?还是这只是他跟我开的一个小玩笑?我抬起头,挤出一个笑,航行,我坐对面,你别生气。 我端着碗挪到对面,重新要了一双筷子。林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一边涮肉一边跟我吐槽公司的破事,语气神态、说话的节奏,全是我熟悉的样子。我想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感觉出错了, 可我心里那股凉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时,她的男朋友江月从洗手间回来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身边。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习以为常地说着家常, 林叔抱怨他妈妈催婚催得紧,江月笑着给他夹菜,说年底就把事办了,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直到林叔吃面的时候,下意识把碗里的葱花吃了进去。我心里猛的一颤,你怎么吃葱花了?江月也一正疑惑的看着林叔,对啊,宝贝,你不是不吃葱花的吗? 林叔愣了愣,有些埋怨的说,还不是你妈,每次做饭都放一堆葱花,我都吃习惯了。江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旁若无人的凑上去哄林叔了,我却出了一身冷汗。江月一直以为林叔不吃葱花是挑食, 但只有我知道他是葱花过敏。大二那年,食堂阿姨多撒了一把葱花碎,他没注意,吃了两口,当晚就被我送进了急诊室。从那以后,他碰都不碰葱花, 言行举止可以学,有些记忆也可以忘记,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一直到饭局结束,林叔也没有因为吃了葱花出现一丁点的不舒服,他皮肤光滑,呼吸顺畅,甚至还在江月的碗里又加了葱花。 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眼前这个人一定肯定不是林叔,那真正的林叔在哪?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我试着履时间线, 林叔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检测到宿主正在观看本视频,且账号余额告急,是否绑定神豪返现系统?今日绑定售价三朵小花花。本系统完成绑定之时,宿主每消费一块钱都将获得千倍返还。简而言之,消费越高,返利越剧,请宿主无需忧虑。此乃天选气运降临。 一周前,他去云南旅游之前还好好的,出发那天早上还给我发语音说,小雨,我走了,你想要什么特产,我给你带。到了那边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而海边的照片,吃过的过桥米线、客栈窗外的夜景。我翻身坐起来,打开和林叔的聊天页面,网上翻到旅游当天的记录, 他发来一个在洱海边的视频,镜头晃的厉害,周围全是风声,他扯着嗓子喊,小雨,太爽了,我下次还要来。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视频里确实是他,声音也是他的,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惑就越重,这不像是分享,更像是故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如果现在的林叔是假的,那给我发消息的林叔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他的男朋友江月,他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已经换人了吗?当天晚上,我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派出所,我要报警,我朋友可能失踪了。接待我的民警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让我坐下慢慢说,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林叔从云南回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习惯完全对不上,而且他吃了葱花居然不过敏。民警听完表情有些微妙,他敲了几下键盘说道, 你说的这个林叔,我们核实了一下,他本人现在就在家里,手机能打通,社交账号也在正常更新,昨天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对吧?我点头,那这种情况我们没办法立案。我看了我一眼,像在看一个疯子。 宋女士,你说他不是你朋友,但他所有的社交关系、身份证件都对得上,你有证据证明他是假的吗?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只有直觉, 还有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但那算不了证据。民警站起来,语气变得严肃,宋女士,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只能以妨碍公务为由请你离开了。我被赶出了派出所,站在门口,阳光刺的我眼睛发酸。三年前,林叔的父母出车祸身亡,如今他最亲近的人就只有我。 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他。如果已经遇害了,那我至少要把他找到,把他带回家。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林叔的账号发来的是一张午饭的照片,配了一行字,今天食堂的饭好难吃啊。亦如往常吐槽工作中的事。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凉。林叔的手机被这个假的林叔拿走了。 如果他想联系我,或者想告诉我什么的话,我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猛的冲回了家。