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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您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那妖龙?妖龙?哼,什么妖龙?那是五大妖王!五大妖王?长白山哪来的五大妖王?不仅如此, 我还看到他们竟然全都在伺候一个凡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凡人竟然能让五大妖王臣服,莫非真的?那咱们要杀了他的宠物岂不是完了?全完了! 内等存在若是想要灭我玄机宗,只需动动手指头,咱们这是闯下塌天大祸了。事到如今, 只有一个办法了。掌门的意思是,请老祖出关不可,老祖闭关冲击化神已近百年,若是此时惊扰,恐怕顾不了那么多了。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唯有老祖能救我们 不孝弟子玄机子叩见老祖,今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恳请老祖出关救我。玄机东于水火,何事惊扰本座闭关?

合作八年的老客户当众泼我热汤退单还说我杀熟,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套餐不一样的,您的套餐成本算下来我都倒贴,我二话没说双倍退了他定金,转头就接了一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 可他不知道旅游旺季周围订餐有多难。一小时后,他被困在山上,有钱也买不到一口饭吃,顾着请我给他做饭,哎, 等下把这桶绿豆汤搬上车。张总他们今天爬南山太阳大费体力,上次团建他们说爱喝我熬的,我凌晨三点就起来煮了。 陈姐您就是太心软了,上次他临时要加二十份小龙虾,您一分钱没要?去年他拖欠三个月餐饭你也没催?旅游旺季的饭点有那么多大单,为什么非得接他的?肯定要以老客户优先啊。现在外面订餐难,他团建的地方也不方便送餐,都合作八年了,能帮就帮一下, 我开这家餐厅快十年了,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为了这个合作了八年的老客户,我推掉了隔壁产业园愿意加钱的一百五十人加班单,我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同等的尊重。陈桂兰,你给我过来 怎么了张总,餐都准备好了,正准备装车给你们送过去呢。送什么送? 我问你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觉得我们好欺负,故意抬价赚黑心钱?张总您误会了,二十五是一荤两素,什么都不包含,您这三十是团建全包价,按照您说的,两荤两素加切好的西瓜加冰饮料,还有免费配送和现场分餐,再加这桶绿豆汤,我算过成本,每份都倒贴两块钱。倒贴? 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耍,不就是点破西瓜破汤吗?能值几个钱?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张总,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陈桂兰,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整个厨房全都呆住,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自己受伤的胳膊, 陈姐,你这胳膊全烫红了。跟着张浩来的员工小林吓得邋了邋遢的衣角。张总,其实,其实陈姐家真的比别家便宜,上次我们订别家的三十五一份,还没有水果。张浩猛的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再多嘴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待小林立刻缩回手,低下头不再说话。张总,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处理?要不我按二十五的价格和规模给你出餐?一荤两素,其他的赠品也都没有了。那不行,我们就要两荤两素的价格给我二十一份,别以为我不清楚这些菜成本多低,一荤两素二十五,两荤两素二十, 就是想占我们家便宜呗。张浩听到后生气,指着小王,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陈玉兰,就按我说的办,要不然我以后就再也不在你家订餐了,丢了我这个大单,你是多大的损失啊,你自己算算吧。我脸色一变,这些年无论菜价成本怎么涨,我都按照最初订好的三十元一份的价格供应,甚至赠品越来越多,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威胁我, 好,这餐我的订金我双倍退你!张浩听到我的话,意外的愣住了,什么?你居然真敢退我的单? 对,我不做你的生意了?边张浩冷哼一声,谁稀罕吃你家的破饭,我告诉你,陈桂兰,离了你家,我们有的是地方吃饭,以后你求着我,我都不会再来。张浩带着员工慢慢咧咧的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一次性筷子和塑料袋撒了一地。 陈姐,现在怎么办啊?餐都做好了 a, 陈桂兰,手机响起来,名字是产业园李明。陈桂兰接起手机,陈姐,我是隔壁产业园的李明,您看看真不能给我们匀几份饭吗?这旅游部打了二十七个电话,附近所有的餐厅都满了外卖都要等四个小时以上,我们这幺五六员工都在这等,晕了啊! 陈桂兰,你们这单我接了!挂了电话,整个厨房都安静了一秒,然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陈姐, 你太牛了,这下看那个张浩还怎么嚣张!我看着员工们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了。什么八年老客户,什么情谊,在钱和尊重面前都显得太可笑了。 我之前为了他,张浩推掉了李明这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小王,你马上带两个人,把这三十份饭还有可乐和西瓜给产院权送过去,其他人起来,咱们今天接了个大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整个后厨瞬间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切菜声,炒菜声,夹杂着员工们的笑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闹。我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胳膊上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不少。我这边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去想账号怎么样了。 我猜他当时一定觉得自己特有本事,甩了我这个黑心老板,肯定能找到又便宜又好的。他带着他那三十号员工,开着车浩浩荡荡的往南山去了。他走的时候不是还骂骂咧咧的说,离了我家有的是地方吃饭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找到什么好地方。 张浩开着车,心情好的不得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帅呆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整治了黑心商家,他觉得自己这是为公司省钱,是给员工谋福利。 张总,咱们现在去哪吃饭呀?这都快十二点了,急什么?这附近餐馆多的是,我保证找一家比陈桂兰家又好又便宜的,让他知道知道没了我们这个大客户是他多大的损失。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在地图上搜索附近的餐馆。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评分不错的,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喂,你好,是饭店吗?我们有三十个人,现在在去南山的路上,想订三十份盒饭,要两荤两素的,大概半小时能到。你们那订不了,今天订单全满了,别说三十份,三份都没有,挂了, 什么服务态度?再找一家,他又拨通了第二家电话, 喂,你好,我们想订三十份盒饭,三十份现在订?你开玩笑呢吧?我们厨房都快忙炸了,不接不接, 我们是公司团建,三十个人团建?那得提前预定啊,大哥,现在哪有地方给你们做来打。我就不信了,这方圆十里还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小玲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的回复全都一样,订单已满,无法接单。 张总都都订满了。张浩一把抢过手机,不信邪的自己又打了好几家,结果他接连拨打了十七家餐馆的电话,每一家的回答都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不好意思,旅游旺季,我们订单已经排到下午四点了,送南山太远了,我们配送员忙不过来,不送,现在下单可以,最快也要四个小时以后才能出餐,你们能等吗?张浩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烦躁的按着喇叭, 张总怎么不走了?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找什么找,都满了。 今天这些开饭店的都疯了吗?员工们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早就饿了,现在顶着大太阳开了这么久的车,连口饭都吃不上,怨气开始慢慢升腾起来。张总,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找陈姐吧,毕竟合作了这么多年,咱们回去道个歉,他应该会同意。 闭嘴,谁让你踢他的?我告诉你,今天就是饿死在山上,也绝不回头去找他,我张浩丢不起这个人!他重新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的蹿了出去,直奔南山。我们后厨这边第一批给产业园的饭菜送过去之后, 立马就打来了电话,一个劲的夸我们雪中送炭,说我们饭菜味道好,分量足,西瓜又甜,可乐又冰,把他的员工们给感动坏了。我听着电话,看着厨房里大家伙忙碌的身影,心里特别踏实,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的付出,有人看得到,有人懂得感激。 陈姐,你是没看见产业园那些人拿到饭的时候眼睛都绿了,跟饿了好几天一样。那个李总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他们公司的餐食全包给我们了,辛苦了,快歇会,后面还有一百多份呢。有的忙 不辛苦,这活干的舒坦,比伺候那个张浩强多了。对了,陈姐,张浩他们呢?