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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做过几年皇后的夜里替身,因为蛮的好,直到我生下小皇子周成宇,都不知道自己夜夜宠幸的一直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其他,任务完成后就拿着钱出宫了。六年后,最南边的芙蓉小镇上,我刚从胭脂铺回到家,就发现门口蹲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他看见我猛的站起身,一脸笃定的问道,你就是我的娘亲我?我很想说是那小孩的动作神态都像周成宇,但眉眼却像极了我,加上他这身衣裳可不是寻常人家小孩能穿的起的。心里大抵有了答案, 环顾四周却并未见到随行的侍卫。我微微弯下腰,尽量和小孩平视,你一个人吗?小孩一脸傲娇地点了点头,杨太父总是啰里啰嗦的,我嫌他烦,将他甩了。我眉头狠狠一跳,这些年虽说离开了皇宫,但宫里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周成宇很看重这个孩子,为他赐名周景, 并在他一周岁当天必排众议册封他为太子。而生下周景的皇后也被周成宇宠上了天,除了扶持他母族上位,也全流进了坤宁宫。如今周景出现在这里,莫不是皇后的隐疾治愈有了身孕? 他们到底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看向周瑾的目光中不自觉多了几分疼惜,赶紧将他拉进了家里。周瑾打量了一会我的住所后就开始喊饿,我揣着一肚子疑问去给他下了一碗面条,外加两个荷包蛋。本以为他吃惯了山珍海味会嫌弃我煮的东西,不成想一碗面条被他吃了的干干净净,到底才六岁。没过多久,周瑾就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我不敢耽搁,锁好房门后来到府衙,一番打听,发现府衙并无异常,也没有谁家小孩失踪,无奈之下只好返回家中。可就在推开门的瞬间,一个小身影朝我扑了过来,周井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去哪了?我被他这么紧紧抱着依赖着,心突然就软了下来。我我出去买了点东西,周井这才松开我,不过表情还是气鼓鼓的, 你可别想着丢下我,我知道你不想承认我是你的孩子,只想自己过自由的日子,哪有人生了孩子就扔下不管的,你这样,你这样是不对的。我有些头疼,这些话都是谁跟他说的?夜里,周井拉着我的一片衣角不肯松开,我只好和他挤到了一张床上。 大概是白天睡了一觉,这会他睡意全无,一直缠着我给他讲芙蓉镇上的事。我讲了一会后,见周井逐渐放下戒备,就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谁知一提到这个,周井就闭上眼睛说困了。我盯着他小小的脸蛋,不知不觉间和另一张脸重合了。 周成宇,那是我只有在梦里才敢喊的名字。他是帝王,而我却只是皇后身边的宫女,若不是造化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她有交集。我的主子,也就是皇后,自小身患隐疾无法侍 寝。是以周成宇每次来,皇后都会燃上一炷香,让我代替她侍寝。朝朝,你十岁就开始跟着我了,也该知道后宫女子失宠是什么下场。帮我生孩子好吗?只要有了孩子,我的地位就能稳固,到那时,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再放你出宫。十岁那年,父母死于一场瘟疫, 是萧皇后家出钱帮我厚葬了他们。萧家与我有恩,我不能拒绝,也没法拒绝。那萧十分神奇,每次燃起,周成宇就分不清我跟皇后的脸。他当时正年少,体力惊人,经常将我折腾到死去活来。我清楚自己只是替身,因此床子之间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周成宇有时也会不满, 怎么是嫌朕伺候的你不够舒服?我哪敢回答,只是摇头,周成宇便伏在我耳边低声蛊惑道,别忍着,朕喜欢听你的声音。我知道他说的是皇后。自从我侍寝之后,周成宇日常栽的最多的地方便是皇后的昆明宫。只不过皇后最新佛法,大多数时候周成宇批奏折都是由我在一旁候着。那几年皇后有多受宠,我夜间就有多辛苦。 直到我怀孕,周成宇才消停些。但他依旧每日宿在皇后寝宫,嫌少去其他妃嫔那里。为防止肉馅,即便不做那档子事,皇后还是会让我夜里踢他。 日子一天一天过,我很清楚,一旦小皇子出生,就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可眼下这孩子却亲自找了上来,是皇后告诉他真相的,还是我不敢再往下想了。第二天一起来,周景就闹着说要去我开的胭脂铺看看。当年我拿着皇后给的钱逃到了这座偏僻的小镇上,开了一家胭脂铺, 生意不怎么好,勉强能养活自己。周景没接触过这些女儿家用的东西,看什么都稀奇。下午我又带他去了集市,但我没想到会遇到之前想要强取我的谢家少爷谢之流,他见我牵着一个孩子,吊儿郎当的凑了上来, 朝朝,你从哪弄来的孩子?周景看出那人眼中的不怀好意,当即挡在了我面前,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是他儿子。哈哈,那谢家少爷大声笑了起来,杜朝朝,你就算不想嫁给我,也不用找这种借口。他支着下河打量起周景,小鬼看着还挺机灵,你要是能说服你娘嫁给我,我就把整条街都买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周瑾冷哼一声,谁稀罕,再说就凭你,别想娶我娘亲!谢知流收起笑容,有些不服气,陆昭昭看不上我是因为他觉得我配不上他,你个小屁孩又算什么?