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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刚升职加薪,就提出要跟我婚内分账,我现在月薪五万八,你才一万九,我们俩混着花我可太吃亏了。从今天开始,谁花谁付,谁家人谁负责,你想清楚了?哼,当然,我劝你啊,也别耍脾气,你赚的没我多,别想沾我的光。好,我同意,我和妈都忙,你工作清闲, 以后爸的换药翻身做工做菜全归你。我接过单子,在主要账户人那一栏稳稳的写下了程俊的名字。麻烦给程先生加一位专业护工,七天起订,费用就从他个人账户里扣。哎,好的好的。苏念,你什么意思呀?字面意思, 照顾人写谁谁负责,你爸出院又不是我爸出院,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嫁到我们成家了,你公公生病你不翻身擦洗,难道还指望我儿子一个大男人来伺候吗?嫂子,不是我说你,我哥平时挣那么多那么辛苦,你挣那么点工资,平时也清闲,照顾爸不是顺手的事吗? 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分账啊,钱要分清,责任全揽我身上是吧?是,这些年确实是陈俊在负责房贷和车贷,但是我的付出全部都是看不见的,日常消耗,家里的米面粮油,女儿的托运费,保洁阿姨逢年过节的人情,包括爸妈的体检费。对, 差点忘了还有你弟考编落榜后的生活费都是由我在出。我是工资不高,但是有多没少全贴在这个家里了。但是程俊你从来都不记得这些,只记得你的工资条。麻烦问一下,护工是按天还是按周定啊?暂时不需要,不用也行。那就你自己照顾,反正逢场治,谁家人谁负责,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公公这次做手术你一分钱都没有出,现在连找护你都不愿意搭把手,这是爸的手术费,出院带药一共一万三千六,这是给糖糖买的意外险续费单,昨天刚扣的一千八,这个是上周的托运费和保洁费, 一共三千二。还有这个是你妈前两个月来住,使用我的账号挂的专家号和检查套餐,一共是九百六。程俊,既然要分就分清楚一点,你爸这边的出院费你自己付,我和糖糖这边的费用你以后也别插手。哥,我都说了,这女人啊,一旦开始算账,心就野了, 请问还需要护工吗?问他,他是一家之主这种事情啊,他说了算,最后他还是咬着牙签了专业护工七天,因为他知道他爸这会下不了地,更别说回去自己照顾。你现在要去哪里?回公司,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请一天假给你们家当免费护工。 晚上我一回家就闻到了一股浓的发苦的中药味和没洗干净的肉汤味混在一起,蒙的人头疼。客厅彻底变了样,程建国的龙椅占了半个过道,茶几上堆满了药和棉签,一次性手套,玄关柜子上堂堂的画册和积木全被被挪到了最底层。妈妈,今天还能在客厅拼拼图吗? 能,但不是今天回来的,正好锅里炖着排骨汤呢,你去把你爸的排尿袋换了,顺便把晚上吃的药给分出来。谁家人谁负责?你儿子在家护工也在,轮不到我。宗敏,你别太过分了,护工只负责白天晚上你大把手怎么了?程俊, 你跟我谈规则的时候不是挺清楚的吗?婚内分账,谁花谁付谁家人谁负责,你爸换药,企业做康复训练,这些都不在我的范畴内,要么你自己干,要么花钱请人干。嫂子,你可真行啊,一家人愣是让你过成了合租。室友 说的对,既然合租,咱就按合租的来。从今天开始,公共区域的水电费、物业费、一次性护理费和清洁费都按照人头来算。现在家里一共六个人,我和糖糖占两份,你们占四份,我和糖糖的那份我会按月付给程俊,但是你们也休想用我和糖糖的东西,你至于吗? 至于上个月你妈来就住了七天,用了我半瓶精华,一盒面膜,这笔账我还没给你们算呢。一张破脸,护好你自己的脸,别动我的东西。妈妈,我饿了。 好妈妈,给咱点外卖。二十分钟之后,我们的外卖到了,我和糖糖在小树桌边吃饭吃点这个,客厅那边还是一片鸡飞狗跳。王贵峰不会用护垫,冯建国翻身时碰到伤口一直喊痛,程磊贤要被揍,嚷着要开窗,结果把程建国冻得直咳。 程俊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折反,脸色越来越差。这一幕我以前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从前所有混乱最后都会落到我的手里,现在我只不过把手抽开,他们都觉得日子没法过了。