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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雪,是省医院内科病房的一名医生。 这天晚上十一点,我刚下小夜班,这个点回家的话有点太晚了,于是我选择在休息室睡觉。 在休息室看了会电视,我就睡着了。睡着睡着,我被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惊醒,我睁开眼睛,看到休息室的电视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此刻正闪着雪花,发出诡异的白光。可是我明明记得睡觉前把它关上了,但由于太困了,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就没多想,把电视关了,继续睡觉。 睡着睡着,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也动不了。睡梦中,看到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从休息室墙的那头穿了过来,如同穿过水面般缓缓伸出黑影轮廓,呈现微微驼背的老人形态。 不一会,黑影完全脱离墙壁,站在我的床边静静的注视着。 我被吓得一下子醒了过来,大口大喘着粗气。我再也不敢睡过去,就在休息室干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听下大夜班的同事说,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十二床的老爷爷精巧就无效去世了。我努力回想着,凌晨看到的那个黑色的轮廓,竟和十二床的老爷爷形象完美重合了。

废弃的是第三医院,像一头沉睡在雨夜的巨兽,锈蚀的铁皮屋顶在风中发出乌夜般的低鸣。林婉是这里唯一的活物,作为负责夜间安保的临时工,他不得不在这座被城市遗忘的角落值夜班。 凌晨两点,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福尔马林和发霉木头混合的怪味。林婉坐在护士站那张吊漆的藤椅上, 手里攥着早已凉透的盒饭。突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声刺破了死寂。那声音不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倒像是就在隔壁的儿科病房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助。谁在那?林婉猛的站起来,手电筒的光束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乱晃,墙壁上的瓷砖大片剥落, 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仿佛无数张扭曲的脸。他快步走向传文中已经封闭的儿科区,推开门,里面只有积满灰尘的病床和破碎的输液架。 没有孩子,没有哭声,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哨音。幻觉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哭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有时在走廊尽头,有时在手术室的阴影里。林婉像个疯了一样穿梭在各个房间,打开每一扇门,检查每一个床底, 每一次失望而归,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更低, 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产生了幻听,或者是这栋建筑本身在通过某种方式诉说着他曾经承载的悲剧。当时真指向凌晨四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如同无数根手指在敲打着玻璃,如同黑暗中摇曳的树影。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直冲天灵盖,那不是风吹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别怕,只是路过。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这声音太轻了,轻的像是错觉。 紧接着一双手突然从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触感冰冷僵硬,指尖仿佛没有一丝体温,就像是在触碰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石头。 林婉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逃跑,双腿却软的像面条。那双手并没有用力,只是静静地搭在他的肩头, 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你找了好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透着成年人的沧桑。他们都在等你,可是你找不到我们。 林婉颤抖着转过头,手电筒的光束终于照亮了身后,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褪色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小女孩,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脚并没有粘到地面,而是悬空半尺, 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高光,直勾勾的盯着林婉。我,我在找你们。林婉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为什么我在这里听不到你们,为什么我找不到?小女孩缓缓飘进,伸出那只冰冷的手, 轻轻擦去林婉脸上的泪水。因为这里已经没有现在了,很多年前,大火烧掉了所有的希望,也带走了我们的时间,我们困在了那一刻,一直在哭,一直没人来。林婉看着女孩身后隐约浮陷的几个模糊身影, 那是曾经在这里夭折的孩子们。他突然明白了,那些哭声不是幻觉,而是被困在时间夹缝中的执念。 这座废弃医院并非空无一物,他装满了未完成的告别和无法安息的灵魂。我知道你们很冷, 也很疼。林婉不再恐惧,他站起身,张开双臂,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但语气却变得异常温柔。以前是我太忙,没听见你们的哭声,现在我听见了。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直到有人愿意为你们点亮一盏灯。随着他的话语,那阵刺耳的婴儿啼哭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小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谢谢你。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雨声中, 林婉愣在原地,肩膀上那股冰冷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他环顾四周,走廊依旧破败, 但那种压抑的窒息感似乎也随之而去。天快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林婉收拾好行囊,拿起手电筒,脚步坚定的走出了护士站。 他知道明天或许还会再来,但至少今晚,那些哭泣的灵魂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这座废弃医院的鬼故事在这一刻不再是恐怖的传说,而是一段关于救赎与倾听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