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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鬼爸爸,你看鬼!眼前这个小男孩,正是日后连专家都研究 不明白的杨宝贵。杨宝贵天赋异禀,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他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啥也没看到。他冲着我们笑呢,你看呢?他觉得肯定是儿子有点皮肤瘙痒,于是就抽出裤腰带。我叫你胡说八道, 不那么吓唬人!别看杨宝贵紧锁眉头,其实一点也不疼,因为他天生就有神功护体,而且他上课从不认真听讲, 却次次都能考全年级第一名,这就弄得老师不得不怀疑他一定是作弊了。于是召集了一群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里,打算批斗他。但批斗前需要先确定他是否真的作弊。你把飒爽英姿那首诗 给我默写下来好吗?只见他发动特异功能,瞟了一眼桌子上的语文课本,随即便马不停蹄的写了起来。虽说字写的很丑,但内容完全正确。几位老师轮流检查一番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从来不写作业, 他怎么会写诗呢?嗯,原来我一直以为他抄别人的呢, 我没丑。既然如此,几位老师决定增加一轮测试。既然会写诗,那来一篇命题作文更是小事。但杨宝贵他爹一听,瞬间不干了。娃现在才二年级,话都说不清楚, 写哪门子命题作文?这是严重超纲的考核行为。杨宝贵却非常淡定,表示让他们随便放马过来。于是老师写下了秋月的标题,递给杨宝贵。说实话,我拿到这样的题目,也写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么小的孩子,出这题太难了,是大人也难答的圆满, 这不是故意丢人的吗?哎,别说了,却只见他盯着标题,仅仅是思考了片刻,便立即下笔开始行文。优美的语言和华丽的词藻,就仿佛是缸顶开盖的啤酒,一个劲的往外冒。作答完毕后,几位老师依次传阅,都对这文章非常认可。校长更是忍不住当众朗读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这里面很多字,连四年级的学生都还没有学过,什么天使了,无私了,一泻千里了, 这根本就不像他能明白的,他这么小,当然不懂一泻千里了。其他老师也感慨万千, 表示自己也写不出这么好文章。可就是由于写的太好,反而引起了校长怀疑,是不是杨宝贵恰好背诵过一篇这样的作文,于是用各种话术诱骗他, 让他承认自己之前就看过类似的文章。然而真特异功能不怕火炼,杨宝贵始终坚定地表示文章是自己写的。校长觉得这孩子实在太可恶了,竟然可以比自己写的还好, 于是当场决定将其开除。无奈之下,杨宝贵他爹只好让孩子弃文从武,到自己的戏班练武术起料,杨宝贵竟是一个文武全才, 来到戏班的第一天就有令人震惊的表现,只见他翻起跟头来,如果不阻止就会一直翻,据说总距离能达到十万八千里。 父亲也终于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气功学奇才,于是从此就让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爹这么努力的培养他,就是希望他能早日给家里挣钱。可是由于自己的大意,父子俩靠特异功能赚来的第一桶 金直接少了一半。