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想要让你承认件事好像特别难。萧然是学校有名的穷学生,可他偏偏就看上全校公认的校花韩玲,并且还知道好兄弟刘源一直在追求他。 少年时的心动,从来不顾及现实差距。萧然深陷对韩玲的喜欢,却被自身贫穷的处境和兄弟的主动追求双重束缚,骨子里的自卑从一开始就扎根心底, 这份暗恋从诞生起就带着沉甸甸的武力感。然而当韩琳下台换服装时,突然被一只手拉进角落,还没等女孩反应过来,手上就被塞进来一个精美的音乐盒。新年快乐! 等韩琳回过神来,萧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在这时才发现追求她的刘源火急火燎的赶来,并送上一束破破烂烂的花。同样是表达心意,萧然省吃俭用准备的精致音乐盒, 藏着他笨拙却极致用心的温柔。刘媛敷衍准备的残破花束,尽显随意与不上心两分,心意的真假轻重在细节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韩玲还没有正式答应跟刘媛在一起,但在同学们眼里,他们是公认的一对。看着两人举止亲密的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而萧然只能躲在角落偷看。韩玲心想这辈子都跟女神无缘了。 可没想到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晚会结束后,刘源已经喝的烂醉如泥,在韩林面前出尽了洋相,甚至直接坐在地上耍起了酒疯。 正当韩林无助之时,萧然刚好出现,两人费了老大劲终于把他弄回宿舍。眼看好兄弟醉的像一滩烂泥,萧然立马趁机而入,三两句就逗的韩林哈哈大笑。刘源这花准备好几天了,不过我觉得他不应该送你玫瑰, 他厌了,跟你不配。我的确也不太喜欢玫瑰,刚才敲钟跳舞的时候你在哪啊?看你跳舞, 我先看见你在一个角落里,后来你就不见了,找我了,咳咳咳!这时刘源的咳嗽声瞬间让在场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于是萧然便提出送寒玲回宿舍。寒玲瞬间明白了萧然的担忧,于是决定给他暗示点什么。萧然, 我刚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新年快乐,萧然顿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这天晚上对两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韩玲的主动回应是对萧然心意的悄悄认可,也彻底打破了原本的情感僵局。两个心意悄然相通的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爱情萌芽的悸动,即便这份悸动还带着小心翼翼的拘谨。 韩琳拿出那个精美的音乐盒,心里美滋滋的,差点笑出了声。而另一边的萧然静静地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回想起韩琳的笑容。可他只是一个孤儿,虽然能拿到奖学金,但他的生活依然很紧张, 好不容易利用课余时间挣点钱,还要寄回老家给那些将他养大的穷亲戚,超过五毛钱的活动他一律都不参加。这天他刚打工回来,正好撞见韩林和两位室友准备出去吃饭,并邀请萧然跟他们一起。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吃啊?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哎,萧然,跟我们一起去吧。 虽然萧然囊中羞涩,但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出去。饭桌上,刘源始终把手放在韩林的椅子靠背上,似乎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萧然尴尬的坐在对面,一句话也不说。而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结账时,刘源却提出三个男生 a a 制,也就是每人二十一块五,可萧然全部家当只有十五块。 韩琳见状立马表示把自己也算上,结果却被刘媛拦下,说自己之前就欠韩琳一顿饭,所以韩琳这份他也一起付了。有,有这个事,我那份他也得出,你也出。为什么呀?什么为什么不要脸买花的钱是我给借。 那行行行,那就算我请了行吧,你请啊,我请,我周十五,不用了,我说了我请了,你也没欠我什么。 就在刘媛接过钱的那一刻,韩玲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韩玲失望的从来不是萧然没钱,而是萧然宁愿硬撑着维护脆弱的自尊,也不愿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备。坦诚窘迫, 心疼他的艰难,更遗憾他的刻意疏远与逞强。然而,就在他们回校的路上,刘源的自行车突然坏了,这时候天空飘起了大雪,刘源担心寒林被冻着,于是便让萧然先送寒林回去。结果两人前脚刚走,刘源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陈启明瞬间就看出刘源的担忧 是不是让人送走了,心里不放心啊?