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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老爷们,大过年的,我努把力还能让老婆和孩子跟我喝西北风啊,你现在学会撂大话了啊?先不说你能不能做到这不发红包,你问问别人能不能同意是吧?谁是别人啊?我吗? 我就那么图你们严家的钱吗?自从田玉兰嫁给严鹏,小两口日常开销全靠公婆常年补贴帮衬。老话都说,经济决定家庭地位,一个家庭谁攥着经济命脉,谁就有话语权。家里大小事向来都是公婆说了算。临近春节,公婆提前备好年货送到家里。 在公爹眼里,一家人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在外奔波忙碌了一整年,除夕本就该好好团圆相聚,安稳吃顿年夜饭,于是早早订好酒店,执意要全家外出就餐。严鹏看出田玉兰欲言又止,心里清楚他的顾虑。当时疫情形势紧张,官方一直提倡不扎堆不聚集, 严鹏便劝说父母特殊时期去酒店吃年夜饭风险太大,没必要拿一家人的身体健康去冒险。可公共性格强势又固执,根本听不进晚辈半句劝阻。你们呐,见风就是雨的, 那湖北有个肺炎,咱们这大家伙就不能吃年夜饭了?可能吗?没那么吓人,大白厂里啊,人山人海的,不都在那聚集吗?嗯, 见父母态度强硬,丝毫不肯松口。严鹏不想为过年这是无谓争吵,但牵扯妻儿安危,他难得硬气一回,明确反对外出聚餐,不要抱侥幸心理,我们年纪大了,讲究个传统,老祖宗荒年也得吃顿饺子,年夜饭的意义不一 样。是啊,吃饺子吃呗,在家不能吃啊。那老祖宗也没规定这过年必须得下馆子,反正已经定了,不能退了退,那你们去吧,我们不去。 平日里对父母一向唯命是从从不顶撞的严鹏,这次敢公然和长辈据理立场,这般反常举动让田玉兰倍感意外。小两口始终不愿迁就长辈强势安排,公公当即面露不悦,还拿过年规矩传统礼数当借口,执意按自己想法做主, 要有那就都有,要是没有那就都没有,没有就没有,吓唬谁呢?没有还能怎么的? 田玉兰看在眼里,只觉得格外现实。公婆嘴上满口亲情道义传统规矩,实则仗着常年接济小两口拿着长辈身份随意插手子女的小日子, 难得严鹏这次立场坚定,愿意站在自己这边,田玉兰也当即和丈夫统一立场,不委屈不妥协。你是别人啊,我吗?我就那么图你们严家的钱吗?就是啊,爸,你不能老这么瞧不起你,给我闭嘴!长能耐了是不是? 爷爷奶奶和爸妈为年夜饭在那争执不休,一旁的严紫幽被大人的矛盾吵得心烦,放下碗筷独自走进房间,家人随即跟进去,正巧看到严紫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状态十分反常。奶奶当即埋怨老伴太过执拗,固执己见,挑起家庭纷争,间接刺激到孙子情绪崩溃,诱发心理救急。 看着儿子强撑情绪,勉强挤出笑容,田玉兰既心疼又无奈。之前严鹏自作主张带着紫幽回爷爷奶奶家住,这是田玉兰一直耿耿于怀。晚饭时分,还在赌气的田玉兰依旧不让严鹏上桌吃饭。 严鹏看着儿子面前摆满饭菜,不停给紫幽使眼色,想让孩子帮自己在田玉兰面前说句好话。找个台阶下,田玉兰早已看穿父子俩的小心思,再加上这次年夜饭的事,严鹏懂得顾家有担当,便顺势松口原谅了他。严鹏得以解围,当即跪谢娘娘赐座。 这一次,严鹏不再盲目于孝顺从父母,敢为小家得势据理立场,主动护着妻儿的模样,让田玉兰内心颇有感触。 严鹏难得的成熟与担当,也慢慢抚平了田玉兰心底积压的委屈。一家三口重归于好,家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睦。后来公婆也放下执念,不再强求外出聚餐,一家人的年夜饭最终安安稳稳在家度过。 就在全家沉浸在过年团圆的祥和氛围中时,田玉兰最担心、最不愿接受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严子悠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的异常状态丝毫没有好转。你多吃点,子,悠是我生的,无论他是优秀还是不优秀,无论他什么状态,都是我儿子,我都要接受。

在飙升的时期,海平一心希望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尤其在他意外怀孕后,买房已经成了刻不容缓的事情。可即便是在郊外偏远的地段,二手房的价格也让他惊掉了下巴。我出三十八万, 你听我说。嗯,我们占两万。好,行,我们现在交付定金。海平赶忙把苏纯拉了出来,竟怀疑那些人都是房产中介找来的托。他实在无法相信,又破又老的房子竟有那么多人去竞争。为了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些年夫妻俩不是在看房,就是在看房的路上。在公司,大家把海平看成江州市的活地图。南平路啊,离我挺远的,你从哪出发啊?就从办公室走吧。 哦,从办公室?那你就在楼下坐八十九路,然后到青少年活动中心下,再转六十六路过江以后到时代广场下原地不动,然后坐幺九三机场快线,有一站叫松吴路的,你下来以后,沿马路右手边第二个红绿灯右拐就是。