这天,杨宝贵路过拆迁现场,突然就看见废墟中好像埋藏着宝物,于是他立即叫来他爹,炕洞里有个坛子,里面有亮晶晶的东西。啊?真的吗?真的, 不信你挖开看看,里面是有两个坛子,坛子里面有亮晶晶的东西,可惜现在大白天的人多眼杂,不好动手,于是跟儿子使了个眼色,打算先回家,晚上再来挖其料。他们的对话早已被旁边一个有心人听到,晚上吃过剩饭, 全家人就悄悄来到了这里,竟看到有两个黑影早已提前来到这里,正在这废墟中努力挖掘着。而这俩人看见有人到来时,慌忙抱着一个坛子快速离开了。他爹瞬间明白自己下手晚了,但杨宝贵告诉他先别慌,自己看到还有一只坛子埋的很深,要向下挖出一百米 才能看到。他爹深受鼓舞,于是铆足了劲向下挖,果然在地下一百米处发现一个咸菜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坛子银元。对吧,我说的对吧,去你的吧,咱们赶紧回去吧,快 走吧,别让人看见,快别吱声,快走啊,快走走,快走吧!一家人高兴极了,为了庆祝又吃了一顿晚饭,却也因为动手晚了错失一贯银元而感到遗憾。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感觉到杨宝贵的气功修为进步神速, 现在已经不得了。可这天气,班子全体人员去荒郊野外春游,可调皮的杨宝贵在路过最危险的山崖时,竟脚下一滑摔下悬崖。

想跟大家说的是,日子永远是可以有希望的,有盼头的,不要对生命失望,不要对生活失望。 可在我这炮打灯酒馆里,每一天都会有客人来, 在这里我看到了他们的欢喜,看到了他们在苦与累的日子之外,还能有这样一个能说能笑能唱能哭的地方,我心里欢喜啊,真的。

辽源研磨社只讲干货丽尔是刘科巴的闺女刘科巴,叫刘巴刘巴科巴,人们当面叫他刘巴,背地称他刘科巴。刘科巴老婆没了,和闺女丽尔相依为命。他在三岔河口开个小吃铺,只卖一种吃的嘎巴菜, 人们背地又称他的嘎巴菜为磕巴菜。刘巴磕巴的厉害,铺子里带人接客的事就全归到丽儿身上了。丽儿打小眼睛,刚看见桌面时,就帮他爹端碗扫地搬凳挪桌张罗客人,一直忙到了十九岁,还在忙,现在忙还为了一件事,为了自己的嫁妆。 邻家一位交私属的郭先生看丽尔这姑娘好能干,乖巧又实在,要给儿子娶过来当媳妇。郭先生知道刘八的家境差,不叫刘八花钱可嫁,闺女,哪能没有陪嫁,这就得拼力气干活,多赚点钱。 刘八的小铺子在河边两条小街的交叉口,人来人往,是开店的好地方。他指一间屋住人,屋外支一个棚子,支锅架案,再摆上几张桌子凳子,就是小铺了。 夏天里是个石滩,冬天外边亦为席子,把冷风挡在外面,就是小吃店。嘎巴菜不过是把煎饼切碎煮了,上边放些佐料。 可天津人做小吃很用脑子,东西不贵,却好吃解馋。刘八这小吃店虽然连个名号也没有,但整天人来人去,很少闲着。河边都是船工脚夫,饿了就来要一碗,热热乎乎,连嚼带喝,有滋有味,吃饱便走。一天来了两个穿长衫的人。 这种小摊小铺很少来这种打扮的客人,衣衫讲究,细皮嫩肉,举手投足都斯文斯文是学不来的,尤其那略高略瘦的一位,眉清目朗,脸上带笑, 还向四边看个不停,看什么都新鲜好奇,说是做买卖的,不像做买卖的人都装阔,牛气十足。说是念书人,倒沾边儿瘦高。这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时而打开,时而合上 檀木扇骨,丝线穗子,一面有题诗,一面有画,挺讲究。两人进了店铺,则了靠外的一张桌,丽儿立刻像只小鸟飞至桌前,问他们吃什么,吃多少 执扇。这人抬眼一看丽儿,眼睛一亮,丽儿是人见人喜欢的姑娘,别看不是大家闺秀,不是金枝玉叶,不擦胭脂抹粉,没有千娇百媚和花容月貌,却清纯的如小花小树小兔小鸟,天天干活,不瘦不弱, 风吹日晒,脸蛋通红,长在老爹身边,总是乖女迎客,待客周到和气。