哼,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这蠢货的自信简直让人觉得可笑至极,他自以为截断了一条明面上的海外账户就能彻底拿捏住整个苏家。我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响指,龙哥立刻递上一台正在进行跨国视频会议的加密平板电脑。你调动漂亮国的罗斯科财团狙击我,难道你就没有提前查一查罗斯科财团真正的控股人到底是谁吗? 顾涵的表情猛的相助,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画面。平板上那个让他花重金请来的漂亮国金融大鳄,此刻这满脸冷汗!顾涵的双腿瞬间发软,整个人重重的跌回了椅子上。他疯狂的摇头,冷汗瞬间浸透了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他想要拿起手机确认情况,双手却颤抖的连屏幕密码都解不开。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一直死死的捏在我的手里,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一边疯狂的对着我磕头,一边卑微的乞求我能够高抬贵手。额头重重的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踩着十厘米的限量版高跟鞋,慢条斯理的走到这个废物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区区五十亿,你顾涵在我苏念的眼里 可远远不止这个价钱。我的首席助理立刻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将一份厚厚的股权强行转让书狠狠的砸在了顾涵那张惨白的脸上。雪白的纸张散落了一地,上面赫然盖着顾家核心产业的最高决策公章。 在短短的三分钟之内,故事集团的所有海外巨额订单已经全部强行违约,你们顾家引以为傲的百年基业,十分钟之后就会面临彻底的破产清算!顾涵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那份刺眼的文件,瞳孔剧烈的收缩到了极致。 他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什么,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顾涵呆呆的看着满地散落的破产清算书,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灵魂。他绝望的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犹如也收干的绝望哀嚎。 他引以为傲的顾家百年基业,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彻底灰飞烟灭,而他自己,更是沦为了金海市最可悲的笑果。顾家全完了!我到底惹了什么级别的怪物啊!我不该听那个人挑唆的!是我瞎了眼啊!

在婆婆眼中,我只是个公司打杂的穷儿媳,她竟当着我的面,将一个叫梦雨堂的女人的照片摆上电视柜,那架势仿佛在供奉她心里的完美儿媳。她吹嘘对方月薪两万会弹琴,反倒嘲讽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我沉默不语,因为我真正的工作是星宇集团的 ceo, 公司年营收四十个亿。那天晚上,我买了个黑色的笔记本, 一页我写下。第一天,最后一页我提前写好。第三百六十五天,这并非日记,而是我的离婚倒计时,更是一本罪证录。回家路上, hr 的 消息弹了出来,孟宇堂的入职申请已获批,下周一正式报道。我看完后指尖微顿,随即回复,让他第一天直接来我办公室。后来的日子, 我烧到三十九度也得给他做六道菜,生日宴上更被安排坐在垃圾桶旁,他对我的每次羞辱,我都一笔一画的刻在本子里。第三百六十五天,丈夫生日那天,我备好一桌丰盛的菜肴,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翻开日记本, 将里面的每一笔账都念了出来。同一天,公司年会上,我换上高定礼服,以 ceo 的 身份登上舞台。婆婆心中那位完美的儿媳孟女堂也在万众瞩目下开了口,语气恭敬,眼神里满是崇拜地喊道, 苏总是我此生最敬佩的领导。我们结婚第三年,婆婆齐美兰在客厅电视柜的正中央摆上了一个崭新的相框,里面是他认为儿子程艳本该娶的女人。