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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陈平安的一句,我们竟能让漂泊百年的催蝉彻底归心文圣一脉。当陈平安独守剑气长城,以为自己要独自面对那漫天妖族的铁蹄时,等来的却是那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大师兄催蝉。那一刻的陈平安全身戒备,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怕这是周密的又一场算计,他怕眼前这个背负了天下骂名的叛徒 是来落井下石的。为求安心,他顺势抛出试探,直到崔禅轻飘飘的说出那句,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得暗语,神仙坟那三枚金金铜钱,我早替你收起来了。陈平安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半分,可他依旧不敢全然信任,紧接着抛出第二重试探,当年崔禅去竹楼曾问他藕花湖之行感受如何, 如今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抛回给崔禅,崔禅只回了一句当年的感慨,不幸中的万幸,我们都还有时间。一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便打开了陈平安心中那把最沉重的锁。他彻底卸下了防备,因为他知道站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大离国师, 也不是什么阴谋家,他只是自己的大师兄。那一刻催蝉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的小师弟时,心中该是何等的五味杂陈。于是他用一句看似平淡的调侃开启了这场迟到了百年的待尸授业。他说,你们文圣一脉历严,靠你是靠不住了。 这话里藏着百年的委屈与疏离。他是文圣首徒,却为了护道不拘,甘愿背负叛出师门的骂名,孤身行走在黑暗里,始终觉得自己是文圣一脉的局外人。而陈平安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接了一句,不是你,是我们。就这一个我们 催蝉那颗在寒风中孤独了百年的心便被彻底融化了。为什么这简简单单的一个词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在此之前,催蝉是游离在文圣一脉之外的一个孤魂,他背负着欺师灭祖的骂名,与整个师门划清了界限。 而陈平安这句我们意味着在这个他最疼爱也承载了师门全部希望的小师弟心中,他催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永远都是文圣一脉的小师弟心中,他催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永远都是文圣一脉的秀虎。 在这一瞬褪去一身锋芒,变回了那个被师弟认可爱不释怀的平凡大师兄。他立刻端起了架子,开始了他那别扭的管教。他骂陈平安书读的不到位,不懂得急处回光云散晴空的道理,何至于说出那种熬不住了的混账话。但这份责骂背后藏着的却是他最深沉的心疼。 他心疼这个小师弟一个人扛了太久。而陈平安这个在外人面前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好人山竹在确认了对方是自己人之后,立马就露出了那个 独属于小师弟的无赖本色。他哽着脖子直接怼了回去,你要是我这个年纪经历我这些事,怕是还不如我呢。我总觉得这才是见来这本书最有人情味的地方。 真正的亲近,从来不是相敬如宾,而是在对方面前,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回那个最不讲道理的孩子。陈平安敢于耍无赖,恰恰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大师兄,无论嘴上说的再狠,也绝对不会真的伤害他, 于是那场本该沉重无比的师兄弟重逢,就在这一来一回的斗嘴中,变得无比的温暖。崔馗笑骂他当了几年瘾官就飘了。陈平安则摆出一副只要先生在,我就是最横的架势,连左右师兄都不放在眼里,这哪里还是什么圣人门下,这分明是寻常百姓家,那最真实也最动人的兄弟日常。 直到最后,当所有的调侃与试探都尘埃落定,陈平安终于收起了所有的嬉笑,郑重的对眼前这个男人,一一到底,恳请师兄护我一程。那一刻,齐敬春早已离世左右,远在天边,老秀才深陷淋雨,但文圣一脉的传承,却在这一刻,在这座孤悬与两座天下之间的城头上,真正圆满了。