看这姑娘的长相,应是地道天京的闺女,唯有弯弯眼角,鼻儿微翘,下巴略尖,透出一点江南女孩模样。 人说丽儿他娘是扬州人。丽儿粗衣布袋褪了色,一条红布袋子扎在头顶,别头发的簪子是一段带花的桃枝,可这股子真纯和天然的劲, 能把这世上金的银的全压在下边。二位客人刚点了吃的,丽尔即刻把嘎巴菜送来。直善人问他,姑娘,我看你这人来人去,每人要的东西不同,你都记得一清二楚,不会乱吗? 我爹说,用心就乱不了。丽儿说直。善人点头,说,这话说的好顺口。一吃便说,你家这嘎巴菜味道特殊,比我上次在城里吃的好的多,是我爹做的细心,米浆要熬的稀稠和度,煎饼要烤的汁焦不糊, 葱花、菜叶、辣椒都是我爹精选的,你们要吃着哪点不对口,我去跟我爹说。丽儿说, 难怪你爹这点小吃还这么用心用力,我爹说,东西不贵,口味就更不能差,差了就等于骗人家钱。丽儿说完一笑便去,却叫这织善人十分感叹, 真正的好人原来都在民间。一会两人吃完,织善人叫铜来的人掏出二十个铜籽儿码在桌上。丽儿来收完脸钱,一看这么多钱,是两碗嘎巴菜的十倍,慌忙摇着两只又厚又红的小手,连说不能要。 执善人执意要给,转身就要走了。利尔只好把爹叫来,谁料刘八来了也是咬手不要,他是磕巴,愈急愈想说,就愈说不出话来。 执善人呼问刘八,我听你叫这闺女利尔,他大名叫什么?刘八听了只摇头,逢到刘八说不出话来时,都是利尔待说。利尔说,我没大名,就叫利尔。利尔这名字特别,为什么叫利尔呢? 丽儿眉头皱起来,似有难言之隐,但对方诚心问,他还是说了出来。原来他娘生他时是难产,肚子没食,身子没劲,眼看要憋死在他娘肚子里,多亏他爹从锅底扣下一些饭粒塞在他娘嘴里,才把他生出来。 完事,他娘历尽气绝,他爹感谢那些救他一命的饭粒,便给他取名丽儿。丽儿说到这,已哽咽无声,留下眼泪。 值善人动了性情,便对刘八说,我喜欢这孩子,收他做干闺女了。我知道今这些钱你们绝不会要,我收起来就是了, 以后你们碰到什么难处自管来找我,我住在京城,丽尔说,京城那么大,到哪去找你? 值善人想了想,笑道,你们就去找台阶最高的房子,找到台阶最高的房子,就找到我门口的,要是不让你进去,你拿这把扇子给他们看。 他把手中那把金贵的扇子递给了丽尔,说,他们自然会叫你见我。说完话,两人告辞而去。这事听了像笑话,手中的扇子却非虚妄,细看扇骨, 精雕细露,还香芽甜玉,非同寻常。这两人是谁呢?看样子富贵的很,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到这小吃摊上吃嘎巴菜?又怎么肯认丽尔这个穷丫头当干闺女? 这事没处去问,爷俩不识字,扇面上的字全不认得,他们也不敢把这没头没脑的事告诉旁人,连对那位亲家交私熟的郭先生也不敢提起,只把这扇子好好的藏起来,有事再说。一年后,丽儿没嫁,还没凑上嫁妆, 爷俩再三合计后,便去了京城寻找丽儿那位不知姓名的干爹,心里的目标清清楚楚,就是去找台阶最高的房子。可是爷俩到了京城转了三天,转的头晕眼花,京城到处高台阶,怎么找? 立儿聪明,他说,爹呀,咱得数台阶呀,不数怎么知道哪个房子台阶最高?于是两人就在京城数台阶。数到第七天,终于数到一座台阶最高的深宅大院 门口站着不少持枪跨刀的士兵。刘爸望着这房子倒吸一口气,说,妈呀,这别别别是皇上住的地方吧?立儿不怕找干爹有吗?可怕! 他走过去对士兵说,他要见他干爹。他说的事听起来好似有鼻子有眼,又似没头没脑,人家听不明白,可他拿出来的折扇却是实实在在。守门的官兵收了折扇,问清他在京城的住处,叫他回去听信。 爷俩在小客栈等到第三天晌午,还是没信,出门吃饭回来,客栈老板却迎上来,问他们在京城惹了骂事。