家里有个旧手机,是大学时用的,早就淘汰了,可上面有个小程序,是当时林书写出来专门拿来我俩聊天的。 后来换了手机,就渐渐忘了这个小程序。我翻出那个旧手机,手忙脚乱的充上电,开机,找到那个图标还泛着灰的小程序,点开 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只有三个字,躲猫猫。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跳猛的加速。七天前下午三点十二分,按照正常时间,这个点林书应该在飞往云南的飞机上, 手机处于飞行模式,根本无法发送消息,除非他根本没上飞机。我立马拿起手机给航空公司打去电话,请问一周前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没有登机?客服查询后告诉我,当天确实有一位叫林叔的乘客办理了直机手续,但最终未登机。我浑身发冷,林叔并没有去云南, 可他却在旅游当天给我发来了洱海边的视频。也就是说,真正的林叔在去云南之前就已经出事了。而躲猫猫这三个字,就是他留给我的线索。 我反复看那三个字,试图破解其中的含义。躲猫猫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小时候在他家院子里,他总是藏在花坛后面的水缸边,每次都被我第一个找到。可那太简单了,如果只是那个地址,他不会只发三个字,那这又代表什么?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我们所有一起去过的地方。 小时候的老街早就拆了,中学门口的奶茶店也关了,大学城那片我们常去的网吧现在变成了商场。排除掉这些,我又把周边适合躲猫猫的地方挨个想了一遍。废弃工厂、烂尾楼、郊区公园, 每一个都觉得有可能,又每一个都觉得不对。我打开手机地图,漫无目的地放大缩小,然后我看到一个村子的名字,东马庙 d m m, 和躲猫猫一样的首字母。那一瞬间,一股直觉告诉我,林叔就在那里。我赶紧放大地图仔细看。东马庙在城东,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夹在两座山中间,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很熟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也很适合藏人。我将目光从地图上一开,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这就是林叔那条信息指引的地方,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去试。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给林叔发了一条消息,公司临时安排出差,得走几天,回来约饭哈,他秒回,好呀好呀,注意安全。语气一如既往的甜。 我收拾了东西,带上充电宝手电筒,开车上了高速。东马庙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下了高速之后,国道变成县道,县道变成乡道,最后连水泥路都没了,只剩碎石子和黄土。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石碑,也就是在那瞬间,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 因为这里我来过。两年前,我和林叔还有江月去自驾游的时候,导航导错了,曾误入过那里。林叔当时坐在副驾驶,指着窗外说,这地方好适合拍鬼片。如果林叔真的在这里,还是非自愿的, 那这件事里一定有江月参与。因为那天去东马庙就是江月开的车,导航是他设的,误入那个村子,也是他不小心走错了路,从始至终,只有他知道这个地方。我靠在椅背上,久久缓不过神。江月和林叔谈了三年恋爱,他对林叔一直很好,好到林叔加班到几点,他就等到几点, 下雨天永远第一时间送伞。生理期红糖水煮好了端到床前,两个人甚至说好了年底结婚,婚纱照都约好了下个月拍。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假的林叔又跟他什么关系?没时间多想,眼下找到林叔最要紧。我强撑着精神把车停在村口,下了车, 有几个老人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见我走进来,眼神里带着警惕。我挨个打听,问一周前有没有在村子里见过一对陌生的男女, 可老人们说的方言我听得一知半解,连比划带猜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你是不是要找一个男人,还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我猛的抬头,是你见过他吗?我急切的把林叔和江月的合照翻出来给他看。男人眯着眼看了看照片,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我懂了。我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大概六七百块塞到他手里。 男人颠了颠手里的钱,目光却落在我手腕上。那是一只金镯子,是我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平时从不离身。 我没有丝毫犹豫,把手镯摘下来也递了过去。男人终于满意了,他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说他们上山了。据男人所说,七天前刚下完雨,村子里开进来一辆陌生的轿车,那车底盘低,走这种山路不行,在一个坡上抛锚了。 是我帮车上的男人推的车,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感谢费。副驾驶上有个女的,他顿了顿,我没看清脸,但头发颜色什么的和照片中的很像。我的心一沉,追问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就那座男人朝东边努了努嘴,翻过去,是隔壁县,那边有个林场,路不好走,一般没人去。那你后来还见过他们吗?男人摇了摇头,没见过,那山上信号都没有,谁会往那跑? 我站起来,看着东边那座黑沉沉的山,心脏砰砰跳,天已经全黑了,山里的路我完全不熟,贸然上去太危险。