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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倩对顾锦昭,就好似董思成、任敏拍的这两张照片,迟来的明亮,晚到的醒悟,爱人出嫁,亲人出病,为了他的幸福,他选择让路。明明天生一对的两人,偏偏爱不到结局。这和年少时天资愚钝,也能看透你我之间的缘分,所以我死后留给你的遗书, 就想护你周全的护身符。但对此,任敏想说的是,师兄,我们的缘分比想象中的还要深。这里的拉扯,不是熟透的甜宠,而是针锋相对里慢慢生根的心动。非女一和男二,他们出浴便是唇枪舌战的互怼互枪。顾锦昭, 反了你了,我就是反了,怎么着,有本事你弄死我!你眉眼间全是不服输的较劲,这两处带锋芒的指压,偏偏在不经意间就这么相互缠绕。人前是针锋相对的对手,人后是口是心非的时态,是不动声色的撑腰,是独一份的偏爱与纵容。三年后,我护着你, 总不叫人欺负你了。就是这种克制又汹涌、傲娇又赤诚的情愫,像极了转性版的宝黛,文学细腻甜甜又极具 两人说的最淑丽的话,眼底却藏着掩盖不住的在意。而最让人上头的是戏外两人先北舞后中戏的师兄妹。缘分为人,同根的成长经历,早就刻进骨子里的同屏合拍,在同台跳舞时,根本无需刻意堆砌,无需反复磨合,哪怕目光不相交,也能经常卡上同一个节拍。 这默契,从来不是刻意营业演出来的,而是下意识流露出的清净,是毫无防备的信任,是不用多说,就背着我们穿了无数套情侣装的两人,戏外的装造氛围也是如此的般配, 幕里漫出的张力与情愫,与幕外藏不住的默契情景,真的让人忍不住恍惚到,他们是否都对彼此动了心,对少男少女心事,好像根本没有想过要藏住。

叶倩终身未娶,在胡笑侠一战中战死沙场。所有人都知道,叶倩这辈子从头到尾都栽在了顾锦兆身上,他心里清清楚楚。顾锦兆满心满眼都是陈艳云,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可能,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守了他一辈子,从来不会逾越分寸,从不打扰他的生活。他对顾锦兆总吵吵闹闹,嘴上不饶人,堂堂长兴侯世子, 更是大药武勋第一人的独子。这般身份放在旁人身上,这天生含着金汤池的顶级福气,可落在叶县身上, 更像是一道挣脱不开的枷锁。他自幼身患心疾,六岁那年,还有人借着治病的油头给他灌下毒药,减轻断送性命。当初郎中断言他活不过十岁,他硬生生撑了过来。 所有人都清楚,他的身子早已破败不堪,这场心病随时随地都能夺走他的性命。因为这身病痛,他没法上马征战,连刀剑都无力举起。唐星候一生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偏偏儿子体弱多病,连习武杀敌都做不到。 所有人都说他懦弱无用,一无是处。旁人越是贬低他,说他不行,他越是不肯认命。他唯一的爱好就是钻研各类暗器毒药,暴雨梨花针、秀剑火冲,各类旁门武艺,精巧器械他样样精通,可他的父亲斥责这些都是旁门左道,奇计引巧, 听说你又在鼓捣暗器,全是些奇迹英雄,就算你骑不得马,使不得刀,也要好好读读兵书。我们武勋靠什么哀臣立命,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军鼓。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折腾这些东西,不过是给自己枯燥无望的人生找点寄托,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活。顾锦昭成了他唯一的朋友,他当众顶撞父亲顾德昭,把他怼的颜面尽失,无言以对。叶倩看着鲜活桀傲的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三人举案,一能其美,说的好,当手。也就在这一刻,顾锦朝第一次发觉,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不会觉得他任性胡闹,反倒觉得他鲜活又有趣。旁人畏惧他的身份,对待他不是刻意巴结,就是满心惶恐。唯独顾锦朝不一样,他从不怕他,敢和他争执,敢跟他拍桌子瞪眼。叶倩在山上心急,突发, 是顾锦朝拔下头上的簪子,精准扎入穴位,救了他一命,事后还带着恁怒骂他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他和顾锦朝实在太像了,两个人都是外强内软,心里早已慌乱无措,习惯事事逞强,所有委屈都独自硬抗。 可也正是因为太过相似,顾锦朝终究无法爱上他。他直白的告诉叶县,我活了十七年, 日日紧绷,活得很累,我不想再和另一个我在一起。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叶倩所有的念想和退路。 在顾锦昭大婚当日,叶倩大闹婚礼,外人都以为他是为爱疯魔偏执纠缠,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过是借着师太胡闹,宣泄心底所有的不甘,凭什么他倾尽所有,什么都做不了。 虎啸峡一战,陈延云不敌,北蛮大军兵力悬殊,军心涣散。绝境之中,陈延云想出唯一的破局之法,撑起叶家军的旗帜。叶家军是长兴侯亲手铸就的传奇,是让北蛮人闻风丧胆的不败名号。危急关头,叶县穿上父亲遗留的铠甲, 亲手举起那面象征着荣光与铁血的飞虎牙旗。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病秧秧的世子, 他是叶家军的少帅。仗打赢了,但他也倒下了。顾锦朝翻看他留下的遗书,崩溃大哭,泣不成声。他活在了顾锦朝心里。一辈子,这比赢更重要。



