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猫的爪子,你们看,我们凑过去,黑猫的四只爪子上被套上了硬塑料做的小套子,像是某种保护套。王警官把猫放在地上,那只猫走了几步,哒哒发出的声音和刚才的劈叉舞声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年轻警察目瞪口呆。王警官的脸色更加难看,有人故意把猫留在这里, 给他穿上这种东西,就是为了制造噪音。是谁?图什么?李秀兰的儿子?王警官几乎是立刻得出的结论,物业经理,你有他儿子的联系方式吗?有,有。物业经理赶紧翻找手机。张强看着那只在楼道里挪步的黑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终于明白,他冤枉了我整整三个月。他走到我面前, 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朝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没说话。王警官让同事把猫带回局里,又安抚了我和张强几句, 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有进长会通知我。人群散去,楼道恢复了安静。我回到家里,关上门。虽然事情好像有了眉目, 但我心里却更加不安,李秀兰的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恶作剧?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一晚我几乎没睡。第二天,我被电话吵醒,是王警官林默先生。李秀兰儿子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们查了他的身份信息,叫陈锋, 三十二岁,无业。那李秀兰本人呢?我问。我们也联系不上,我们去了城中的住址,邻居说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我的心沉了下去,王警官,这事情不对劲。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王警官的声音很沉重, 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你这边如果再听到什么声音或者发现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好。挂了电话,我再也坐不住了。我滑动轮椅到窗边,抬头看着楼上一千二百零一的窗户, 那扇窗户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东西,可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我。接下来的几天,楼上异常安静,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张强在业主群里公开向我道了歉,还提着水果上门拜访, 被我拒绝了。我没有心情应付他,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楼上。到了第五天晚上,我正在工作,大概又是半夜十二点,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咚!就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扫地。我立刻拿起手机准备拨给王警官。就在这时,咚又是一声,紧接着是一种奇怪的 摩擦的声音。撕拉撕拉,好像有人在拖着一个很沉的麻袋在地上缓慢的移动。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一直移动到卧室的方向, 然后停在了我的正上方。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整个房间里只有我的心跳声。过了大概十分钟,摩擦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从我的正上方移动回了客厅的方向,然后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梦想。咚!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我没有报警,因为我知道 警察来了也没用,他们进不去。第二天一早,我给王警官打个电话,把昨晚听到的声音告诉他,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默,你先别慌,我们正在申请搜查令,强制进入一千二百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