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明明拥有了别人羡慕的工作、房子、车子,美满的家庭,但深夜下班回家,把车停在楼下,不想上楼的那几分钟,他们感觉不到一点快乐,只觉得疲惫和空虚,觉得这一生好像都是在配合别人演戏,唯独没有那个我的位置。 庄子在外物里说,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权,提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提。权是捕鱼的主篓,提是抓兔子的网。庄子的意思是主篓的存在,是为了抓鱼的,既然抓到了鱼,主篓就可以扔了。网是为了抓兔子的,既然抓到了兔子,网也就不重要了。 这句话听起来特别简单,但是在现实生活里,很多人都把这个逻辑搞颠倒了,开始为了主篓活着,而不是为了鱼活着。 我们为什么要拼命工作赚钱呀?是为了让我们生活更有保障,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幸福安宁。而这里的幸福、快乐、从容,是那条鱼,金钱、职位,房子则是那个竹篓。 而很多人为了买大房子,背上了几十年的房贷。他们不敢休息,不敢生病,天天在焦虑里度过。住在这个大房子里,除了睡觉就是发愁。夫妻之间为了钱争吵,早就忘了享受家的温馨。 你看,当我们死死的抱着那个精美的竹篓的时候,那一条叫生活的鱼就会被搞丢。这在哲学里有一个非常精准的概念,叫意化,意思是人创造了工具,最后工具反过来统治了人。 我们在社会上生存,确实需要学历,需要头衔,需要存款,这些都是庄子里说的外物,是工具,他们很重要,但他们不是你。 不过,我们现在的社会评价体系让我们产生了一种可怕的错觉,我们觉得那个工具就是我们的本质。 心理学家温尼科特提出过一个概念,叫假字体。为了迎合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们发展出了一套圆滑的、高效的、符合社会期待的假字体。我们用这个假字体去考试,去面试,去社交,去谈所谓门当户对的恋爱, 这没问题,这是生存技能,也是一种主宰。但可怕的是,演着演着就会有人入戏太深,把这个假字体当成真的自己, 他们会压抑那个真实的,会痛,会累,有独特渴望的真字体,也会越来越听不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别人说好就是好,别人说对就是对。他们活成了一个标准的社会零部件,唯独弄丢了人的味道。 那么怎么才能找回自己?怎么才能在这个充满诱惑和压力的世界里,活出庄子所说的那种逍遥? 这个答案,庄子同样也已经明了。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妄言。语言是为了传达心意的,只要心意传达通了,语言就可以忘了。延伸到人生里就是八个字,借假修真,去伪存真。 我们要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地位、财富都只是言,是主搂,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是服务于我们的生命体验,服务于我们的意。 如果一段关系让我们觉得窒息,哪怕在别人眼里再般配,他压抑了你的真,你也要重新审视,因为妥协接受,那就是舍本逐末。 我们要学会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在职场上可以努力拼搏去获取那个主篓,但内心要无比清楚,我们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让自己有选择的自由,而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当那个主篓开始伤害到我们的鱼,也就是我们的健康快乐、真诚的时候,也要有勇气把主篓扔掉。这就是庄子说的旺权 忘,不是失忆,而是不执着,不被工具定义,不被标签绑架。庄子在外务篇的结尾有一句特别动人的话,无安得福,忘言之人而与之言灾。 他说,我到哪里才能找到一个忘记了言语,不被外物所累的人,跟他痛痛快快的聊聊天呢?这就是抛弃了一切的束缚,不为外物所累的境界。 庄子自觉达到了这个境界,却苦于知音难觅。可见他觉得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活成别人眼里的成功模板,而是活成自己。只有当我们不再执着于那个抓鱼的冷,才能真正品尝到鱼的鲜美。
粉丝117.0万获赞599.7万

