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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至大唐,贞观七年成为太乙一姑女子成副业,在药园种了五年药材,某日绑定药王宝剑治病救人的功德培育药材,得灵粹,可兑换修仙功法灵草等物。开局获赠水属性功法苍狼聚元诀,以温和绵长著称,最是以一入道江城,本不抱希望,谁料真能入门。燃天地灵气稀薄,修炼一年仅练七层,靠功德灵粹兑换单方灵草辅助, 四年后才达练气五层。他安于药源,时常一诊,积攒功德名声。淋雨树、驱虫树、崔牙树让他培植药草得心应手,一年多变升至药源师,已能独当一面。本以为就此种田练丹,低调修仙,谁知这日练出一炉培元丹,丹香近,引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 子。话不多说,书接上集。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很满足,尤其是李世民,他放下碗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这个少年值得重用。晚宴结束后,众人移步到院中的石桌旁,奶娘端上了几盏清茶, 是江澄自己配的菊花、枸杞、薄荷,用山泉水冲泡,入口清冽回甘,这与当时传统的茶有很大的差异,让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满足的长出了一口气。江澄他放下茶盏,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少年。微臣在,江澄停下手中的火,转身过来,朕问你,方才那些菜里的辅料,有些朕从未见过,比如那烤羊肉上面撒的 粉末是什么东西?江澄答道,回陛下,那是微臣自己调配的香料,用花椒、小茴香、干姜、草果,再加上几种山间野生的香料,晒干后研磨成粉。 山间野生?李世民来了兴趣,什么野生的?一种是野生的小茴香,叶片更细,气味更浓。另一种是类似紫苏的香草,微臣叫他香叶晒干了揉碎,能去新增香。江澄道,陛下若是有兴趣,微臣明日可以带陛下在山间转转。李世民点了点头, 没有深究,只是暗暗记下,回去让御膳房坐一下。传道授业乃大事,他一个皇帝,总不能逼着一个少年把看家本领交出来。那蛋炒饭呢?长孙皇后在一旁笑着问道,米饭和鸡蛋一起炒,这个法子倒是新鲜,回娘娘那,米饭蒸好之后放凉,鸡蛋一起炒,蛋液裹着米粒 自然就金黄油亮了。热油。长孙皇后微微一乐,你方才做菜时,锅里滋滋作响的那个就是油。娘娘所言正是。江辰点头,那油是用什么做的?李世民文言也来了兴趣,毕竟油这种东西很是珍贵,平常人家根本舍不得用。而他所知的油,除了动物油脂,植物油里就是胡麻油、 芝麻油、云台油了。想到这里,李世民开口问道,朕看你做菜用了不少油,那应该不是动物油脂吧?江澄文言笑着解释到,微臣也是偶然发现的,药园里种植了一些油菜,微臣见菜籽扔了可惜,便试了试,其名要术李记载的胡麻榨油法,没想到用在菜籽上也能成。后来微臣又用这法子试了,人籽 也能榨出油来,各有各的香味。说来惭愧,微臣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原来如此,江澄你还是多才,多才多艺啊!李世民又喝了一口茶,果然画风一转。江澄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微臣的志向很简单, 世救人,培育药材。微臣喜欢在药园里种药,喜欢给百姓看病,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他的目的就是赚取功德,修仙可不想管那些正事,如果不是医治,小四子的功德远超常人,他也不会特意接触李二世救人。李世民重复了一遍, 微微叹了口气,你这份心性倒是难得,只是朕觉得以你的本事不入宫为官实在可惜。江辰连忙躬身,陛下谬赞,微臣闲云也喝惯了,在药园里种种药,看看病,日子已经很好了,若是入了宫反而不自在。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惋惜,但也没有强求。罢了,人各有志,朕不勉强你,但你给四子治病这件事,朕要你尽心尽力,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江澄郑重道好,李世民点了点头,别院还要几天才能建好,这些天朕先带四子回宫,等别院落成再送他过来常住。不过在走之前,你先给四子做第一次治疗,朕和皇后要亲眼看看。微臣遵旨。江澄转身进屋,从药箱中取出那个装着培元丹的次品, 里面还剩下四枚淡青色的丹药,圆润光滑,散发着清烈的香气。他倒出一枚回到院中。陛下,娘娘,这培元丹药性温和,但殿下年幼,第一次只能服用四分之一枚,待殿下适应之后再逐渐加量。江澄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将丹药切成四等份, 取其中一份托在掌心。小四子正窝在奶娘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澄手里的药丸。锅锅,这个就是那个香香的药药吗?甜甜的,对,甜甜的。江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殿下张开嘴,把这个吃下去,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了。小四子乖乖的张开小嘴,江澄将四分之一的单药放入他口 中,他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甜的好好吃,殿下吞下去不要嚼。江澄轻声提醒。小四子咽了下去,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锅锅还有吗?今天没有了。江澄笑着摇头,这个药一天只能吃一次,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会疼的。 转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继续解释到,陛下,娘娘,培元单以培元草为主,要配以黄芪、白芷等温补之药,有固本培元之效。殿下需每日定时服用,连服三月,不可间断。出示每日四分之一枚,半月后若无不适可增至半枚。服药后需观察殿下有无不适反应, 若无异常便按此剂量继续。长孙皇后认真听着点了点头。江晨诱导。另外,殿下服药后可能会有困倦之感,这是药力在滋养身体, 属于正常现象,娘娘不必担心。小四子听完江晨的话,仰着小脸问道,锅锅,那四子什么时候能好呀?快了。江晨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只要殿下乖乖吃药,乖乖吃饭,过不了多久就能跑跑跳跳,不会喘了。 真的吗?小四子眼睛亮的像星星,真的。江晨认真的看着他,沉向殿下保证。小四子开心的笑了,转身扑进母后怀里。母后,锅锅说,四子会好的。长孙皇后搂着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脸。母后听到了, 四子要听郭郭的话,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嗯,小四子用力点头。药源内,人群中,李二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小四子能这么开心,他内心也非常高兴,自从这孩子出生以来,身子骨就一直不好,整日闷在宫里,难得见他笑的这样开怀。 只是小四子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只见小四子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向江晨问道,神仙郭郭,您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是的,殿下。江晨点头道。 小四子眨了眨眼睛,忽然激动起来,那你不孤单吗?你要不要媳妇呀?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江澄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李二和长孙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江澄有如此才能,还与李唐江山气运相连,却偏偏不喜欢做官,若能许配一位公主给 他,不就顺理成章的将此人绑在皇室这条船上了?当然,这只是突发奇想,真要许配公主,还得再考验考验他的人品和本事。李二还在思索之际, 小四子已经掰着手指头说开了,神仙锅锅,我姐姐可好了,她长得可好看了,比我高这么多。她点起脚尖,把手举过头顶,她还会画画,会弹琴,还会给我讲故事,她做的香包可香了,我每天晚上都抱着睡觉。江晨听到这里面露苦笑,她只想安安静静修仙,没管什么谈情说爱,更何况这娃娃说的姐姐八成是哪位公主,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正要开口婉拒,却撇见对面李二和长孙皇后的脸色已经变了。两人从小四子的描述中已经听出了他说的是谁。长乐公主李立志,那怎么行?立志可是已经许配给了长孙冲,婚期就定在几个月后,这要是让小四子继续说下去,当着江辰的面说出把我姐姐许配及你这种话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四子?长孙皇后连忙开口,声音比平日高了几分,不得胡说。小四子被母后的声音吓了几分,你姐姐的事不许再提。小四子眼眶红了,但他见父皇母后都板着脸, 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波波一个人好可怜嘛。长孙皇后快步上前,将小四子从江澄身边抱走,语气缓和了些,四子, 你还小,不懂这些,江太医的事自有你父皇做主。小四子趴在母后肩头,委屈巴巴的看了江澄一眼,小嘴瘪着像是要哭出来。江澄看着小团子那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眼下这气氛他也笑不出来。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长孙皇后抱着小四子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江澄突然开口,陛下且慢。