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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的爸,心动的他,普通人哪里不好了,我说就不说,他的鱼你也别吃了。嗯?哎,你私下里跟他认识了?人家昨夜里好像送的呢。昨夜,哎,还干 啥了?软熊作为贱来中公认的女儿奴,对软秀的保护是细微到极。 是的,阮琼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了陈平安几句不好到嘴的烤鱼,就被阮秀一把抢了过去。直到阮秀说出了这鱼是陈平安送的,阮琼当即就警惕了起来, 他作为老父亲的直觉瞬间就感觉到有猫腻,一问阮秀,这才知道这鱼是昨夜陈平安送给阮秀的。听到这话,他的心思也不在鱼上了,昨夜两个字像是触发了老父亲的底层代码,他瞬间坐不住了。好家伙,夜黑风高,一男一女送鱼, 这让他这个老父亲如何相信呢?他作为过来人,非常清楚晚上还能干什么,他激励直呼完蛋了, 自家的小白菜要被陈平安给拱了。他随即问还干啥了,直接就给阮秀问生气了。其实阮秀生气的点并不是阮穷问他还干啥了,因为阮秀是作为火神转世,可以看到别人的内心。 阮穷心里的那点想法呀,都被阮秀给看穿了,这也不怪阮穷反应这么大,要是你自家的女儿半夜和黄毛在一起,你能坐得住吗? 阮穷的小棉袄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漏风了。后边陈平安缺钱了,阮秀为了帮陈平安也是铁了心要坑爹。阮秀用给阮穷买酒的钱中饱私囊,偷偷给阮穷这个老爹买假酒喝。阮穷一喝就知道闺女肯定是把自己的酒钱给贪了, 自己买假酒喝,而更让他气的是女儿还想和自己要私房钱再去给陈平安。阮穷是越想越气,但是偏偏对他这个宝贝女儿毫无办法,他随即让阮秀去和陈平安要钱,殊不知阮秀接下来的一句话看完谁能崩住啊。哎呀,我跟他不熟吗? 阮穷听到了这话,嘴里的酒直接都喷出来了,小棉袄漏风就算了,居然胳膊肘还往外拐。阮秀一看阮穷生气了,直接哭了起来。阮秀的这点手段都用到他爹身上了, 要是用陈平安身上,陈平安不就早被他拿下了吗?阮穷又偏偏最看不得女儿哭,一看见阮秀落泪,他所有的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满心的火气立马化作心疼。他也是拿陈平安和阮秀毫无办法。其实阮秀对陈平安的喜欢,他这个老父亲全都看在眼里,只是陈平安身上因果太重,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与陈平安有所牵连,怕连累到自己的女儿,所以阮琼从头到尾都在阻止。 身为父亲谁不想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的成长。阮穷就是如此,虽然他承认陈平安的人品,但是每当看到自己的女儿喜欢陈平安而陈平安并不喜欢阮秀时,他就更来气了。 后边陈平安也是帮了阮穷好几次,但是阮穷还是嘴硬说要不是看他人品还行,自己早就一锤子砸死他了。后来阮穷成功登天而去,阮穷也了却了一番心事。 陈平安后来成了落魄山山主,他对于自己的弟子赔钱是当女儿来养的,若是日后赔钱出嫁的那一天,阮琼怕是能直接合道幸灾乐祸。打铁铺子里的打铁声都得传遍浩然九州了。


