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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上,谢嘉华放下糖水碗,拿出手绢擦了擦嘴与手。 夏先生犯过什么事?问恐怕是问不出来的。谢 sir 不是 派了秦浩来问吗?好久没见他了,他最近还好吗? 谢 sir 放心,他救过我两次,我跟他之间的事了结了。 我指天发誓不会为难他和他妹妹,警方有能力保护他和他的家人,用不着夏先生去弄。 你如果敢伤害他,不是天饶不了你,是香港法律饶不了你 啊。 谢 sir 还是这么严肃认真啊。再甜的糖水也甜不了你的嘴,令人佩服。 你来如果不是为了抓我,那是为了什么?我想问青龙之死的真相, 青龙的死跟警方有什么关系?人已经死了四年,你们还想掘坟吗?夏先生误会了,我不是为了为难死者而来。 我在调查一些旧案的时候,发现青龙的父亲好危之死存在蹊跷。当时负责那单案件的化震云,也就是江湖上所称的化探长,销毁了一部分案卷资料。 四年前青龙的案子同样也在化太长催促下结案。江湖传言,当时许应杀了青龙,嫁祸于你,之后他被长老袁叔处决。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哦,谢 sir 觉得他有假,我觉得杀死青龙父子的另有其人。 化探长是在掩埋证据,袁书匆匆处决许映是为了灭口。虽然青龙死后你得力最大,但你跟青龙青铜手足,况且他父亲此时你年龄太小,所以这个人不会是你。 这几年来话探长金弥勒,袁叔,这几个曾经与青龙父子交往甚密的人先后死亡,他们的死都和你有关。 化段长多年来庇护萧习堂,纪弥勒是萧习堂的合作伙伴,袁叔是扶持你上位的大长老,他们的存在对你来说有利无害,于情于理根本说不通。那只有一种解释, 你与他们之间存在深仇大恨,你必须除掉他们。 谢 sir, 你 们警察做事不讲证据吗?谁死了都跟我有关, 你张着一张嘴就能跑过来往我头上扣帽子?谢嘉华站了起来,脱下外套放到一边,又转过身去给他看了看衬衫背后。上岛的时候,你的保镖查过我没有带枪和监听设备。 你今天不论说什么,未来都不会成为呈堂证供。我只想正视我对真相的猜测,哼,你猜的真相是什么?是他们合谋杀了青龙父子,而你敬仰青龙, 你的亲姐姐也同他一起被害死。你处心积虑四年找出真相,先后杀死了化探长金弥勒和元稹, 你是在复仇?出乎谢嘉华意料的是,听到这句话的夏六一并没有表现出被人揭穿的惊讶恼怒。夏六一反而笑了起来, 谢 sir 真是聪明啊,凭一些小小的江湖流言就能猜出这么一个精彩的故事。 你这么聪明,怎么没能猜出你父亲才是那个真正的始作俑者? 一个横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股王,却养出了一个无比清廉正直的儿子, 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家底,该拿给谁继承? 怕是露出金山一角,就会被儿子亲手送上法庭吧。谢嘉华听出了夏六一笑声里极大的嘲讽味道,不由得面色微沉。夏六一笑够了,开着眼角的笑泪, 我没有杀花旦长,他是肥鸡杀的,我也没有杀金迷乐是他的干儿子下的手,我更没有杀元书,大家都知道是他输光积蓄跳海自杀,我敬重他老人家到现在还出钱帮他养着家里人。 青龙就是反骨仔许应杀的。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屁话,跟我没有关系。那何初三呢?他跟你有关吗? 谢 sir 这话什么意思?我知道何初三对你的感情不假,说他篡位做龙头这话乔爷会信?我完全不信他一个清白优秀的大学生不走邪门歪道也能顺利又富裕的过日子, 你们古惑仔为了龙头宝座打破头,对他而言那跟垃圾桶的烂椅子没有区别,他是为了你才卷入了帮派纷争中, 如果他真的谋权篡位,你怎么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一根毫毛都没有掉? 