李世民文言目光落在江澄脸上,他 看见了江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爱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李世民问道。江澄被这话拉回现实,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拱手道,陛下,臣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冒犯,还请陛下先恕臣无罪。此话一出,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面露好奇。王德从一旁走了出来,正要开口斥责江澄大胆,李世民却摆了摆手, 指了他,爱卿为公主治病,今日又做了这一桌好菜,朕还没赏你呢。李二看着江澄,语气平淡,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不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朕都恕你无罪。江澄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怕李二,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走谁也拦不住。但贞观年间,这些皇亲国戚一个个身上都带着不少功德值,是他赚取功德的宝库。尤其是李二本人 以及长孙皇后,各位皇子公主随便治好一个都比她在外面看一年病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陛下,方才晋阳公主说的那位公主?江澄斟酌着措辞,陈豆胆猜测应该是长乐公主吧。李二没头微挑,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长乐公主。她顿了顿,话音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警告,不过长乐公主,朕已经许配给了长孙冲, 就不要惦记了。李二这话说的直白,显然是误会了江澄的意思,以为他真把小四子的话听进去了,对长乐公主起了心思。江澄连忙摇头,陛下误会了,臣并无非分之想。李二有些意外,那你提起长乐公主所谓何事?江澄深吸一口气道,臣听说长乐公主与长孙冲大人乃是表兄妹。李二点头 不错,正是因为如此,朕才将爱女许配及他亲上加亲。陛下陈斗胆要说的正是此事。江澄拱手道,正是因为长乐公主与长孙冲大人是表兄, 臣才斗胆插手陛下的家事。此言一出,李二与长孙皇后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继续说。李二的语气沉了下来,是陛下将臣行了意理,直起身来。臣这些年在长安城外行医,见过不少病人,发现一个规律,血缘相近的男女成婚,生下的孩子多有残缺弊或智力有障,尤其是三代之内的案例更多一些。李二神色意理,什么意思?臣曾就治过一对夫妇, 他们是表兄妹,成婚前后生了三个孩子。江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世民的脸色。第一个孩子生下来便没有躲避,第二个孩子先天失明,第三个孩子倒是四肢健全,却痴痴傻傻,五六岁了还不会说话。长孙皇后的脸色微微发白,还有一户人家,兄妹,成婚生下的孩子浑身发紫,出生不到三日便夭折 了。江晨继续道,陈一开始也不信,以为是偶然,但看多了之后发现并非巧合。陈斗胆请陛下在长安城内查一查,看看那些近亲成婚的人家生下的孩子是否多有残缺。 若臣所言不虚,那近亲成婚的危害便是不争的事实。李世民沉默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凝重,再到隐隐的铁青。江晨说的这些他从未听说过,但若真如他所说,近亲成婚会生出残缺的孩子。那励志和长孙冲的婚事。长孙皇后的手微微颤抖,他抱紧了怀中的小四子,一言不发。你所说的这些可有依据? 李二的声音低沉,臣亲眼所见的病例不下实力。江晨道,若陛下不信,可命人在长安城中查访,臣愿意向上人头担保,臣所言句句属实。店内安静了许久走,李二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 转身大步往外走。长孙皇后连忙跟上,怀中的小四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敢趴在母后尖头小声喊了一句郭郭。江澄朝他微微笑了笑,算是安慰。一行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将夜色隔绝在外。马车缓缓驶出耀园,沿着山路往长安城方向行去。车内,李世民一言不发,脸色铁青。长孙皇后坐在他身旁也不敢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小四子的背 哄她睡觉。过了许久,李二忽然开口,王德老奴在车外的王德应声道,明月一早,你亲自带人在长安城中查访。李二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已经睡着的小四子,查一查那些表兄妹成婚的人家,看看他们生下的孩子 有没有残缺。王德愣了一下,随即应道,老奴遵旨。李二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江晨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李世民的眉头越皱越紧。李二等人离开后,药源恢复了宁静。江晨送走了众人,独自站在院门口,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去。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提着灯笼去了一趟药田。培元草还剩几株没有成熟,翠绿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泛着淡淡的光泽。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长势,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要等这批培元草成熟至少还得半个月。可他手中现在只剩下三枚多的培元党,给小四子治病 每日需服用四分之一枚,三月不断,这些丹药他自己是万万不能动,得再种一批了。江辰自言自语,他心念一动,换出药王宝剑的面版 灵翠值六百三十五。这些天培育药材攒下的灵翠值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要用来兑换新种子和灵木,还是要精打细算。江晨咬了咬牙,在灵翠商店中点了几下,兑换培元草种子成八,消耗四百灵翠,兑换灵壤成一份消耗二百灵 翠,当前灵翠值三十五。看着只剩下两位数的灵翠值,江晨心疼的直抽抽。这灵翠值赚起来不容易,花起来倒是快得很。他取出灵壤洒在新番好的药田里,那灵壤呈深褐色, 入手湿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洒入土中后,整片药田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被注入了生机。江辰将八颗培元草种子小心的埋入土中,浇上水,然后双手掐诀施展淋雨树。细雨绵绵均匀的洒落在药田上。在淋瓤和淋雨的双重滋养下,种子迅速吸水膨胀, 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迹象。照这个速度,先前种植的培元草一周内就能成熟了,至于这新种的,一个月内也能成熟,江城估算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忙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小院,简单洗漱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冥想修炼。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培元丹的药力已经被他炼化了大半,他闭目凝神,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修炼之中。窗外月色如水, 打在宁静的药源上。一日,长安城太极殿早朝。李世民端坐在玉座上,神色略显疲惫。昨夜他一宿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江澄说的那些话。近亲成婚,孩子多有残缺,若真如此励志和长孙冲的婚事,陛下一声洪亮的呼喊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 来。李世民抬头,只见魏征从文臣列中走出,手持护板,神色严肃。魏爱卿有何事?臣要谈何事?魏征声音洪亮,满殿接经。李世民眉头一皱,魏征毫不避让。陈听闻,昨日陛下命公布降人出宫,在城外太医署的药源中大兴土木, 为晋阳公主建造别院。陈敢问陛下,此事可有经过朝议,可有征询百官意见?李世民脸色微沉,但没有发作。魏征继续说到,陛下为一己之私,擅自动用功布匠人,耗费民脂民膏,此乃第一罪,陛下唯以小儿治病,兴师动众建造别院,于国事无补, 此乃第二罪,陛下昨日亲自出宫治朝政于不顾,此乃第三罪,臣请陛下以设计为重,勿因私废公。魏征话音刚落,又有几位见官站了出来。陛下,魏大人所言即是晋阳公主年幼,虽有疾病,必当由太医调治。 隔壁大洞干哥建造别院。陛下,陈听闻那药园中有一少年自称能治公主之疾,此人不过一届药园师,年纪轻轻岂可信其言?望陛下勿要轻信江湖数事,陛下公布匠人出宫,与礼不和,于质不允。臣请陛下即刻召回匠人, 停止建造。一时间,店内见声四起。李世民坐在玉座上,脸色铁青,但没有发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诸位的贱言朕都听到了,容朕解释几句 内安静下来。建造别院并非大兴土木,朕派人看过了,只是在药园原有院落旁加盖几间屋子,恭敬阳居住所用木料工匠不过数人而已,算不得大兴土木。第二,敬阳自幼体弱,太医们束手无策,朕为父亲难道连给自己女儿治病的资格都没有? 