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我哪知道,不过这个点又是旅游旺季,他想临时找三十个人的饭还是送到山上去, 比登天还难。我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南山那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吃饭就不方便,更别说现在了。张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有钱就行,但他忘了,有时候钱也不是万能的。此时的张浩正带着他的员工们在南山的登山道上挪动,车只能开到山脚下的停车场。 他们一行三十人,顶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开始徒步登山,每走几步路,所有人都开始汗流浃背, 大家加把劲,等到了山顶风景才好,我跟你们说,这南山顶上的风吹着最舒服。张总,咱们,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杯豆浆,现在饿的两眼发黑。是啊张总,我感觉快走不动了, 我水都喝完了,哪有卖水的?抱怨声开始此起彼伏,张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急什么,山上肯定有小卖部,先爬,爬到了就有吃的了,都给我拿出点精神来。平时在办公室坐着,一个个都喊腰酸背痛,现在让你们锻炼一下身体就冬天了。员工们不敢再公开抱怨,只能在队伍后面小声嘀咕,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陈姐那订餐呢,至少现在能吃上饭了。就是啊,三十块钱,两荤两素,还有西瓜,有绿豆汤,去哪找这么好的事,非要跟人家闹翻? 我听小林说,陈姐给咱们准备的绿豆汤都熬好了,是冰镇的,我现在真想喝一口。这些话断断续续的飘进张浩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都给我闭嘴, 谁在叽叽歪歪,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队伍瞬间安静了,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满,他们又艰难的往上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半山腰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卖部。所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不过张浩还在后面一窝蜂的冲了过去。 老板老板,矿泉水多少钱一瓶?有什么能吃的都 没了!啥都没了!什么?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人太多了,你们前面上来了好几波人,早就把东西抢光了,泡面,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连瓜子都卖完了。那, 那什么时候能补货呀?补货早着呢,得等明天下午了,我这就我一个人,东西都得我自己从山下背上来。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正午十二点半,太阳最毒的时候,三十个人被困在了这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饥饿和炎热的双重折磨下,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哎呦,我不行了,头好晕,不好,他好像中暑了, 我,我低血糖犯了,浑身没力气,张浩的胃也难受的要命,他捂着肚子靠着一块大石头蹲了下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他那个叫小林的员工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怪张总, 陈姐明明都给我们准备好了饭菜,还有解暑的绿豆汤和吸管,要是我们吃了饭再上来就不会这样了。 张浩听到了,他抬起头想骂人,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狠狠的瞪着小林,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桂兰那张平静的脸,还有那桶被他亲手打翻的冒着凉气的绿豆汤。如果我当时在场,我可能会觉得解气, 但说实话,当我后来从小林那里听说这些事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我只是觉得可悲,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把自己的员工也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值得吗?他张浩终于为他的傲慢和冲动付出了代价, 而这个代价还远远没有结束。后厨里剩下的一百二十份饭菜已经全部打包完毕,李明那边派了车过来拉饭,临走时司机还特地跑过来跟我说,陈姐,我们李总说了,以 后您就是我们公司的指定供餐商,谁来也不换。此时的南山半山腰,三个中暑的,两个低血糖的,再加上其他恶的东倒西歪的,张浩的这个三十人团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最开始只是小声的抱怨,现在已经变成了公开的指责。张总 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真让大家在这活活饿死吧?一个平时跟张浩关系还不错的部门主管也忍不住开口了,这叫什么团建啊,我宁可回公司加班!张浩想发火,想拿出老总的威严来镇住场面,可他一开口声音都是虚的, 都别吵了,我正在想办法,他翻遍手机,终于找到一家二十公里外的知名连锁餐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们公司在南山团建,现在有三十个人被困在半山腰,急需三十份午餐,你们能送过来吗?价钱不是问题。张浩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电话那头的客服倒是很专业,很客气的回答道,先生您好,可以的,我们有外送服 务,不过您那个地方有点远,而且是山区,配送费会比较高。张浩一听有戏,立马说,哈哈哈,没问题,多少钱都行。好的先生,我们这边的商务套餐是五十八元一份,两荤一素,不含饮品, 三十份的话是一千七百四十元。另外由于距离超过了我们的常规配送范围,需要加收三百元的远距离配送费。还有我们的配送员只能送到南山山脚下的停车场,因为公司规定不允许配送员上山,需要你们自己派人下来取餐,您看可以吗? 什么五八一份,还只有一个素菜送到山脚下,要我们自己去取,你们怎么不去抢?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旅游旺季人力和物力成本都很高,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的标准价了,如果您不能接受, 我们也没有办法。张浩气得浑身发抖,他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五十八一份,三十份就是一千七百四十,再加上三百配送费,总共两千零四十元,这比在我那里贵了不止一倍,更要命的是还要自己下山去取,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有力气下山再爬上来? 怎么样?张总,联系到了吗?张浩黑着脸把刚才餐厅的报价和条件说了一遍,一个员工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张总,我看这团建也搞不下去了,干脆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想吃饭的自己想办法下山找地方吃,想回家的直接打车回家,您觉得怎么样?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对,解散算了,合作八年的老客户当众泼我热汤,退单还说我杀除, 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套餐不一样的,您的套餐成本算下来我都倒贴。我二话没说双倍退了他定金,转头就接了一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 可他不知道旅游旺季周围订餐有多难。一小时后,他被困在山上,有钱也买不到一口饭吃,顾着请我给他做饭, 等下把这桶绿豆汤搬上车。张总,他们今天爬南山太阳大费体力,上次团建他们说爱喝我熬的,我凌晨三点就起来煮了。 陈姐,您就是太心软了,上次他临时要加二十份小龙虾,您一分钱没要?去年他拖欠三个月餐饭你也没催,旅游旺季的饭点有那么多大单,为什么非得接他的?肯定要以老客户优先啊。现在外面订餐难,他团建的地方也不方便送餐,都合作八年了,能帮就帮一下。 我开这家餐厅快十年了,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为了这个合作了八年的老客户,我推掉了隔壁产业园愿意加钱的一百五十人加班单,我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同等的尊重。陈桂兰,你给我过来 怎么了张总,餐都准备好了,正准备装车给你们送过去呢。送什么送?我问你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 觉得我们好欺负,故意抬价赚黑心钱?张总您误会了,二十五是一荤两素,什么都不包含,您这三十是团建全包价,按照您说的,两荤两素加切好的西瓜加冰饮料,还有免费配送和现场分餐,再加这桶绿豆汤,我算过成本,每份都倒贴两块钱。倒贴?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耍,不就是点破西瓜破汤吗?能值几个钱?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张总, 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陈桂兰,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整个厨房全都呆住,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自己受伤的胳膊, 陈姐,你这胳膊全烫红了。跟着张浩来的员工小林吓得邋遢邋遢的衣角。张总,其实,其实陈姐家真的比别家便宜,上次我们订别家的三十五一份,还没有水果。张浩猛的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再多嘴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带小玲立刻缩回手,低下头不再说话。张总,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处理?要不我按二十五的价格和规模给你出餐?一荤两素,其他的赠品也都没有了。那不行,我们就要两荤两素的价格,给我二十一份,别以为我不清楚这些菜成本多低,一荤两素二十五,两荤两素二十, 就是想占我们家便宜呗。