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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上山,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浑身都难受,我今天还想去摘花呢。那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去。等你回来都好晚了,你去山上吧,我再睡会,晚点再去。好,实在不舒服就别去了,我明天陪你去就会说昨晚也没见你心疼我呢。 下次你提前跟我说,我有个准备好不好?我昨天忘记了吗?等等我给你把早饭拿进来,你吃点再睡。好, 我上山了,你吃完放着,我回来收拾。今天我就是去看看山上的陷阱,中午就回来了。好,你上山也要注意安全哦。好, 我走了。这坡上的花开的真好,回去插在徐安做的那那个桃罐里,他应该会喜欢吧。又是他, 整日里不是在家躺着就是出来闲逛,哪有做媳妇的样子,也不知道徐安大哥看上他什么。呦,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徐安家的娇媳妇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大美人居然亲自出门了。张姑娘,我只是出来走走,采几点花,采花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徐大哥在山上累死累活,你就在家赏花弄草,嫁了人也不学着干点活,我们小河村可没你这样的懒媳妇,我干不干活自由,我家相公说了算, 不劳张姑娘费心。怎么我说两句你就听不得了?当初要不是你那张脸,徐大哥怎么会去你家提亲?你可知道我爹本来是要把我许给他的,是你半路结了我的亲事,婚姻之事是你情我愿,哪来的谁结谁的亲。 张姑娘若是心中有气,该去找徐安问个明白,何必三番五次拿我撒气,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不就仗着自己长得白净些吗? 我今天倒要看看,扒了你这一头黑发,你还怎么得意放手?张文,你疯了?你一个外村人凭什么嫁到我们村里来?凭什么嫁给徐安?你今天给我跪下认错,说你配不上他,我就放了你,我敬你是李正女儿,一忍再忍, 你莫要欺人太甚啊,怎么站都站不稳了,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打,活该。你欺人太甚,那不是徐安媳妇吗?怎么坐在地上你。

大姐呀, 你又老。大 姐,多谢大姐相劝, 但不知大姐家住哪里,要往哪道而去, 自此说来,我们都是一样的命途了, 怎样?

在以前封建社会里啊,在我们江西鄱阳、乐平万年一带地区,流传一首特别经典的歌曲,几乎人人会唱,但是到现在呢?很少有人会唱,有些年轻人根本就没有听过。我觉得作为我们江西人,必须要学会这么一首歌曲,让我们一起记住历史,记住那个时代。

工钱呐, 就做几年呐, 三个字下用天呐爽快杀得下快根呐,不勤快就要扣工钱呐,三 个月背地根呐啊,左一边来右 隆了胸啊, 老一丢人呐亲爱 的的同工,中秋节啦,一盆牛奶都种种啊,好牛丢 佢老板恰噶皮皮骨骨进厂工啊九月。

长工们的午饭一直都是自己动手吃,凉水管够喝。窝头规定只能吃,但是不能带走。为了防止有人偷拿,地主特意让自己小孙子在边上盯着。可这哪能难倒大爷的脑子,大爷指着前面那座山问小孩,这山叫什么名字。就在小孩扭头的功夫,大爷飞快抓了个窝头藏自己兜里, 我,我是秦岭啊,嗯,你还知道的不少,哈哈哈。嗯,好 啊,那能干啥?趁着小孩还在看山,大爷顺手又拿了两个塞给黑娃。那小孩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不过回了两次头,窝头怎么就少了这么多?看来还是大爷有招数,到了月底发工钱,干了一个月整才拿到两毛, 可就算工钱这么低,照样有的是人抢着来干,眼睛不好啊,就那下,一下子叫人抢走了。黑娃不图那几个钱,只想要口饭吃,可是这种活他也抢不着,这是他头一次知道活着有多难, 一连饿了几天,连水都喝不上一口。忽然眼前出现一口井,他亮枪着跑过去往里一瞧,里头干的连井底都漏出来了,四十八度的高温把人烤的发晕,他又渴又饿, 实在是撑不住了,拿出大爷偷偷塞给他的那个窝头,想着就算渴死在路上,也不能当个饿死的鬼。突然他看见了大爷,大爷几天没吃过一口东西,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黑娃赶紧掏出窝头,一点点掰开喂到大爷嘴里。大爷心里清楚自己不行了,他让黑娃把自己挪到麦地里去, 黑娃在麦田里给他踩出一块平整的地方。大爷活了一辈子,就盼着能吃上一顿饱饭,现在躺在这片麦浪里头,他觉得这辈子没啥好遗憾的了。大爷断了气,黑娃把他安顿好,又接着往前走找活干。当他一个人孤零零走在田埂上的时候,远远看见田地那头撑着两把白色的遮阳伞。 老哥,你们这是干啥嘞?生意不错啊,夏天比试比试。掌柜的正在招人呢,掌柜的正站在那招人。黑娃饿了好几天,走路都有点发飘,他 凑到跟前小声问能不能先给口吃的再干活。谁知道旁边的大汉立马沉下脸,觉得他是想混进来白吃饭的。去去去,那边凉快,到那边耍去啊!看我们吃饭,地主管家一声喊,田里的长工们全都弯下腰开始干活。黑娃饿的眼前直冒金星, 我想着能靠这身力气换顿饱饭,还是咬着牙握紧镰刀进了麦地。他手上动作麻利又熟练,割麦子的架势一看就是老庄稼人, 没一会就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头。地主站在田埂上静静看了几眼,对这个新来的人多了几分看中。留下吧,他比牲口还猛嘞。黑娃根本没想到 自己在这个大宅子里会遇见第一个女人。夜里他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女人细细的声音夹杂着喘息,让他愣了老半天。第二天一早,他看见地主那匹马走路有点不对劲,就随口说了句,蹄子该修了。 地主见他懂马挺意外,马上让他不用再下地晒太阳,留在院子里专门管马房。中午吃饭的时候,别人一晚还没下去一半, 黑娃已经大口吞了两碗。他刚站起来往厨房走,被旁边的老长工悄悄拉住。老长工压低声音说,天贩不能自己进厨房,碗空了放那盘里,自然有人来收,这是东家定下的规矩。 话音刚落没多久,小姨太太扭着腰款款走出门来。黑娃哪里会想到,他和这位姨太太的命,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悄悄拴在了一块。


