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规则怪谈之诡异,高铁规则编号,三七幺二,欢迎您乘坐第三七幺二次列车。本次列车由次站开往中站,全程约需四小时十七分,为确保您的旅途安全与舒适,请遵守以下规则,一、 您的座位号为零七车十三 d, 请对号入座。二、如遇乘务员推车经过,请不要购买任何食物或饮料。三、列车上的卫生间均正常开放,但请勿在十八点后使用。 四、若邻座乘客与您搭话,请确认其手腕处无红色胎记后再回应。五、当广播响起茉莉花音乐时,请立即闭眼,直至音乐结束。 六、前方到站若违违命名,请勿下车。七、本规则最终解释全规第三七幺二次列车所有。四月把这条短信读了三遍,发现人是一串乱码,像是键盘上随意滚过的手指留下的痕迹。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又点亮,短信还在那里,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旁边连时间戳都没有。窗外的天是那种高铁站特有的灰白色,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旧沙。 他拉了拉黑色双肩包的肩带,检票口的电子屏上第三七幺二几个字正红色的跳动着。他为什么要坐这趟车?四月,自己也不太说得清。一个月前父亲的那封邮件只有寥寥数语。 四月,如果有一天你收到一条以规则编号开头的短信,就去坐。第三七幺二,记住,你是对的。父亲的邮箱再没有过回音, 而那条短信恰好就在今天凌晨躺进了他的手机。候车大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散落在蓝色的塑料座椅上, 没有人交谈,连小孩都安静的过分,只是盯着手里的平板屏幕,手指机械的滑动。四月注意到那个小孩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很久留下的印子。他收回目光走向检票口, 杂沓无声的吞掉车票,吐出一张黑色的硬卡纸质地的小票,上面印着的不是汉字, 而是某种弯曲的像血管又像树根的符号,只在最下面用极小的颂体字标了一行。零七车十三 d 弹台上风很大,灌进他的领口带着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高铁静静地趴在轨道上,白色的车身光洁的不像话,映出四月自己的影子。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脸色有些苍白,瞳孔很深, 车窗是全黑的,完全看不见里面。车门无声的划开,一股凉气涌出来,像是列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踏进车厢,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绵软无声,吸收掉所有脚步。 零七车厢果然如他所料,几乎空无一人,两排蓝色的座椅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像某种沉默的仪仗。 十三 d 是 靠窗的位置,窗玻璃依然是黑的,看不到外面。他坐下去,皮革座椅冰凉透过薄薄的牛仔裤渗进来。对面十三 c 的 座位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四月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侧脸,在某个同样灰白的高铁站台上,正回头看着镜头。 那个男人是四月自己,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褪色的字,你已经在车上了,欢迎回来。他心脏猛的缩了一下,把照片塞回信封,塞进背包最里层。 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开了,一个穿深蓝色制服带红袖章的男人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走了出来。车轮在灰色地毯上滚动,几乎没有声音。盒饭、饮料、零食。那乘务员的声音平板没有任何起伏,像是提前录好又重复播放了几百遍。 他经过四月身边时,四月闻到了一股急淡的甜腥气混在消毒水味道里。餐车上摆着的东西很奇怪,一瓶瓶液体是浑浊的灰色,装着盒饭的容器是黑色的,看不到内容。乘务员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四月一眼,径直推着车走向车厢尽头。 四月想起规则第二条,不要购买任何食物或饮料。他把目光移开,盯着面前的黑色车窗。 这时候他发现车窗玻璃上隐隐约约映出了旁边十三 c 的 座位,那里本该空着,但玻璃里的倒影分明,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正朝着他这边侧过头来。四月猛的转头,十三 c 空空如也, 座椅上什么也没有,连那个白色信封都不见了。他的后背贴在冰凉的椅背上,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那串乱码发来的新消息。补充规则,八十三 c 的 乘客已经下车,请不要向十三 c 的 方向看。四月攥紧了手机,他盯着那条新规则,以及下面紧跟的另一条 你座位前方的网兜里有一副耳机,戴上它可以听见正确的广播。他伸手探向前方的黑色网兜,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塑料壳, 是一副老式的有线耳机,白色的线缠的整整齐齐,耳塞上忙着薄薄一层灰,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拿出来插进手机耳机孔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声音,连电流底噪都没有。但他发现戴上耳机之后那种若有若无的车厢内循环播放的轻音乐消失了, 周围变得极静,静的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鼓鼓声。然后他听见了隔着一层耳机的被动降噪。有个女人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从隔壁车厢,又像是从车顶上方模糊而断断续续。 四月摘下一只耳机,那声音立刻消失,只剩下熟悉的安静。重新戴上,声音又回来了,模糊的像是隔了水。不要,十三弟已经换了,他只能捕捉到这些碎片。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做到了。他身边的十三弟, 不对,他自己就是十三 d, 是 隔壁的十三 c。 他 记得规则说不要看他眼角的余光里,那片原本空着的区域似乎泛起了一小块更深的阴影。 他没有转头,只是盯着正前方椅背上的黑色网兜,网兜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暗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字。