张浩听到后生气,指着小王,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陈瑞兰,就按我说的办,要不然我以后就再也不在你家订餐了,丢了我这个大单,你是多大的损失啊,你自己算算吧!我脸色一变,这些年无论菜价成本怎么涨,我都按照最初订好的三十元一份的价格供应,甚至赠品越来越多,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威胁我, 好,这餐我不送了,我双倍退你!张浩听到我的话,意外的愣住了,什么?你居然真敢退我的单? 对,我不做你的生意了!编!张浩冷哼一声,谁稀罕吃你家的破饭,我告诉你陈桂兰,离了你家,我们有的是地方吃饭,以后你求着我,我都不会再来。张浩带着员工慢慢咧咧的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一次性筷子和塑料袋撒了一地。 陈姐,现在怎么办啊?餐都做好了 a, 陈桂兰,手机响起来,名字是产业园李明。陈桂兰接起手机,陈姐,我是隔壁产业园的李明,您看看真不能给我们匀几份饭吗?这旅游部打了二十七个电话,附近所有的餐厅都满了,外卖都要等四个小时以上,我们这幺五六员工都在这等,晕了啊! 陈桂兰,你们这单我接了!挂了电话,整个厨房都安静了一秒,然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陈姐, 你太牛了,这下看那个张浩还怎么嚣张?我看着员工们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了。什么八年老客户,什么情义,在钱和尊重面前都显得太可笑了。 我之前为了他张浩推掉了李明这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小王,你马上带两个人,把这三十份饭还有可乐和西瓜给产院全送过去,其他人起来,咱们今天接了个大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整个后厨瞬间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切菜声,炒菜声夹杂着员工们的笑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闹。我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胳膊上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不少。我这边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去想账号怎么样了。我猜他当时一定觉得自己特有本事,甩了我这个黑心老板,肯定能找到又便宜又好的。他带着他那三十号员工 开着车浩浩荡荡的往南山去了,他走的时候不是还骂骂咧咧的说,离了我家有的是地方吃饭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张浩开着车心情好的不得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帅呆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整治了黑心商家,他觉得自己这是为公司省钱,是给员工谋福利。 张总,咱们现在去哪吃饭呀?这都快十二点了,急什么?这附近餐馆多的是,我保证找一家比陈桂兰家又好又便宜的,让他知道知道没了我们这个大客户是他多大的损失。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在地图上搜索附近的餐馆。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评分不错的,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喂,你好,是饭店吗?我们有三十个人,现在在去南山的路上,想订三十份盒饭,要两荤两素的,大概半小时能到,你们那定不了,今天订单全满了,别说三十份,三份都没有挂了, 什么服务态度?再找一家,他又拨通了第二家电话, 喂,你好,我们想订三十份盒饭,三十份现在订?你开玩笑呢吧?我们厨房都快忙炸了,不接不接, 我们是公司团建,三十个人团建?那得提前预定啊,大哥,现在哪有地方给你们做来打!我就不信了,这方圆十里还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小玲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的回复全都一样,订单已满,无法接单。 张总,都都订满了!张浩一把抢过手机,不信邪的自己又打了好几家,结果他接连拨打了十七家餐馆的电话,每一家的回答都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不好意思,旅游旺季,我们订单已经排到下午四点了,送南山太远了,我们配送员忙不过来,不送,现在下单可以,最快也要四个小时以后才能出餐,你们能等吗?张浩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烦躁的按着喇叭, 张总,怎么不走了?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找什么找,都满了, 今天这些开饭店的都疯了吗?员工们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早就饿了,现在顶着大太阳开了这么久的车,连口饭都吃不上,怨气开始慢慢升腾起来。张总,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找陈姐吧,毕竟合作了这么多年,咱们回去道个歉,他应该会 堵嘴,谁让你踢他的?我告诉你,今天就是饿死在山上,也绝不回头去找他。我张浩丢不起这个人, 他重新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的蹿了出去,直奔南山。我们后厨这边第一批给产业园的饭菜送过去之后,李明立马就打来了电话,一个劲的夸我们雪中送炭,说我们饭菜味道好,分量足,西瓜又甜,可乐又冰,把他的员工们给感动坏了。我听着电话,看着厨房里大家伙忙碌的身影,心里特别踏实, 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的付出,有人看得到,有人懂得感激。陈姐,你是没看见,产业园那些人拿到饭的时候眼睛都绿了,跟饿了好几天一样。那个李总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他们公司的餐食全包给我们了,辛苦了,快歇会,后面还有一百多份呢,有的忙 不辛苦,这活干的舒坦,比伺候那个张浩强多了。 陈姐,张浩他们呢?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我哪知道,不过这个点又是旅游旺季,他想临时找三十个人的饭,还是送到山上去, 比登天还难。我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南山那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吃饭就不方便,更别说现在了。张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有钱就行,但他忘了,有时候钱也不是万能的。此时的张浩正带着他的员工们在南山的登山道上挪动,车只能开到山脚下的停车场。 他们一行三十人,顶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开始徒步登山,每走几步路,所有人都开始汗流浃背, 大家加把劲,等到了山顶风景才好,我跟你们说,这南山顶上的风吹着最舒服。张总,咱们,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杯豆浆,现在饿的两眼发黑。是啊张总,我感觉快走不动了, 我水都喝完了,哪有卖水的?抱怨声开始此起彼伏,张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急什么,山上肯定有小卖部,先爬,爬到了就有吃的了,都给我拿出点精神来。平时在办公室坐着,一个个都喊腰酸背痛,现在让你们锻炼一下身体就冬天了。员工们不敢再公开抱怨,只能在队伍后面小声嘀咕,早知道这样 还不如在陈姐那订餐呢,至少现在能吃上饭了。就是啊,三十块钱,两荤两素,还有西瓜,有绿豆汤,去哪找这么好的事,非要跟人家闹烦?我听小林说,陈姐给咱们准备的绿豆汤都熬好了,是冰镇的,我现在真想喝一口。这些话断断续续的飘进张浩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都给我闭嘴, 谁在叽叽歪歪,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队伍瞬间安静了,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满,他们又艰难的往上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半山腰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房子,上面挂着一个退了色的牌子。南山小卖部所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不过张浩还在后面一窝蜂的冲了过去。 老板,老板,矿泉水多少钱一瓶?有什么能吃的?动 没了?啥都没了!什么?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人太多了,你们前面上来了好几波人,早就把东西抢光了,泡面,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连瓜子都卖完了,那, 那什么时候能补货呀?补货早着呢,得等明天下午了,我这就我一个人,东西都得我自己从山下背上来。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正午十二点半,太阳最毒的时候,三十个人被困在了这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饥饿和炎热的双重折磨下,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哎呀,我不行了,头好晕不好,他好像中暑了, 我,我低血糖犯了,浑身没力气。张浩的胃也难受的要命,他捂着肚子,靠着一块大石头蹲了下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他那个叫小林的员工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怪张总, 陈姐明明都给我们准备好了饭菜,还有解暑的绿豆汤和西瓜,要是我们吃了饭再上来就不会这样了。 张浩听到了,他抬起头想骂人,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狠狠的瞪着小林,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桂兰那张平静的脸,还有那桶被他亲手打翻的冒着凉气的绿豆汤。