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一句,你妈是装的。顾家这场戏从这一秒开始倒计时。他看见顾母眼珠乱转,手指还在有节奏的敲,演的比电视剧还假。他不吵不闹,只拎起行李箱,平静揭穿顾成泽,你妈装的!下一秒,顾母猛的做起,中气十足,连伪装都忘了。 顾成泽愣在原地,羞愤震惊,被耍后的怒火一层层翻上来。他急疯扯了扯嘴角,绕过一地狼藉。这次他没再拦, 门被拉开,阳光刺的她眯眼,可她握紧拉杆,头也不回走出去。可别忘了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结婚五年,那张餐桌从没给她留过一副碗筷。小姑子一回家,婆婆笑得像开花,整锅鸡汤端上桌,热气腾腾,她只能在一旁泡方便面,连咽下去的委屈都得压着声。更扎心的是,顾成泽还皱着眉,怪她不够包容,说婆婆年纪大,让她让着点。 他没吭声,只把泡面吃完,心里那点热燥被一片寒凉盖住。婆婆尖着嗓子喊放下。顾成泽沉声呵斥,可他把碗放到自己面前,他也饿了。他当着他们的面喝了一口,滚烫的汤,香是香,却只剩满嘴苦涩。 婆婆一句,你就是外人,像烙铁烫进他心口,把五年的猜测彻底作实。他转身反锁回房,拨通律师室友电话,喉咙像堵着棉花,却还是挤出一句,帮他个忙。他一字一顿说出准备离婚协议,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地,冷的发响。顾成泽敲门求他出来,怕场面难看,他却隔着门问,你听见了吗?你妈说他是外人, 他想用气话糊弄过去,他却把五年没流饭的账一句句摊在光里。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说出那句酝酿太久的话,顾成泽,我们离婚吧。协议递出去那一刻,顾成泽盯着离婚协议书,像被盯住手却不肯接。顾成泽手忙脚乱,还回头瞪他,你满意了吧?他的心冷到骨子里, 他只淡淡补一句,协议有电子版,撕多少份都没用,明天照样再打印。周末一走,他拖着箱子出门,顾成泽红着眼拦住,不签,你别想走。他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只甩出一句,更狠的,别让我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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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修远的声音,瘦了哑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杨曼,你怎么这么狠?你居然连我爸的墓地费都不交,就那么让他被移出来?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亲儿子都不交, 我一个外人凭什么要交?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在开口时声音软的不像他。小曼,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你帮我爸重新安排一处墓园吧,我妈卧病在床,根本管不了这些事,怎么不找你的小西操,那个臭婆娘根本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我一入狱没钱了,他就立刻跑了。紧接着他声音又软了下来。小曼,我知道错了, 从前是我眼瞎,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悔恨,但我却只感到痛快。没空, 我懒得再废话,直接挂断电话。一年后,阳光从窗户撒进来,照在客厅的地板上。安安坐在钢琴前,小手在琴键上跳着。弹完最后一小节,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弹完了。


结婚五年,婆婆的饭桌上从来没有我的碗筷,而等到小姑子回家,婆婆立马就笑容满面,炖了整锅鸡汤,招呼着小姑子趁热吃,而我只能泡一碗方便面在一边安静的吃着。可就算这样,丈夫还是皱着眉说我不够包容,还说婆婆年纪大了, 让我多让着点。我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方便面吃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寒凉。婆婆又一次忘了给我做晚饭,家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却没有我的一份。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只问了一句,离婚协议你好了吗?这句话一出,餐桌旁的婆婆和丈夫瞬间没了神色,脸色僵硬的吓人。大姑子接到电话匆忙赶来,一进门就劝我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到离婚的地步。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轻轻笑了笑,反问他们, 你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留一份饭菜?可曾记得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我?我叫苏婉,嫁进顾家五年,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家。婆婆做饭很好吃, 每次做饭香味都能飘到邻居家,可家里的餐桌永远只有三副碗筷,少的那一副永远是我的。每次他忘了给我做饭,只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你 自己点外卖吧。语气随意的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每次都默默照做,要么点外卖,要么泡泡面。从没有反驳过丈夫,顾成泽总会在这时出来打圆场,说婆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让我多体谅。我体谅了五年,也包容了五年, 可我的体谅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忽视和遗忘,心早就凉透了,那天家里又飘起了鸡汤的香味,婆婆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眉眼尖全是笑意,语气格外温柔,那温柔是给刚回家的小姑子顾轻摇的。