什么呀,要是别人跟寒林在一起,我有可能不放心他就算了。 喂,以后来吃饭别叫萧然,咱都 a a 制,他可没钱付账也怪尴尬的。在刘源看来,萧然就是个穷小子,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刘源对萧然的轻视完全源于物质层面的浅薄偏见,他看不到萧然藏在贫穷下的真心与隐忍, 以贫富评判他人,这份傲慢与肤浅,也注定他从来走不进韩琳的心里。而此时的萧然已经把韩琳送到了宿舍楼下,萧然本想偷偷的再多看韩琳一眼,结果还是被韩琳给发现了。萧然, 我发现想要让你承认件事好像特别难。这句话在萧然心里翻腾了整个夜晚,转眼到了寒假,无家可回的萧然只能在宿舍静静的坐着,而刘媛还给寒林父母准备了很多礼物, 因为他们是一个地方的,看上去就像夫妻双双把家还。萧然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他打工的家具店也要放假了,老板不但给他结清了工资,还多给了一百块钱作为新年红包。结果当他回到宿舍才发现陈启明正翻箱倒柜的找刘源的通讯录, 说韩琳他妈喜欢吃刘媛带的点心,所以就托陈启明买了给他寄过去。等陈启明走后,萧然翻开了刘媛的通讯录,记下了韩琳家的地址。有了地址,萧然终于在大年三十的时候赶到韩琳家,可他囊中羞涩,只能在门外徘徊,直到韩琳出来倒垃圾才发现他,可萧然就是不愿意跟他进屋, 我不进去了,为什么呀?我家里没别人,这我和我妈都已经来一趟了,能不能吃饭吧?我吃过了,我晚上要坐最晚班的火车回去, 萧然谎称自己准备赶末班车回去,结果到了车站才发现那趟车已经临时取消。而韩林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后,就火急火燎的往火车站时,才发现冷的上蹿下跳的萧然, 可这冰天雪地的,总不能在外面待一宿吧?于是他们两人只好找家旅馆先住一晚。俩人住一间房啊, 你们什么关系?我们下个月结婚 啊!年少的爱情从来都不是鲜花与物质的堆砌,而是萧然在贫穷窘境里依旧赤诚滚烫的真心是寒林。抛开外在条件,纯粹奔赴的心动,那些被拮据生活裹挟的自卑,藏在细节里的小心翼翼, 不顾一切的勇敢奔赴,都是青春里最动人的情感模样。真心从不会被平复定义,哪怕满身拮据,满心忐忑,那份义无反顾的喜欢,也足以照亮整个青涩又纯粹的青春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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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十年里的一句话,彻底治好了我的恋爱吗?原来他的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这句话之所以扎心,不光因为韩林失去的太多,更因为他得到的实在太少,少到萧然给的一点点温暖,都能被他当成取暖的篝火。韩林式的恋爱呢, 是一种最具迷惑性的形态,他打着无私和深情的旗号,让人在自我奉献里感受到一种悲壮的满足,却又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消亡。一九九二年的时候,韩林就已经是北方大学的高材生,不管是什么层级的演出,他都是当之无愧的领悟, 可见他舞蹈功底扎实,水平很高。可是从头至尾,韩琳的理想竟然不是在舞台上有深入的造诣,或者进入国家剧院拥有更大的舞台,反而放弃了考研究生,毕业后直接去深圳投奔萧然,与他一起在艰苦的城中村生活。这里还有个细节, 当时舞蹈系要参加一个重要节目,韩林本来能争到领舞资格,可他却把演出服退掉,凑了五百块钱给萧然当做去深圳的路费。这不仅仅是卖衣服,又象征着他卖掉了自己无限可能的未来。在他的认知里,爱情就该是两个人的水乳交融,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方向,你的苦难就是我的担当,什么你的我的, 在爱情里都该变成我们的。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自己的梦想是什么,自己的方向在哪里。本来你可以考上研究生, 过上稳定的生活,我不在乎那些。到了深圳之后,韩林把萧然的出租屋收拾的很温馨,每天在家做饭洗衣服照顾他,当他想出去找工作分担压力时,萧然却百般搪塞。人家公司一个月工资一千六呢,那么点钱 能干什么呀?你放心吧,我会让你享福的。表面上看,这是萧然对韩琳的心疼和承诺,实际上却是一场对韩琳的温柔绞杀。他用我养育的情话,合法的没收了韩琳参与社会劳动的权利,进而系统性的剥夺了他的经济独立、社会连接和自我价值感。 在九十年代的深圳,一个月一千六已经不是小钱。更重要的是,这是韩林试图重新连接社会的第一次尝试。萧然的反驳,把他的劳动价值定义成了不划算。萧然的逻辑是很多男性的逻辑,女人出去挣那点钱没意义,不如在家把后勤做好。 他没有恶意,甚至觉得自己在疼老婆。但他看不到,这份疼爱正在切断韩林与世界的联系,让他无法积累自己的社会资源和职业技能, 而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前途。好在这时候,韩琳还是坚持要找工作分担压力,却在一次找工作的时候碰到了刘媛。刘媛顺势邀请他一起去吃饭,却因为联系不上萧然,先到了刘媛家。 谁料却阴差阳错被萧然撞见。