他更没有害死崔东东,他说不定现在就躲在这间小屋的楼上。 楼上卧室里,捂着肚子瘫在沙发上的崔东东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随即警惕的看向卧室门,怎么总感觉阴嗖嗖的? 谢谢的,猜到我们在上面了,门锁好没有?锁好了他也能踹进来啊。那怎么办?小罗坐在床上织围巾,头也没抬,从针线篮里摸出一把枪干他。哎,别别别别, 我猜你们这段时间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大件事,还是为了给青龙复仇?你假装跟和朱三决裂,是要让他获取乔爷的信任,你要他混进合议社帮你杀谁? 乔爷?还是乔爷背后更多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他害死? 向柳叶,你真狠心,闭嘴,山里谁知都没人知道, 这才是你的本性。血腥恶毒心毒刀,什么养花种草,什么糖水都是假的, 你骨子里面还是一个满手鲜血的蛊惑财,是你害了何书三! 夏六一发出狂怒的咆哮,松开手狠狠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谢家华也没客气,朝他小腹一记吸踢,随即一拳击中了夏六一的下巴,两人推搡间撞翻了墙角,实木的椅背被他二人的体重压砸在地,发出断裂的嘎吱声。 夏六一顺势抓起一截断木,劈头盖脸的朝谢家华抽血,谢家华则抓起了那只家和万事兴的靠垫,挥舞着反击。 楼下大厅里好一阵噼里啪啦,崔东东贴在门上偷听,好像打起来了,我要不要下去帮忙?男人打架就跟公狗互咬一样,你管他呢,逮楼连个差佬都打不过, 就不用换了,可那个差佬是谢 sir 哎,听说年年警队自由搏击第一,逮楼右手使不上劲,小马会去拉偏架的,实在不行下去一枪干他!哎,别别别,别 家和万事兴都被捅出了一半棉花。在后院卖力干活的小马这才听见动静,带着保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拉偏架。 小马先偷偷趁乱给了谢嘉华一拳,被谢嘉华一腿回在肚子上,疼的龇牙咧嘴,赶紧与阿毛一起架住了谢嘉华。 阿南也在对面拼命拉住了正怒中的大伙,别 你杀了他!夏大佬满嘴是血,气的昏了头,谢嘉华也被揍的肿了半张脸,却比夏六一要淡定许多,他自己站定了,平静的拍开了小马和阿毛的手 下。夏六一那头还蹦跶着要来捅他,被三个手下一齐按住,众人齐声哄劝,打他打他打他,打不得啊。是啊,戴老, 你还不快走,走啊。谢嘉华弯腰从破椅子堆中拎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灰尘, 刚才的话只是猜测,是我失言,抱歉了,滚。






第九十八章夏 夏留一闭着眼睛哈浮在座椅靠背上半天都无法回神。何初三的动作还未停歇,掰过他的脸,亲吻,啃咬着他的唇,舔他唇角的微微淤青。 夏六一微微吃痛的促起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看见了何初三眼中的凶狠血色。 何初三的一只手臂紧紧搂在他的腰上,箍得他发疼,仿佛极度的眷恋,又仿佛强硬的侵略与独占。 夏六一没有觉得害怕,相反觉得极度的心软与心疼。他轻轻回吻着何初三,即使自己已经累的喘不过气,稳着稳着又抓起了一旁的毯子附在何初三与自己身上。 何初三紧抱着他,又亲了好一会,才叹惜一声,将头靠在他肩上。 夏六一察觉到他情绪的复杂与低落。阿三, 嗯,头发是东东乱剪的,不关大家的事。嗯, 架是跟谢嘉华打的,他上门来打听事,说话太难听,我就揍了他,他还还手,但是没打多久就被小马打发走了。 他没有为难你吗?没有,本来就是打不对, 没事就好。嗯,你今天不开心吗?没有, 能见你很开心,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什么麻烦? 你进行到哪一步了?你见到老掌柜了?你现在是不是有危险?没有,你别演。老实告诉我, 目前没有危险, 只是乔爷见到的那个老掌柜不是谢英杰,是他的代理,我需要再做一件事,获得他真正的信任。