再一说,原来刚刚来了四个官差寻他们,马氏没说,可样子挺凶, 爷俩从没惹过官,一听不好,浑身发凉。本来去年那个认干闺女的事就来的蹊跷,别出什么祸事。爷俩一合计,赶紧退房回京。京城离天津二百多里,爷俩不敢大车走着回,不走大道,走小路,走了三天多才回到家。 到家听邻居说,头一天县衙门也来人找他们,还说不论谁见到他们,都要赶紧告官。刘八觉得好像官府在通缉他们。邻居问他们犯了嘛事,他们说不明白。不单刘珂吧,吓得说不出话来,列尔也说不明白, 反正沾了官或无边,眼下情形吓人,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刘八说,一个人好躲,两个人难藏。丽尔姑姑家有个表姐,出家在西城外一个小尼姑庵里,四边是水,很是亲近,便把丽尔送到那里躲一躲, 自己藏身到芦台镇一个远亲家中。事情并没这样就消停下来。据说一天忽然来一帮官家的人,打鼓敲锣来到西城外小尼姑庵, 在门前竖起梯子,给小庙挂匾,墓匾青底金字,皇姑庵字写的端庄稳重,马叫皇姑,皇上的姐妹吧。这帮人还抬来一个轿子。一位官差嚷着说当今皇上要接例而进京,谁也不知这是嘛事。庙门吱呀一开, 达里便走出一个剃度过的姑子,四十多岁,穿一件素色袈裟,并非丽尔。他说小庙里只他一人,那个叫丽尔的姑娘在这里借宿几天,便被他爹接走。去了哪里只有天知地知。从此,这小尼姑庵到有了皇姑庵,一名 皇上挂了匾,谁也不能摘,但为马叫皇姑,渐渐更没人能说清楚。

刷子里刷子里,专干粉刷这一行。 他要是给您刷好一间屋子,屋里什么都不用放,单坐着就如同神仙一般快活。 最让人叫绝的是,他刷江时必穿一身黑,干完活身上绝没有一个白点。别不信,他还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只要身上有白点,白刷不要钱。 但这是传说,人信也不会全信,行外的没见过的,不信,行内的生气,愣说不信。 一年的一天,刷子里收个徒弟叫曹小三。当徒弟的开头都是端茶点烟,跟在屁股后面提东西。 曹小三当然早就听说过师傅那手绝活,一直半信半疑,这回非要亲眼瞧瞧。 那天,曹小三头一次跟师傅出去干活,到镇南道给姓李的人家新造的楼房刷浆。 到了那刷子里,跟管事的人一谈,曹小三才知道师傅派头十足。照他的规矩,一天只刷一间屋子, 这楼房大小九间屋,得刷九天。干活前,他把随身带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袱打开, 果然一身黑衣黑裤,一双黑布鞋,穿上这身黑,就好像跟地上一桶白浆较上了劲。 一间屋子一个屋顶,四面墙,先刷屋顶后刷墙,屋顶尤其难刷,沾了稀溜溜粉浆的板刷往上一举,谁能一滴不掉,一掉准掉在身上。 可刷子里一举,刷子就像没有蘸浆,但刷子划过屋顶,历时熨熨实实一道,白白的透亮,白的清爽。 有人说这蘸浆的手法有高招,有人说这条浆的配料有秘方, 曹小三哪里看得出来?只见师傅的手臂悠然摆来,悠然摆去, 如同伴着古典和着琴音。每一百刷,那长长的带浆的毛刷便在墙面啪的清脆一响即是好听。 啪啪声里,一道道江衔接的天衣无缝。刷过去的墙面真好比平平整整打开一面雪白的屏障。可是,曹小三最关心的还是刷子里身上到底有没有白点。 刷子里干活还有一个规矩,每刷完一面墙,必得在凳子上坐一会,抽一袋烟,喝一碗茶,再刷下一面墙。 此刻,曹小三借着给师傅倒水点烟的机会,拿目光仔细搜索刷子里的全身每一面墙。刷完,他搜索一遍,居然连一个芝麻大小的粉点也没发现, 他真觉得这身黑色的衣服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当刷子里刷完最后一面墙坐下来,曹小三给他点烟时,竟然瞧见刷子里裤子上出现一个白点,黄豆大小,黑中白,比白中黑更扎眼。 