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31获赞548

第八章誓言小姐桃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坤宁宫来人了,送东西来的是皇后身边的长势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 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石盒。皇后娘娘念太子妃身子弱,特意让御膳房炖了补汤,娘娘嘱咐要太子妃趁热喝,多谢母后挂星,还请嬷嬷待我谢恩。太子妃客气,娘娘特意嘱咐 要老奴看着太子妃喝下才好回去复命。娘娘说了,这汤要空腹喝,效果才好,太子妃请吧,既然是母后的心意,臣妾自然要领受。我闭上眼,将汤送入口中,太子妃真是孝顺,那老奴就回去复命了。 小姐桃花快步上前,声音发颤,那汤会不会,不会?皇后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门关上后,我快步走到窗边,对着窗外的花丛干呕起来, 可什么也吐不出来。午后我开始犯困,又梦魇了,我猛的惊醒, 撑着坐起身,唤了一声桃花,没人应,梨花还是寂静,扶住床柱缓了缓,我拉开门,门外空无一人,我退回店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 头疼越来越裂,视线也开始模糊,我扶着墙挪到窗台前,想找解毒丸,可手抖的厉害,妆霞的抽屉怎么也拉不开。 砰一声,庄侠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我跪下去捡,只见刚碰到玉佩,店门忽然被推开了,他站在门口, 看见我跪在地上,他眼神一凛,快步走过来,柱子墨渊汤那碗汤。话没说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趴在地上干呕起来,主子喝了什么?皇后送来的补汤?我抓住他的衣袖, 桃花和梨花都不见了,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放到床上,转身就要走。别去,我抓住他的手腕,别,别留我一个人。他转过身在床边跪下, 伸手探我的额头,您在发烧,我知道那汤里有东西。墨渊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又回到床边扶我起来。主子喝水,我靠在他肩上,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墨渊,我轻声唤他,属下在,你去看看桃花他们,但要快些回来。 他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将我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转身走到窗边。 不知过了多久,店门再次被推开,墨渊回来了,找到了桃花和梨花,被皇后的人叫走了,说是要问话。属下将他们接回来了,现在安置在偏店, 暂时安全。问话,问什么话?关于春英的事,皇后知道他们在查。 主子,您信我吗?信,这宫里我只信你。那请主子听属下一句,别再查了,都别再查了,皇后今日送汤, 明日就可能送别的,主子,您斗不过他们。那你呢?你让我别查,可你还在查,你还在受伤。 他垂下眼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属下不一样,属下只是暗卫,死了就死了,可主子你死了我怎么办? 墨渊,你说过主子若死,属下也不活了。那我也说一句,我反握住他的手,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主子,您不能,我能。他看着我许久,忽然俯身,额头抵在我手背上。 墨渊,我们一起活下去好吗?许久他才抬起头,好,属下陪主子一起活。 窗外的风停了,那碗汤到底有什么问题?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些暗红色的粉末。暑夏回来时,在主子的呕吐物里发现了梦魇散,慢性毒伏下后会让人日渐嗜睡 多梦,精神恍惚,最后在睡梦中再也醒不过来。 主子,从今日起,所有入口的东西属下都会先验过,可皇后若执意要送,那就倒掉,属下来想办法。属下查到,春英入宫前曾在三皇子府做过半年的粗使丫鬟, 后来是被皇后点名要进坤宁宫的,但三皇子发现了,所以用那五十两银子收买他,让他反过来监视皇后。还有,属下查到,春英死前那几日频繁出入御药房,他取走的药材里有爱情散的成分。 主子,春英的死可能不是灭口,是清理门户。他为太多人做事,知道太多秘密,所以所有人都想他死。你说我们能走出去吗?能,那我们就一起走出去。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皇后的赏花宴设在三日后的御花园,我被安排坐在皇后下手,肖景坐在我对面,肖玉则哀着。皇后正笑着给皇后斟酒,母后尝尝,这桃花酿是儿臣亲手酿的。 皇后接过酒盏抿了一口,玉儿有心了,皇嫂也尝尝。肖玉忽然转头看我,亲手斟了一杯递过来,多谢三殿下。我接过酒盏却没喝,放在桌上,只是臣妾近日身子不适, 不宜饮酒。酒过三巡时,坐在我斜对面的李昭仪忽然身子一晃,手里的酒盏当啷掉在地上。娘娘!李昭仪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额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席间顿时乱了,传太医皇后厉声呵道。工人们七手八脚的将李昭仪扶到一旁,他袖中忽然划出一个小纸包, 啪的掉在地上,纸包散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粉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包粉末上,又极其看向我。李昭仪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指着那包药粉,这是太子妃昨日赏给娘娘的安神药,娘娘说夜里睡不安稳,太子妃就给了这个太子妃。这是什么臣妾不知,不知,李昭仪的宫女可是指认这是你给的? 空口无凭,臣妾从未给过李昭仪任何东西,那这药粉怎么会从她袖中掉出来?臣妾不知,或许该问问李昭仪自己。 李昭仪靠在宫女怀里,气息微弱,却强撑着抬起手,是是太子妃,她说这药能安神,臣妾信了。她说完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大变,娘娘中了毒,是是梦魇散!萧景终于放下酒杯,抬眼看向我,太子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深吸一口气,也站起身,臣妾无话可说,但求父皇母后茗茗茶, 人正物正俱在,还要如何明察?来人?母后且慢。肖警忽然开口,他站起身走到那包药粉前,也蹲下身,用手指撵起一点,仔细看了看, 这药粉儿臣见过?在哪见过?在三弟的书房里。皇兄甚言,臣弟的书房里怎会有这种东西, 有没有搜一搜就知道了。母后,此事关系重大,不如请父皇定夺。皇后最终咬牙道,去请皇上养心。殿里气氛比御花园更压抑,说到底怎么回事?父皇名贱,儿臣冤枉, 这药粉绝非儿臣所有,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栽赃三弟的意思是我栽赃你,臣弟不敢。只是皇兄为何要污蔑臣弟?污蔑 肖警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那这枚玉佩三弟又作何解释?儿臣昨夜在三皇子府后巷捡到的,当时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儿臣已经查过,这血迹是春英的。 儿臣已经查明,春英并非溺死,而是被人打晕后扔进井里,而他死前曾从御药房偷走爱情伞。春英原是三皇子府的粗使丫鬟,后被母后要进昆宁宫, 但他暗中仍为三弟做事,包括给太子妃下药。你胡说!肖玉猛的抬头,皇兄有何证据?证据?肖锦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三弟写给春英母亲的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事已办妥,人已灭口。三弟若不承认,不妨问问送信的人。皇后忽然开口,够了!他走到皇上身边,皇上,此事恐有误会, 玉儿这孩子您是知道的,他性子散漫,但绝做不出这种事。母后消停打断他, 春英是您的人,他下要害太子妃,您当真不知?四目相对,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皇上缓缓开口, 皇后,你先退下。皇后的脸色白了又青,最终咬牙扶了扶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