白河湾东头有个大王庄,庄上住着个姓刘的财主,方圆十里都叫他刘老抠,这人钱串子脑袋,对待扛活的伙计刻薄的出了名, 长工们白日里在地里给他死熬活受,太阳落了山还得给他推末年米。 这还不算,最缺德的是干一天活他愣是不让你吃顿踏实饭,晚饭就给一碗稀的能照见人影的糊涂汤。 这年眼瞅着要过年,刘老抠把长弓、王满屯和马二栓叫到上房,让他俩赶集置办年货。满屯和二栓一听能上级,心里还热乎了一下。 等刘老抠把要买的东西念叨完,净是些他自己想用的羊腿烧酒细点心,俩人心里那点热乎气顿时就凉透了。王满臀憋不住开口说, 东家你光顾自个,咱夜里推磨,连头毛驴都没有人推,一宿磨,白日咋给你干地里的活?趁早明买头驴回来。 刘老抠俩小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话也在理,磨蹭半天回屋从褥子底下摸出两个铜板递给满屯,买就买一头吧,要壮实的。 满臀接过来一瞅,就两个痣钱,买个纸糊的驴也不够啊,气的脑门子青筋直跳。可又一寻思,刘老抠今能掏出这俩钱,算是铁公鸡身上拔下毛了,先收着再说。 俩人到了集上,把刘老抠要的羊腿烧酒置办齐了,就剩下这俩买驴的钱没法交代。 他们从集上出来,边走边犯愁,不知不觉到了寨墙根的牲口市旁边,俩人往墙根一蹲,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起闷烟来。 这时候从街口走过来一个老汉,这老汉穿件灰布长衫,脚蹬草鞋,背个小包袱,搁着窝家把旧油伞,头上白发齐肩,下巴上银须飘在胸前,满脸褶子, 可是瞅着让人觉着亲近。老汉走过来,也在旁边坐下歇脚。马二拴瞅着老汉面善就搭话,老伯,您老也来办年货。老汉摇摇头, 老夫不办年货,那您是做买卖的,老夫就靠画几张画换俩糊口的钱。老汉,瞅瞅他俩, 你二位年货办齐了?王满屯一提这茬就来气,嗨,老伯,甭提了,为办这点年货,俺哥俩愁的脑仁疼, 咋回事?满屯说,俺们那个东西外号刘老抠,今让俺俩办年货,末了掏出俩痣钱让买头驴,您说这俩钱能买个啥?买几根驴毛人家都不卖。老汉听罢打开包袱, 听你俩这么一说,咱们都是苦出身,这么着,我画头毛驴送给你们全当个念想。 俩人一听,乐的跟啥似的。老汉铺开纸,蘸上墨,一袋烟的功夫,一头黑亮亮的小叫驴就画得了,驴背上还画了个胖小子,咧着嘴笑。 画完了,老汉起身就走了,他俩把画捧起来一看,都笑了。满屯说,刘老抠不是爱财如命吗?咱就给他买头不吃草的驴逗逗他,说着把画卷吧卷吧塞进钱坨子里。 俩人回了村,到东家院里,他们把买的东西一样样交代清楚。话没说完,刘老抠就问,买的驴拴哪了?满屯从宅子里掏出话, 这呢,刘老抠一看是脏话,三脚眼当时就翻了起来了。二拴忙说,东家你先别急,瞅瞅再说。 把画展开,刘老抠一看,嘿,还真是一头好驴,毛色黑亮,滚瓜溜圆的。可他转念一想,是张画又咋的,有真魔没有真驴你们还不是得给我推? 当下就对着伙计们说,咱往后有驴了,每天晚上得多推五斗粮食,要不晚饭甭想吃。伙计们气的牙根痒痒,可也没法,只能等着瞅机会再说。 这天夜里,正轮到满屯和二拴推磨,他俩把话往磨房墙上一贴,二拴说今花了老抠俩钱,他就让多推五斗粮,往后咋整?满屯想了想, 这么着,咱哥俩今黑不推磨,睡觉去。明他问就说驴没上套,磨不成。二拴一拍大腿中,反正不给他多磨面, 俩人商量妥,倒头睡了。第二天,鸡叫头变刘,老抠就爬起来到磨坊一瞅,昨黑放的三斗棒子已经磨完了,他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俩钱花的值,往后天天能多磨几斗?没吭声就回屋了。这天夜里,满臀和二拴比头天睡得还早,鸡叫二便醒了,想着昨没推磨,老抠肯定得闹腾, 可天都亮了,也没听见动静。俩人穿上衣裳到磨房一瞅,全傻眼了。