什么事?我, 我还没想好。老三, 收手吧,我什么都不要,全世界我只要你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信我,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的。但老掌柜疑心太重, 以防万一,今晚之后我们不能再见面了,等事情彻底结束之后,我来找你。 薛家华说, 是我害了你, 不要听他的,是你害了我。 夜愈加深了,月被云层遮挡,海潮愈发深重而漆黑,岸边凌冽的山石都直指向天,野草在狂风中瑟瑟, 吉普车的车灯亮了起来,穿戴完毕的何初三想开车送夏六一回大路上未必耳目,夏六一的车停在了较远的一处停车场, 但车并没有来得及启动,夏六一突然拉开驾驶座的门,将何初三拉扯了出来,再次拉进了后座中。吉普车没有在摇晃,就这样静静地在海滩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夏六一被车窗外一声惊雷所吵醒,下意识的向怀中紧紧一搂,却只搂到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与衣物。他心中一空,睁眼的同时猛的坐了起来。 何初三正坐在他身旁换衣服,赶紧接住了他慌乱的手,我在这,我没走。 夏刘一将他扯进怀里,梦中的血色仍在眼前未散去。他惊魂未定,目光越过何初三的肩膀看向窗外。 天幕一片阴沉,乌云遮挡了朝阳,海上黑色的浪潮涌动不休。暴雨将至, 他抱紧了何初三,心中一阵惊慌,别走,会没事的,不要担心,别走, 好好照顾自己,在家等我。 一道利光撕裂了天幕,海天之间随即炸响了又一声惊雷,斗大的水珠争先恐后的砸落在沙滩上。雨终究是下了下来。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何初三独自开着吉普车去了僻静无人的山边牧原。 雨下了整日,地上已有不少积水,车停在墓园门口,溅起一地水花。何初三一身素黑,下了车,怀抱一捧白菊花,打着一把黑伞,缓步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 他在道路两旁时速天使的目光中登上了最后一集时街,在唐佳琪的墓前,见到了同样打着伞的路光明。 墓碑前已放了一只白玫瑰,在雨水流逝中愈发显得美丽而哀伤。 你接触到老掌柜了没有?还差一点。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要向你借一样东西?什么你的命?

第九十八章上 下六一站在浴室镜子前,浑身的水迹都顾不上擦干,顶着一脑袋乱发,眯缝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举着一把剪刀,正在给自己修鹅发。 崔东东从外面钓鱼回来,哼着歌推开了浴室门想洗个手,结果一眼就撞见了大佬的光屁股,当即发出了一声尖叫。下六一手一抖,咔嚓一大刀,给自己剪了个倒凹字头。崔东东 小马在厨房里熟练的颠勺炒菜,小罗在案板前切菜打下手,突然听见外头喧闹对骂,小罗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煮了小马一下。小马关了火,跑出去一看, 只见大佬腰上围着一条浴巾,脑门上顶了个大霍霍,正举着一把剪刀怒吼着追杀大姐大, 大姐大绕着沙发转圈逃跑,哎,你自己不锁门,我又不知道你在里面,都快吃晚饭了,你洗什么澡啊,你还追,浴巾快掉了,哎哎哎,逮牢逮牢。算了算了算了, 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嘛,啊,算个屁,你看看我的头,现在该怎么办?你没事自己对着镜子臭美什么呀!那,那明天去村头找王大叔给你修一修嘛,受骗!哎呀,大姐头,你 啊啊啊啊,戴龙,我错了,对不起, 我刚从外面回来,不知道你晚上要去会情郎,不过你本来就不该自己剪啊,就你那技术。 