我回到车上,把座椅放倒,凑合了一夜,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脑子里全是林叔的脸。小时候他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中学时,他剪了短发,被班主任误认成男生,他生了好几天气。大学时,他谈恋爱,又失恋了。后来他遇到江月,又信了 他,说江月不一样,江月是真心对他好。我把脸埋在手臂里,眼泪无声的流。江月,你到底对林叔做了什么?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这次我没有再去东马庙,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我要报警, 我和闺蜜在山里走散了,他在山上还没下来。我撒了谎,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帮我去找林叔。果然,听到有人在山上走散,值班的民警立刻向上汇报, 不到半小时就调来了六名警员和两条警犬。带队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警察,姓孙,皮肤晒得黝黑。 警犬也很专业,进了山就开始狂吠,然后一头扎进了树林。越往树林深处走,我的心越沉,如果林叔真的在这里,他还活着吗?突然,两条警犬同时一声狂吠,集体往前冲。我跑得慢,落在后面。等我拨开最后一片灌木,冲进一片空地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个警员喊, 发现尸体了。空地的中央有一句被野狗刨出来的尸体,那已经不像是人的形状了。整个尸体腐烂的厉害,皮肤发黑发紫,膨胀的变了形,脸上也已经看不出五官,驱虫在眼窝和嘴角蠕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但我依旧认出那是我的叔叔, 他身上穿着我为他定制的卫衣,手上带着我亲手求来的手串。三年前,我把手串戴到他腕上的时候,说, 希望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可我的叔叔才二十七岁,他那么爱漂亮,每天早上要花一个半小时化妆,出门前要在镜子前转三圈,可他现在身上爬满了蛆虫,躺在脏兮兮的泥地里。我跪在地上哭到全身都在抖。 孙警官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先回警局再说。我浑浑噩噩的跟着他回到警局,林叔的尸体也被运了回去,他说要解剖检查死因。我不知道那一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只记得后来孙警官把我带进内室,我们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他留给你的东西。我愣住了。体内, 孙警官把一个芯片插入电脑,房间里很快响起声,像在草丛里爬动,又像在躲避什么。 呼吸声很重,很急促,而后响起了林叔的声音。小雨,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就说明我已经遇害了。我有十分重要的秘密告诉你,录音还在继续。林叔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奔跑。小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人变成了我,你一定要小心沙沙的杂音。江月,他 突然一声闷响,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追他叔叔。我下意识喊出声,好像他能听见似的。 录音里林叔没有在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树枝刮过衣服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掉进了草丛。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小雨,你知道我最珍重的东西,你知道的。录音戛然而止,房间安静的可怕。 孙警官按下了暂停键,看着我。这个芯片是从死者胃内容物里提取出来的,应该是录音笔的核心部件。他生前把录音笔摔碎,把芯片吞进了肚子里。我死死咬着嘴唇,咬到嘴里全是血腥味。吞进肚子里,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所以他把这只录音笔吞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只要尸体还在,只要有人找到他,这段录音就不会消失。他在用命把这段话留给我。宋女士,孙警官递过来一杯水,你还好吗?我接过水杯,手抖的厉害,水洒了一半在桌上。他说的最珍重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我没有回答,我也在想, 这是他留给我的第二个线索。躲猫猫是第一个,最珍重的东西是第二个。我闭上眼睛拼命回忆。林叔最珍重的是什么?他曾经说过很多次,他说最珍重的是我,是我这个陪了他二十七年的好朋友。可如果答案这么简单,他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我猛的站起来, 孙警官,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哪里?林叔父母的墓地。林叔的父母葬在城郊的青山公墓,三年前那场车祸把两位老人同时带走了,林叔那时候哭的站都站不稳,是我掺着他走完整个葬礼的 墓碑是双穴的,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父母的名字和生足年月。墓碑下方是放置骨灰盒的墓穴,用一块石板封着。