once juangzhou dreamt, he was a butterfly fluttering about joyfully just as a butterfly would he followed his whims exactly as he liked and knew nothing about juangzhou, suddenly he awoke and there he was the startled joang jo in the flesh, he did not know if jo had been dreaming he was a butterfly or if a butterfly was now dreaming it was jo now surely joe and a butterfly count as two distinct identities as two quite different beings he did not know if joe had been dreaming he was a butterfly and just this is what is meant when we speak of transformation of any one being into another of the transformation of all things。


天地与我并生,庄子的逍遥世界如果说孟轲教人如何在世事起伏中守住本心,那么庄周则为那些诗意漂泊的人开辟了一条安放灵魂的归途。在中国哲学家中,庄周大概是对鱼最情有独钟的一位。 他常在河边垂钓,也食鱼肉,甚至常幻想自己化身为鱼,无拘无束的游于天地之间。 他留下的那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至今仍传递着对自然自在境界的执着追求。与其在困境中相互支撑到筋疲力尽, 不如各自回归广阔的天地,去寻找真正的自由。庄周的思绪从不受地狱的束缚,他希望未地东观鲁国,南视楚境,北跳兆土。他那无边无际的想象力,使笔下的鸟兽虫鱼都化作了富含哲理的寓言。 蝴蝶承载了庄周梦蝶的玄思,乌龟成为拒绝楚王项位的有利隐喻,鲲鹏则象征着水积三千里般的逍遥自在。 这便是庄周。他不做干涩的说教,而是用鲜活的文字把对世界的思考融入一个个故事,是一位独具智慧的哲人。年轻时,庄周曾在宋国做七园,历一个管理七树园的小官。 后来宋康王暴虐治国,朝政混乱,他便断了从政的念想,辞官归乡,靠编草席为生。纵然生活清苦,他也不愿用自由去换取世俗的功名利禄。 春秋末年,老子创立道家思想,以道来解释宇宙万物的生成与演变。 到了战国时期,庄周继承并发展了老子的学说,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流派,成为道家的核心代表。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乡野读书人,竟能从天地自然中洞见终极的奥秘。 他思想中的智慧与锋芒,以及那由异象构建的哲学世界、逍遥游、奇物论等,让后世花费千百年来揣摩体悟,即便常有误解,也始终无法穷尽其身意。 庄周喜欢辩论,却认为辩论的最高境界是不严,因为道本就难以用语言完整定义,过多的争辩反而会限制对自然本质的认知。秉承老子上善若水的理念,庄周也钟爱水的虚静恬淡, 他常在山水中悠然漫步,唱响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异的境界,这正是逍遥游的核心,摆脱外在束缚,使心灵与自然同频共振,抵达真正的自由。

你能分得清现实和梦境吗?我相信每个人都会认为你在看视频的这段时间就是现实世界,而睡着之后的梦境则是虚拟世界。可事实是这样吗?大家好,我是一号。今天我们的主题是我们的世界是否真实。 我们先从一个故事开始。庄周梦蝶。这个故事大概就是说庄子梦到自己变成了蝴蝶,非常生动逼真,全然忘记自己是一个人。当庄子醒来的时候,他在发觉自己仍然是庄子。然后他就提出了一个疑问, 究竟是庄子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成了庄子?很简单的故事,却真实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对于梦境,我们人类从未真正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种存在于我们睡眠中的世界是那么的真实。而庄子就是抱着这个疑问开始思考他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在庄子这本书中,庄子提到了雾化这个词。所谓的雾化就是雾的变化,雾的转化。 庄子认为不同的东西相互之间是可以转化的。在天地之间,也就是所谓的空间中存在着一股气,万物的形成都是气的凝聚,他们的基础性质相同,所以可以相互转化。