完了,师傅露馅了,他不是神仙,往日传说中那如山般的形象轰然倒去。他怕师傅难堪,不敢说也不敢看,可忍不住还要扫一眼。 这时候,刷子李忽然朝他说话,小三,你瞧见我裤子上的白点了吧? 你以为师傅能耐有假,明细有诈是吧?傻小子,你再仔细瞧瞧吧!说着,刷子里手指捏着裤子,轻轻往上一提,那白点即刻没了。 再一松手,白点又出现齐了。他凑上脸用神再瞧,那白点原来是一个小洞, 刚才抽烟时不小心烧的,里边的白衬裤打小洞透出来,看上去就跟粉浆落上去的白点一模一样。刷子里看着曹小三发正发傻的模样,笑道,好好学本事吧! 曹小三学徒的头一天见到听到学到的,恐怕别人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明白呢。

苏大夫,本名苏金散,民国初年在小白楼一带开锁行衣,正骨拿环天津卫挂头牌, 连洋人赛马蛇胳膊断腿也来求他。他人高袍长手瘦,又近五十开外,红唇好齿,谋着赛灯下巴壳,一溜山羊须进了油,晒得乌黑锃亮, 张口说话声音打胸腔出来,带着丹田气,远近一样响。要是当年入班学戏,保准那是金少山的冤家对头。 他手下动作更是干净麻利,快逢到有人伤筋断骨找他来,他呢?手指一触,隔皮结肉,里头怎么回事?力实心明眼亮, 忽然双手塞一对白鸟,上下翻飞,即如闪电,只听咔嚓咔嚓,不等病人绝疼断骨头就接上了, 贴块膏药,上了夹板,病人回去自豪,倘若再来,一准是鞠大躬,谢大恩,送大扁来了。 人有了能耐,脾气准各色。苏大夫有个各色的规矩,凡来瞧病,无论贫富亲疏,必得先拿七块银元码在台子上,他才肯瞧病,否则绝不搭理。 这叫嘛规矩?嘿,他就这规矩,人家骂他认钱不认人,能耐就值七块,因故得个矮扁的绰号,叫做苏七块, 当面称他苏大夫,背后叫他苏七块,谁也不知他的大名,苏金散。 苏大夫好打牌,一日闲着,两位牌友来玩,三缺一,便把街北不远的牙医华大夫请来,凑上一桌。玩的正来神, 忽然三轮车夫张四闯进来,往门上一靠,右手拖着左胳膊肘,脑袋瓜淌汗,脖子周围的小褂湿了一圈,显然摔坏胳膊疼的够劲。 可三轮车夫都是赚一天吃一天,哪拿的出七块银元?他先说欠着,苏大夫过后准还,说话时还哼呦哼呦叫疼。 谁料苏大夫听赛没听,照样摸牌、看牌算牌、打牌,或喜或忧,或精或装作不精,脑子全在牌桌上。 一位牌友看不过去,使手直指门外,苏大夫眼睛仍不离牌。嘿,苏七快这绰号就表现的斩钉截铁, 牙医华大夫出名的心善,他推说去撒尿离开牌桌,走到后院,钻出后门,绕到前街,远远把靠在门边的张四悄悄招呼过来, 打怀里,摸出七块银元给了他。不等张四感激,转身打原道返回,进屋坐回牌桌,若无其事的接着打牌。 过一会,张四歪歪扭扭走进屋,把七块银元哗的往台子上一码,这下比暗铃还快。 苏大夫依然站在张四面前,挽起袖子,把张四的胳膊放在台子上,捏几下骨头,跟手左拉右推,下顶上压。 张四抽肩缩颈,闭眼呲牙,预备重重挨几下。苏大夫却说接上了,当下便涂上药膏,加上夹板,还给张四寄包活血止疼口服的药面子。 张四说他再没钱付药款,苏大夫只说了句,这药我送了,便回到牌桌旁。 今儿的牌各有输赢,更是没完没了,直到点灯时分,肚子空的直叫大家才散。临出门时,苏大夫伸出兽手拦住华大夫,留他有事。 待那二位牌友走后,他把自己座位前那堆银圆里取出七块,往化大夫手心一放, 在化大夫惊恶中说道,有句话还得跟您说,您别以为我这人心地不善,只是我立的这规矩不能改。 化大夫把这话带回去,琢磨了三天三夜,到底也没琢磨透苏大夫这话里的深意,但他打心眼里钦佩苏大夫,这是这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