看着自己日渐增大的肚子,海平更加要在孩子来临前给他准备一个家。憧憬幸福的生活, 夫妻俩又相中了一套二手房,这次海平一下子在底价上加了四万块,还当场付了定金。虽然这套二手房更破更旧,但夫妻俩终于圆了买房梦,高兴的叫上海藻一起庆祝。然而有些时候往往就是乐极生悲。苏纯突然接到房主悔约的电话,有人比我们多出了两万,他把定金退给我们,另外再多付五百作为补偿。 眼看到手的房子飞了,海平生气至极。三个月后,小宝贝如期而至,由于房子狭小,纵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海平只能在现实面前低头,放弃与女儿朝夕相处的机会,由母亲带回家乡照顾。为了省钱,海平只能一周打一次电话给女儿。但由于长途电话费十分昂贵,还没说几句话,苏纯就在旁边掐着表催促他,快点 按照你这样打电话呀,半平方米又没了,这让海萍不禁留下了心酸的泪水。孩子最需要妈妈陪伴的日子里,他不在身边,同时也错过了孩子珍贵的成长瞬间。然而,更让他心痛的是,站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回去看孩子,却发现孩子跟自己一点都不亲。在慢慢懂事的孩子眼里,妈妈只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这天下午, 冉冉偷偷从妈妈包里拿了一块钱,这一幕恰好被海萍看在眼里。冉冉,这可不行啊,不能偷偷翻别人的包包,听见没有, 不能偷偷拿钱呢啊!从小偷针长大偷金,外婆要打偷东西的孩子,海萍却坚信,不能体罚和恐吓,要用科学的教育方式。 那这样啊,我们为了让冉冉能够记住,永远永远不许偷偷拿别人的东西,我们这次必须要惩罚一下。但是呢,冉冉可以自己选,是不是选哪一种惩罚是,嗯?是晚上不可以吃糖了?还是明天我们不去骑马了? 想一想你,你想你想什么?妈妈抱抱我。老两口被小外孙逗的哈哈大笑,但海平的心灵却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他没想到,在女儿的眼里,妈妈的拥抱竟然意味着是一种惩罚。海平的心莫名伤感,母亲对孩子的情感,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才能体会,这一刻买房的念头从没有如此强烈,他要和孩子生活在一起,要看着孩子慢慢长大。自此以后,他跟自己的父母借钱,让丈夫跟公婆凑钱,跟工作没几年的海藻借钱。你现在手头有多少存款啊? 我哪有什么存款呢,我发现在江州这种地方,我想存点钱真的是比登天还难。那你到底能拿出多少来呢? 八千吧。海藻之所以跟宋思明有解不开的渊源,和姐姐海萍有着绝对分不开的关系。听到八千这个数字,海萍更是直接给出了讽刺,用八千啊,你还想明年结婚? 那我看小贝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到时候你们怎么买房子啊?表面上看这是姐姐对妹妹的担心,可实际上海萍却直接给出了这样的要求,你能不能把你的钱加上小贝的钱,先借我用用,等我攒齐了我就还给你。嗯,好,行啊。嗯,那你要多少?我最少要两万多,给个先, 我过两天给你送过来啊。海萍每日挣扎在生活的琐碎中,可海藻却与小贝的感情日渐加温。自从与小贝建立恋爱关系后,两人就开始了同居生活,他们的生活充满温馨与甜蜜。在小贝的世界里,因为有海藻的存在而变得温暖,所以一直对他宠爱有加。

这种破房就要三十八万,海平面对竞价离谱的二手房非常生气,一怒拉着苏纯唠唠叨叨离开了买房。沉默的海平把整个江州都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堪比过地图, 可房价实在高不可攀。他和同事谈及太阳城的房真好啊,可得七千五百起售,他一个白领奋斗这么多年,真的能买上吗?海藻无奈的叹气,也下定决心在孩子落地前一定要把房子买了。 谁料苏纯听到了小道消息,之前看的房子涨了三万二,这房价说涨就涨起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是房子挑我们。海藻非常焦虑,从原来的抵触二手房到快速看房,加码抢房,只为在宝宝出生前能安一个家付了定金。苏纯还在抱怨没有之前看的房子好,但海藻是真的踏实,他总算是赶上房价飙涨的末班车了。 万家灯火终有一盏,属于奋斗多年的小两口了。怎料庆祝的饭都没吃完就出了意外,海萍还能住进属于自己的房子吗?苏纯接到了房主悔约佳佳的电话,瞬间从狂喜跌到绝望。海萍崩溃,愤怒又安慰自己,等有钱了买 大别墅。不久,孩子出生了,海萍的妈妈来照顾海萍,一家人挤在这出租屋内,更加是转不过圈了。孩子白天吵夜里闹,日子过得憋屈又无力。 海平也抱怨凉上尿布,连走路的地都没有。妈妈安慰海平决定把孩子带回老家,让他早点上班,约定孩子上学时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海平满心不舍,但又无力,梦想真的可以照进现实吗?