如果我当时在场,我可能会觉得解气, 但说实话,当我后来从小林那里听说这些事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我只是觉得可悲,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把自己的员工也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值得吗?他张浩终于为他的傲慢和冲动付出了代价, 而这个代价还远远没有结束。后,厨里剩下的一百二十份饭菜已经全部打包完毕,李明那边派了车过来拉饭,临走时司机还特地跑过来跟我说,陈姐,我们李总说了,以 后您就是我们公司的指定供餐商,谁来也不换。此时的南山半山腰,三个中暑的,两个低血糖的,再加上其他恶的东倒西歪的,张浩的这个三十人团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最开始只是小声的抱怨,现在已经变成了公开的指责。张总, 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真让大家在这活活饿死吧?一个平时跟张浩关系还不错的部门主管也忍不住开口了,这叫什么团建啊,我宁可回公司加班。张浩想发火,想拿出老总的威严来镇住场面,可他一开口,声音都是虚的, 都别吵了,我正在想办法,他翻遍手机,终于找到一家二十公里外的知名连锁餐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们公司在南山团建,现在有三十个人被困在半山腰,急需三十份午餐,你们能送过来吗?价钱不是问题。张浩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电话那头的客服倒是很专业,很客气的回答道,先生您好,可以的,我们有外送服 务,不过您那个地方有点远,而且是山区,配送费会比较高。张浩一听有戏,立马说,哈哈哈,没问题,多少钱都行!好的先生,我们这边的商务套餐是五十八元一份,两荤一素,不含饮品, 三十份的话是一千七百四十元。另外,由于距离超过了我们的常规配送范围,需要加收三百元的远距离配送费,还有我们的配送员只能送到南山山脚下的停车场,因为公司规定不允许配送员上山,需要你们自己派人下来取餐,您看可以吗? 什么五八一份,还只有一个素菜送到山脚下,要我们自己去取,你们怎么不去抢?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旅游旺季人力和物力成本都很高,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的标准价了,如果您不能接受,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浩气的浑身发抖,他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五十八一份,三十份就是一千七百四十,再加上三百配送费,总共两千零四十元,这比在我那里贵了不止一倍,更要命的是还要自己下山去取,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有力气下山再爬上来? 怎么样?张总,联系到了吗?张浩黑着脸把刚才餐厅的报价和条件说了一遍,一个员工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张总,我看这团建也搞不下去了,干脆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想吃饭的自己想办法下山找地方吃,想回家的直接打车回家,您觉得怎么样?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想应对。解散算了,合作八年的老客户当众泼我热汤,退单还说我杀熟, 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套餐不一样的,您的套餐成本算下来我都倒贴。我二话没说双倍退了他定金,转头就接了一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 可他不知道旅游旺季周围订餐有多难。一小时后,他被困在山上,有钱也买不到一口饭吃,饿着求我给他送饭, 等下把这桶绿豆汤搬上车。张总,他们今天爬南山太阳大费体力,上次团建他们说爱喝我熬的,我凌晨三点就起来煮了。 陈姐,您就是太心软了,上次他临时要加二十份小龙虾,您一分钱没要?去年他拖欠三个月餐饭你也没催,旅游旺季的饭点有那么多大单,为什么非得接他的?肯定要以老客户优先啊,现在外面订餐难,他团建的地方也不方便送餐,都合作八年了,能帮就帮一下, 我开这家餐厅快十年了,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为了这个合作了八年的老客户,我推掉了隔壁产业园愿意加钱的一百五十人加班单,我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同等的尊重。陈桂兰,你给我过来 怎么了张总,餐都准备好了,正准备装车给你们送过去呢。送什么送? 我问你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觉得我们好欺负,故意抬价赚黑心钱?张总您误会了,二十五是一荤两素,什么都不包含。您这三十是团建全包价,按照您说的,两荤两素加切好的西瓜加冰饮料,还有免费配送和现场分餐,再加这桶绿豆汤,我算过成本,每份都倒贴两块钱。倒贴? 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耍,不就是点破西瓜破汤吗?能值几个钱?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张总,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陈桂兰,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整个厨房全都呆住,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自己受伤的胳膊, 陈姐,你这胳膊全烫红了。跟着张浩来的员工小林吓得邋了邋遢的衣角。张总,其实,其实陈姐家真的比别家便宜,上次我们订别家的三十五一份,还没有水果。张浩猛的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再多嘴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带!小林立刻缩回手,低下头不再说话。张总,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处理?要不我按二十五的价格和规模给你出餐?一荤两素,其他的赠品也都没有了。那不行,我们就要两荤两素的价格,给我二十一份,别以为我不清楚这些菜成本多低,一荤两素二十五,两荤两素二十 就是想占我们家便宜呗。张浩听到后生气,指着小王,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陈桂兰就按我说的办,要不然我以后就再也不在你家订餐了,丢了我这个大单,你是多大的损失啊,你自己算算吧!我脸色一变,这些年无论菜价成本怎么涨,我都按照最初定好的三十元一份的价格供应,甚至赠品越来越多,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威胁我, 好,这餐我不送了,我的订金我双倍退你!张浩听到我的话,意外的愣住了,什么?你居然真敢退我的单? 对,我不做你的生意了?编?张浩冷哼一声,谁稀罕吃你家的破饭,我告诉你,陈佩兰,离了你家,我们有的是地方吃饭,以后你求着我,我都不会再来。张浩带着员工慢慢咧咧的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一次性筷子和塑料袋撒了一地。 陈姐,现在怎么办啊?餐都做好了 a, 陈桂兰,手机响起来,名字是产业园李明。陈桂兰接起手机,陈姐,我是隔壁产业园的李明,您看看真不能给我们匀几份饭吗?这旅游部打了二十七个电话,附近所有的餐厅都满了外卖,都要等四个小时以上,我们这幺五个员工都在这等晕了啊! 陈桂兰,你们这单我接了。挂了电话,整个厨房都安静了一秒,然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陈姐,你太牛了,这下看那个张浩还怎么嚣张!我看着员工们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了,什么八年老客户,什么情义,在钱和尊重面前都显得太可笑了。 我之前为了他张浩推掉了李明这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小王,你马上带两个人,把这三十份饭还有可乐和西瓜给产院权送过去,其他人起来,咱们今天接了个大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整个后厨瞬间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切菜声,炒菜声,夹杂着员工们的笑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闹。我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胳膊上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不少。我这边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去想账号怎么样了。我猜他当时一定觉得自己特有本事,甩了我这个黑心老板,肯定能找到又便宜又好的。他带着他那三十号员工, 开着车浩浩荡荡的往南山去了,他走的时候不是还骂骂咧咧的说,离了我家有的是地方吃饭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张浩开着车心情好的不得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帅呆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整治了黑心商家,他觉得自己这是为公司省钱,是给员工谋福利。 张总,咱们现在去哪吃饭呀?这都快十二点了,急什么?这附近餐馆多的是,我保证找一家比陈桂兰家又好又便宜的,让他知道知道没了我们这个大客户是他多大的损失。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在地图上搜索附近的餐馆。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评分不错的,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喂,你好,是饭店吗?我们有三十个人,现在在去南山的路上,想订三十份盒饭,要两荤两素的,大概半小时能到,你们那定不了,今天订单全满了,别说三十份,三份都没有,挂了, 什么服务态度?再找一家,他又拨通了第二家电话, 喂,你好,我们想订三十份盒饭,三十份现在订?你开玩笑呢吧?我们厨房都快忙炸了,不接不接。 我们是公司团建,三十个人团建?那得提前预定啊,大哥,现在哪有地方给你们做来打!