那少年虽年轻,但昨日已为敬阳整治,所言句句在理,朕信得过他。第三,关于支出。李世民顿了顿,建造别院的银钱不从国库出,从朕的内裤支取,不耗朝廷一分一毫,不留诸位爱卿操心。此言一出,见官们面面相许,一时语色。李世民的内裤是他的私人金库, 里面的钱来自他的愤怒,黄庄的收入以及一些赏赐,与国库无关。用内裤的钱办事,确实谁也管不着。魏征沉默了片刻,仍不罢休。陛下,钱虽出自内裤,但匠人却是公仆的人,陛下动用朝廷的人手办私事与之不合,臣请陛下,下不为例。好,下不为例。李世民点了点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魏征又道,陛下,臣还有一言, 说陛下为公主治病,爱女之心臣能理解。但臣听闻那药源师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并无显赫师承,亦无行医资历,陛下将公主的性命交托于他,是否过于草率?臣请陛下在派太医院精通儿科的老太医共同诊治,以免被江湖术士所误。李世民的目光沉了沉,为爱卿,朕自有分寸,那少年是否江湖术士,朕会亲自分辨,此事不必在意。为争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拱手退了回去。诸位爱卿还有何事?李世民环顾四周,店内无人在言,那就退朝吧。早朝结束后,李世民匆匆返回后宫,直奔长孙皇后的立正殿。他刚走到店门口,就见王德气喘吁吁的迎了上来。陛下,陛下!王德的脸上带着几分金黄,如何?李世民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老奴今日一早便带人查访了长安城中十余户表兄妹成婚的人家。 王德擦了擦额头的汗,结果,结果与江太医所言一般无二。李世民的心猛的一沉。说详细些是,王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十余户人家中,有七户生下的孩子深有残缺,或肢体不全,或先天失明,或吃傻呆愣。有两户孩子生下来便夭折了,只有三四户的孩子还算康健,但其中也有几个体弱多病的。王德每说一句, 李世民的脸色变白一分。还有王德犹豫了一下,老奴还查到一户人家兄妹成婚,连生无子无异存活,那妇人后来也郁郁而终。够了。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江辰说的竟然都是真的。近亲成婚,真的会生出残缺的孩子,那励志和长孙冲的婚事。李世民得到近亲结婚的结果后,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立正殿,他知道这件事观音璧也十分重视,他想瞒是瞒不住的。殿内,长孙皇后正靠在软帕上,手中拿着一卷书,见他进来,微微一笑,二郎来了。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长孙皇后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放下书卷关切的问道。王德查过了,李世民的声音很低,江辰说的都是真的。长孙皇后的手猛的一脚,那些表兄妹成婚的人家生下的孩子。李世民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长孙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励志!他楠楠道,励志和冲儿话未说完,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冠英币!冠英币!李世民大惊一团宫女们惊慌失措的跑来跑去, 有人去请太医,有人去端水,有人去拿药。李世民将长孙皇后抱到踏上,握着他的手,心中又急又痛。皇后的气急本就严重,这些年一直靠药养着, 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只怕又要发作了,他只希望皇后能平安无事。不多时,太医属的胡太医、张太医、刘太医三位老太医匆匆赶来,他们轮番为长孙皇后诊脉,又聚在偏殿上议了许久,才由胡太医出面禀报陛下,娘娘的气急乃是就急,肝气郁结以至于发作。胡太医小心翼翼的说道,臣等已开了方子,以疏肝理气,润肺止咳为主,娘娘服下后应能缓解。 只是,只是什么?李世民眉头紧皱,只是娘娘治病根深蒂固,臣等只能缓解,难以根治。胡太医跪伏在地,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李世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让太医们退下,又吩咐王德去把江澄给朕传来老奴尊旨。 王德转身匆匆离去。李世民坐在踏边,握着长孙皇后的手,目光阴沉。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缓解。又是只能缓解,真是废物!早知道如此,他直接让江澄来就好了,这个指头他已经听了太多次了。半个时辰后, 王德领着江澄匆匆进了立正殿。江澄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圆领袍,背着药箱,步伐沉稳进入殿内。他先向李世民行了礼,又向踏上的长孙皇后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起来吧。李世民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朕今日照你来, 是想让你给皇后也看看。江澄心中一动,果然来了。只是皇后为什么会突然发病?微臣遵旨。他站起身走到榻边。长孙皇后靠在软枕上,面色苍白,唇色发紫,呼吸有些急促,偶尔还咳嗽几声。他见江澄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麻烦江太医了,娘娘严重了。江澄在榻边的袖墩上坐下,从药箱中取出脉枕, 请娘娘伸手。长孙皇后将手腕放在脉枕上,江澄三指搭上他的外卖,闭目凝神。与此同时,他的眼前浮现出药王保健的面板。药王保健诊断患者,长孙皇后, 文德皇后,年三十二岁,病正气急,重症肺气雍塞,心血淤阻,肝气郁结,先天禀赋不足,加之多年操劳,气血两亏,此病已入膏肓,非朝夕可愈。病情评估比晋阳公主之症严重三倍有余,若不及时根治,三年之内必有性命之忧。治愈方案,一、具开阔通风之地,静养一年,不可间断。二、每日服用特制丹药,配合针灸推拿, 疏通经络。三、饮食调理以温补为主,忌生冷油腻。四、每日步行至少半个时辰,呼吸山间清气。治疗难度极高,需患者全力配合, 且需长期坚持治疗,奖励功德加八百,解锁养心单方。江澄看完面满,心中已有了计较。他睁开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长孙皇后,问道,娘娘,臣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问。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娘娘这气急可是从小就有。是长孙皇后亲声道,本宫小时候便容易喘,只是不严重,后来,后来年岁见长,操劳的事多了,便越来越重了。江澄点了点头, 娘娘发作时可是胸闷如堵,喘不上气,夜间游神正视,咳嗽时可有痰,痰中可带血丝。长孙皇后微微一震,看了李世民一眼才低声道,有时有痰,偶尔偶尔代谢血丝。江辰心中了然,这病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重一些。他正要开口说话,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男女鱼贯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俊朗,眉眼间与李世民有几分相似,闭双眼睛炯炯有神,周身带着几分英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有病在身。此刻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一进门便快步走向踏边,此人正是太子李成乾。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形微胖,面容白皙,闭双眼睛透着几分精明。为王李太再往后 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瘦瘦小小的怯生生的躲在兄长身后,靖王李治。而在这些皇子中间有一个少女格外引人注目,他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已经抽条,亭亭玉立,一张鹅蛋脸,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秀,唇若涂朱,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双环望仙,际际上沾着一只赤金衔珠不摇,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她穿着一袭藕荷色的旗袍如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大袖衫,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绣花的腰带,更显得腰肢纤细,身姿婀娜。只是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忧愁,目光落在踏上的长孙皇后身上,眼眶微红,显然已经哭过。此人正是长乐公主李丽志。江城心中移动,这位就是小四子口中那个可好了的姐姐。 李丽志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但很快又一看了,快步走到踏边,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柔声道,母后没事,别担心。其他皇子公主也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的问候。李成乾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江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他早就听说有个少年药师在为四子治病,今日一见竟如此年轻。