风雪浮云遮望眼,在今天之前还是会怀疑不晓得还有无机会重游故地,吃上一碗当年没吃上的鳝鱼面, 不知道还有无机会重返故乡,再吃上一顿百吃不厌的冬笋炒肉,会不会桌上的酒碗又会被换成酒杯?会不会在夏天被拉去吃一顿火锅?会不会老人骗自己一物降一物,喝酒能解辣,让他几乎辣出眼泪来。 这么些年,在拿到那本山水游记后,自己既在辛苦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可又好像担心这一天的到来。 刹那之间,天地气象大乱,以至于整座剑气长城都震动不已。陈平安竭力稳住心神,山水颠倒,一位青山如市站在城头,转头望向陈平安, 你可以回了。陈平安取出碧玉簪子,别在发际间,一步跨到城头上,蹲下身,能不能先让我吃顿饭喝壶酒,等我吃饱喝足再做决定?崔婵点点头, 大事已了,皆是小事。陈平安一屁股坐在城头上,后仰倒去,说要吃饱喝足,却没吃饭没喝酒,只是那么躺在地上,瞪大眼睛正正看着夜幕风雪让人好等,差点就又要熬不过去了。 崔婵突然笑道,神仙坟那三枚金晶铜钱我早就帮你收起来了。陈平安听闻此语,这才缓缓闭上眼睛,一根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 脸上疲惫神色尽显,很想要好好睡一觉,呼呼大睡,睡个几天几夜,鼾声如雷震天响都不管了。大雪纷飞,却不落在两人城头处, 如仙人修道,山中暑不来,寒不至,过儿山中无寒暑闲前陈平安犹然担心那个万一,万一这个摧残还是那周密的手段,那么十多年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岂不是功亏一篑? 秀虎确实比较擅长洞悉人性,一句话就能让陈平安泄去心房,催禅转头撇了眼躺在地上的陈平安, 年轻时分就报得大名,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让人自以为是而不知。陈 平安点点头表示认可,本就是个可对可错的道理,只是有崔晨来说就比较有理,许多道理是旁人看似与你只说一两句话,事实上是他拿整个人生在讲道理,走了另外一个极端,害得我名声烂大街就好吗? 陈平倒不是担心自己名声受损什么的,终究是生外事,只是落魄山上还有那么些心思单纯的孩子,若是被他们瞧见了那部乌烟瘴气的邮寄,岂不是要伤心坏了?估计以后回到了家乡,山上有个姑娘就更有理由绕着自己走了。 崔禅笑道,名声总比山君未破好些。陈平睁开眼睛,有些忧心, 此话何解?崔禅说一回便知,不用问我。陈平安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风雪夜中天昏地暗,好像诺大一座蛮荒天下就只有两个人, 终于不再是四面八方天下皆敌的困顿处境了。哪怕身边这位大黎国师曾经设置了那场书简胡问新局,可这位读书人到底来自浩然天下,来自文圣一脉,来自家乡, 马上相逢无纸笔,平君传,已报平安报平安。可惜看样子崔禅根本不愿意多说浩然天下事。陈平安也不觉得自己强问强求就有半点用。崔禅随口说道,所以你们文圣一脉在立言一事上,靠你是靠不住了。 陈平安轻声说道,不是你们,是我们。崔禅好像没听到这个说法,不去纠缠你我的字眼,只是自顾自说道, 书斋自学一道,李宝平和曹行朗会比较有出息,有希望成为你们心中的翠然纯儒, 只是如此一来,在他们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互道一事就更要劳心劳力,片刻不可懈怠。 崔婵收回视线,抖了抖袖子,痴笑道,拒绝踪迹当下清凉真性战鸳鸯止水,甜淡怡神,物语无敌。只要你在书上见过这些,哪怕你只稍稍知晓其中真意,何至于先前有熬不过去之说? 心境如此破碎不堪又如何,难道不是好事吗?前贤以言语腐露,一大步走去,即可临水而观,低头见那水中月岁又圆,抬头再见本相,月本就更显光明。 尹官大人倒好,迷迷糊糊好一个灯下黑了不得,不然只要有此心思,早该跍身御蒲境了。心魔你求他来,他都未必会来。 陈平安在心中小声嘀咕,我脑子又没病,什么书都会看,什么都能记住,还要什么都知道,知道了还能稍解真意,你要是我这个岁数,搁这谁骂谁都不好说。 催蝉神色晚未,撇了一眼披头散发的鲜红法袍,好像再说一句,怎么当了几年隐官大人在这城头飘惯了。 陈篇立即说道,现在懂得这几句佛系也不算迟,好事不怕晚,揣摩他人心思一到,陈篇在崔东山那边收获颇丰, 陈平安突然激起一世身边这头秀虎,好像在自己这个岁数,脑子真的要比自己好不少,不然不会被世人认定为一个文庙副教主或者学宫大祭酒,已是秀虎囊中物了。崔禅说道, 左右原本要来接你返回浩然天下,只是被萧荨纠缠不休,始终脱不开身。陈平松了口气,没来才好,不然左师兄此行只会危机重重。催禅望向南方,远处的十万大山,天下人士历来如此,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不是山上人?是了,山上人有几近高,差别不大。凡夫俗子有凡夫俗子,势不可违,修道之人有修道之人的无可奈何。所以你错过了很多。陈平问道,比如崔婵,只是说很多 很多。