我就不信了,这方圆十里还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小玲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的回复全都一样,订单已满,无法接单。 张总都都订满了。张浩一把抢过手机,不信邪的自己又打了好几家,结果他接连拨打了十七家餐馆的电话,每一家的回答都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不好意思,旅游旺季,我们订单已经排到下午四点了,送南山太远了,我们配送员忙不过来,不送,现在下单可以,最快也要四个小时以后才能出餐,你们能等吗?张浩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烦躁的按着喇叭, 张总,怎么不走了?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找什么找,都满了。 今天这些开饭店的都疯了吗?员工们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早就饿了,现在顶着大太阳开了这么久的车,连口饭都吃不上,怨气开始慢慢升腾起来。张总,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找陈姐吧,毕竟合作了这么多年,咱们回去道个歉,他应该会 闭嘴,谁让你踢他的?我告诉你,今天就是饿死在山上,也绝不回头去找他,我张浩丢不起这个人!他重新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的蹿了出去,直奔南山。 我们后厨这边第一批给产业园的饭菜送过去之后,李明立马就打来了电话,一个劲的夸我们雪中送炭,说我们饭菜味道好,分量足,西瓜又甜,可乐又冰,把他的员工们给感动坏了。我听着电话,看着厨房里大家伙忙碌的身影,心里特别踏实,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的付出,有人看得到,有人懂得感激。 陈姐,你是没看见产业园那些人拿到饭的时候眼睛都绿了,跟饿了好几天一样。那个李总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他们公司的餐食全包给我们了,辛苦了,快歇会,后面还有一百多份呢,有的忙 不辛苦,这活干的舒坦,比伺候那个张浩强多了。 陈姐,张浩他们呢?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我哪知道,不过这个点又是旅游旺季,他想临时找三十个人的饭还是送到山上去, 比登天还难。我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南山那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吃饭就不方便,更别说现在了。张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有钱就行,但他忘了,有时候钱也不是万能的。此时的张浩正带着他的员工们在南山的登山道上挪动,车只能开到山脚下的停车场。 他们一行三十人顶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开始徒步登山。每走几步路,所有人都开始汗流浃背, 大家加把劲,等到了山顶风景才好,我跟你们说,这南山顶上的风吹着最舒服。张总,咱们,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杯豆浆,现在饿的两眼发黑。是啊张总,我感觉快走不动了, 我水都喝完了,哪有卖水的?抱怨声开始此起彼伏,张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急什么,山上肯定有小卖部先爬,爬到了就有吃的了,都给我拿出点精神来。平时在办公室坐着,一个个都喊腰酸背痛,现在让你们锻炼一下身体就冬天了。员工们不敢再公开抱怨,只能在队伍后面小声嘀咕,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陈姐那订餐呢,至少现在能吃上饭了。就是啊, 三十块钱,两荤两素,还有西瓜,有绿豆汤,去哪找这么好的事,非要跟人家闹烦?我听小林说,陈姐给咱们准备的绿豆汤都熬好了,是冰镇的,我现在真想喝一口。这些话断断续续的飘进张浩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都给我闭嘴, 谁在叽叽歪歪,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队伍瞬间安静了,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满,他们又艰难的往上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半山腰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房子,上面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牌子,南山小卖部。所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不过张浩还在后面一窝蜂的冲了过去。 老板,老板,矿泉水多少钱一瓶?有什么能吃的?动 没了?啥都没了!什么?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人太多了,你们前面上来了好几波人,早就把东西抢光了,泡面,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连瓜子都卖完了。那, 那什么时候能补货呀?补货早着呢,得等明天下午了。我这就我一个人,东西都被我自己从山下背上来。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正午十二点半,太阳最毒的时候,三十个人被困在了这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饥饿和炎热的双重折磨下,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哎呀,我不行了,头好晕不好,他好像中暑了, 我,我低血糖犯了,浑身没力气。张浩的胃也难受的要命,他捂着肚子靠着一块大石头蹲了下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他那个叫小林的员工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怪张总, 陈姐明明都给我们准备好了饭菜,还有解暑的绿豆汤和吸管,要是我们吃了饭再上来就不会这样了。 张浩听到了,他抬起头想骂人,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狠狠的瞪着小林,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桂兰那张平静的脸,还有那桶被他亲手打翻的冒着凉气的绿豆汤。如果我当时在场,我可能会觉得解气, 但说实话,当我后来从小林那里听说这些事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我只是觉得可悲,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把自己的员工也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值得吗?他张浩终于为他的傲慢和冲动付出了代价, 而这个代价还远远没有结束。后厨里剩下的一百二十份饭菜已经全部打包完毕,李明那边派了车过来拉饭,临走时司机还特地跑过来跟我说,陈姐,我们李总说了, 以后您就是我们公司的指定供餐商,谁来也不换。此时的南山半山腰,三个中暑的,两个低血糖的,再加上其他恶的东倒西歪的,张浩的这个三十人团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最开始只是小声的抱怨,现在已经变成了公开的指责。张总, 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真让大家在这活活饿死吧?一个平时跟张浩关系还不错的部门主管也忍不住开口了,这叫什么团建啊,我宁可回公司加班!张浩想发火,想拿出老总的威严来镇住场面,可他一开口,声音都是虚的,都 都别吵了,我正在想办法,他翻遍手机,终于找到一家二十公里外的知名连锁餐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们公司在南山团建,现在有三十个人被困在半山腰,急需三十份午餐,你们能送过来吗?价钱不是问题。张浩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甚至带上了一次恳求。电话那头的客服倒是很专业,很客气的回答道,先生,您好,可以的,我们有外送服 务,不过您那个地方有点远,而且是山区,配送费会比较高。张浩一听有戏,立马说,哈哈哈,没问题,多少钱都行。好的先生,我们这边的商务套餐是五十八元一份,两荤一素,不含饮品, 三十份的话是一千七百四十元。另外由于距离超过了我们的常规配送范围,需要加收三百元的远距离配送费。还有我们的配送员只能送到南山山脚下的停车场,因为公司规定不允许配送员上山,需要你们自己派人下来取餐,您看可以吗? 什么?把一份还只有一个素菜送到山脚下,要我们自己去取,你们怎么不去抢?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旅游旺季人力和物力成本都很高,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的标准价了,如果您不能接受,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浩气的浑身发抖,他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五十八一份,三十份就是一千七百四十,再加上三百配送费,总共两千零四十元,这比在我那里贵了不止一倍,更要命的是还要自己下山去取,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有力气下山再爬上来? 怎么样,张总,联系到了吗?张浩黑着脸把刚才餐厅的报价和条件说了一遍,一个员工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张总,我看这团建也搞不下去了,干脆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想吃饭的自己想办法下山找地方吃, 想回家的直接打车回家,您觉得怎么样?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对,解散算了,合作八年的老客户当众泼我热汤退单,还说我杀熟, 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套餐不一样的,您的套餐成本算下来我都倒贴。我二话没说双倍退了他定金,转头就接了一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 可他不知道旅游旺季周围订餐有他们,一小时后他被困在山上,有钱也买不到一口饭吃,又得请我给他做饭,哎, 等下把这桶绿豆汤搬上车。