父皇,这位是李成乾问道太医署的药师江澄。李世民简短的介绍了一句,朕 让他来给皇后看看。李成乾眉头微皱,但没有多说什么。这时袁天刚和李淳风也到了,但李世民现在并没有时间问他们两人入殿后站在一旁,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李立志身上。片刻后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陛下!袁天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示意他稍安勿躁。江澄收回目光,转向李世民,震慑到陛下,娘娘的病情臣已大致了解。说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娘娘的气急比晋阳公主之政严重三倍有余。 江澄一字一句的说,晋阳公主的病在先天不足,根基未固,而娘娘的病已是多年积雨,肺心肝三脏俱损,若不及时根治,三年之内必有性命之忧。此言一出,店内顿时一片哗然,放肆!李城前忍不住开口,你是什么人?竟敢诅咒母后城前退下,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皇退下,李成前咬了咬牙,不甘的退到一旁,但目光仍狠狠的盯着江晨。江晨面色不变,继续道,陛下,陈方才所言并非危言耸听,娘娘的病根在肺,肺主 气,气不畅则血瘀,血瘀则心慌胸闷。家知娘娘多年操劳,心力交瘁,肝气郁结,三脏俱损,才会愈加加重。臣的治疗方案与晋阳公主相似,但更加严格。江晨竖起三根手指,娘娘需一具开阔通风之地静养一年,不可间断,要缘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是最合适的地方。 李世民眉头紧锁,没有说话。第二,娘娘需每日服用特制药物,配合针灸推拿,疏通经络。药物陈会炼制,针灸推拿,陈可每日亲自侍卫。第三,饮食调理以温补为主,既生冷油腻,娘娘需每日步行至少半个时辰,呼吸山间清气,不可久居室内。如此调理一年,娘娘的病渴望痊愈。江澄说完静静的看着李世民。店内沉默了片刻。 一年?李世民楠楠道,要一年,最短一年。江澄点头,娘娘的病比靖阳公主重得多,一年已是陈能争取到的最短时间。李成前又忍不住,父皇此人让母后去药园住一年, 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母后乃一国之母,岂能常居宫外?殿下说的有理,江澄不卑不亢,若陛下和殿下觉得不同,在宫中治疗亦可。只是宫中空气不流通,娘娘活动范围有限,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按照臣的估算,在宫中调理至少需要三年才能见效。而且他顿了顿,效果未必有在药源好。而且什么?李世民追问,而且 李娘娘目前的病情拖不得三年。江辰的声音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若三年之内不能根治,娘娘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住。店内一片死寂。李成贤气得脸色发红,但在父皇的威严下只能闭嘴。李世民看向江辰,目光复杂,这个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江辰说的和太医们私下里跟他说的并无二致, 只是太医们不敢说的这么直白吧,你说皇后拖不得三年?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那若是朕同意她去要圆,一年之后真的能好?臣以性命担保。江澄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一年之后,娘娘的气急可痊愈八成,再配合后续调理便可如常人一般,那可是八百功德,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可比他就多少人都要快。 江澄话音落下,店内再次沉默。李世民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良久,他睁开眼,神色疲惫的摆了摆手。爱卿先下去吧,让朕好好想想。江澄躬身行礼,微臣告退。他转身往外走,经过那些皇子公主身边时,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敌意的,也有审视的。 李励志站在人群中,目送着这个少年太医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方才听小四子说起过这个人,说他是神仙锅锅,说他做的糖豆可甜了, 说他炖的鸡汤可好喝了。他还以为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医,没想到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且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好听,但他看了一眼踏上脸色苍白的母后, 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江澄走后,李世民让其他皇子公主先退下,只留下袁天刚和李淳风。你们方才想说什么?李世民问道。袁天刚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方才臣与李太史城在店中见到长乐公主,发现他的面相与先前所见有所不同。什么不同?李世民眉头一皱,臣先前为长乐公主推演命格, 曾见其印堂发案,眉间有亲戚,乃是早夭之象。袁天刚斟酌着措辞,但今日一见,那亲戚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红润之气,虽然尚未完全化解,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李世民神色一震,此话当真?李淳风点头道,臣也注意到了,长乐公主的面相确实有所改变, 虽然变化不大,但趋势向好,全以为这应当与江澄有关。与江澄有关?李世民不解,陛下,江澄气运如虹,与他亲近之人命数都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李淳风解释道,晋阳公主如此,长乐公主亦是如此。陈斗胆断言,若长乐公主能留在江澄身边,不仅无灾无祸, 而会负责绵长。李世民沉默良久,目光闪烁,朕知道了。他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臣告退。袁天刚和李纯峰退出殿外。李世民独自坐在踏边,看着昏睡中的长孙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励志的婚事,赐子的病,皇后的病,所有的事情都搅在了一起,让他头疼欲裂。而这一切的源头 都指向同一个人,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要元师江澄。江澄出了立正殿,沿着回廊朝宫门方向走去,王德照例跟在后面,送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拐角,江澄忽然停下脚步, 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转身递给王德。王内氏,此物是昨日为敬阳公主的陪元丹。江晨道,公主需每日定时服用,不可间断。这瓶中剩下的四分之三枚请王内氏转交陛下三分之一给公主,务必与昨日同一时辰服用 剩下的三分之二。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给皇后娘娘服用。娘娘与公主疾病同出一辙,只是病情更重。陪元丹药效甚强,娘娘体虚,整枚孔难以承受三分之二正好服用之后对娘娘的气急大有攸意,可缓解胸闷气喘之症。王德接过瓷瓶,神色犹豫,他昨日亲眼见过江城为公主服用, 也知道这丹药确实有效,但事关皇后凤提,他一个内室怎敢擅自做主?姜太医,此事老奴不敢做主。王德斟酌着道,不如您随老奴回去亲自向陛下禀明。 江澄想了想也明白王德的想法,点头道也好同去。两人转身又往回走去。立正殿内,长孙皇后靠在软枕上,面色依旧苍白。李世民坐在踏边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李成乾、李太、李立志等皇子公主都未离去,围在殿内神色凝重。王德领着江澄进来,李世民微微皱眉, 是王德上前将瓷瓶双手奉上,将江澄的话一五一十禀报了一遍。李世民接过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那香气不同于寻常药汤的 苦涩,而是如兰四舍,沁人心脾,光是闻着便觉的胸口舒畅了几分。店内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这便是昨日给赐子服用的陪人丹。李世民问道,正是江澄拱手,陛下,公主需连续服用,不可间断。昨日服药时辰在傍晚,今日最好也在同一时辰。至于娘娘,他看了一眼踏上的长孙皇后, 娘娘体虚,整枚丹药药力过猛,恐难承受三分之二,正好可温养肺府,疏通气血,且无副作用。李世民沉吟片刻,挥手让江辰先行退下,自己则是考虑此事的可行性。他想起昨日四子扶下培元丹后,胃口大开,精神焕发,连太医都说体质有所改善,那孩子先天体弱,服用后上且如此, 皇后服下应当也无大碍。他正要动手分割丹药,李成贤忽然站了出来。父皇且慢。李成贤拱手道,此丹虽对四子有效,但母后病情沉重,岂能轻信一少年之言?而臣听闻江湖数事,多以丹药获人扶之,或有其效,实则暗藏祸端。父皇三思。李太也在一旁附和,太子殿下所言即是,父皇七年,秦皇汉武求仙问药终成效,比 裴元丹来历不明,万一伤了母后凤体,悔之晚矣。李世民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这时,长孙皇后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成贤,泰尔,你们退下,母后退下。长孙皇后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成贤和李太对视一眼,只得退到一旁。