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位里空荡荡的,就像这五年来被一次 次忽视的时光。我默默退回自己的房间,手里的泡面叉被我握的很紧,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点点堆积。 顾成泽推门进来,眉头皱着,语气带着责备说,我又躲在房间里。婆婆喊我出去吃饭,我抬眼看着他,平静的问那锅鸡汤有我的一份吗?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支支吾吾的说 那是妈顿给亲咬的。我低下头看着碗里已经泡糊的泡面,心里的那点期待彻底破灭了。顾成泽叹了口气,又开始说那句我听了五年的话,让我懂事点, 婆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可我清楚的记得,婆婆从来没有忘记小姑子爱喝鸡汤,从来没有忘记大姑子不吃香菜,从来没有忘记顾成泽不爱吃鱼腥味,他只是忘了这个家里还有我这个儿媳。见我不说话,顾成泽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说我太计较,一家人没必要纠结这些小事。夜深了,客厅里的鸡汤香味还在不断飘进来,钻进我的房间,我的胃饿的发疼,泡好的泡面早就吃完了,我蜷缩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他们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声音,那种热闹与我无关,我就像一个外人,被冷冷的排斥在门外。五年来 一直都是这样,一千多个日夜,每一次的忽视,每一次的遗忘都像一把小锤子,一点点敲裂我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婚姻。漂亮,我对这个家的所有期待。门铃突然响了,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我光着脚跑过去开门,是外卖小哥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我点的外卖。客厅里飘着红烧肉、 清蒸鱼和糖醋排骨的香味,都是他们爱吃的。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亮着灯的餐厅,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的三副碗筷,三碗白米饭,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低声问婆婆,我的饭呢?婆婆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夸张的拍了拍脑袋,说自己又忘了让我自己点外卖,说完 就转身进了厨房,嘴里还哼着小曲,丝毫没有愧疚之意。顾成泽坐在餐桌旁刷手机,仿佛没有听见我和婆婆的对话,对我的处境视而不见。我盯着他告诉他妈又忘了给我做饭,他却只是叹了口气, 依旧帮着婆婆说话,让我多体谅。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他只忘了我。小姑子回来,他记得炖鸡汤,你们所有人的喜好他都记得, 唯独忘了我。顾承泽的眉头皱得更紧,说话也越发不耐,叫我别总抓着这件事不放,还说小姑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让我多担待些。我望着他突然觉得陌生极了。我忍了五年, 这五年里吃过无数外卖,也泡过无数方便面,被轻视过一次又一次,可他们从未有半点歉意,反而认定是我小心眼。婆婆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重重搁在顾成泽面前,冷着脸说我没事找事,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何必这么较真,还说他照顾顾成泽父子 已经够累了,没空再来伺候我。顾成泽立刻站起来安抚婆婆,随后又转头责怪我,要我向婆婆认错。我看着这对母子 亲近的模样,再看看手中冰凉的外卖,突然一阵反胃,算了,你们吃吧。说完,我提着那袋冷透的外卖回了房间,关上的不只是门,还有我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指望。我靠着门板慢慢坐下,地砖冰的刺骨,像我此时的心一样发凉到极点。脚边的外卖早已没有热气,这 正如我这五年的婚姻,也早就彻底冷了。我从床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排泡面,这是我这些年最常备的东西,也是我可笑的口粮。饮水机在旁边烧着热水, 咕噜咕噜的声音,趁着房间愈发寂寥,我竖起耳朵听的外面的动静。婆婆嗓门洪亮,让顾成泽尝尝他做的鱼,说那是他一早去菜市场精心挑的,很新鲜。顾成泽笑着回应说味道很好, 婆婆手艺一绝,婆婆也笑了,那笑声传进我耳朵里,格外扎心。这五年我一天天被忽略,一次次退让,最终换来的却只是这样的结局。我眼眶发热,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偏偏被排斥在外的人总是我。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是婆婆生的, 还是因为我抢走了他儿子,所以他才会这样对我。那些念头像虫子一样一点点啃咬着我的心,让我难受到快要窒息。门把忽然转动,我全身一紧,顾成泽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饭菜香。他看到我手里的空泡面桶,下意识皱起眉, 语气里满是不赞成,说我又吃泡面没营养,不然呢?难道要我去你们桌上抢饭吗?我一句反问,堵得他说不上话,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走到床边坐下,想抬手搭我的肩, 说婆婆真不是从心的,只是习惯了,习惯这两个字真可怕。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又劝我别生气, 说明天一定提醒婆婆给我留碗饭。我直直盯着她,问她,你提醒过几回了,有用过吗?她的目光躲闪着,一句话都答不上来。过了半晌,她才说,让我再给婆婆一些时间。我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五年了,还不够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