我跪在墓碑前,手指摸到那块石板的边缘, 石板是松的,我的心跳猛的加速,我用力把石板掀开,露出里面的骨灰盒,骨灰盒旁边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我把信封抽出来,手指发颤的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 dna 亲子鉴定报告,报告显示林叔与一位名叫林瑶的女性全同胞姐妹,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林瑶,林叔竟然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我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股份赠予协议,协议上写着,林叔自愿将其名下林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偿赠予林瑶,落款日期是二零二六年三月二十日,也就是林叔去云南旅游的前两天。协议上有林叔的签名和手印,还有公证处的公章, 是合法的。我捧着那沓文件,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纸上。林叔的父母去世之后,他总跟我说小雨,我有时候觉得特别孤单,好像飘在半空中,脚底下什么都没有, 所以在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流着同样的血,来自同一个娘胎,他一定高兴坏了,所以他才会再去旅游。之前抱着我说, 小雨,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说的好消息就是这个,他要把自己的一半股份送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他甚至等不及回来,提前就把协议签好了。可现在我想起那个和林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他的亲姐姐的人要了他的命。我攥着那沓文件,浑身发抖。孙警官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些东西需要带回警局,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我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看着他。 谁。林书法一还在做进一步的尸检,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过着那些细节。林瑶,林叔的双胞胎姐姐,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江月才能让林瑶取代林叔。不,不,只是长得一样,林瑶一定花了很长时间学习林叔的一切,他的语气,他的习惯,他的社交方式,他和我之间的点点滴滴。可林瑶怎么会对林叔的一切了如指掌?答案只有一个,江月。江月是林叔的男朋友三年, 三年里,他了解林叔的一切,他的饮食习惯,他的社交圈子,他和我之间的所有小秘密,他把这些都告诉了林瑶,所以他才能让林瑶变成另一个林叔,一个除了我之外谁都认不出来的林叔。可他还是漏算了一点,他漏算了林叔对我的承诺。林叔说过,只要和我吃饭,他只用右手。 这个承诺江月知道吗?林叔也许跟他说过,也许没说过,但就算说过,他也一定没当回事。谁会把一个吃饭用哪只手的承诺当真呢?林叔会,我记得。所以,林瑶失败了,他从始至终只输在这一个细节上。我靠在墙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孙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宋女士有进展了。我抬头看他,我们调取了机场的监控, 林叔在出发当天确实到达了机场,办理了直机手续,但在过安检之前,他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航站楼,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心狠狠一紧。而当天下午,同一趟航班上有一位叫林瑶的乘客。我攥紧了拳头, 所以林书真的是在机场的时候就已经?目前来看是的。孙警官顿了顿,另外,我们已经锁定了江月和林瑶的位置,抓捕行动将在今晚进行。我猛的站起来,我要去,不行,你不能去!我看着孙警官的眼睛,我要去,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死了,我得亲眼看着他们被抓住。孙警官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待在车里,不许下车。江月和林瑶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是江月去年买的新房,我之前来过一次,林叔带我来参观的时候还笑着说, 小雨,你看,这是江月给我准备的新家,那时候他脸上全是幸福,他不知道那个给他准备新家的男人正在密谋夺走他的一切。警车在小区外面熄了灯,悄无声息的停成一排,孙警官带着十多个便衣摸黑进了单元楼。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三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孙警官的声音,控制住了两个都在,我推开车门跑了过去,电梯上了十八楼,门一开,我就听见了林瑶的声音,她在哭,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什么都没做错。我走进客厅的时候,林瑶正被两个女警按在沙发上,她穿着睡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她看见我的那一刻,哭声突然停了。她盯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了然,像是不甘,又像是好奇,是你报的警,我没有说话, 你怎么认出我的?她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和林书一模一样。他的语气,他的表情,我练了整整两年,连江月都说,有时候他都分不清。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盯着他的脸,那张和林叔一模一样的脸,我说,林叔答应过我,只要和我吃饭,他只用右手。 林瑶愣住了,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学了他那么多,可你没学到这个。