夏六一瞟了一眼墙角的落地中,又气又急的瞪了崔东东一眼,提起松到胯部的浴巾,大步回了浴室。崔东东追在后面敲门,竭力挽救他们摇摇欲坠的友谊。 大龙,你别急呃,你穿条裤子出来,我帮你剪,以前檀香阁那些小靓妹的刘海我都帮手剪 门好一会才重新打开。夏六一穿了一身齐整利落的休闲服,身形帅帅的发型傻傻的脸色如炭一般黑,真的真的。 落日时分,港岛南部的一处僻静少人的小海滩。海滩小而狭窄,临近夜晚,海风倒灌的更加猛烈,潮水一波比一波汹涌,哗哗的拍击着沙滩两边的岩石, 灵星的游人不敌大风大潮,纷纷都离去。空荡荡的海岸边只有一辆吉普车静静地停在公路旁,里面只做了司机一人,装扮严实的像名特工, 黑上衣,黑手套,黑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仿佛睡着一般扬躺在座椅上,面朝天空。 最后一对情侣手牵手走出了海滩的范围。司机直起身来,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与口罩,又摘下了皮手套,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的脸, 略微苍白憔悴的面色难掩殷切与期待。海天交界处燃起了大片的火烧云,绚烂的光彩映在他乌黑的眼眸中。 驾驶舱外有人咚咚的敲着车窗,他转过头去一看,随即比火烧云还要绚烂的笑了。 他扣下车锁,夏六一拉开车门,带着一身霞光撞进了他的笑容中,将他压回了座椅上,两双唇迫不及待的亲吻在了一起。 何初三一边亲一边抚摸着夏六一的脸,摸到夏六一头上的棒球帽,不由得笑了起来。六一哥今天穿着一身颜色骚包的休闲服,倒扣着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像个唱 hip hop 的 偶像歌手,帅气又可爱极了。 他笑出了声,夏六一却突然蒙住了他的眼睛,并且还嫌不放心,从衣兜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条领带,直接系在了他的脑后。你受伤了吗? 何初三被他拽着手腕的领带牵出了驾驶室,又被他推进了后车座车门随机关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快了! 快快快,吐出来 什么给你也尝尝! 天边的火烧云渐渐熄灭,月色从另一个方向隐隐浮现, 淡金色的光辉染在了幽蓝的夜幕上。海潮依旧一波一波的拍击着沙滩汹涌而来,席卷而去。 在淡淡月光之下,沙滩边的吉普车上上下下急促又轻微的摇晃着,轮胎的嘎吱声被海潮声所淹没。 等一下,我去拿毯子。别走 别走!你到底怎么了?你头是不是受伤了?没有!夏六一立刻严正否认,但还没有来得及多话,何初三突然加重了力气,不容反抗的摁住了他,随即一把摘下了领带。 不准笑,不是 好帅!帅你还笑!夏靓仔顶着几乎只剩一厘米的青皮头,被笑得恼羞成怒,坐起来抓过领带要继续绑上,隔初三边笑边躲,磊哥真的很帅,让我好好看看你。 温热的手指划过夏六一的眉骨,顺着挺拔的鼻梁划向唇角。 这张他摸了无数遍的面容,比起从前少了许多利器,多了许多柔情,但和初三还是发出轻轻的叹惜,摸到他唇角一处已经非常淡的淤青。 这是怎么弄的?摔的?嗯?跟人打架。怎么又打架?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你这头发怎么弄的?没人救你。头发 架是跟谢 sir 打的,头发是被崔东东糟蹋了以后不得已剃的。夏六一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索性破罐子破摔往何初三身上一赖,老脸不要的黏糊,待会再说我冷 瞧还撒娇上。何初三哭笑不得的爬起身,从后厢中捞出了两条毯子,夏六一非要跟他盖同一条,两人挤在一起你摸摸我,我亲亲你, 嫌摸的不过瘾,开始包起了彼此的纱衣。 你不是冷吗? 你进来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