叶宪得知顾锦昭与陈彦远定亲,当即心急,突发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呕了出来。姐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愤闷不平去找陈彦云理论,反倒被他甩了一掌,满心委屈无处说。 付海莲用神技营伏击带兵入宫护驾的长兴侯,想给他扣上擅闯宫禁意图谋反的罪名, 长兴侯当场被火铳打成重伤。太子登基后,傅海莲仍不依不饶,让狱使弹劾他大不敬,其实就是想斩草除根,扫除推行新政的障碍。叶宪明白,应聘只有死路一条,不抓全家都得死,抓了至少能由自己看着,父亲在牢里还能护他周全, 所以他才上演了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他甘愿背负不孝骂名,隐忍筹谋,只盼日后能洗清冤屈。奈何世事弄人, 长兴侯终究熬不过狱中其苦,重病缠身,最终病死牢中。父亲死了,侯府没了,就只剩下顾锦朝留给他的猫。在他心里,那只猫就是顾锦朝吧。父亲下葬的那一日,恰好是顾锦朝出嫁的吉日新郎不是他觉想之间, 白帆灵鹫偶遇红妆花轿,一边锣鼓喧天欢天喜地,一边鞭炮齐鸣,悲痛欲绝。按说常青侯的身份地位是不用让路的,可他为了心爱之人的幸福,甘愿退到路边,亲手放顾锦昭奔赴安稳, 断了自己所有念想。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的师傅逍游。从头至尾,逍游只是借着他的身份布局谋算,只为替成亲王复仇。 轻赴长兴侯府往后边关战事四起,叶县身披战甲奔赴沙场,心急时常反复发作,日日只能靠汤药强撑身子。苦笑侠一战,他穿上父亲遗留的铠甲,扛起叶家军飞虎牙旗四百对阵八百, 以少胜多,守住将门荣耀,也燃尽了自己最后一丝生机。顾锦昭读着他的遗书,哭的泣不成声,他说,此生能遇见你, 是我叶县之幸。于他而言,马革果实战死沙场,远比困在方寸之间日复一日被病痛挫磨致死体面太多,父亲一定会以他为荣,可再也看不到了。

世间最残忍的相遇,莫过于爱人出嫁那日,偏偏也是亲人出殡之时,叶倩捧着父亲的牌匾,迎面撞上顾景朝的迎亲仪仗,一边是人间欢喜,一边是生离死别。而他强忍爱而不得的酸楚,心甘情愿给他的幸福让了道,他的心该有多痛啊。 顾景朝和叶倩明明是最相似也最懂彼此的人,连性命都甘愿为对方亲近,可偏偏注定此生无法靠近。 一个是当了长女的身份,却打小就离开了爹娘。一个是五军的士子,却换了心机不得练武。同样的孤单苦楚,让他们一眼看穿彼此的脆弱,所以他懂他的口是心非,懂他的刁钻古怪,跋扈乖张,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他们俩就像彼此的镜子,骨子里都极度渴望被人疼爱,性格却都是不肯服软的倔强。在所有人都忌惮疏远他时,只有顾锦朝从来不怕他,是唯一一个把他当朋友的人,平日里总吵吵闹闹互不相让,可行动上叶倩却处处护着他。 当他在集体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子与老爷对着干时,叶现第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他默许不紧招接自己的事,帮他在陌生的宅院里站稳脚跟, 也会在他不想嫁到柳家时,哪怕挨三十下手板,也要出来帮他想办法。每一次他需要的时候,他都在,可拼尽全力护他周全的仕子, 却连亲近他的资格都没有。叶现常年受星级拖累,自知给不了他安稳的未来,只能把爱意藏在心底不敢告白。直到得知他与陈艳云定下婚约,根本比不上心底万分之一的窒息难过, 顾景昭亲口拒绝,说不能喜欢他,他便守护和成全他,退去往日散漫模样,穿上父亲的战甲,奔赴战场。挚爱远去,亲人离世,他把所有执念与爱意都埋进了疆场的尘土里, 最终,满格果实,驯了家国,也驯了那场无疾而终的心动,顾景昭捧着叶静的一把遗书,字字句句题戳心房,顷刻间泪流满面,愧不成声。他们之间,终是故事鲜艳,而缘分太浅。果然,比白月光更易难平的,是死去的白月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