听到这里是不是有点熟悉,对, 之后我们之间讲的闲理的很像。而闲理论中的闲和庄子的气在本质上应该算是一种东西,这就是物质的最小单位, 是形成所有物质最基础的存在。这么一看,庄子的物化理论有点早期量子力学的意思。在庄子的物化理论中,一共可以分为三种方式梦化、生化和死化。梦话很好理解,就是做梦了。人在梦境中可以随意创造世界,变身其他一切 也可以变成的东西。生化指的是生物的生命周期产生的变化,植物会长高,蝌蚪变青蛙,人的从小到大一切生命在生命周期内会发生的事情 都被定义为生化。最后一个是死化。生老病死在庄子的理论中被看的很开,他认为生物的出生和死亡不过是物质的一种转化, 生是气的凝聚,是是气的消散。可以说庄子的这一理论真的就有些早期量子力学的意思。在量子力学的概念中,人和砖头没有啥区别,都是由最基本的元素组成。而 目前现代物理学中最基本的信息守恒定律中,和庄子的雾化描述很像。这个定律我们之前在讲霍金辐射的那些视频中有提到过,就是说任何物质的信息不会毁灭,也不会贫困、消失和产生,但信息的状态 可能会随着物质的转化而发生变化。这个其实就很好理解。还是拿苹果举例,一个新鲜的苹果放在这里,你把它切碎了,或者让它自己腐烂掉,你也可以把它吃掉。 不管怎样,这个苹果的信息不会消失,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不过其实有一种东西是例外,那就是黑洞。但黑洞这玩意,人类也是一知半解。虽然研究人员拍到过黑洞的照片,但对于黑洞的了解大部分还是只能猜测,而且这个猜测大部分都还是爱因斯坦猜的, 后来人也只是在这个技术上跟着才而已。雾化这个概念最早提出的还不是庄子,而是老子。老子一书中有这么一句话道长无为而不为。猴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化而玉作。吾将正之,以无名之普,无名之普亦 将不育,不育则静不欲,意境天下将自征。这句话怎么理解呢?大家不用刻意去做某些事情,跟着自然发展就可以了。老子的雾化思想其实有点朦胧,不是很容易理解。但是到了庄子这里,概念的解释就通俗易懂了,很有理论物理学的味道。 这么一想,古人的智慧也不一般。如果庄子再养个猫的话,那可能就没薛定饿的猫啥事了。开个玩笑,不管是我国古代的老子、庄子,又或是古希腊的苏格拉底、普拉图, 古人对于人和物的思想探索早就达到了一个高度。但是这个高度往往都没有办法去衡量,因为人对自己的本源和身处的世界都是极为陌生的,哪怕是几千年前,亦或是几千年后的今天也是如此。庄子梦见自己变成蝴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引出它什么是 是实在世界的思考。而这个问题回到我们身上,我们又能分得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拟吗?对于虚拟世界的想象,这部电影一定要提一下。

这是我的公,那是你的错。现实生活中这样的思考你会经常听到,你现在的生活真的全部属于你吗?你以为的人生,会不会是一场自己完全没有睡醒的大梦呢? 这里我想起了两千年前庄周梦蝶的故事。庄子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 突然之间梦醒了,他不知道自己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他。你有没有认真的想过呢?你坚信不疑的现实,可能只是另外一个视角下的梦境,你紧紧想要抓住的这个自我, 或许就根本没有那么牢固。庄周说,万物本质一体,边界也许是我们人为画出来的。现实中,我们每一个个体都想完成自我的认同。 西方心理学告诉我们,我们要完成自我认同,需要建构一个客体关系。如果我们在客体关系中找到了自我认同, 真正走上独立的道路,那将是一个很好的事。但是有很多人过度依恋客体的关系,如果你永远摆脱不了对客体的依恋, 终将会丢失自己。中华心理学认为,人和万物本来就不是对立的,就像庄子和蝴蝶,没有绝对谁是主体,谁是客体, 都是一种生命真实的体验。这种打破主客的思维,也就是让我们要超越二元对立,回归中道的思想。他不是让我们否定现实, 而是让我们每个人和现实完美的融合。庄子的蝴蝶已经飞过千年,他扇起的风今天依然清凉。 人生这场大梦,你可以选择只演自己的独角戏,也可以醒来发现,原来山川是我,流水是我,他人的微笑 也是我。梦里梦外本无界限。是与非,对与错,善与恶,鱼与痴,原来是我们生命的一念之转。

