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牵着牙牙的手等着。,姐姐,你爸爸会见咱们吗??会。为啥??因为他是我爸。。牙牙眨眨眼,不太懂。。又过了一会,门岗里的电话响了,姓王的哨兵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放下电话,跑出来,对着那个姓李的哨兵小声说了什么。。 镜里的哨兵也愣住了,扭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很快,那个军官又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便装的,其中一个穿着四个兜,肩膀上星星杠杠的,一看就是大官。小丫头,你叫什么??我叫朵朵。朵朵。 今年几岁??五岁。。他盯着我的脸,眼眶忽然红了。这孩子。开门,让这孩子进来。。我坐在椅子上,,雅雅挨着我坐着,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袖子,,紧张的不敢吭声。。门被推开。 开,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忽然就软了。。他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比报纸上还像,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下巴,简直跟我是一个名字刻出来的。。他一步步走过来,走到我面前蹲下。 你叫什么??我叫朵朵。朵朵,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我爸。。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这个穿着一身军装,一看就是大人物的男人,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蹲在我面前,哭的像个孩子。。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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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不吃?你不吃我也不吃了。这天晚上,我睡在一间特别大的房间里,床特别大。爸, 你不睡吗?你看着我,我睡不着。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睡得最暖和最安稳的一个觉。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我揉揉眼睛坐起来。 爸,你没睡吗?我看他眼眶底下漆黑一片,知道他没说实话,我没戳穿他。雅雅还睡在旁边,全程小小一团,睡得正香。我轻手轻脚下床,他给我拿了一套新衣裳,棉袄是红底碎花的,棉裤是厚实的,还有一双新棉鞋。

姐姐,我也想找我妈妈,你能帮我找吗?能,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按下去, 可是我不知道我家在哪。没关系,我可以算。他歪着头不太明白, 没再解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牵起他的手,走,找爸爸去。军区门口,两个哨兵看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灰头土脸的小丫头牵着另一个更小的丫头走过来。站住。干什么呢?我找我爸。你爸是谁?

我轻手轻脚下床,他给我拿了一套新衣裳,棉袄是红底碎花的,棉裤是厚实的,还有一双新棉鞋。我穿上新衣裳,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镜子里那个小姑娘,脸蛋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穿上新衣裳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他站在我身后,从镜子里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笑意。 好看,我闺女真好看。哇,姐姐好漂亮, 你也有。他果然也给牙牙准备了一套同样红底碎花的小棉袄,穿上跟一对姐妹花似的。吃过早饭,爸爸带我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人,有昨天那个政委,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他们看见我进来都站起来,态度客气的很。

简直跟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一步步走过来,走到我面前蹲下。你,你 叫什么?我叫朵朵。朵朵,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我爸。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这个穿着一身军装,一看就是大人物的男人,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蹲在我面前,哭的像孩子。旁边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人小声喊 他,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说话。他就那么蹲着看着我,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看着他。

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跟奶奶过。奶奶是外婆吗?不是, 是那个买我的奶奶。买你什么意思?我妈生我的时候被人偷走了, 偷我的人把我卖给了刘家庄的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不是我亲奶奶,是花钱买的我。你说什么?你?你是被偷走的?嗯?谁干的?

你,你咋连这都知道?我没回答他,转向另一个哨兵叔叔,你姓李,老家在河南,你妈身体不好,老咳嗽,你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你有个对象在老家当老师, 你们准备明年结婚,但你不好意思跟领导开口请婚假。你,你到底是谁?我叫朵朵来找我爸的,你等着,我去汇报。他转身跑进门岗,抓起电话,不一会,一个穿着四个多的军官匆匆走出来。

军区的门走了三天,我终于到了。军区的大门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灰色的大砖墩子铁栅栏门,又高又宽, 门两边站着两个兵,背着枪,站的笔直。我蹲在马路对面的墙角,远远的看着姐姐,他小声问,你爸爸在这,他怎么不来接你?我沉默了一下,说,他不知道我来了哦。他点点头,又问,那他长啥样?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揉的皱巴巴的报纸,指着上面那张照片,就这个?他凑过来看了看,认真的说,跟姐姐长得好像。 姐姐,你咋知道你爸爸在这,你也像我一样被坏人抱走了吗?我扭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我想了想,差不多吧,他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过了一会,他小声说,姐姐,我也想找我妈妈。

过了好一会,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朵朵,爸爸不知道你的存在,爸爸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你跟我妈分开了,你不知道她怀了我,我目前还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算算。他愣住了,旁边有人没忍住,呼哧笑出声来,他回头瞪了一眼那人,赶紧憋住。嗯, 好,那你慢慢算,不急。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跟奶奶过,奶奶。

冷是真的冷,饿也是真的饿,但我不能停,停下来就得冻死。这我算的出来。正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车咕噜撵雪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一辆牛车晃晃悠悠的过来, 赶车的是个老头,戴着狗皮帽子,缩着脖子,手里边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牛车上堆着几个麻袋,麻袋中间蜷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脸冻得发青。老头看见我,勒住牛丫头,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往哪走? 往镇上走,镇上还有十几里地呢,你这小身板走的动。我没吭声。老头看看我的脚,又看看我的脸,叹口气,上来吧,烧你一程。

姐,你爸爸好喜欢你。嗯,这小姑娘是路上捡的,他也被拐了,我帮他找妈妈。好,爸爸帮你一起找。 那天晚上整个军区都传遍了,谭司令的闺女找上门来了,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那孩子长得跟谭司令一模一样,说那孩子在门口一语道破两个哨兵的家事,说的神乎其神。红烧肉, 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一大碗蛋花汤,我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一个大碗,雅雅坐在我另一边,面前也是满满一碗吃的,小嘴油乎乎的,吃着吃着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