之前刘叉在南婆缩州问见日月,上任引官萧逊在桐叶州见诊,飞升净巡冤白野去往扶摇州,一人四仙剑,剑挑戟,王坐解气之后,王朱在保平州走毒成功,成为人间第一条真龙。 杨老头重开飞升台北,距泸州南下驰援保平洲。老夫子坐在潼山之巅,力压驼月山,大阻李胜在天外守护浩然。在这之后,又有一桩桩大事让人目不暇接,其中小小保平洲奇人怪事最多,最为惊害心神。 如今还有亚圣在唾液山断后摧残山水颠倒,身在剑气长城,与之遥相呼应。昔年一场文庙亚圣与文圣两脉的三四之争,落幕时却是三四合作,这大概能算是一场君子之争。陈皮安蹲在城头之上,双手握住那把匕刀, 错过就错过,我能怎么办?崔禅笑道,借酒浇愁,一无不可,反正书呆子左右不在这里。陈平安说道,我以前在剑奇长城,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头,喝酒做师兄,从来不说什么。崔禅痴笑道,哼,这种硬气话别当着我的面说,有本事跟左右说去。 陈平安扯了扯嘴角,我还真敢说,别说喝酒撂狠话,让左师兄低头认错都不难,只要先生在身边。崔禅问还没做好决定, 陈平安说再想想,反正好事不怕晚。崔禅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挖苦言语,因为能够理解年轻人的心境,想回家乡去又不太敢回去。陈平安小心翼翼问道。保平舟守住了, 崔禅一笑置之,明知故问。陈平安不再询问。陈平安不着急返回保平州,崔禅觉得自己想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一时间崔禅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身边不是师弟军舰,而是半个小师弟的陈平安 军舰心无旁骛,喜欢听过就算,陈片则思虑太多,喜欢听了就记住,嚼出几分滋味来,不过催馋难免有些不快,林守一尚且敢当面质问自己,你不是很能说吗?才拐骗的老秀才,那么偏袒你,怎么这会当起了闷葫芦了? 陈平安似乎心有灵犀,说道,这些年来没少骂你,话说一半,另一半是没少打你,反正后来自己的学生崔东山也算半个摧残摧残点点头好像比较满意这个答案。难得对陈平安有一件认可之事。 崔婵第一次直呼年轻人的名字。陈平安不要觉得就只有我们在为这方天地做事,并非如此,远远不是如此。 崔婵远望视线所及,风雪让道,让他穷尽木力遥遥望向那座托月山,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一位身处异乡的浩然读书人和一个会衣老者在笑谈天下事, 后者对读世人说道,请去最高处,要去比那三教祖师学问更高处,替我看看真正的大自由到底为何物。 周密作一行礼,答以四字,其感不从。崔禅仰头望天,天下太平了吗?大概是太平了,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我看未必。 催蝉收起思绪,陈平安抬起双手,绕过双肩,施展一道山水术法,将头发随便系起,如有一枚圆环孤发。陈平安眉眼飞扬,意气风发,神色不再落魄。想好了,老子要搬山。 昔年在牢狱之中,陈平安曾经对一头非生竟的画外天魔说了句真心话,我们要成为强者,要为这个世界做点舍我其谁的事情。 催禅笑眯眯道,怎么说陈皮安?陈声道,当剑士也好,沦为剑鞘也罢,一剑过后,跌宕不休,都随意了。我要问剑托月山,恳请师兄互道一程。催禅点头,很好。 刹那之间,陈皮安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下一刻,他毫无还手之力,挨了催禅一记诡绝道法,竟是当场昏厥过去。 崔禅坐在一旁,身旁凭空出现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子,看到陈平安黯然无恙之后,他似乎有些惊讶。他蹲下身,抚摸着陈平安的眉心,抬头问秀虎,这是为何?秀虎双手轻拍膝盖,意态闲适。 这是最后一场问心局,能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此一举,还有一场问心局。

全平安跟三教祖师并肩同行,这画面绝对是全满最顶的排面,没有之一。咱先说说这三位祖师爷是谁?亲生先师?道祖、佛祖,这三位可是实打实的十五经巅峰大佬,活了上万年,当年就是他们带着人族先翻救天庭神犬,亲手定下了现在的天下秩序, 和道三坐天下,说的是整个天地的静海神镇都不为过。可是再看看全平安,谁能想到,这个当年在立柱洞天尼泊县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 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让这三位老祖宗放下相互之间的隔阂,愿意在一起平起平坐。和陈平安并肩同行,其实最核心的原因就一个,陈平安天生大到清水 水煮,包容不周,包容万物,还可以做到不极端。而三教祖师的道呢?儒家讲规矩守礼法,道家求自然顺天道, 佛家修心性渡因果。