如果生命只是一场梦,你会怎么办?庄子是那个在梦里梦外都活得通透的人。有一次,他在荒野见到一具骷髅,枕着他睡去后,骷髅托梦说死后无君无臣,与天地同寿,纵使帝王之乐也不及此。 可当庄子问他是否愿复活,回归亲友时,骷髅却皱眉拒绝。在他看来,人间的牵挂不过是烦恼的枷锁。 就像我们在梦里为得失痛哭,醒来才知皆是虚幻,可那情绪的波动却无比真实。这恰如我们的生活,白天为业绩焦虑,夜里因噩梦惊醒,情绪从不会因是梦是真而打折。道家说的分别心,如今就是我们给生活贴的成功标签。失败标签 以为考上名校是福,职场失意是祸,却不知这执念正是痛苦的根源。我们的心总在评判、抗拒,就像在梦里非要分清路的对错,殊不知梦醒后都是空吗?列子里的隐士家的主仆,更是把这梦觉之变演到极致,无人日夜劳作,梦中却成了逍遥国君。富豪作威作福,梦里却沦为苦役奴隶。 这就像我们有时觉得生活是一场需要醒觉的大梦。庄子探讨梦,终究是为了破我们对生死的执念。 人间贪生未死,可谁又能笃定死后是苦是乐?就像那骷髅,他在死梦里得大自在,却不愿回到生梦的羁绊中。这并非说死里生好,而是提醒我们对生的执着,对死的恐惧,不过是一场是非相待的幻梦。 我们执着于亲情、事业的所得,可这些梦中道具,恰恰是焦虑的源头。就像你在梦里拼命抓着金子,醒来却发现只是一坨沙土。那在这场人生大梦里,我们该如何清醒行走?一别被社会剧本绑住。 庄子梦蝶时不分我,我们也该放下别人的期待,去做真正让心欢喜的事,哪怕只是在窗边看一下午云。 在这场梦里,你的体验才是唯一的真实。第二,允许梦的折咒。梦里会有狂风骤雨,现实会有挫折变故,别和他们较劲,就像你不会因梦里的迷路而绝望,现实里的低谷也只是梦的一段情节,接纳他,你会发现对抗的力气都成了前行的风。第三,打碎二元对立的墙。 别再纠结着是好是坏,梦里的崇拜醒来即空,现实里的得失也只是体验的切片。当你不再给生活打分心就像跳出了梦境的自我,能自在感受每一刻的流转。 第四,破掉我值的谜局。当你意识到自我也是梦的一部分,就像庄子忘了自己是蝶是己,反而能生出无限力, 不再执着于我的利益,万物的能量都会为你所用。人生这场梦,最清醒的活法从不是急着醒来,而是带着知梦仍尽兴的觉悟去体验。就像李白诗里轻舟已过万重山,那些梦里的是非烦恼,再喧嚣,你的心也能如轻舟般顺流而行,终会驶下名为逍遥的无银海。


先生,我一直以为古人向往的理想过,要么是尧舜那样的太平天下,要么是桃花源那样的世外乐土。可翻开庄子马蹄篇,发现他描写的那个智德之士,竟然连路都没有,桥也没有, 这哪里是理想乡,分明像是文明的倒退。庄子究竟在想什么?你这一问,恰好踩中了庄子最想撬动的那块石头。世人以为理想便是繁华鼎盛, 理法娴备。庄子偏偏告诉你,那或许正是天性的坟场。他用了一个词来描摸那个世界最核心的状态, 叫天放。你且细品,这两个字,不是放纵无度,也不是堕落沉沦,而是让天性像山间的野花一样。 不为什么人盛开,不为谁的目光遥远,只因为它本来就要盛开。天放 听着确实动人,但他总得说清楚那种状态下的人,究竟怎么过日子吧?总不能单靠一个词便撑起一整个世界?自然有,而且说的极朴素,又极震撼。 原文道,比民有常性,知而医,耕而食,是为同德,医而不党。命曰,天方织布,穿衣耕田吃饭,自食其力,仅此而已。 没有多余的贪求,便无需刻意的抱团。没有攀比的欲望,便无需尔虞我诈的争斗。唐代程玄英为这句作书, 一语点破,各足于己,无待于外,故曰,天放。自己便已完足, 不需要向外索取什么来填补这种精神的富足。你今天问遍世间焦灼的灵魂,哪一个不渴望,哪一个敢倾心?可光是人与人之间相安无事,还算不得多高的理想。 庄子还说什么了?他的笔锋一转,便展开了一幅今天读来仍然匪夷所思的画卷,山无稀碎则无周粮,万物群生,联属其乡。禽兽可戏机而游, 鸟雀之巢可攀缘而归。山间没有刻意开凿的路径,水上没有人为架设的桥梁,人和禽兽可以牵着手在林中散步,仰头便能攀上树枝,安静的看看鸟巢中的雏鸟。 这不是人退回到了野蛮,而是人放下了万物之灵的傲慢,与天地万物做回了浑然一体的邻居。 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老子第八十章那句,小郭寡民,民至老死不相往来,是不是和庄子这里有些遥相呼应?眼力不错, 只是老子的不相往来还带着几分疏淡与距离。庄子的与万物并却全是一片天真的亲近, 没有翻礼,也没有戒备。更有意思的是,一千多年后, 法国人卢梭在西方的启蒙浪潮中痛斥文明使人易化,高呼返回自然。 而你我脚下这片东方土地上,庄子早已在晨曦中说出了相似的话,只是他比卢梭走得更远。他不要你返回,他要你从未离开过,从未离开过, 那这样的生活,他的根基到底在哪里?庄子总得给出一个可以把握的东西,他将一切收束为两个字,叫做素谱。 原文说,同乎无知,其德不离。同乎无欲,是为素朴, 素朴而民性得已。你注意,无知不是愚昧,无欲也不是麻木。此处的知是指技巧、算计之心,欲是指那永无止境的攀比和索取。 当一个人不再用别人的尺子丈量自己的生命,不再为世俗的标准疲于奔命,生命反而能恢复他原本的澄澈与从容。 明末王夫之读庄子至此留下一句,洞见虚世,生白, 齐天自现。腾空了的心事自然会亮堂起来,而你本来的面目,自会像水中的月亮,清清朗朗的显现出来。可先生,难道没有人质疑过吗? 这样的世界,听着未免也太落后太原始了,人类几千年的文明积累,难道都走错了吗?