你也是的,你说你怎么不早点认识他,你要早点认识他,我怀孕那时候也没必要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啊,工作到最后一天, 哎,铃声前一天才放我休息啊。前阵子海萍还让妹妹跟宋思明断干净,没想到转眼就变了态度。海萍赶紧跟海藻解释,现在这社会没熟人没后台,半点事根本行不通,只会被人欺负。这次要不是宋思明帮忙找人开了病假条,他今天也没法这么硬气。 一想起经理当时难看的脸色,海萍心里就特别痛快,所以他心里很感激宋思明,但也替妹妹发愁,毕竟妹妹跟宋思明在一起不是什么体面事。海萍问妹妹以后打算怎么办,海藻却一句话也不说。海萍又提醒他早点跟宋思明分开,不然小贝早晚得知道。其实海藻自己也清楚,他和宋思明不会有未来, 他是个走仕途的人,可我呢,不过是招惹,这点我想的很清楚。 海藻嘴上说着要和宋思明断绝往来,行动上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这不,他转头就央求姐姐帮自己圆谎。过年期间宋思明要带他出去游玩几天,他叮嘱姐姐,若是小贝问起,务必帮他打掩护,隐瞒实情,你就作吧, 我发现谁越对你好,你越拿谁不当回事,你有这么骗小贝的吗?这也是我的痛苦所在吗? 海藻心里也清楚,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终究长久不了,只是他始终犹豫不决,迟迟狠不下心来做了断。海萍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满心无奈。夜里,海萍正在厨房忙活晚饭,突然接到了经理的电话。往日里一向盛气凌人的经理今天态度却格外客气,主动关心起他的身体, 实则是想让他明天去公司一趟,商量他辞职的事情。这正是海萍,一到公司,等年终奖一到账,立马签下了辞职报告。他本就只为这笔奖金 钱到手,便不想再和公司有半点牵扯。眼看年关将近,今年爸妈要来城里过年,姐妹俩便一同采购年货和生活用品,结账时海藻却抢着买单,原来是他又涨工资了,今年是坐直升飞机上的,嗯, 终于过上了工资过万上两天休五天的日子,你的梦想啊实现! 谁料海藻画风一转,突然提起了上次无锡之行的事。他感慨道,老板陈思福追回拖欠的款项后,转头就换了一辆宝马车,直言若非宋思明从中出力帮忙,陈思福恐怕到现在还在和对方没完没了的纠缠拉扯。原来海藻早就心知肚明,老板不过是借着宋思明的资源办事,事成之后只随手分给自己一点甜头, 真正的大头全被老板攥在了手里。也正因如此,这次涨工资他拿的心安理得,毫无愧疚。另一边,陈四福趁着年关给宋思明送来年货,无锡项目的款向已经顺利到账,他特地来感谢宋思明出手相助,直言自己这次刚好赚了一辆宝马车。 宋思明随口问起陈思福年后归岗时间,陈思福打算正月十五回公司,没想到宋思明却让他初八就回来,因为初九有位港商到访,希望陈思福全程陪同,一整天都开着那辆新买的宝马车接待。陈思福当即应下,却紧接着追问有没有什么好处,毕竟没有甜头,干活都提不起劲,一看就是个成不了大事的主, 鼠目寸光。人做事不是图短平快,也许你干了十件,只有一件有好处,但就这一件,够你吃一辈子。 盼了许久,海萍爸妈和冉冉到访的日子终于来了。海萍从一大早就满心雀跃,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女儿身边。她早早坐上公交赶往车站,给海藻打电话,却发现妹妹还在睡梦中,连忙催促她赶紧过来。海萍在车站焦灼等候,终于和海藻一起接到了爸妈与冉冉。 见到女儿的那一刻,海萍思念翻涌,一把抱住冉冉,不住的亲吻。与此同时,小贝和苏纯正在家里忙着准备饭菜,两个男人心里都藏着心事,各自都觉得是对方的女人出了轨,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