阮秀越是爱惨了陈平安,他老弟阮穷就越是恼火。为了防止女儿被泥腿子拐跑,阮穷都做了多少努力。他是兵界圣人,是铸剑宗师,是黎祝洞天的至高主宰, 可他再强的本事,也斗不过自家女儿的风轻所向。一切悲剧的种子从最初就给埋下。那年黎祝洞天的老窑工姚老头刚应了气,小镇龙窑关门,走投无路的陈平想混口饭吃, 找上了新来开铁匠铺的阮穷。那一日,阮穷撇了这泥鳅虾少年眼,心中就敲起了响钟道不同,本命破碎,此子碰不得。他拒绝的干脆利落,连学徒的资格都不给。 回头看,那是一段孽缘,本该断掉的线头,可阮穷万万没想到,那条线竟然会被自己的女儿亲手接上。阮秀这个傻姑娘早就死死相中了这个泥腿子阮穷钉架身上的修为挡不住女儿一个炙热的眼神, 到头来他还是架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让陈平进了铁匠铺,那是阮穷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心软。真正的一记连环耳光还在后头。黎朱洞天大口锣鼓,得知陈平要护送李保平去山亚顺求学,阮穷长舒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晴天。这兔崽子总算走了。 为保万物一失,他甚至动用了珍贵的香火行请来保平周第一上午经进修为进充当护道。这手笔称然还是还人情给陈平,但藏的更深的心思是赶紧把这纹身送走。 眼不见心不烦,可天不随人愿。大半年后,陈平回到小镇,阮琼亲眼撞见自家女儿故意制造偶遇的场面,那眼神里藏不住的欢喜,将一记重锤砸在了这个老父亲的心口上。阮琼一言不发, 关上门灌着闷酒借酒消愁。阮琼并非没有努力过,她知道这事必须掐灭在苗头里。最精彩的一场过招发生在父女两人之间。那天阮秀领着陈平回祖宅,阮琼没当面翻脸,只是劝闺女。两人一回家才发现铁匠铺压根没活干, 这老父亲哪有心思住剑呢?他灌了口酒,终于问出口,秀秀,你是不是喜欢陈平安?话音未落,阮秀脱口而出,喜欢呢,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阮上任满肚子说辞,一下子就堵了回去。他只能告诫女儿,黎州洞天的摊子豺狼还刺泥肠和,事情就不好收场。可阮秀根本不慌,眼神慵懒。反将一军,谁不老实我自己能解决,不用爹你帮忙。这话像一把热盐撒在老父亲鲜血淋漓的伤口上,阮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实在气不过,一把力敲在女儿头上,纷纷道,成天胳膊肘往外拐。较劲归较劲,可闺女毕竟是亲生的。后来陈片准备南下为聂瑶送剑,阮琼逮住机会,忍不住棒打鸳鸯, 那小子二话不说就答应给聂瑶送剑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谁知阮秀竟反省护肤,爹喜欢一个姑娘而已,还讲究门当户对啊!阮琼当场愣住了,他这才知道,女儿明明晓得陈片喜欢的是别人。那一刻阮琼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冲到骆驼山把那泥腿子暴揍一顿。 他愤愤道,陈平安的容貌、天赋、性格、脾气,爹一个都不喜欢,哪里配得上我家秀秀?阮秀只是嗷了一声,望向远方,淡淡道,原来爹你不喜欢啊,堂堂兵家常人贤妻,当场气死。时光流转,阮琼的反对心态变得愈发复杂。他其实打心底里认可陈平安的心性,若非自家闺女是火神转世,他早就乐呵呵了,和女婿喝上两杯小酒了。 可偏偏女儿失火成软柿,那个曾经在天庭至高的上古神灵,为了遮蔽天机,延缓女儿神性觉醒,阮琼甘愿自贬离朱洞天,用自己的命去跟天道争那短短六十年的光景。这份牺牲,是凡人无法想象的守护, 所以他不能让女儿沉迷于儿女情长。阮秀必须休想,必须早日晋升上武功,才能扛住那烈火焚身的宿命。为此,阮琼决定主动入局出卷湖。