这个问题,庄子在两千年便借马蹄偏离那匹马的命运回答了。 那匹马本来可饮积食,欢跃奋蹄,何等自在。 伯乐来了,说我善治马,于是烙印、削蹄,套脚子,勒缰绳,结果马死了大半,活下来的呢? 庄子写的分明马之知,而太之道者,伯乐之最也。马学会了偷奸耍滑,挣脱江绳,这些本事是他原本根本不需要的。 今天的我们,何尝不是那匹马?我们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精致包装,学会了用一个个人设应对不同场合。可夜深人静时,你心中是否也闪过一念, 这副铠甲穿的太久,已快忘了自己皮肤本来的温度。所以先生的言下之意是,庄子的理想国并不是某个遥远的古代, 也不是哪片缥缈的桃园仙境。正是智德之事从不在彼岸,也不在过去,他只在你放下执念,卸下伪饰的那一刻, 悄然出现。心若无枷锁,脚下便是坦途。此地若能诉苦,此处就是智德之事。生活的真相或许从来不再得到更多, 而在于你敢不敢卸下那层不属于自己的硬壳,让自己重新变得柔软。今夜的谈话,像是一把钥匙,也像一面镜子,弟子心里那扇闭了很久的门,好像透进一点风了。有点风就够了, 带着这点风回去好好睡一觉,下回我们再聊聊那片你本该拥有的旷野。

这期我们聊聊庄子的奇物论。庄子认为从道德角度来看,世间万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超出了世俗等级观念。庄子生活在距离现在大约两千四百年前的战国中期,当时的社会混乱,阶层固化, 权贵们作威作福,百姓苦不堪言。他提出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至贵而相见,就是我们世俗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在道的眼里,众生平等且都有价值。有人肯定会质疑,说环卫工人这么辛苦扫大街,起早摸黑的, 天不亮人家就在扫大街,有些人轻轻松松年入百万千万,这个怎么平等?确实,任何时代,他的理想与现实不有落差,庄子的高明,他是不局限于时代 给出的其实是一种终极理想的方向。两千多年来,社会在进步,我们必须承认,古代 很早以前,底层老百姓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是不是?所以我们现在进入了法治社会,我们都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社会保障以及一些政策方面,其实也都是在向庄子的奇物论这种理想靠拢。所以我们不要觉得这个是心灵鸡汤, 他是在给人类社会敲的一个警钟,提醒把平等公平落到政策制定当中。庄子,人家在两千多年前就看透了, 我们一定要明白,职业本来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大家都是凭劳动吃饭,凭能力吃饭。我们的社会主义价值观里面也有平等这两个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你说这个东西放在古代封建社会, 在皇权至上的社会,那你连想都不敢想,是不是这个本质延续了万物平等的这种追求?当然我们国家还是属于发展中国家,西方发达国家的社会保障做的肯定比我们更好, 这就是文明在进步。所以看待这个问题要放在历史的长河当中,短期内那肯定无法实现真正的平等公平。很多人说我看不到这个理想实现的那一点, 我没有那么长的命,但是我们有子孙后代,我们要相信历史,它是一定是滚滚向前,我们不要局限于这个, 就我们这一生短短的这百八几十年去看到这个问题,不要去钻牛角尖。庄子它为什么伟大?它的思想能穿透几千年,甚至再过几万年, 他这个思想都不会过时,因为这个就是人类社会。人类文明的终极追求就是平等、公平、自由。这里的公平或者叫平等,那不要理解为平均主义,这个不是平均主义,这个是两码事。我们和发达国家肯定是很有差距的,但好的东西一定是要我们也在学,是不是 这些理想他不是幻想,这是人家已经就实现了很多东西,是不是我们国家若干年之后也一定会实现 这个一定要相信这个社会他一定是向前发展,人类文明他也一定是进步,不断的进步。庄子的思想他是理想追求,就像那个明灯指引方向,这就是真理。庄子的思想,他不是让我们躺平认命, 而是让我们跳出这个眼前,看清历史的方向走向。这条路肯定有弯路或者是暂时的退步, 但只要是前行,社会就一定进步,所以这就是老祖宗的思想,他的穿透力。庄子站在更高的维度审视人类,审视这个世界,所以他才提出万物平等的这种超脱理念,所以慢慢想就会发现他说的是很有道理。