张总,他们今天爬南山太阳大费体力,上次团建他们说爱喝我熬的,我凌晨三点就起来煮了。 陈姐,您就是太心软了,上次他临时要加二十份小龙虾,您一分钱没要?去年他拖欠三个月餐费你也没催。旅游旺季的饭点有那么多大单,为什么非得接他的?肯定要以老客户优先啊,现在外面订餐难,他团建的地方也不方便送餐,都合作八年了,能帮就帮一下。 我开这家餐厅快十年了,最看重的就是情谊。为了这个合作了八年的老客户,我推掉了隔壁产业园愿意加钱的一百五十人加班单,我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同等的尊重。 陈桂兰,你给我过来 怎么了张总,餐都准备好了,正准备装车给你们送过去呢。送什么送? 我问你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觉得我们好欺负,故意抬价赚黑心钱?张总,您误会了,二十五是一荤两素,什么都不包含,您这三十是团建全包价,按照您说的,两荤两素加切好的西瓜,加冰饮料,还有免费配送和现场分餐,再加这桶绿豆汤,我算过成本,每份都倒贴两块钱。倒贴?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耍, 不就是点破西瓜破汤吗?能值几个钱?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张总,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陈桂兰,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整个厨房全都呆住,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自己受伤的胳膊, 陈姐,你这胳膊全烫红了。跟着张浩来的员工小林吓得邋了邋遢的衣角。张总,其实,其实陈姐家真的比别家便宜,上次我们订别家的三十五一份,还没有水果。张浩猛的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再多嘴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带小玲立刻缩回手,低下头不再说话。张总,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处理?要不我按二十五的价格和规模给你出餐?一荤两素,其他的赠品也都没有了。那不行,我们就要两荤两素的价格给我二十一份,别以为我不清楚这些菜成本多低,一荤两素二十五,两荤两素二十, 就是想占我们家便宜呗。张浩听到后生气,指着小王,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陈桂兰,就按我说的办,要不然我以后就再也不在你家订餐了,丢了我这个大单,你是多大的损失啊,你自己算算吧!我脸色一变,这些年无论菜价成本怎么涨,我都按照最初订好的三十元一份的价格供应,甚至赠品越来越多,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威胁我,好,这餐 我好,这餐我不送了,订金我双倍退你!张浩听到我的话,意外的愣住了,什么?你居然真敢退我的单? 对,我不做你的生意了?编!张浩冷哼一声,谁稀罕吃你家的破饭?我告诉你,陈佩兰,离了你家,我们有的是地方吃饭,以后你求着我,我都不会再来!张浩带着员工慢慢咧咧的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一次性筷子和塑料袋撒了一地。 陈姐,现在怎么办啊?餐都做好了 a, 陈桂兰手机响起来,名字是,产业园李明。陈桂兰接起手机,陈姐,我是隔壁产业园的李明,您看看真不能给我们匀几份饭吗?这旅游部打了二十七个电话,附近所有的餐厅都满了外卖,都要等四个小时以上,我们这幺五六员工都在这等,晕了呀! 陈桂兰,你们这单我接了!挂了电话,整个厨房都安静了一秒,然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陈姐,你太牛了,这下看那个张浩还怎么嚣张!我看着员工们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了。什么八年老客户,什么情谊,在钱和尊重面前都显得太可笑了。 我之前为了他,张浩推掉了李明这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小王,你马上带两个人把这三十份饭还有可乐和西瓜给产院权送过去,其他人起来,咱们今天接了个大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整个后厨瞬间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重新高速运转起来,切菜声,炒菜声夹杂着员工们的笑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我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胳膊上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不少。我这边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去想账号怎么样了。我猜他当时一定觉得自己特有本事,甩了我这个黑心老板,肯定能找到又便宜又好的。他带着他那三十号员工 开着车浩浩荡荡的往南山去了,他走的时候不是还骂骂咧咧的说,离了我家有的是地方吃饭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张浩开着车心情好的不得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帅呆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整治了黑心商家,他觉得自己这是为公司省钱,是给员工谋福利。 张总,咱们现在去哪吃饭呀?这都快十二点了,急什么?这附近餐馆多的是,我保证找一家比陈桂兰家又好又便宜的,让他知道知道没了我们这个大客户是他多大的损失。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在地图上搜索附近的餐馆。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评分不错的,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喂,你好,是饭店吗?我们有三十个人,现在在去南山的路上,想订三十份盒饭,要两荤两素的,大概半小时能到。你们那订不了,今天订单全满了,别说三十份,三份都没有,挂了什么服务态度?再找一家,他又拨通了第二家电话, 喂,你好,我们想订三十份盒饭,三十份现在订?你开玩笑呢吧?我们厨房都快忙炸了,不接不接, 我们是公司团建,三十个人团建?那得提前预定啊,大哥,现在哪有地方给你们做来打!我就不信了,这方圆十里还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小玲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的回复全都一样,订单已满,无法接单。 张总,都都订满了。张浩一把抢过手机,不信邪的自己又打了好几家,结果他接连拨打了十七家餐馆的电话,每一家的回答都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不好意思,旅游旺季,我们订单已经排到下午四点了,送南山太远了,我们配送员忙不过来,不送,现在下单可以,最快也要四个小时以后才能出餐,你们能等吗?张浩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烦躁的按着喇叭, 张总怎么不走了?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找什么找,都满了, 今天这些开饭店的都疯了吗?员工们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早就饿了,现在顶着大太阳开了这么久的车,连口饭都吃不上,怨气开始慢慢升腾起来。张总,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找陈姐吧,毕竟合作了这么多年,咱们回去道个歉,他应该会 闭嘴,谁让你踢他的?我告诉你,今天就是饿死在山上,也绝不回头去找他,我张浩丢不起这个人!他重新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的蹿了出去,直奔南山。我们后厨这边第一批给产业园的饭菜送过去之后, 立马就打来了电话,一个劲的夸我们雪中送炭,说我们饭菜味道好,分量足,西瓜又甜,可乐又冰,把他的员工们给感动坏了。我听着电话,看着厨房里大家伙忙碌的身影,心里特别踏实,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的付出,有人看得到,有人懂得感激。 陈姐,你是没看见,产业园那些人拿到饭的时候眼睛都绿了,跟饿了好几天一样。那个李总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他们公司的餐食全包给我们了,辛苦了,快歇会,后面还有一百多份呢,有的忙 不辛苦,这活干的舒坦,比伺候那个张浩强多了。对了,陈姐,张浩他们呢?找到吃饭的地方了吗?我哪知道,不过这个点又是旅游旺季,他想临时找三十个人的饭,还是送到山上去, 比登天还难。我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南山那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吃饭就不方便,更别说现在了。张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有钱就行,但他忘了,有时候钱也不是万能的。此时的张浩正带着他的员工们在南山的登山道上挪动,车只能开到山脚下的停车场。 他们一行三十人,顶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开始徒步登山。每走几步路,所有人都开始汗流浃背, 大家加把劲,等到了山顶风景才好,我跟你们说,这南山顶上的风吹着最舒服。张总,咱们,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杯豆浆,现在饿的两眼发黑。是啊张总,我感觉快走不动了, 我水都喝完了,哪有卖水的?抱怨声开始此起彼伏,张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急什么,山上肯定有小卖部先爬,爬到了就有吃的了,都给我拿出点精神来。平时在办公室坐着,一个个都喊腰酸背痛,现在让你们锻炼一下身体就冬天了。员工们不敢再公开抱怨,只能在队伍后面小声嘀咕,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陈姐那订餐呢,至少现在能吃上饭了。就是啊,三十块钱,两荤两素,还有西瓜,有绿豆汤,去哪找这么好的事,非要跟人家闹翻? 我听小林说,陈姐给咱们准备的绿豆汤都熬好了,是冰镇的,我现在真想喝一口。