那是一场由崔馋为小师弟量身定制的问心曲, 和阮穷的算盘打的更精细,他安排阮秀随大庭南下,在途径书简胡时,阮秀手中的火属性蛟龙会顾散的碳雪发生大刀之争, 无论谁受伤,阮秀和陈平之间都会生出一道裂痕,从此渐行渐远。可谁知顾散的父亲竟是冒死通风报信,阮穷苦心经营的如意算盘一息崩寒,眼看总闹事外,阮穷又生一计书简胡问心局落幕,他将牛角山心裂渡口送给陈平安,表面上说是还当年借身难情, 原始用意是用来斩断人际关系往来,一旦两不相欠,买卖公道,看你陈平还有何脸皮拐走我家闺女!可转折来得太快,陈平这人太老实, 他不要沾着碗里的吃锅里的,不玩那些暧昧索烂的把戏,数点霍之星结束,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斩钉截铁的向阮秀表白心机,我的心是你熬的,此生不复。 阮兄当场泣不成声,水中有明月,岁岁圆圆。崔成心疼,想把这段苦练挽救一下,他一刀剑将陈平打飞到还在抹眼泪的阮兄面前,想必两人就此了断。偏偏就在这时,阮穷赶到了。这位老父亲提着拳头冲向陈平安,一副人人喊打凶相,气势汹汹。他站在自家女儿面前,拦住了那本可能发生的最后的一幕。那一阮穷心里清楚, 让闺女今日伤心,毫无将来心死。可这一拦,彻底断了阮秀对人间那一缕温暖的念想。火神的神性终将觉醒,阮秀终究登天而去,充掌神位,与人间有缘。 阮穷日复一日的打铁神秀,山上夜夜火花如仇,像是在给远行的女儿亮一盏归家的灯。很多年后,刘信阳婚宴上,阮穷醉醺醺的借酒消愁,自问自答,当年我要是不拦着秀秀和陈平安,结局会不会更好一点?山峰寂寂,无人应答。

没有变真好。阮秀口中的没有变真好,究竟指的是什么?陈平安亲手雕刻的 山水有重逢竹简,是否说明他心里有软绣?答案就藏在细腻的情感里。我们先从陈平安送给软绣的那枚竹简说起。竹简之上刻有山水有重逢五个字,出自明代冯梦龙锦绣通言王安石三南书学士,本是王安石送别苏轼时的赠言。 这句话的本意是山水中会相逢,知友间的缘分从未消散,是对重逢的期待,代表着二人之间的真挚友情。或许陈平安心里从未对阮秀生出过男女之情, 有的只是知己之间那份干净纯粹的感激与情谊。他重情重义,面对阮秀如此全心全意的付出,心中怎会毫无波澜? 但这点波澜从始至终都停留在朋友之间的感激之上,从未越界第十七集的一个细节,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陈平安在破庙中刻完竹简后,当陈林君调侃他是否有心上人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与宁瑶的过往,没有半分因为为软绣雕刻竹简而产生的心虚或动摇。 正是这种毫无杂念的坦荡,反而说明了一切。他对软绣的情感干净纯粹,不掺半点男女之意。软绣口中的那句没有变真好,至陈平安行过万里山河后依旧澄澈干净的本心。能看透人心的软绣,又怎会看不清这一切? 是否还记得当年陈平安与李保平等人辞别小镇远游求学时,除了一缕春风,是谁亲自目送陈平安、李保平等人离开小镇的?没错,就是阮秀。那时的阮秀很担心陈平安被世间习气沾染, 失去了那份纯粹,活成自己不愿看到的模样。如今重逢,陈平安虽一路历经磨练,有了一些改变,骨子里却仍是那个心怀赤子之心的少年,心境始终澄澈。这也是他喜欢陈平安的原因。 也正因如此,阮秀才会如释重负,轻叹一句,没变真好。他不是我希望你为我改变,而是你没有改变,哪怕这份纯粹不属于我,我依然为你高兴。如果陈平安真的因为他而动摇,欺凌,摇而不顾,反而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了。