第三七幺二次列车旅客满意度调查表。四月伸手去拿,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侧字的一刹那,头顶的喇叭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紧接着茉莉花的前奏响了起来,叮叮咚咚,像是从一台跑调的八音盒里挤出来的,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音乐流淌在寂静的车厢里,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粘稠的缓慢的质感。四月条件反射的响起规则第五条。闭眼。他猛的闭上眼, 黑暗里茉莉花的旋律依然在响,但他忽然意识到音乐声里还混着别的什么,一种极轻的像指甲刮过玻璃的吱吱声就在他耳边,近的几乎能感觉到那东西呼出的气冷飕飕的带着铁锈味。他全身僵硬,手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 音乐好像在无限拉长,那几个音符循环往复,永远也结束不了。四月在心里数数到一百二十三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他睁开眼,车厢里一切如常,灰色的地毯,蓝色的座椅,黑色的车窗, 对面的十三 c 依然空着,但他面前的小桌板上那本暗红色的旅客满意度调查表翻开了,停在其中一页, 上面用工整的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钢笔字,写着一段话,请描述您此次乘车体验中最令您不适的细节,字数不少于二百字,完成后方可按动头顶呼唤铃,乘务员将为您办理升舱。 四月盯着那行字,他注意到升舱两个字底下被什么人用指甲用力划过,留下两道浅浅的印痕。 他抬头看,头顶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上面印着一个铃铛的图案。他没有动,他拿出手机,调出之前的规则短信,发现最初那条七条规则下面多出例行极小的灰的几乎看不清的字,非柱。第七条规则已失效, 新的解释权归属零七车十三 d 乘客本人。呸!四月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柱爬上来, 他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敲下什么。这时候他听到隔壁严格来说是隔着过道的另一边 传来一个很轻很沙哑的声音,你也收到规则了?四月转过头,隔着一个空座位,在十一地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男人脸色蜡黄,眼下有深深的青黑,像很久没睡过觉。 他的手腕露在袖口外面。四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干干净净,没有红色胎记。你是谁?四月压低声音问我,我姓周。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像在脸上画出来的,并不抵达眼睛。我是上一趟帝菲黑三千七百一十二的乘客, 上一趟这一趟车你以为是按时间开的吗?周先生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声。他是按次数, 我做了,我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都是零骑车,每次座位都不一样,一开始是十四 a, 后来变成十二 c, 这次是十一 d。 他 抬起手,指腹上全是干涸的细小的裂口。规则每次都会变, 那条短信你是不是也收到了?四月点头,别全信。周先生盯着他,也别不信 他们。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他们会根据你做什么重新写规则。你以为你在遵守,其实你是在帮他们写下一本。他们是谁?周先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四月的肩膀看向车厢连接处, 那扇门又划开了。推餐车的乘务员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没有推车,他空着手一步一步走过来。红袖章上的字四月看清了,秩序维持。原乘务员走到四月面前停下, 他的脸很白,白的不像活人,眼睛是浅灰色的,瞳孔聚成一个针尖大的黑点。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平直。十三 d 乘客已有一份生舱申请待处理, 请按动呼唤铃。四月没有动。乘务员就那样站着,像一尊蜡像,空气里那股甜腥气变得更浓了。四月感到胃里一阵翻搅,我没有申请升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乘务员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某种机械关节的运作。您有?他说,您翻开调查表的那一刻就已经申请了。四月低头,暗红色册子上那段话还在, 但在段落末尾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的小字,翻开即视为同意,感谢您的配合。这是欺诈。四月说。乘务员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太过突兀,让四月想起某些鸟类。他说,规则没有欺诈, 规则只是在更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黑色卡片,和车票一样的质地,上面用银色的字印着,零一车,零一 a, 您的升舱座位请跟我来。 周先生忽然在隔壁开口了,声音很急,别去,零一车,根本没有零一 a。 乘务员的头猛的转向周先生, 那个动作快的不正常,几乎能听见颈椎发出的咔哒声。他看着周先生,灰色的眼睛里那真经大的黑点扩大了一瞬。十一地乘客,乘务员说,你已经逾期停留七趟, 请在下一站为命名下车。周先生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嘴唇攥动着,什么也没说出来。四月攥紧手里的黑色卡片, 他的手机又震了,但他不敢看。他盯着乘务员那张慈白的脸,又看了一眼周先生挥摆的神情。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按下了头顶的呼唤铃,一声清脆的叮响彻空旷的车厢。 乘务员脸上的某种紧绷消失了,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零一车。零一 a 的 乘客四月站起来,经过周先生身边时,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别再为命名下车。 周先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近似于绝望里的希望。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四月跟着乘务员穿过零七车厢尽头的门,走进车厢连接处。 