这些话断断续续的飘进张浩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都给我闭嘴, 谁在叽叽歪歪,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队伍瞬间安静了,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满,他们又艰难的往上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半山腰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卖部。所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不过张浩还在后面一窝蜂的冲了过去。 老板老板,矿泉水多少钱一瓶?有什么能吃的都没了!啥都没了! 什么?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今天人太多了,你们前面上来了好几波人,早就把东西抢光了,泡面,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连瓜子都卖完了。那, 那什么时候能补货呀?补货早着呢,得等明天下午了,我这就我一个人,东西都得我自己从山下背上来。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正午十二点半,太阳最毒的时候,三十个人被困在了这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饥饿和炎热的双重折磨下,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哎呀,我不行了,头好晕不好,他好像中暑了, 我,我低血糖犯了,浑身没力气。张浩的胃也难受的要命,他捂着肚子,靠着一块大石头蹲了下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他那个叫小林的员工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怪张总, 陈姐明明都给我们准备好了饭菜,还有解暑的绿豆汤和吸管,要是我们吃了饭再上来就不会这样了。 张浩听到了,他抬起头想骂人,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狠狠的瞪着小林,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桂兰那张平静的脸,还有那桶被他亲手打翻的冒着凉气的绿豆汤。如果我当时在场,我可能会觉得解气,但说实话,当我后来从小林那里听说这些事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 我只是觉得可悲,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把自己的员工也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值得吗?他张浩终于为他的傲慢和冲动付出了代价,而这个代价还远远没有结束。后厨里剩下的一百二十份饭菜已经全部打包完毕,李明那边派了车过来拉饭,临走时司机还特地跑过来跟我说,陈姐,我们李总说了, 以后您就是我们公司的指定共餐商,谁来也不换。此时的南山半山腰,三个中暑的,两个低血糖的,再加上其他恶的东倒西歪的,张浩的这个三十人团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最开始只是小声的抱怨,现在已经变成了公开的指责。张总, 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真让大家在这活活饿死吧?一个平时跟张浩关系还不错的部门主管也忍不住开口了,这叫什么团建啊,我宁可回公司加班!张浩想发火,想拿出老总的威严来镇住场面,可他一开口,声音都是虚的,都 都别吵了,我正在想办法,他翻遍手机,终于找到一家二十公里外的知名连锁餐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们公司在南山团建,现在有三十个人被困在半山腰,急需三十份午餐,你们能送过来吗?价钱不是问题。张浩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甚至带上了一次恳求。电话那头的客服倒是很专业,很客气的回答道,先生,您好,可以的,我们有外送服 务,不过您那个地方有点远,而且是山区,配送费会比较高。张浩一听有戏,立马说,哈哈哈,没问题,多少钱都行。好的先生,我们这边的商务套餐是五十八元一份,两荤一素,不含饮品, 三十份的话是一千七百四十元。另外由于距离超过了我们的常规配送范围,需要加收三百元的远距离配送费。还有我们的配送员只能送到南山山脚下的停车场,因为公司规定不允许配送员上山,需要你们自己派人下来取餐,您看可以吗? 什么发一份,还只有一个素菜送到山脚下,要我们自己去取,你们怎么不去抢?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旅游旺季人力和物力成本都很高,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的标准价了,如果您不能接受,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浩气的浑身发抖,他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五十八一份,三十份就是一千七百四十,再加上三百配送费,总共两千零四十元,这比在我那里贵了不止一倍,更要命的是还要自己下山去取,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有力气下山再爬上来? 怎么样?张总,联系到了吗?张浩黑着脸把刚才餐厅的报价和条件说了一遍,一个员工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张总,我看这团建也搞不下去了,干脆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想吃饭的自己想办法下山找地方吃, 想回家的直接打车回家,您觉得怎么样?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对,解散算了!合作八年的老客户当众泼我热汤,退单,还说我杀除, 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套餐不一样的,您的套餐成本算下来我都倒贴。我二话没说双倍退了他定金,转头就接了一个一百五十人的大单。 可他不知道旅游旺季周围订餐的多难,一小时后,他被困在山上,有钱也买不到一口饭吃,饿着求我给他做饭,哎, 等下把这桶绿豆汤搬上车。张总,他们今天爬南山太阳大费体力,上次团建他们说爱喝我熬的,我凌晨三点就起来煮了。 陈姐,您就是太心软了,上次他临时要加二十份小龙虾,您一分钱没要?去年他拖欠三个月餐费,你也没催,旅游旺季的饭点有那么多大单,为什么非得接他的?肯定要以老客户优先啊,现在外面订餐难,他团建的地方也不方便送餐,都合作八年了,能帮就帮一下, 我开这家餐厅快十年了,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为了这个合作了八年的老客户,我推掉了隔壁产业园愿意加钱的一百五十人加班单,我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同等的尊重。陈桂兰,你给我过来 怎么了张总,餐都准备好了,正准备装车给你们送过去呢。哼,送什么送? 我问你凭什么?你给别人家的订单就是二十五一份,我们要三十,你这是专杀老熟户是吧?觉得我们好欺负,故意抬价赚黑心钱?张总您误会了,二十五是一荤两素,什么都不包含。您这三十是团建全包价,按照您说的,两荤两素加切好的西瓜加冰饮料,还有免费配送和现场分餐,再加这桶绿豆汤,我算过成本,每份都倒贴两块钱。倒贴?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耍, 不就是点破西瓜破汤吗?能值几个钱?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张总,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陈桂兰,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整个厨房全都呆住,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自己受伤的胳膊, 陈姐,你这胳膊全烫红了。跟着张浩来的员工小林吓得邋了邋遢的衣角。张总,其实,其实陈姐家真的比别家便宜,上次我们订别家的三十五一份,还没有水果。张浩猛的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再多嘴,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带!小林立刻缩回手,低下头不再说话。张总,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处理?要不我按二十五的价格和规模给你出餐?一荤两素,其他的赠品也都没有了。那不行,我们就要两荤两素的价格,给我二十一份,别以为我不清楚这些菜成本多低,一荤两素二十五,两荤两素二十, 就是想占我们家便宜呗。张浩听到后生气,指着小王,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陈桂兰,就按我说的办,要不然我以后就再也不在你家订餐了,丢了我这个大单,你是多大的损失啊,你自己算算吧!我脸色一变,这些年无论菜价成本怎么涨,我都按照最初订好的三十元一份的价格供应,甚至赠品越来越多,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威胁我,好,这餐 我好,这餐我不送了,定金我双倍退你!张浩听到我的话,意外的愣住了,什么?你居然真敢退我的单? 对,我不做你的生意了?边张浩冷哼一声,谁稀罕吃你家的破饭,我告诉你,陈桂兰,离了你家,我们有的是地方吃饭, 以后你求着我,我都不会再来。张浩带着员工慢慢咧咧的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一次性筷子和塑料袋洒了一地。陈姐,现在怎么办啊?餐都做好了 a 陈桂兰手机下。

既然来了就别走,什么阵法,何方妖孽,竟敢暗算本老祖,给我滚出来!嘿嘿,老东西,想进山,先过了俺老孙,不对,俺圆空这一关 雕虫小技,区区幻术也想迷惑本老祖啊,老不休的定力也不过如此。 既然喜欢看美女,那就让你看个够,给姑奶奶好好伺候他!俺的竹笋滋味不错吧,看我的瓜子机关枪多脏, 该死的妖孽,本座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终 于到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如此戏弄本座!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老人家,别动,我帮您看看伤口。不,不用劳烦前辈,晚辈没事,晚辈这就滚,这就滚。哎,老人家,您的东西掉了, 这老人家腿脚还挺利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老祖,那太白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位大能修为深不可测, 就连那五大妖王也不过是人家的看门护院。凡我法旨,自今日起,玄机宗上下永世不得踏入太白山半步。若是这样,我玄机门岂不是在修仙界颜面敬师?我已已决为令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请尊老祖法旨, 紫灵心动,祥瑞现世!这方位是太白山石铁兽,太白山竟然出现了上古石铁兽,此事必须力禀报陛下!