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微微一笑,陛下,臣妾信他。昨日四子服下丹药后,胃口大开, 精神也好了许多,臣妾亲眼所见,若这丹药真能让臣妾早日好起来,臣妾愿意一试。李世民看着妻子苍白的脸庞,心中一痛,他点了点头,不再犹豫,从瓷瓶中倒出那枚已经被切过的培元丹,小心的分出三分之二托在掌心。丹药只有小指甲盖大小,通体淡青,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药香清亮,令人神清气爽。李世民将丹药送到长孙皇后嘴边,皇后张嘴。长孙皇后微微张嘴,将丹药含入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向四肢百合扩散开来。店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长孙皇后的脸。不过数息之间,奇迹发生了。长孙皇后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红, 发紫的嘴唇也恢复了淡淡的血色,他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下来,胸口也不再剧烈起伏。母后李立志惊喜的喊了一声。长孙皇后自己也是满脸惊讶,他缓缓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顺畅,到底没有往常那种堵塞憋闷的感觉。臣妾,臣妾感觉好多了。他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活动了一下手臂, 胸闷的感觉轻了大半,呼吸也顺畅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长孙皇后竟然自己掀开被子缓缓下了床榻。他在店内走了几步,步伐虽还有些虚浮,但比起之前连起身都费力的模样 已是天壤之别去。李成前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信。李立志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眼中含泪,母后您真的好啊!长孙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多了,这丹药真是神效。李太李治等人面面相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少年难道真是神医?李世民大喜过望,走到长孙皇后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确实精神了许多,这才转向江辰,目光中满是赞许。好, 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又转头对王得到去把江太医请进来。江澄一直在殿外候着,文言便走了进来。江澄,你为皇后治病有功,朕要赏你。李世民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江澄微微一乐,他本想说不需要赏赐,但见李世民态度坚决,便也不推辞。他想了想,拱手道,陛下,微臣别无所求, 只希望能在城内为百姓一诊时有足够的药材可用。微臣管理的药源虽是皇家药源,但药材首要恭敬皇室,多余的微臣才能取用。微臣想请陛下恩准,让 微臣可以随意取用药源中的药材,用于救济百姓。另外,微臣还想扩大药源的范围,多种一些草,以备不时之需。此言一出,店内众人皆是疑论。李成前原以为江澄会趁机索要金银财保护是官至爵位,没想到他开口要的竟是药材。李立志也忍不住多看了江澄两眼,这个少年与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贪财不练权, 心心念念的只有治病救人。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有些惋惜。李世民点了点头,画风一转,不过朕也有难处。他看了长孙皇后一眼, 继续到皇后与晋阳,不日将移居药园养病,你那药园中的药材需优先供他们使用,朕不能让药园消耗太多。江澄心中,微臣正要说话,李世民诱导,不过朕不会让你为难,长安城外皇家药园不止你那一处,朕可以让其他药园每月播出一批药材,专供你一诊之用,初期每月一百份如何?一百份药材虽然不算多,但足以让江澄每月多诊至上百名百姓。 这些年他功德长得慢,就是因为药材不够,一诊的名额有限。如今有了这一百份药材,他每年能多值上千元,功德值的增长速度将大大提升。 江澄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微臣谢陛下隆恩,至于小四子与皇后来药园修养,他反而不担心,不必谢朕。李世民摆了摆手,你为皇后和公主治病,这是你应得的,朕只希望你能尽心尽力,早日让皇后和公主痊愈,微臣定当全力以赴。江澄郑重道。李世民点了点头, 好了,天色不早,你先回药园去吧。微臣告退。江澄转身退出殿外,王德照例送她出去。殿内,长孙皇后坐在踏边,气色已经恢复了。大殿内长孙皇后也围了过来。母后,您感觉怎么样?李世智关切的问道好多了。长孙皇后拉着他的手, 楼声道,励志,母后没事了,你别担心。李世民站在一旁看着妻女,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励志的婚事该做个决断了。他看了一眼李成乾,又看了一眼李励志,目光深沉,你们都先退下吧,让皇后好好休息。李世民道,皇子公主们纷纷报退。李励志临走时 回头看了一眼殿外江晨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皇子公主们退下后立正,殿内恢复了宁静。长孙皇后靠在软榻上,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但眉宇兼人带着几分忧色。李世民坐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沉默不语。片刻后,李世民忽然开口,王德,老奴在去把袁天刚和李纯风请来, 尊之王德领命而去。长孙皇后微微侧头看了李世民一眼,陛下照他们来可是为了励志的事?李世民点了点头,皇后也想到了臣妾方才听他们说起励志面相有变,心中便一直记挂着。长孙皇后轻声道,只是方才人多,不便细问。李世民叹了口气,朕也是待他们来了好好问个清楚。不多时,袁天刚和李淳风便到, 两人入店行礼后,李世民开门见山,方才在店上。你们说长乐公主的面相有所改变。细细说来,袁天刚与李淳风对视大约两三年前,臣曾为长乐公主推眼命格, 当时官旗面相印堂发案,眉间有亲戚盘据,此乃早夭之相。臣当时不敢直言,只在暗中记下,时时留意。李世民神色异警,没有说话。此后数月,臣又曾暗中观察过几次,那亲戚始终未散,连天刚继续等。直到前几个月,臣再次留意长乐公主的面相,发现依然如故,并无变化。臣当时以为公主命数已定,恐难更改。 李世民眉头微皱,但今日在殿中臣再次见到长乐公主,发现那亲气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红润之气,隐隐有光泽流动。袁天刚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虽然尚未完全化解,但比起前几个月已是天壤之别,这变化之快,臣生平警戒。李淳风在一旁补充道,臣也注意到了长乐公主的面相确实在这短短数日内发生了明显改变。 臣反复推敲,以为这股外力应当与那气运之人有关。气运之人?李世民重复了一遍,你们说的可是江晨?正是李淳风拱手道,陛下,陈登此前便说过,江晨气运如红, 比他亲近之人命数都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晋阳公主如此,长乐公主亦是如此。今日皇后娘娘服下他的丹药,气色大有好转,亦是名正。长孙皇后听完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片刻后,那光亮又黯淡下去,他垂下眼脸,沉默不语。鄙视民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心思。励志的命数在好转, 这是天大的好事,可励志已经被许配给了长孙冲,他的亲表哥。这门婚事定下已有两三年,两家早已将此事当作板上钉钉之事。静亲 成婚的危害王德已经查的清清楚楚,若立志嫁给长孙冲,不仅他自己可能遭难,生下的孩子也多半,这好不容易好转的命数岂不是又要毁于一旦?可若退婚,长孙冲是长孙皇后的亲侄子,长孙无忌的嫡长子,这门婚事是两家亲上加亲的纽带, 岂能说退就退?更何况定亲数年朝也皆知,若贸然退婚,长孙家的颜面何存存?长孙皇后心中纠结,李世民又何尝不是?你们先退下吧。李世民摆了摆手,臣告退。袁天刚和李淳风退出店外,店内只剩下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两人 沉默了许久,长孙皇后先开了口,陛下,励志的事,您打算怎么办?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殿外的天色。冠英币,你心里清楚,这门婚事不能成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王德的调查结果你也看到了,近亲成婚,生下的孩子多半残缺,朕不能拿励志的终身幸福去赌,更不能拿皇家的血脉去赌。长孙皇后的眼眶红了,可 是,可是冲儿是臣妾的亲侄子,兄长那边这门婚事定下也有两三年,朝野皆知,若贸然退婚,兄长的脸面往哪里搁?朕知道。李世民转过身,走回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所以这件事,朕打算把无忌照进宫来,当面跟他说清楚。长孙皇后抬起头,看着丈夫的脸,朕会把近亲结婚的危害告诉他,把王德调查的结果给他看。 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但却不容置疑,让他自己决断,若是他愿意退婚,朕会补偿他,给长孙家足够的体面和恩赏。若是他不愿意,他顿了顿, 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朕就只能强行下旨,为了励志,朕不怕得罪任何人。长孙皇后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陛下说的对,励志的终身比什么都重要。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是兄长那边,臣妾想亲自跟他说好。李世民点了点头,明日一早,朕便召无忌入宫,到时候你也在场。