我跟这个谢知流的事一两句讲不清楚,前两年我差点着了他的道,被他抢娶回家,好在及时反应过来了,但他并没有死心,还经常光顾我的胭脂铺。 可这不代表我会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的亲儿子谢知流。我用警告的语气喊了他一句。谢知流愣了一下,又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昭昭,我在啊。 话未说完就被看不惯他的周警踹了一脚,踹的位置还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这下彻底把谢志留惹怒了,他捂着被踹的位置咬牙切齿的说道,陆昭昭,就算你今天要护着他也不好办了。说着他身后的几个嘉宾就想要来抓周警,我急得赶紧抱住周警, 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周成宇怕是会涂了整个芙蓉镇。然而不等那家丁的手碰到我们,两道带着寒光的暗器将我们隔绝开来,我下意识朝暗器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我认得他,周成宇的贴身侍卫。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周成宇也来了?主子要见你?这是周成宇的侍卫和我说的话,他的主子是谁不用多说, 我拉着周瑾跟了上去。当地最大的一家酒楼内,我见到了周成宇。多年不见,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更强了,岁月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倒把那份冷烈与金贵推得更沉。只是淡淡站在那里,周遭的喧嚣便自动退成背景,目光扫过来时依旧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熟悉又陌生。父皇周瑾松开我的手朝周成宇扑了过去。 我下意识就要行礼,奴民女见过陛下,差点忘了我已经不是宫女了。周瑾过来拉起我,语气有些埋怨,娘亲,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我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太子说什么胡话呢?他的娘亲可以是宫里的任何一个废品,但不能是我。我出身寒微,父母早亡,除了拖累他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我赶紧跪了下来,陛下,太子年岁小,许是听信了什么谣言才会误将民女当成娘亲,还望陛下明断谣言。周成宇看着我,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可不就是谣言吗?我做皇后夜里替身的事除了我跟皇后再没人知晓。我不敢想如果周成宇知道我骗了他这么多年会怎么对我?横竖都是死,干脆闭紧嘴巴咬死不说。片刻之后周成宇缓缓开口,你先起来吧, 这样让我起来。周成宇给我们备了一大桌子菜,周景十分开心,一边吃一边给我夹菜。以前我跟父皇也常去各个地方搜罗美食,如果娘亲会回京城的话,以后就可以和我们一起。 我被他的话惊到忘了吞咽,然后就被食物呛了一下。可可周警赶紧放下筷子来拍我的后背,又学着大人的口吻说话,你说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照顾不好自己,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捂着胸口的位置,忍不住偷偷去看周成宇,发现他全程都没动筷子,一直在默默注视着我和周警。恍惚间我有种错觉,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家三口可梦总有醒的时候。等周警吃好后,我便站起身道,别,我,我狠心,别开脸, 小殿下,别这样叫了我了,你小时候我是带过你,可你的娘亲是皇后,不是我。我离开后,周锦才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他转而把怨气撒在了周成宇身上。父皇,你说你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请他吃顿饭吗?你就不能多跟他说几句话,或者让他跟我们回京城?周成宇没说话,只是正正的盯着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周瑾见状不满的嘀咕道,父皇,你还不如我勇敢呢,你没看出来他不想跟我们回去吗?周成宇神色倦怠的收回目光,你主动贴上去,他不也不要你。周瑾气得直跺脚,父皇,你不是君王吗?这天下都是你的,你现在就下一道圣旨,让陆昭昭跟我们回京城! 周成宇不知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潮,弄你不过根他睡了一晚上就这么离不开他,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他亲手扔下你不管的!周景扭头冷哼一声,我知道他有他的苦衷,再说他昨天都亲手给我做吃的了,还有刚才他为了不让坏人伤害我,用身体挡在我面前,你就说他爱不爱我吧! 周成宇面露无语,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里跟一个六岁小孩争论。可周成宇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只能自己教,于是耐着性子说道,首先,他先是陆昭昭昭,再是你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