俺老袁忍你很久了,吃俺一棒,这就是 上古大妖的实力吗?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过来惊扰阿良姐姐,不如让我吸干他的精元,正好补补身子。不好,阿良交完了字要带那只黄皮子出门采药,我们再待在这里会被阿良察觉,先撤。 哎,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老人家,这山里路滑,您是摔着了吧?快,这是我自己配的跌打损伤膏,效果很好的,您先擦擦。这,这是御寒无上功德的灵药。他,他这是在试探我。

小宝好难受, 这是过敏,怎么会这样?小宝好困。小宝,叫一声 小宝,都怪妈妈保护不了你。沈总已经喂孩子吃过药了,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我妈她居然也对胡萝卜过敏,难道她真是我的孩子?沈总不可能全碎,不可能会生下我的孩子,这一定只是巧合。当年夫人走的决绝,沈总好不容易才接受被抛弃的事实, 结果五年后却得知自己和他有个孩子,换做谁都接受不了。爸爸,别叫我爸爸,我不是神舟,小宝真的是你的孩子。小宝还记得妈妈说的话吗? 小宝会哭,如果日后爸爸不接受,你就带他去南城公墓,妈妈会将当年的真相和自己一起埋在那个地方。妈妈说要带着爸爸去南城公墓,爸爸,你可以和我去吗?南城公墓他要我去那做什么?妈妈,绿洲哥哥 唐琪她怀孕了, 难道他怀了沈玉?唐琪是沈玉洲的青梅,一直暗恋着他,在得知我们的婚讯后还跑来大闹过婚礼。于安岁,你根本就不配,我会一直等着你消失后,沈玉洲还是属于我的, 别听他的,若有天你真消失了,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唐七怀孕了,还住在沈玉洲的家,看来他们是在一起,也是坏女人。许安岁不配身价千亿的沈玉洲去寻找等待 玉洲哥哥,这小孩哪来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他是许安岁的孩子? 许安岁居然回来了,你找我什么事?你之前说把祖坟从南城公墓迁入沈家专属领域,这是相关事项安排, 安排上没问题,明天就举办千木里,地点就在南城公墓, 你刚刚说许安岁要你带我去?沈玉洲那么爱许安岁,却对他的孩子这么难看,看来这孩子并不是沈玉洲。 妈妈说安岁姐姐也太急了,几年前走的那么决绝,结果一听到玉洲哥哥东山再起,就立刻想要孩子去给沈家祖坟磕头,认准归宗。 他不是沈家的孩子,没资格给沈家祖坟磕头。唐琪,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会颠倒是非,小宝,你一定要想办法带爸爸去妈妈的墓前,他以后才会照顾你。 叔叔,求求你,求求你完成我妈妈的最后一个愿望。什么叫最后一个愿望? 许安岁,到底怎么了?如果只要你愿意带我去南城公务,我可以不喊你爸爸,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完成妈妈的愿望。我的小宝一向这么懂事, 你会带小宝去吗?五年前破产的那晚,许安岁也是这样哭着一遍遍说,爱我。沈玉洲,我爱你,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许安岁,为了你,我也一定会东山再起, 我不会再被你们母女俩的眼泪骗了。叔叔,求求你带小宝去吧! 叔叔,求求你带小宝去吧,明天我会带你去千木里,之后你马上离开沈家。 沈玉洲,如果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还会这样恨我吗?如果你知道我死了,会为我落泪吗?刚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的眼睛这么像沈玉洲?唐琪,你要对我的小宝做什么? 我好痛, 立刻帮我做个亲子鉴定。小宝,小宝,还记得妈妈说过坐车要做什么吗? 这么小就自力更生,看来平常你妈都不管你啊,妈妈最关心最爱小宝了,关心你?那你离开家这么多天,他怎么都不来找你?妈妈病了,医生叔叔说 他再也什么,你说你刚刚说什么?许安岁他怎么了?医生叔叔说妈妈睡着了,叔叔你吓到我了。是是宇宙, 你居然还会替他紧张,你真贱。既然雪儿睡不来,那就派人去找孩子的爸爸。那个叫人计的男人是沈总。 沈周,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相信小宝就是你的孩子?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愿意相信? 沈总真厉害,当年破产的时候谁能想到他能这么快东山再起?可不是吗,方舟集团上市第一天,沈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了沈家专属陵园,不过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居然至今没有成家,都怪许安岁那个狠心的女人。当年玉洲破产,他二话不说就跑,害得玉洲再也不相信爱情, 害得我们沈家到现在连个后都没有。快看,沈总来了, 上次和沈玉洲祭拜祖坟已经是好多年前了,一切好像都没变,就好像什么都变了。沈总怎么还带了个孩?沈总怎么还带了个孩子?玉洲,这是谁家的孩子? 你好,我叫小宝,这孩子怎么和玉洲小时候这么像?难道 阿姨,这是许安穗姐姐改嫁后生的孩子?许安穗,那不是沈总的前妻吗?那个听到沈总破产就跑路的女人,堂堂沈总居然替前妻养活别人的孩子,他不会是舔狗吧?于正, 你赶紧让许安穗把孩子接走,我联系不上了,已经在托人找到父亲了。沈总,我让人去。许安穗居然没有改嫁,那这个孩子, 喂,这是给千木里准备的,要献给祖先的,不许乱拿,拉住他, 以后想妈妈了,小宝就带一朵菊花来看妈妈,妈妈看到花就会开心了。 小宝只想要一小朵,这花是要献给已故的人,你要拿来干什么?我要送给妈妈, 你要送给许安岁,为什么?妈妈说喜欢这花,所以我想要送给他,求求你了,给我一朵吧。这小孩真是不懂事,这种场合也敢乱弄东西,就是和他妈妈一样上不来路。小宝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他就算没有移情别恋,可五年都没有回来看过我一眼。许安子,你好狠。沈总,还有一件事,昨晚唐七小姐送了两份样本去医院做亲子鉴定,一根是那孩子的头发,另一根是您的, 结果显示那孩子和您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说了这是送给死去的人的,你妈又不在这,你怎么送给他?我妈妈就在这,他就在这。唐琪松手, 你说你妈妈他在这是什么意思?妈妈就在这。许安 妈妈,小宝来看你了,小宝真的好想你,乖,小宝一个无自卑。这孩子说许安岁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杯是许安岁的?许安岁已经死了 啊,许安岁死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玉珠哥哥,你别听这孩子瞎说,我看许安岁就是故意让他孩子来搅和沈家的千亩里,克制他在你心中的分量,是否会像从前那样顺着宠着他?小宝没有捣乱,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我早就让人去做过亲子鉴定了,你根本就不是禹州哥哥的孩子,你妈妈就是想利用你回来当沈太太。 沈总,刚刚我的话没有说完,亲子鉴定报告显示那孩子确实不是您的。 这怎么可能亲自报告显示那孩子确实不是您的?沈玉洲,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你还要被那个女人玩弄到什么时候?许安岁还没改嫁就给别人生孩子,如今要用死来骗我接受他,你就这么爱那个男人吗?玉洲,玉洲哥哥,这怎么可能? 难道亲子鉴定被人动手脚了?许安岁,当年你在我儿子最困难的时候远走高飞,如今又只是你的孩子,给我们沈家添堵,这是天杀的孽缘,来人,把这孩子赶出去是 不?不要,小宝就是沈玉洲的孩子,亲子鉴定一定有问题, 雪寒竟然真的是玉洲哥哥的孩子!唐小姐,李助理那边已经知道您来做亲子鉴定了。不行,绝对不能让沈玉洲知道他和雪寒素有孩子,不然他的心里就更加没有我的位置。立刻去做一份假的亲子报告,让李达知道雪寒不是沈玉洲的孩子,是 有我在,休想让你生的见肿进沈家的门啊!沈玉舟,小宝这么消失,被赶出去的话,他真的会饿死的。小宝,乖,快告诉爸爸,妈妈的秘密就在墓碑里,爸爸知道真相就不会敢走小宝了。 叔叔,求求你打开墓碑看看吧,妈妈真的在里面什么?

母亲情绪激动,指责儿子嫌弃记恨自己,还说没他就没儿子,一家现在的好日子。儿子当场又精又莽,闺女被关屋里闹出门,爹心疼想开门,妈怕找胡杨,硬拉丈夫不让开。肖小姐,谢谢你这几年照顾我爸爸, 宋董说了,你现在有了小孩以后没时间来照顾我爸了,让我们都搬过来,姓什么?有他这样照顾咱爸的吗?随便找个人打发一下就算照顾老人了吗?他对自己的爸妈也这样吗? 好了,少说两句,人家给钱的时候咋不说。女子气的发抖,怒骂男人雇亲爹撑场面,目中无人。男人哄几句带她走了,以后不用叫我潘总了,叫我景浩好了,可大家都叫你潘总,这毕竟是在公司里, 你不一样啊,你是肖奇的好朋友,这样就太见外了。潘景浩闲聊得知朋友与肖奇断联两年多,自从他生了孩子,他整个人都变了。不过好朋友之间就算有什么误会,见面聊清楚也就好了, 慢慢来,你不会把我来这里上班的事情告诉他了吧?快放我出去,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你们再这样关着我,我, 我就发疯了,我要发疯了,女儿快疯了,你别听他胡说,他每次都这样。妈,你开门,放我出去,开门呐,不行,我不能让你出去,你这一出去又是一天不回来,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吧。妈, 干嘛呢?关女儿干嘛开门,我不开,医生说了要我们在家好好照顾丈夫,见女儿被妻子锁在家无自由,当场发火。母亲怕女儿与胡杨瞎混,纠结着不肯开门。这这这, 说什么话呀,什么鬼混呢?这话都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难听呢?胡杨,这孩子不错,你快放我出去,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你们再这样关着我,我, 我就发疯了,我要发疯了,女儿快疯了,你别听他胡说,他每次都这样。 我跟你说,他跟那个姓胡的不会有结果的,我们再不看住点,他会惹麻烦。门外父亲急喊女儿答应和胡颖好,他就同意催开门。女儿,叛徒,救他,我自己开,你走开。哎,你今天刚给我开门,我跟你没完没了, 你嫌弃我,是不是你在记恨我?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跟你那一家人也不会走到现在。你胡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不提以前吗?哎呀,你们还有完没完?爸,你快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