为了给他腾位置,我跟程艳的婚纱照硬生生被挪了二十公分。 我的脸恰好被一盆发财树遮的严严实实,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齐美兰拿着抹布把那铜质边框反复擦拭,擦完后还退后几步眯眼端详,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人家宇堂在广告公司当策划,月薪两万,还会弹钢琴,他邪逆我一眼, 嘴角轻蔑的一撇,你呢?在个破公司打杂,连职位都叫不出口,买件衣服还得先翻掉牌。我正坐在沙发上叠成宴的衬衫,衣领上的汉字才刚用手巾搓过,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湿冷。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七次念叨孟玉堂了,前六次分别在我拖地洗碗和交水电费的时候。至于我的职位名称太拗口,恐 他说了你也记不住。我真正的职位是首席执行官。至于薪水,我前天才刚缴了八十万的个人所得税。当年在相亲桌上遇到程艳,我特意隐瞒了我的家事,商场上见的尔虞我诈太多,我只渴望一段纯粹的爱情。程艳是互联网公司的中层干部,性格温和,还会下厨,怎么看都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婚前我妈就极力反对,断言男方家庭迟早会是个大雷。我偏不信邪,把名下的房产豪车全交给我姐打理,自己租房生活,拿着一张六千块的假工资条就嫁了过去。然而事实最终证明,我妈看人的眼光比我毒辣太多。 洗菜去,程艳快回来了,鱼头我已经剁好,你去做个剁椒鱼头,程艳最爱吃辣的。齐美兰拖鞋的哒哒声很快消失在厨房里,我系好围裙,拧开水龙头冲掉鱼身上的血水,带走腥气的同时,也让我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蓝牙耳机里传来助理小林的声音,苏总,城南那个商业地产项目,对方把报价压到了四点五亿, 财务核算过,按这个价成交,我们利率只有六个点,要不要驳回重谈?我扯过厨房,只擦干鱼身,动作干脆利喽,没有半点迟疑,最低五亿,少一分钱都别谈!告诉他们,底线就在这里,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对赌协议,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不签约,我们就直接撤资。明白你跟谁打电话呢? 李美兰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厨房门口,目光如探照灯般扫来,做个饭也戴耳机,上次把盐当成糖的是忘了,我们成家清清白白成宴,前途无量。你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按下蒸锅的开关,蒸汽瞬间升腾起来,是推销理财的,你有钱理财吗?他痴笑一声,话里带刺,那几千块工资还不够你买那些破烂衣服? 你看看人家雨糖赚的多,还懂得给程艳寄明信片。我没在搭话,默默盖上锅盖,设定好时间。六点半程艳准时到家,他换鞋挂包,再到客厅倒水,整套动作流畅的像一条设定好的程序,可就在他举起水杯的沙呢,视线精准的落在了电视柜上, 正对着那个黄铜相框。他动作一顿,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他喝了半杯水,放下杯子,转身拉开椅子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站在厨房灶台旁,隔着阴阴的水汽凝视着他的背影,那一刻我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没看见我们的结婚照,被挤到了发财树。后妈,今晚的排骨是不是盐放多了, 有点咸?他夹起一块排骨,语气轻描淡写的像在闲聊。齐美兰端着汤从厨房走出,脸上挂着一丝得意 了吗?我尝尝。哎呦,我就说那酱油颜色太深,下次我换个牌子就是。他巧妙的绕开了那个黄铜相框,也绕开了齐美兰这三年来对我所有的刁难, 从不附和,从不反驳,也从不处理。我曾经天真的以为这只是男人的粗心大意,后来才幡然醒悟,这分明是最冷酷无情的偏袒。饭桌上,齐美兰不停的往程艳碗里夹菜,儿子多吃点鱼脑补补脑子。程艳却把鱼肉夹到了我的碗里, 手指动作很轻柔,你也吃。他整天在办公室摸鱼,需要补什么脑子?齐美兰脸色一沉,雨糖下周就要换新工作了,进了一家叫星宇集团的大公司,那才叫真本事。星宇集团那可是我一手创办的公司。