穿越至大唐,贞观七年成为太乙一姑女子成副业,在药园种了五年药材,某日绑定药王宝剑,治病救人得功德,培育药材得灵粹,可兑换修仙功法灵草等物,开局或赠水属性功法。苍浪巨元诀以温和绵长著称,最是以医入道。江城本不报希望,谁料真能入门,燃天地,灵气稀薄,修炼一年仅练其一层,靠功德灵粹兑换单方灵草辅助, 四年后才达炼气五层。他安于药源,时常益诊,积攒功德名声。林雨树、驱虫树、崔牙树让他培育药草得心应手,一年多便升至药源师,你能独当一面?本以为就此种田炼丹,低调修仙,谁知这日炼出一炉培元丹,丹香劲,引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盘子。 话不多说,书皆上集。长孙皇后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陛下说的对,励志的终身比什么都重要。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是兄长那边,臣妾想亲自跟他说好。李世民点了点头,明日一早,朕便召无忌入宫,到时候你也在场。嗯。离开皇宫后,江澄没有直接回要员,而是拐上了去往长安城外那条熟悉的小路。那片树林边的空地, 是他这两年来最长呆的地方。那里有一张旧木桌,两把笤凳,一个写着一整二字的部分,便是他一整的地方。他刚把部分挂上,便有人围了过来。江太医来了!江太医来了!江太医,我家婆娘这几日咳的厉害,您得瞧瞧。江太医,我这腿又疼了,上次您开的药吃完了。江晨笑着应和,一意为他们诊治。旺气术施展开来,并造无所遁形,以气运真真。久之下,患者几乎感觉不到疼 痛。他开方抓药,叮嘱用法,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个下午,他看了二十多个病人,日头吸血时,最后一个病人千恩万谢的离开, 江澄这才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他心念一动,换出面板,功德值三百八十九,才长了五点。江澄皱了皱眉,随即苦笑摇头。他也明白功德这东西具有治后性,只有等病人彻底痊愈了,功德才会真正到账。 他今天看的这些病人,大多是些头疼脑热、腰酸腿疼的老毛病,就算不吃药扛几天也能好。这样的病给的功德自然少,还是治疗那些历史人物来得快。江澄感叹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往药源方向走去。给小四子治病也有两百功德,他在外面辛辛苦苦看一年都未必攒得下这么多 过。他也只是想想,治病救人本就不该只冲着功德去,那些病人痊愈后脸上的笑容比什么功德都值钱。傍晚时分,江澄背着药篓回到药院。刚走到小院门口,他 便愣住了。两个穿着假咒的士兵站在院门前,脚下堆着七八个麻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药材。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从麻袋缝隙中挑出来, 在目色中格外清晰。江太医两个士兵见他回来,笑着迎了上来。江晨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前几日带王德上山的刘五刘大哥。这是江晨指了指地上的麻袋,陛下让太医赎给江太医送来的。刘五笑道,说是您一诊要用,下午就送来了,您不在,我们便在这等着。江晨心中一暖,蹲下身打开一个麻袋,里面是上好的黄芪、当归、党参,品相极好,比他要原理重的也差不了多少, 这些都是给您的。另一个士兵补充道,太医署说了,以后每月都会送一批过来,另外陛下还让公布加派了人手,药源的扩建明日就正式开始。还有您要原理的那些药材,以后直接供给供应,不必再走太医署的流程了。刘武挠了挠头,具体的咱也不太懂,反正就是给您省了不少事。江辰站起身来,朝两人郑重的拱了拱手, 多谢二位跑这一趟,改日请你们喝酒。姜太医客气了。刘武嘿嘿一笑,您给我们看病从不收诊金,这点小事算什么?送走两人后,江澄将那些麻袋一袋袋搬进药房。七八个麻袋少说也有上百斤药材,足够他用上小半个月了。他一边整理,一边想着李世民这个承诺的分量。每月一百份药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于他这种长期易诊的人来说, 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整理完药材,江澄用神石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李二也没派人监视,山间只有重鸣鸟叫和远处工匠们收工的说话声。江澄放下心来,锁好药房的门,往培元草的方向走去。路过那片正在修建的院落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几眼。短短两天时间,院落的框架已经立起来了, 三间正房已经封顶,西侧的厢房也砌了一半,工匠们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这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江太一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朝他拱了拱手,陛下下午又派了二十个匠人来, 说是要加快进度,按现在的速度,再有十来天这院子就能住。江晨点了点头,心中了然,李世民这是急着让小四子和长孙皇后搬过来,他卸过工头继续往前走。来到培元草的药田,林染和林雨的滋养下,那八株培元草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嫩绿的幼苗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长势喜人,再过几天就能成熟了。江晨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又施展了一次林雨树。细雨绵绵洒落在幼苗上,叶片上的水珠在夕阳余晖中闪闪发光。江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返回小院,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冥想修炼。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修炼之中。窗外月色如水,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江辰便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吵醒了。他不急不恼,翻身下床推开窗户。晨光微微中,工匠们已经开始忙碌了。序幕声、锤击声、吆喝声混成一片,整座山头都热闹了起来。 江澄洗漱完毕背着药锣往外走。路过工地时,那个工头又迎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江太医,吵着您了吧?无妨。江澄笑着摆了摆手,我平日也是这个时辰起身,他确实没受影响,自从修炼以来,他的作息便十分规律,天黑入定天明,收工比鸡起的还早,工匠们这点动静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采了数十株药材 获取几点灵粹之后,江澄背着药锣往药院门口走去,守门的士兵远远看见他便迎了上来。江太医上头有令,今日您可以出去议政,但下午升时之前必须回来。江澄心中移动,点了点头, 好,我身世前一定回来。他大概能猜到贵客是谁。出了药院,江澄又去了昨天的一整点,今天的病人比昨天还多,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排了长长一队。江澄从晨时一直忙到午时,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直到午后他才收拾好东西匆匆赶回药院。药院内身世刚过,山脚下便传来了车马声。江澄站在院门口,远远望见一行车架沿着山路缓缓驶来, 前后都有侍卫护送,中间是几辆马车,虽然不算奢华,但一看便知是宫里的规制。马车停在小院前,车帘掀开,长孙皇后率先走了下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褂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大袖衫,发际上沾着一只白玉簪,比在宫中时肃静了许多。她气色看起来比起昨天好了不少,脸颊有了血色, 嘴唇也不再发紫,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愁容,神色有些勉强,像是心里压着什么心事。看到这一幕江澄心中了然,多半是嫔太医,不必多礼了。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声音比昨日有力了许多。 话音刚落,第二辆马车的车帘也被掀开了,一个小团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正是小四子。他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小裙衫,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色的发带系着,趁着小脸粉嫩可爱,神仙蝈蝈。他一看到江晨眼睛立刻亮了,迈着小短腿就要往他这边跑。 四子慢点,长孙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小四子被母后拉住也不恼,只是点着脚尖朝江澄挥手。锅锅,四子来找你玩了,糖豆准备好了吗?江澄忍俊不禁,从袖中摸出一颗糖豆,蹲下身递给他准备好了。小四子接过糖豆塞进嘴里,小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这时后面的马车也陆续停了下来,首先下来的正是江澄昨天在宫里见过的李成前。 