这三道就像三个棱角分明的罐子,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坚持,万年来争来争去,互相看不顺眼,平时别说并肩走了,能坐在一张桌子上都极为艰难。可纯平安不一样,他的水之道能把这三个棱角罐子里的道全给融到一块去。 他是文圣老修才的弟子,儒家的君子之风,家国情怀,他学的明明白白,明家的道家规矩自然大道他也摸的透透的。 后面就连陆晨想把他拐去当自家的小师弟,成为那个道老四。就连佛家的因果轮回、心性修炼,他也悟道的精髓,连佛祖的道场都能坦然面对。他从来不是去争谁的道更高明,而是用包容的心态,把三教的精华全吸收了, 这让三教祖师折服于他的包容心性,放下惩戒与他同行。但是这还不算是最惊人的,陈平安还有一个隐藏身份,半个一万年前就天庭五十天眼四九 论区的那个一就是变数,是能打破僵局的关键,也是能够决定天下走向的关键。而陈天就是身负这个一的人, 但是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不是想负壁救天庭,也不是想一夫三将的道口,他就是一个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凡人,没有天生的神力,没有强大的背景,全靠自己的坚守善良和硬本事 硬生生闯到了今天。三教祖师看明白了这小子能扛事,能接得住这天下的担子,所以在崔东山的水途中看到了陈平安的未来时,当场跪拜。 崔东山可是文圣手徒摧残的分身啊,聪明到骨子里,一辈子精于算计,眼高于顶,平时谁都不服,觉得天下就没有他算不透的事,更没有能让他低头的人。唯独这一次他心服口服,愿三教祖师和和气气并肩而行, 学生在上受学生一拜,他服的不是陈平安的修为有多高,而是陈平安走出的那条路。他这辈子见过太 多山上人为了大道争头破血流,见过太多志强者为了政统打天翻地覆,却从来没想过有人靠大道本身的力量让争了万年的三教祖师放下所有成见,安安静静的与他并肩同行。这一拜既是对陈平安大道格局的最高认可,也是对文圣一脉终极胜利的最好见证。


你知道当得知陈平安的大盗竟然亲水,还能和三教祖师并肩而行,众人的反应有多精彩吗?原来李柳也一直在暗中关注。最先被惊呆的,便是陈平安的得意弟子大白鹅。起初从没把陈平安当成什么先生的他,直到无意间催动那幅水图,才亲眼看见智圣先师、道祖 佛祖并肩而立,三道跨越万年的目光正齐刷刷落在划中央。那位临水而立的国师分身 瞬间愕然失色,手中的画卷都显些脱手落地。只因为那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老秀才要他拜的先生陈平安。而这也不是一幅普通的水图,是当年催蝉与政局中下完名动天下的彩云局后,政局中亲手相赠的质保。可原本只能映显寻常天机的画卷,却因陈 平安的清水大道,硬生生破开了最深层的禁制,照见了连三教祖师都在摒弃注视的未来,于是才有了崔东山 深深一拜。这一拜,拜的不是先生的修为,是先生走出的那条能容下整个天下的路。他见过太多山上人为了大到争的头破血流,见过太多志强者为了政统打的天翻地覆,却从未想过有人能靠大到本身的力量,让三位争了万年的十五进巅峰,放下所有成见,并 肩同行。不过还是三教祖师的反应更耐人寻味。你想啊,三位舍五经,道家求自然,佛家论因果历练天 人生犯冲,可偏偏在陈碧安的大刀面前,三位祖师头一回没了分歧。因为剑来中的水,可不光是字面意义上的水,而是更象征着一种气韵和态度,是包容万物,润物无声的修道本心,是能像水一般融入百川,抚平人心。万恶 圣贤是在陈平安身上看见的,是人性为用的底色认定,这是最后能抵御周密的唯一底牌。道祖认可的是兼容并包的盗图,佛祖则盯着那份破值不值的心境,觉得这就是渡人渡己的标准答案。可陈平安凭什么能大到金水?这事得从离猪洞天的龙窑说起。龙窑里有个窑工叫苏汉,男神女魂,是个 十足的娘娘腔,当时是个人就能欺负他,唯独这个尼平想出来的泥腿子,还拿他当人看。后来苏汉重伤垂死,也是陈平安一生不可 照料。但没人知道苏瀚的真实身份,他本是旧天庭的水神与师,因怜悯苍生私自降雨,才被拘押金身转世至此。而深感时日无多的苏瀚,最后便将一个胭脂盒悄悄埋进了陈家小巷,那里面装的不是胭脂,是一个落魄神灵全部的大道与神性, 是他对人间唯一那份善意的泼妇。从此陈碧庵的大到清水不再是简单的控水之术,洛杉开宗水脉,因他的整座宗门气运行走天下,他能借水势推演天机 龙母山河,甚至连飞升境修饰都要敬畏的光阴之水,他也能悄然聚起一蓬,所以在远游龙宫洞天之时,才让身为忌毒水政的李源都感慨到大到清水殊为不易。 就连贵为水神转世,又被李天地一句话断送缘分的李柳,都看着那个临近城门的渺小身影,忍不住爱惜起来,对着这位水政特地吩咐 里边有没有灵气浓厚又比较安静的地方,有就拿出来款待贵客,没有的话就让人腾出来,毕竟这可是为数不多能让他称呼为先生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