我 垂下眼帘,吃掉碗里的鱼肉,剁椒的味道恰到好处,辣味与鲜香交织在舌尖上层层绽放。吃完饭,我开口说要下楼买点东西, 顺便把垃圾带下去。齐美来一脚踢过来一个黑色塑料袋。我拎着垃圾下了楼,却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文具店,挑中一个黑色硬俏笔记本。回到家,我在笔记本首页写下,第一天,婆婆把孟雨堂的照片摆在了客厅。我翻到最后一页,又重重写下第三百六十五天。这不是伤感日记,而是一份项目计划书。我的职业习惯向来如此, 给每个烂泥潭般的项目设定止损线,用一年时间做资产隔离,收集全部证据,然后果断清盘。包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 hr 总监钱姐发来的微信语音。我将听筒贴近耳朵,钱姐干练的声音立刻传来, 苏总,孟宇堂的入职流程已经走完,下周一就能到岗,薪资定在 p 五级税前,月薪一万八,您看把他安排在哪个族好?上周我在中面简历堆里就看到了孟宇堂的名字,照片比相框里那张显得成熟了些,我当时就回复钱姐录用他。我抬起头,正好看到三楼窗边齐美兰又拿着抹布 在擦那个黄铜相框,仿佛只要擦亮了他,就能擦亮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我按住语音键沉声回复,安排他第一天直接来我办公室报道。语音发送成功,三楼的窗户被猛的推开,齐美兰探出半个身子,嗓门大的仿佛要撕裂夜空在小区里回荡。苏念,你买的东西是去环游世界了吗? 鬼鬼祟祟接什么电话,赶紧给我滚上来洗碗!程艳的声音从他身后隐约传来,妈,你小点声让邻居听见多不好,我凭什么不能喊?吃完饭就把碗一推跑的没影,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我把手机放回包里,缓缓站起身。夜风吹过长椅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为谁发出无声的叹气。 我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单元门。离婚倒计时还剩三百六十四天,周日晚上七点半,齐美兰按了电视静音,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塑料皮笔记本,本子边缘已经磨损起毛,那是她专门用来记录我过错的账本。 苏念过来坐,她戴上用胶布缠着镜腿的老花镜,看我的眼神像在审阅一份早已内定结果的考卷。我擦干手上的水珠,在沙发最左边坐下。程艳坐在我们中间,手里漫不经心的把完了一个砂糖橘,指尖一下下的撵着橘皮。 齐美兰哗啦啦的翻开他的红皮,本周一早饭做晚了八分钟,害得成厌狼吞虎咽,他的胃能受得了吗?我盯着茶几下的碎花桌布一言不发。那天早上六点半,我正站在阳台上紧急处理了北美分公司的裁员方案。齐美兰继续宣读, 语气愈发的盛气凌人。周三被子都没叠,床单皱的跟咸菜干似的。一个女人家连床都整理不好,还能指望你干成什么? 周四鲈鱼煎的太老了,程艳那么爱吃鱼,你的心思到底放在哪了?程艳专心致志的包着橘子,仔细的撕着上面的橘络,仿佛这件事比替我说句话更重要。周六在卫生间里待了四十五分钟,敲两次门都没反应,就知道刷短视频玩游戏, 水费电费,难道不是钱吗?齐美兰的笔尖重重地戳在纸上,像是要把那些字眼直接钉进我的骨头里。四十五分钟。可昨天上午,我分明是在用手机审阅一份十二亿并购案的全英文合同, 分出里面的合同陷阱后打回去让他们重做。妈,我记下了。我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工顺的无可挑剔。程艳把剥好的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又拿起第二个,她手边的橘子皮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这就是我那所谓的丈夫。她明知道我周一晚起八分钟是在阳台开跨国电话会,也知道余间老了是因为她一个劲的催讹, 可她却一言不发。齐美兰合上她的红皮本,摘下老花镜,随即掏出手机,仿佛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炫耀资本。你快看看人家雨堂!她把手机屏幕猛的对到我眼前, 上面是梦雨堂在马尔代夫的九宫格美照,配文是假期快乐。下一秒,他就将这组照片转发到了家族群。