此时他也好奇的四处张望,看着一件淡青色的大袖衫,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绣花的腰带,一张鹅蛋脸, 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眼若秋水,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双环望仙,际际上沾着一只赤金贤珠不摇。他的气色比昨日在宫中示好了几 分,但眉眼间同样带着几分忧愁,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不太敢看江辰。再往后,侍卫王李太敬王李治以及几个年纪更小的皇子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足有十来个。江辰一一见礼,心中却有些意外,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长孙皇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轻声道,他们听说江太医年纪轻轻便医术高明,都想来见识见识,本宫拦不住,便都带来了。李成乾走上前来朝江澄拱了拱手,与其中带着好奇。江太医又见面了,殿下客气了。江澄回了一礼。李立志站在兄长身后,目光在江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了。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扶了扶身。小四子吃完,糖豆又跑过来拉住江澄的衣角。锅锅带四子去看小鸡,上次你说有小鸡的。江澄看了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笑着点了点头, 好,陈代垫下去。他弯腰将小四子抱起来,朝院外的果林走去。李成贤和李立志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长孙皇后站在院门口,看着女儿趴在江澄肩头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 心中的愁绪似乎淡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建造的院落,又看了看漫山遍野的药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里确实比宫里清静,只要人站在这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心安。远离人群后,小四子嘴里吃着糖豆,眼睛转了转,心中有了其他想法。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母后正与李成贤李立志等人在院中说话,便悄悄拉住江澄的衣角, 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神仙锅锅,我不想看小鸡了,我饿了。江澄低头看他,小团子仰着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巴巴的,今天听母后说要来你这里,我连午饭都没吃呢。小四子捂着肚子,小嘴一扁,我就想吃锅锅做的饭,宫里做的都不好吃。江澄蹲下身认真的看着他,殿下不吃午饭可不是好习惯,肚子会饿坏, 以后就长不高了,而且身体也会变差,未来会经常吃药药的。小四子眨了眨眼,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两根小手指对戳着,嗯,我知道了,那,那我下次会好好吃饭的。殿下说话算话,算话,四子从来不骗人。小四子举起小手一本正经的保证。江晨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那臣给殿下做点吃的,殿下想吃什么什么都行,锅锅做的都好好 唧。小四子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江晨站起身朝长孙皇后那边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正与李立志低声说着什么,没有注意这边,他便没有惊动他,牵着小四子的手往厨房走去。 钓园里的食材应有尽有,江晨从鸡窝里捡了两个鸡蛋,从菜地里拔了几颗小葱,又从池塘里捞了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小四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拖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他忙活。 锅锅今天做什么呀?给殿下蒸个鸡蛋羹,再炖个鲫鱼汤。江晨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说,鸡蛋羹滑嫩,鱼汤鲜甜,殿下肯定喜欢。嗯,小四子用力点头,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江晨动作麻利,鸡蛋打散,加入温水撇去浮沫上锅蒸。鲫鱼处理干净,两面煎至金黄,倒入开水大火煮沸,汤色很快变成了奶白色, 厨房里渐渐飘起了香味。院中,李成乾与李立志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离众人稍远些。李成乾双手扶在身后,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建造的院落上,眉头微微皱着。李立志站在他身旁,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常乐。李成乾压低声音换了一句,皇兄有何事?李立志抬起头,我听说父皇取消了你和长孙冲的婚事。李成乾侧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李立志咬了咬下唇,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昨日父皇忽然召见舅舅说了些什么,然后婚事就取消了。母后也没有多解释,只说不合适不合适?李成乾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与长孙冲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哪里不合适了?李立志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的绞着一绞。李成乾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了,长孙冲那人我了解,才学品行都不错,配你正合适,这长安城里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你?李立志抬起头 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终究没有说什么。这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一阵阵地传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动。李立志闻了闻,转头看向厨房方向,透过半开的门,他看到江澄正围着灶台忙碌。小四子坐在门口,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巴巴的盯着锅里。皇兄,我去看看四子。李立志说了一声便朝厨房走去。李成前看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去找长孙皇后,打算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厨房里鸡蛋羹已经蒸好了, 江澄揭开锅盖,一股蛋香扑面而来,蛋羹表面光滑如镜,金黄油亮,撒上几粒葱花更显得鲜嫩诱人。鲫鱼汤也炖好了,汤色奶白,浓稠鲜香,上面飘着几颗枸杞,红白相间,煞是好看。小四子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 伸长脖子往灶台上看,好香呀,锅,锅好了吗?好了吗?好了!江澄笑着成了小半碗蛋羹,又咬了小半碗鱼汤,吹凉了放到小四子面前的小桌上。殿下慢点吃烫。小四子迫不及待的拿起小勺鱼汤,小嘴吧唧吧唧的响,整个人都幸福的晃了起来。 李立志走到厨房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妹妹吃的满嘴油光,小脸鼓鼓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笑了,四子慢点吃,别噎着。他走过去在小四子身边蹲下,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姐姐,锅锅做的饭好好吃,你也尝尝。小四子举起勺子 往李立志嘴边送。李立志愣了一下,看了江澄一眼。江澄正忙着收拾灶台,似乎没有注意这边。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张嘴尝了一口。蛋羹入口即化,滑嫩鲜香,带着淡淡的甜味,确实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 好吃吗?小四子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吃?李立志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看了江澄一眼,这个少年不仅会治病,连做饭都这么好吃。江澄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殿下若是喜欢,臣再盛一碗,不必了。李立志连忙摆手站起身,脸微微有些红,我是来看四子的,不饿。小四子却不管那么多, 拉着姐姐的衣袖不放。姐姐再吃一口吗?锅锅做了好多呢。李立志被他馋的没办法,只好又尝了一口鱼汤,那汤入口鲜甜,浓而不腻,比他喝过的任何汤都要好喝。他放下碗,看着江晨轻声道,江太医,辛苦你了。