三斗棒子又磨完了,满臀问二栓,二栓问满臀都说不知道。 这就怪了,俩人商量,今黑咱蹲外头瞅瞅,到底是谁来推的磨一更天没人来,二更三更还是没人来,他俩等着等着又睡着了。 一觉醒来,磨盘上的粮早磨完了,俩人心里直发毛,这到底咋回事? 第三天,他俩商量好,轮着不睡,满屯守前半夜,一更二更过去了快三顶天,忽听磨坊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磨盘越转越快, 明明没人进去磨,咋会自己转?满臀把耳朵贴在墙上,大气不敢出。等二拴来换耕,他这才站起来,一听磨停了, 俩人推门进去,磨盘上的粮早磨完了,他们把磨坊角角落落瞅了个遍,啥也没有。 一抬头,只见墙上画里那头小黑驴浑身汗津津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俩人这才明白是小黑驴摸的。二栓扑通就跪下了,邦邦磕头满臀,赶紧拽他小点声,这事可别传出去,要让刘老抠知道了,咱可就猫咬尿脖空欢喜。 可这事不凑巧,没隔几天就让刘老抠撞见了。那天半夜,刘老抠起来撒尿走到磨房窗下,听见里头磨响,他趴窗台往里一瞅,就见一个胖小子赶着头小毛驴在磨面,稀罕的不行, 推门就闯进去了。胖小子见有人来,赶着驴一蹦子钻回了墙上那画里。刘老抠凑到画跟前,仔细端详半天,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个宝贝疙瘩,四下一瞅没人,赶紧把画摘下来抱回自己屋里。他又气冲冲跑到牛棚,扯着嗓子喊,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我花钱买的驴到让你们天天使唤的怪的劲, 今罚你们多磨一斗粮!伙计们一看话让老抠接走了,气的直跺脚。第二天到地里干活,满屯二栓他们几个凑一块商量着咋整治整治这老东西。 先不说伙计们咋琢磨,单说刘老抠把话接回去,美的屁颠屁颠的。他寻思这宝贝往后能发多大财,猛的一拍脑门, 听说谁给县太爷献宝,不是当官就是发财,我何不赶紧送去? 第二天吃了早饭,刘老抠让车把式套上车,拉着话就奔了南阳县衙。县太爷把话轴打开,瞅了半天,问刘老抠,你这是献的啥宝? 刘老抠把那天夜里看见的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县太爷听罢啪的一拍惊堂木嚎,你个胆大刁民拿张破话来戏弄本县,信不信我砍了你脑壳?刘老抠吓得腿一软扑通跪下, 太爷饶命,小人不敢撒谎,您要不信今晚请到小人家磨房 亲眼瞅瞅就明白了。天擦黑,县太爷坐着八抬大轿带着一帮衙役浩浩荡荡来到大王庄。 伙计们下宫回来见院里这阵势,都凑过去瞅热闹。快二更天了,画上的驴没动静,三更四更还是没动静, 那小驴瞅见外头坐着一大帮人,哪敢下来,一直熬到五更。县太爷等的不耐烦了,问伙计们这画上的驴到底能不能拉磨。 伙计们恨透了刘老抠,齐声说哪有这事,画上的驴能拉磨谁,还买真驴干啥?县太爷一听火冒三丈,把刘老抠叫过来拉下去先打一百大板。 只听噼里啪啦足足打了顿饭功夫,直打的刘老抠皮开肉绽,屁股上血肉模糊,牙医们这才住了手。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县太爷瞅瞅画上那胖小子,还冲他龇牙笑呢, 气的一把扯下来撕了个稀巴烂往地上一摔。眨眼功夫地上的碎纸片呼啦啦又粘到一块,画上那小驴俩眼珠子咕噜一转,四蹄一蹬蹭的跳了下来。 胖小子翻身骑上去,手里小鞭子轻轻一甩,小驴撒开蹄子朝正东就跑,没影了。宪太爷这才傻了眼,知道是真宝贝,吆喝衙役们赶紧追,可哪还追的上, 他低头捡起地上那张画,光剩下张白纸,驴和胖小子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