齐美兰立刻在群里发了条语音,那得意的语气简直要从屏幕里一出来都看看人家雨堂 多会享受生活,别整天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大伯母秒回到雨堂,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去一趟马尔代夫得花好几万吧? 艳当年怎么就没把人家追到手?二姑也跟着附和,是啊,人家月薪两万呢,要是他俩能成,他大概是想起了我还在群里,可惜消息已经来不及撤回,程艳扔下橘子皮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我去看会书,他谁也没看,径直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不表示反对就是默认。他撕掉的每一根角落都是包裹着这段婚姻的保鲜膜,如今正被一层层撕掉。我起身说要去洗衣服, 到卧室后拿出我的黑色笔记本写下第七天玩手机。屏幕亮起,工作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苏总,各位高管,星宇集团第三季度最终板财报已出,各项指标均超额完成, 净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三,海外市场拓展进度比喻期提前了一个半月。我扫了眼报表底部那八位数的净利润,这些钱足够买一百万条新鲜鲈鱼了。而梦雨堂的马尔代夫之旅,这 正是我三天前亲手签批的年假申请。钱姐又发来一条私信,苏总孟雨堂下周一正式入职,工牌号七千七百三十四。我回复他,他的工位定在哪里了?钱姐很快回复,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在您办公室外间的助理区,隔着那道单向透视玻璃墙,您在里面能看见他,他从外面却看不见您。很好。我冷静的敲下这两个字。 齐美兰还在家族群里花式夸赞孟宇堂,亲戚们都以为他大获全胜,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孟宇堂的诗和远方是我批准的,星宇集团的江山是我一手打下的。我锁上手机屏幕,随手拿起大宝面霜拍在脸上。上周,齐美兰翻垃圾桶,看到海蓝之谜的空瓶,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三天败家,说我一个月挣那点钱还敢打肿脸充胖子。 我懒得跟他解释,那是品牌方送的试用装,干脆把那些瓶瓶罐罐全锁进衣柜,转头花十九块九买了瓶大宝。中午,齐美兰翻看购物代理的收银小票,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你那点工资能买的起什么好东西?他哪里知道,就在昨天,我刚一次性付清了三亚湾一套海景别墅的尾款两千四百万。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他的错处,本是武器,他记录的是控制,我奔赴的是自由。凌晨两点,程艳被对着,我睡得正沉, 看书看到十二点才进访,全程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我睁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枕下的手机突然震动,我摸出来调低了屏幕亮度。齐美兰的手机没锁屏,就放在客厅茶几上充电。孟宇堂在他们那个阿姨小棉袄群里发了长长一段文字, 大意是说他成功拿到了星宇集团策划岗的 offer, 下周一就入职。齐美兰秒回,那股子偏爱简直要冲出屏幕祝贺我们宇堂名牌大学毕业就是有前途,要是在公司里受了委屈, 一定要告诉阿姨,阿姨帮你出头,谁敢欺负我们雨糖,阿姨第一个饶不了她!我举起手机,对着那段对话拍了张照。回到卧室后,我把照片存进一个名为项目资料的文件夹,翻开日记本,又补上一行。婆婆扬言要为雨糖出头找我。她 做梦也想不到,她发誓要保护的白月光马上就要坐在我办公室外面,每天站的笔直,毕恭毕敬的喊我,苏总早上好。我合上本子,关掉了灯。程艳翻了个身,一把扯走了大半的被子, 我甚至懒得去拉回来。第七天结束离婚倒计时三百五十八天。剩下的三百多天里,我要把这笔账一笔一笔的算清楚。这并非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把我曾经咽下的所有委屈,一点一点的从我身上赎回来。我闭上双眼,开始无比期待下周一的晨会,那场面一定会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