殿下客气了。江晨笑了笑,继续忙自己的。李立志站在原地,看着他熟练的切菜,热油翻炒,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平常却又极其认真的事。 忽然想起小四子说的话,郭郭一个人住在这里好可怜呀,一个人住在这山上种药看病做饭,确实有些孤单。厨房内,江澄一边忙碌一边想着方才听到的话。李成前和李立志的交谈虽然声音不大,但他修炼苍望剧原绝厚,耳力远超常人,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李世民竟然真的取消了李立志和长孙冲的婚事。江澄心中微惊,他本以为这件事至少要折腾十天半个月, 竟牵扯到长孙无忌这样的朝中重臣,没想到李世民行事如此果决。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奇怪,玄武门之变,杀兄求父,李世民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退一门婚约又算得了什么?锅锅锅锅,你在想什么呀?小四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没什么。江辰笑了笑,把炖好的鱼汤盛出来,殿下稍等,马上就好。这时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长孙皇后循着香味走了 过来,他本在院中和李成前说话,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觉得胃口大开,便不自觉的朝厨房走去。走到厨房门口,他看到李立志正蹲在小四子身边, 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还有半碗鸡蛋羹。小四子吃的满嘴油光,一看到母后立刻乐呵呵的举起勺子,母后,锅锅做的鸡蛋羹好好吃,你也尝尝。长孙皇后笑着走过去弯腰尝了一口,蛋羹入口滑嫩,鲜香四溢,确实美味。姜太医好手艺,他赞了一句。李立志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俏脸微红,站起身来低声道,母后,我就是来看看四子。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见他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羹的残渣,心中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四子,有你照顾,母后放心。李立志的脸更红了。 这时江澄从厨房探出头来,笑道,娘娘来的正好,微臣正准备多炒几个菜,今日人多,微臣一个人忙不过来,若是娘娘不嫌弃可否让几位侍女帮帮忙?长孙皇后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吩咐身边的几个侍女去给江澄打下 手。一时间小院变得热闹非凡,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切肉的切肉。江澄指挥着众人自己则掌勺炒菜杀鸡宰羊煎炒烹炸。厨房里的香味一阵接着一阵飘满了整座山头。李成乾和李太等人原本还在院中闲坐,闻着香味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这味道比御膳房还香。李太吸了吸鼻子, 眼中满是惊讶。李成前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不多时一道道菜端上了桌,红枣炖鸡、山药排骨粥、鲫鱼豆腐汤、葱爆羊肉蛋炒饭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用膳。小四子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小脸立刻笑开了花,好好吃!李立志尝了一口蛋炒饭,眼睛微微睁大,他从未吃过这样的米饭, 金黄油亮粒粒分明,蛋香和米香完美融合,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李成前加了一块羊肉,嚼了两口眉头一挑,羊肉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渗入肉中,没有半点膻味,反而带着一丝蜂蜜的微甜。姜太医你这羊肉是怎么做的?他忍不住问道。 回殿下,羊肉先用香料腌制再用炭火烤制,烤的时候刷一层蜂蜜水。江辰解释道,这样烤出来的羊肉外皮酥脆里面多汁而且没有膻味。李成前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块。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更让他们惊奇的是吃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流动, 四肢百还都舒坦了不少。奇怪,我怎么觉得身上有劲了?李太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也是。李立志低声附和。江辰心中明白,这是食材的缘故,药丸里的鸡羊鱼吃的都是鳞与浇灌过的草料和药材边角料,肉质中带着微弱的灵气,吃下去自然会觉得身体舒畅。但他不会说破, 只是笑了笑。大概是药丸里的食材新鲜,比宫里的好些,众人深以为然。饭后休息了一阵,江辰取出培元丹,切下四分之一枚喂给小四子,乖乖的吞下,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江辰将剩下的培元丹收回此品,却没有给长孙皇后的意思。 长孙皇后有些疑惑,开口问道,江太医,昨日我服下培元丹后身体好了不少,今日为何不给我服用了?若是能多服几次,岂不是好的更快?江澄摇了摇头,正色道,娘娘,培元丹虽是固本培元之药,任何人吃了都有好处,但对娘娘的病情,他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治标不治本。长孙皇后眉头微皱,正是 江澄耐心解释道,娘娘的病根在肺、心肝三脏,多年积瘀,非一朝一夕可愈,培元丹能暂时缓解症状,让娘娘感觉舒服一些,但若想根治,还需长期调养。而且他钝了钝,从怀中取出瓷瓶,晃了晃,微臣手中剩下的培元丹不到三枚,新的药材还未成熟, 短时间内无法再练。这些丹药若是给了娘娘,晋阳公主便不够用了。公主年用,根基未固,更需要陪元丹长期温养,所以微臣以为剩下的陪元丹留给公主才是最合理的。长孙皇后听完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看到小四子高兴的脸庞,又欣慰地点点头。那本宫的病该如何治?他问微臣另有方法。江澄从药箱中取出一包银针,摊开在桌上针灸针灸。长孙皇后看了看那些细长的银针,有些犹豫,本宫也做过针灸,与微臣的不同。江澄微微一笑,指尖粘起一根银针,悄然注入,银针 端端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微臣的针灸能疏通经络,温阳五脏,打通娘娘体内郁结之处,配合饮食调理和适当活动,效果会比单纯的福要好得多。长孙皇后看着那根银针,心中有些将信将疑。江晨诱导,除了针灸,娘娘的心情对病情也有很大影响,气急之症最忌郁结于心,娘娘若能排除心中的烦恼,保持心情舒畅,病就好了一半。长孙皇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 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心中的烦恼岂是说排除就能排除的?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李立志,又看了看江辰,心中有了计较,等日后两人私下接触时,再向江辰询问解决之法也不迟。那真酒在哪里做比较 合适?长孙皇后问,就在此处即可。江辰道,微臣的真酒不需宽衣解带,隔着衣物也能精准施真。他这话并非虚言,有神识相助,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穴位的位置和深浅,隔着一层衣物对他而言毫无影响。长孙皇后微微点头, 心中对江晨又高看了几分。毕竟隔衣进行针灸,就算太医属的那些太医都无一人可以做到。今日,微臣先为娘娘做四肢穴道的针灸。江晨继续道,娘娘可以先感受一下效果,若是觉得有效,日后微臣再为娘娘做更深层 次的针灸。好!长孙皇后伸出手臂,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江晨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根银针,指尖灵力流转,对准穴位,稳稳扎下。长孙皇后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针尖涌入, 顺着经络缓缓流动,所过之处,酸胀舒坦,仿佛堵塞已久的水渠被清通了。娘娘感觉如何?江辰一边施针,一边问道。很舒服?长孙皇后的眉头舒展开来,暖暖的,像是有温水在手臂里流。 江辰微微一笑,又取出一根银针,扎向另一处穴位。一炷香的功夫,四肢的穴位都扎完了。长孙皇后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流动,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红润。小丝子趴在母后膝盖上,好奇的看着那些银针。母后疼吗?不疼。长孙皇后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很舒服。李立志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江澄专注的侧脸上,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少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特殊,都要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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