谁都想不到,当年倪萍像那个温柔腼腆,会给陈平安偷偷塞糖的小姑娘,后来竟执掌蛮荒大地,令万妖俯首称臣。世人只知他是天生火神、半步神道的顶尖强者,却没人看懂,阮秀这一生 所有的执念与蜕变,全都绕不开一个陈平安。他的爱纯粹到极致,偏执到入骨,爱的义无反顾,也痛得无声隐忍出狱在龙泉小镇,那时的阮秀干净又单纯,看着孤苦无依、 受尽冷眼的陈平安,他心生怜惜,把自己仅有的糖悄悄分给对方。看他被旁人欺负,他无力上前争辩,只能默默站在一旁,把心疼都藏在眼底。那时没有复杂的大道纷争,没有修为高低的隔阂。在阮秀心里,陈平安身上那股倔强韧劲,是灰暗小镇里唯一的光。 这份懵懂的好感,没有轰轰烈烈烈,却在心底悄悄扎根,慢慢长成了放不下的执念。往后岁月,陈平安离开小镇远游修行,前路坎坷生死 料,阮秀便守在原地,日复一日等候音讯。得知陈平安数次深陷险境,他不顾父亲阮穷的劝阻,动用自身火神本源,不惜损耗自身气运,只为远远护住他一命。阮穷看透女儿心思,也清楚两人注定无缘,多有阻拦与提点。父女二人只是大道理念相背,心生隔阂,却 从未真正决裂。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刻在心底的少年,阮秀夹在中间,满心为难,却始终不愿放下心底的执念。当宁遥走进陈平安的人生, 两人心意相通,生死相守,阮秀全都看在眼里。他不纠缠不打扰,不争不抢,把所有委屈不甘于心碎全都独自咽下。他有天之骄女的骄傲,不愿卑微祈求,也有骨子里的善良,舍不得破坏陈平安安稳的生活,明明满心欢喜奔赴, 却只能远远观望,明明爱的深入骨髓,却只能装作淡然洒脱。陈平安待他只有感激 愧疚与兄长般的关照,自始至终都没有男女之情。他不是看不懂阮秀的心意,只是心有所属,只能刻意回避。为了拉近和陈平安的距离,阮秀褪去少女稚气,潜心修行,彻底觉醒获生本源。他走出安稳的小镇,踏入危机四伏的浩然天下,一路历经艰险, 硬生生把自己磨砺成顶尖修士。他拼命变强,不为争名夺利,只为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他身旁。可情爱本就无缘,结局早已注定,再多的努力也换不来一份回应。看透了情爱无 望,也看清了天地大事的走向。阮秀最终做出抉择,远赴蛮荒,何到获得执掌蛮荒,坐上蛮荒共主之位。他选择远离浩然,不是放下,而是成全蛮荒万里山河。 没有倪萍相的过往,没有触景深情的遗憾,却能让他站在世间最高处,以一方共主的身份,默默 守护那片土地,守护那个永远不属于自己的少年。如今的阮秀褪去了往日温顺,一身凛然气场,冷眼俯瞰弯腰,周身皆是疏离与威严。旁人敬畏他的实力,惧怕他的权柄,以为他早已斩断凡尘情爱,一心奔赴大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骨子里那份深情从未消减,心底的那份遗憾从未释怀。外表的强大是被逼出来的,周身的冷漠是刻意装出来 的,看似无坚不摧的背后,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情与孤寂。阮秀这一生,从倪萍像青涩少女,到 执掌蛮荒的共筑,一路成长,一路遗憾。他算不上书家,修行登顶,大道有成。可在情爱里,他终究是那个爱的太真,陷的太深的人。他爱的偏执,爱的克制,不求回应,不问结局,把满腔温柔都给了一个注定等不到的人。没有歇斯底里的哭诉,没有纠缠不休的牵绊,只 用自己的方式守住初心,守住偏爱。阮秀最让人破防的地方,从来不是他的修为有多高,身份有多尊贵,而是那份藏在骨子里的深情。爱而不得,忍而不言,偏执坚守,独自疗伤,这是阮秀的宿命,也是他一生最刻骨铭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