先生,我最近读庄子逍遥游,有个问题憋在心里,不图不快。你说庄子开篇写鲲鹏,写他大的眉边飞到九万里高空,可他又写了蝉和小斑鸠, 他们就在树枝间扑腾,还嘲笑大鹏飞那么远是白费力气。我以前读这段,总觉得庄子是在说大鹏了不起,小鸟没出息。可昨天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万一 小鸟才是真正自在的那个呢?他不用费那么大劲,不也活得挺好?哈哈,你这个想法 倒让我想起一个人,谁背诵的?苏轼。他被贬黄州那年,有一天跟朋友泛舟赤壁,望着江水滔滔,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寄福犹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陷长江之无穷。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朝生暮死的虫子,跟永恒的长江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妇幼我好像在哪听过庄子也写过原文,说昭君不知,会说会故不知春秋, 清晨出生,中午就死的菌类,不知道什么是一昼夜,春天出生,秋天就死的寒蝉,不知道什么是一年。他们的生命太短了,短到根本理解不了更长的时间尺度。 苏轼把自己比作福佑,意思是他终于意识到,在更大的尺度面前,人人都曾是一只小鸟。所以先生的意思是, 大鹏跟小鸟并不是谁高谁低的问题,你抓住了关键。庄子说的是小之不及大之小年不及大年。注意这两个字, 不及他不是不如,是无法理解小的认知,根本理解不了大的认知,不是小鸟笨, 是他的生命长度和飞行距离决定了他的认知上限。可是先生,我不太服气, 一个人活得短飞得近,就不能理解更大的东西吗?那庄子自己也不过活了八十多岁,凭什么他能写出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的大春树?问的好,这正是庄子最了不起的地方,他不是生来就是大棚。 他在秋水篇里借何博之口讲过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何博没见到北海之前,以为天下美景都归自己了, 等见到北海若他,才感叹无掌剑效于大方之家。 我一直被真正懂行的人笑话。庄子写出大春树,不是因为他的生命比别人长,而是因为他主动跳出了自己的那根树枝。主动跳出 这几个字,好重。唐代的李白二十多岁,读到这一段,热血沸腾,写下了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把自己比作大鹏,觉得自己也能搅动风云,可你猜后来怎么找?后来李白晚年写过一首诗叫林露歌,里头有一句, 大鹏飞须振八翼,中天催须力不济。大鹏终究有飞不动的那一天。 他发现大鹏不是一个固定身份,不是说你今天是大鹏,一辈子就是大鹏了,你得不停的拍翅膀,不停的对抗风,风停了,你就得往下掉。所以 没有人天生就是大鹏,也没有人注定一辈子是小鸟。战国时的荀子说过一句话,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你没登上过高山,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可一旦登上去一次,你的世界就再也不是原来的世界了。先生,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可我还有一个困惑, 如果大鹏需要不停的飞,那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停下来逍遥游?逍遥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逍遥?嗯, 你问到了庄子最深的地方,大鹏飞九万里,靠的是什么?靠风, 原文是,风之积也不厚,则其浮大也无力。风不够厚,就托不起巨大的翅膀。 大鹏需要风,这就是庄子说的有所待,有所依赖。真正的逍遥,不是依赖任何东西,风也好,树枝也好,甚至九万里高空也好,都不是终点。 庄子最后说了一句话,若夫成天地之变,亦犹无穷者, 并且物乎待宰,顺应天地的规律,驾驭六气的变化,遨游于无穷无尽的境界。这样的人还需要依赖什么呢?不需要依赖任何东西,这才是逍遥。对, 大棚需要风,小鸟需要树枝,而那些真正逍遥的人,连天都不需要仰望,因为他们自己就成了天空。你听懂了 这个故事,从来不是要告诉你,大棚比小鸟厉害。庄子想说的是, 你今天觉得无比重要的那根树枝,换一个更大的尺度来看,也许不过是另一棵树上的另一根枝条。真正的逍遥,不是你飞到了九万里就结束了, 是你飞到了九万里依然愿意相信。还有更高的天空,是你不需要风,不需要树枝,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你该往哪飞,因为你自己就是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