林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右手,他居然连这种事都当真,他什么都会当真。我说,尤其是关于我在乎的事。林瑶没有在说话, 他被女警带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孙警官从卧室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员,压着江月。江月低着头,手上戴着手铐,脸色惨白。他看到我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我看着他,想起林叔曾经说过的话,江月,不一样,江月是真心对我好。 叔叔,你看人的眼光真的不行。审讯是第二天开始的,我以为他们会狡辩,会请律师,会百般抵赖,可他们没有。孙警官把尸检报告放在江月面前的时候, 江月盯着那张纸,盯了整整五分钟,然后他哭了,是我动的手,他说,跟林瑶没关系,你们放了他。林瑶坐在隔壁的审讯室里,听到这句话也哭了,不是他,是我让他做的,你们要判就判我。他们互相揽责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对情深义重的恋人,可林叔的尸体还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他们终于交代了全部事实,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二十七年前,林叔的母亲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林家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林叔的爷爷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可林叔的爷爷重男轻女,一直想要一个孙子。 林叔的母亲连生两胎都是女儿,在家里受尽了冷眼。这时候一个算命的说,这对双胞胎里,老大命里带煞,克亲克家,是灾星转世。林叔的爷爷信了他,让人把刚出生的大女儿抱走,扔到了城郊的乱坟岗。林叔的母亲产后虚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那个被扔掉的婴儿就是林瑶, 他没有死。林家的老太太那天正好路过乱坟岗,听见了婴儿的哭声,把他捡了回去。林家穷,但老太太心善,硬是把林瑶拉扯大了。 林瑶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直到五年前,林家的老太太临终前把一张纸条塞到了他手里,纸条上写着林叔爷爷的名字和一个地址。林瑶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五年,终于查清了自己的身世。他知道了自己是被亲生爷爷扔掉的。 他知道了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叫林叔,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还知道了林家的公司市值几十个亿。恨意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凭什么?凭什么他和林叔流着同样的血,却要被扔到乱坟岗等死?凭什么林叔住别墅,上名校,继承家业,而他却在穷乡僻壤吃糠咽菜?凭什么?这股恨意烧了五年,烧的他整个人都变了。 江月是林家的远房亲戚,名义上是林瑶的哥哥,实际上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知道林瑶的身世,也知道他的恨意。他爱林瑶,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杀人。三年前,林叔的父母出车祸身亡, 那场车祸是江月安排的,他在林叔父亲的车上动了手脚,刹车失灵,车子在高速上翻了三个滚,两位老人当场死亡。林叔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我逛街, 他的手机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哭了一整夜。他说,小雨,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抱着他说,你还有我。 可他不知道,夺走他父母的人就站在他身边。江月在林叔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了,他是林叔父亲公司的实习生,借着调宴的名义接近林叔。 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陪林叔走过最难的那段日子,帮他处理父母的厚事,帮他接手林氏集团的事务。林叔爱上他,几乎是必然的。 江月不一样,林叔曾经对我说,江月是真心对我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星星。我信了,我们都信了。江月用了三年时间,把林叔的一切都告诉了林瑶。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社交圈子,他和每一个人的关系,他甚至让林瑶去做了整容微调,让两个人的脸更加难以分辨。 林瑶花了两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林叔,说话的方式,走路的姿态,吃饭的习惯。他们的计划是让林瑶取代林叔接管林氏集团。林叔名下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价值十几个亿, 只要林瑶变成了林叔,这些钱就都是他和江月的。计划本来没那么快进行,林瑶还需要更多时间来学习林叔的一切,还需要更多练习来确保万无一失。林叔在机场的时候,意外听到了江月打给林瑶的电话,他听到江月说,老子们精彩后续和番外实在太长了。 因版权原因,可以在知乎免费看搜索书名花田聚餐即可观看全书哦! inside a new balance 林峰吃!林 峰吃!林 峰吃!林峰吃林 峰吃林峰吃 林峰吃林峰吃 林峰吃林 峰吃林峰吃林峰吃 林峰吃林峰 吃!林峰吃! 林峰吃林峰吃林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