我在附近应聘见面,刚好碰到刘媛了,他让我过来看看。对,刚好给你打电话来着, 说叫你一块看他晚上吃点什么。尽管两人急切解释,萧然却始终阴沉着脸故意找茬,回到家也不理会韩玲的解释。韩玲说是偶然碰见,他嘲讽,到,深圳就这么小啊。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韩琳对他的愧疚感到了顶峰,于是他不用萧然强调自己,切断了和刘媛、陈启明的来往。刘媛是韩琳的老乡,和大学同学,这场见面原本只是正常社交,却因为萧然的不高兴和阴阳怪气,开始愧疚和自我归罪。他骨子里有极强的道德感, 所以萧然的冷暴力让他不断反思,并用彻底切断社交来自证清白。不久后,韩琳发现自己要不要孩子,就把所有的权力交给了萧然, 你说吧,我听你的。注意这句话的微妙之处。虽然还没开口,海林就已经放弃了思考的权利。他没有说我们怎么办,没有说我想怎么办,甚至没说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他说的是,你说吧,我听你的。 这不是商量,这是听判。海林彻底放弃了作为独立个体的身体主权和决策权。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孩子和他自己的身体从来不属于他,而是属于他们。没条件要这个孩子, 他出来会受苦的。这句话听起来理性、负责,甚至带着为孩子好的悲悯。但我们需要追问,这里的我们指的是谁? 没条件指的是萧然没条件。他在深圳事业刚起步,他需要稳定后方,承受不起婴儿带来的压力。这些是事实,是萧然的处境。但寒龄的条件呢?他是否想过,这个孩子对他意味着什么? 在出租屋独自等待的漫长时间里,一个孩子会不会是他情感的寄托?在远离家乡的陌生城市里成为母亲,会不会是他重新找到身份的方式?他甚至没问过自己这些问题, 竟然把自己面对的现实压力包装成两个人的共同处境,他把自己还没准备好的状态上升为孩子会受苦的道德判断。 韩林毫无抵抗的接受了这个被偷换的概念,他甚至没有多想和争辩,就心甘情愿躺上手术台。到这里可以看出,他完全放弃了自我的主体性, 在精神上彻底的习得性无助。出院第一天,肖然给他煮鸡蛋熬粥,嘱咐几句就去上班了,中午跑回来喂他喝鸡汤。可这一口鸡汤竟然就把韩林感激的不行,害来大叹 是件这么幸福的事。韩林的这句话真是让人又心碎又生气,他能把这么一件萧然原本就该做的事情看成是幸福,说明他的自尊和期待早就被压抑到了极点。同小区的住户都知道他的处境,他对你不好吧,我总是看着你一个人在小区里进进出出的。 邻居说出的是抛开萧然情话后韩琳生活的真相,可韩琳却一直活在萧然构建的未来承诺里,用当下的孤独和无助兑换虚幻的明天和陪伴。萧然忙于工作,让他长期处于被忽视状态,所以他所有的期待都瘫痪了, 他鸡汤被当做幸福的巅峰来体验,然而最大的悲剧是,他竟然真的觉得幸福。他以为自己的懂事和放弃会换来萧然的爱和心疼,可萧然的世界太宽广了,没几天他就觉得韩琳流产的后遗症肚子疼是个麻烦。有一次,韩琳肚子疼的厉害, 求肖然陪他去看中医,肖然竟然直接拒绝,哎呦,我今天憋着人马上就得出去,还挺重要的。他向真心的关心几句,让他吃止疼片,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你多喝点温水,赖你啊。 肖然看到了韩琳的难受,可他选择了和同事去吃饭,去请教销售窍门和公司的情况。这又不是什么十万伙计的事,同事又不会跑, 推迟吃饭不行吗?可他甚至没因为韩琳的难受而权衡一下。萧然的选择清晰表明在他内心的价值排序中,韩琳急性发作的身体痛苦,亦与一次非紧急的请教饭局。在他眼里,同事的时间、销售的机会 是稀缺且不可替代,而韩林的痛苦是重复且总在那。他已经内化了一种观念,韩林永远会在那里等他,而事业机会稍纵即逝,所以萧然才会有恃无恐。你多喝点温水,爱你这句话在此刻彻底变成了粉刺的废话。多喝点温水, 对任何病证都适用。他不需要医学知识,不需要实际帮助,甚至不需要知道对方哪里不舒服。他只有关怀的形式,没有关心的内容,可说话的人却都觉得自己给出了解决方案, 至于你再难受,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而爱你两个字在这里的功能,不是表达爱意,而是终止对话。他是一个句号,潜台词是,我已经说了爱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韩林的悲剧曾让我以为只是时代产物,直到我看见身边无数个韩林,他们用自己的懂事体贴为爱情储蓄,期待终有一日能连本带利换取爱人的关怀。他们让渡自主权,交出独立的社会身份,最终得到的却是伤病、被客体化的自我 和日渐萎缩的世界,以及连痛苦都视为甜蜜的扭曲感知,最后变成照亮爱人燃烧殆尽的蜡烛。这就是在爱情和婚姻里失去主体性的必然结果。而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要求你熄灭自己的光来衬托他的明亮, 他会希望你拥有自己的星空,然后与他交相辉映。萧然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事业高峰,而韩琳却每天和孤独对抗,直到应酬回来的萧然看到桌子上的安眠药, 才开始害怕失去寒林。可沉默的伤口是怎么撕裂的?破境要怎么圆才对得起当初的不顾一切?下期一起来分析这场爱情里的错位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