这里的灯光暗了一个色号,墙壁上的装饰画模糊不清,像是浸在水里待开的墨。他没有回头看零七车, 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穿过两节车厢,六节、八节。四月数着,但数字开始变得混乱。他们经过的车厢编号依次是零七、零六、零五、零四、零三、零二、零一。 但就在零一之后,乘务员又推开一扇门,门上的标牌写着,零一车。他们走进了零一车。这节车厢和零七完全不同,座椅是深红色的天鹅绒,扶手上镶着黄铜色的装饰,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里,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檀香味,盖住了那股铁锈与消毒水的混合味。但是没有人,一整节车厢全部空着,只有最尽头最靠近驾驶室的位置上有一个单独的座椅,上面放着一块牌子, 零一 a。 四月走过去,他坐下,座椅温热,像是刚有人离开。乘务员站在他身边,低下头,你已升舱, 新的规则将在您阅读完毕后生效。他递过来一本比之前更厚的册子,封面是纯黑色的,什么字也没有。四月没有接。 他看着乘务员,我父亲坐过这趟车吗?啊?乘务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变化,虽然极其细微,但四月捕捉到了他瞳孔里那针尖大的黑点,骤然收缩了一下。第三七幺二次列车的乘客信息属于规则范畴,不予透露,他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信息不予透露。乘务员重复了一遍,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缝,像是齿轮卡了沙。请您阅读新规则。 四月翻开黑色册子,第一页是空白的,第二页也是一直到第五页才出现。一行字,用鲜红的默写着,欢迎成为低飞三千七百一十二次列车的永久乘客。您现在可以下车了。 四月盯着那行字,他感到座椅的温热在消退,车窗外浓稠的黑暗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他抬起头,乘务员已经不见了。 整个零一车厢只剩下他自己,还有手中那本黑色册子。后面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自己的笔记。四月,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这趟车没有终点。 每一个上车的人都是因为收到了规则,每一个规则都在引导你向前,但真正的规则只有一个。三七幺二次列车是一面镜子,你相信什么,他就成为什么。我留在了零一车,你也可以留下来,或者你可以翻开最后一页。 四月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字,只有一条细长的裂缝,像是有人用刀片划开的,裂缝边缘微微卷起。他把手指探进去,摸到一张硬硬的纸片,抽出来是一张车票,和进站时那张黑色的小票一样,但上面的符号变了, 不再是弯曲的血管状,而是一个清晰可变的汉字反字。列车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四月听到头顶传来广播声,这次不是茉莉花,而是一个女人平静的声音。前方到站未命名,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他攥着那张反字车票,座椅在变冷,车厢里的檀香味道在散去,铁锈味重新浓郁起来。 他看着面前摊开的黑色册子,最后一页,那道裂缝后面似乎透出一线微弱的光。他可以选择下车未命名, 或者留下零一车、零一 a, 或者用这张反字字票回到某个起点。窗外隐约能看到站台的轮廓了, 昏黄的灯光,空无一人的月台上面竖着一块牌子,牌子上没有字,空白一片,像一张等着被书写规则的脸。四月站起来,他走向车厢门,车厢门自己划开了,门外是被命名的站台,风很大,灌进来带着一种干燥的尘土的味道。 四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车票,反字的笔画正在变淡,像被水浸湿的墨迹。他回头看了一眼零一车 深红色的座椅,空荡荡的车厢在座椅尽头,他刚才坐过的零一 a 位置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的轮廓正背对着。他低头翻看一本黑色册子,把四月的声音被风撕碎。那人影没有回头, 只是翻了一页册子,动作很慢,很熟悉。站台上的铃声响了,急促而尖锐,像是催促。四月在低头时,手里的反字票已经彻底变成一张白纸。他抬头,零一车里的那个人影也消失了,座椅上空空如也,门在合拢。 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踏出去,走进未命名站台,或者退回去,留在地上。他的脚抬起来,门合上了。列车重新启动,平稳的滑进黑暗里。 在零汽车十三 d 的 座位上,一部手机静静地躺在座椅上,屏幕亮着,收件箱里最新一条短信来自内传乱码规则更新,十 四月已经做出了选择,新的乘客即将上车,请为新乘客腾出十三 d 座位,十一欢迎乘坐 d 次列车,祝您旅途愉快!车窗外面缓缓划过的站台上,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人正站在昏黄的灯下,背对着渐行渐远的列车。 他手里攥着一张空白的小票,站台上的牌子在他的应承下开始浮现出模糊的自己。第一个笔画落下去是为字的上半笔画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的乘行列车驶入更深的黑暗。 车厢里,另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朝着零七车的方向走去,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而四月站在未命名的站台上,风灌满他的外套, 他看着那趟高铁一点一点消失在隧道深处,尾灯像两只渐渐合拢的眼睛,那张空白车票在他手心微微发烫。 他翻转过来,背面凸显出一行他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字迹,是他父亲的笔记,潦草而用力。四月,规则是你写的,现在轮到你来定下一班车的规则了。他把票攥紧,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灯光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 远处隧道深处传来隐约的叮叮咚咚的旋律,茉莉花,这一次他听着那音乐,没有闭眼。


李风至,柳叶枯,陈儿出来见见老朋友了,这些人你都眼熟吧?你要干什么?快放了他们。王凯缓缓回过头,柳子成握着萃取之刃,狠狠的从背后刺进了他的心脏, 要我和我的兄弟们活一个,我选后者。陈二,你醒醒啊,你干嘛要做这种傻事啊?陈哥,你不在了,以后谁揪我耳朵啊?一个人总会找到自己发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