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皇后的伪装依旧滴水不漏,他精准拿捏了念慈的一切疤痕,习惯、口味、声音,甚至粮食怕黑的小性子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一口一个娘,伪音上扬的模样差点让沈昭自欺欺人。可致命的破绽从未消失,他始终不知道后院那棵榕树的过往,更不懂小九背后的温情与暗号。 沈昭看着他吃完桂花糕,笑着询问皇上待他好不好,表面温情脉脉,掌心却早已被指甲掐出伤痕。他选择沉默不戳破,看着假皇后入宫离去,看着他笑着约定下次再来吃桂花糕。而沈昭心底清楚,这场温情骗局的落幕,正是他寻找真女儿揭穿阴谋的开始。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登上马车,掀开车帘冲我挥了挥手,娘,再见,再见!我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转身回府,我立刻换了身粗布衣裳,揣上几块干粮,对李嬷嬷道,李嬷嬷, 我出去几日,府里的事就拜托你多照看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派人找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出去了。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天色不早了,外面不安全,您一个人出去奴婢不放心啊。您有什么事告诉奴婢,奴婢去做,您别亲自冒险。李嬷嬷急忙拉着我, 别问,照看好家便是,我必须出去,去找一个人,找一个能告诉我真相。城郊有个乞丐窝,无处可去的流民都徘徊在那里,我一家一家的翻, 你们见过一个宫里出来的丫鬟吗?名叫翠儿,二十岁左右,说话的时候胃有点软,不曾见过,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这里怕是没有你要找的人。我一无所获。直到第三天夜里,我在一堆冰冷的尸身底下摸到一个温热的躯体,他蜷缩在一具男尸下面,浑身是血,脸上全是泥,气若游丝。是念慈入宫时带走的贴身丫鬟,从小陪他长大的翠儿, 十根手指头被夹棍夹的变形,肿的像萝卜。翠儿,我终于找到你了,翠儿,你醒醒。我蹲下身,声音发颤,他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 夫人,是您吗?是我,翠儿,是我,我来救你了,你别怕,有我在,我以为等不到您了。翠儿, 是谁伤的你是谁?翠儿嘴唇动了动,眼泪从眼角淌下来,冲开脸上的泥。皇帝,皇后娘娘呢?念慈在哪?你告诉我念慈在哪?翠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厚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他,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三个月前,皇上忽然把小姐囚禁在冷宫,不许任何人见我也被赶了出来, 他喘了几口气,眼泪流的更凶。小姐让我藏起来,我偷偷溜进去,却看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俯下身去,耳朵凑到他嘴边,却看见小姐咬舌了。我在门缝里看到的,他对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我拼死才看见小姐的遗书,里面只写了一句话, 娘,女儿去找小九了,东西都在小九的槐树洞里。说完,他的声音断了,手指从我袖子上滑下去,眼睛还睁着,里面的光一点一点灭了。我把他放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睛,跪在死人堆里,浑身发抖。 三个月前,皇帝突然把念慈关进冷宫,又严刑拷打翠儿逼他开口,皇帝以为他死了,可翠儿没死,他撑着一口气等到了我。难怪那天那个假皇后会问我, 小九是谁,槐树洞在哪?我当时觉得奇怪,只觉得这个冒牌货问的问题莫名其妙。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念慈用命留下的暗号,只有我看得懂。我站起来,腿发软,转身往乱葬岗跑。点击下方观看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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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死后,众臣议论纷纷,最终拥立九王爷等级,心地坐在龙椅上,神色庄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传朕旨意,欲使沈怀安忠烈刚直,谈何权奸,以身殉国,追封太傅,嗜好文忠,配赏太庙。第二道旨意, 皇后沈念慈贞烈贤德,守密训节,追封孝真皇后,以皇后礼改造。谢陛下,沈夫人,你有功于大厨, 起身吧。还有一事相求夫人请讲。新帝抬了抬下巴,请陛下准许由臣父亲自收敛女儿的遗体, 他的骨灰不入皇陵。大殿里安静了片刻,大臣们纷纷侧目,沈夫人,皇后身份尊贵,理应入皇陵啊,臣父只求让他安安静静,远离宫廷纷争。新帝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准了谢陛下。我起身,把夫君留在铁匣子里的那叠证据全部交给了新帝,然后抱着念慈的骨灰走出宫门。身后是新的朝廷,新的皇帝,新的开始,与我无关。

贾皇后将念慈的一切都模仿的天衣无缝,爱吃的桂花糕,喊娘的尾音,甚至尖头的小痣都分毫不差。可他却不知小九是虚构的,更记不清后院曾有一棵陪伴念慈长大的榕树。沈昭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回忆起女儿幼时栽树埋胎发的模样,浑身的血瞬间冰凉。他心底清楚,自己朝思暮想的亲生女儿早已不在人世。 做的桂花糕真好吃,喜欢就多吃点。好呀,谢谢娘,皇上待你好吗?娘,您放心,皇上待我极好,比所有人都好。那就好,娘放心了,我没有声张,没有突破他的身份。第三日傍晚,他回宫去了。娘,我要回宫了,过些日子我一定再来看您, 到时候您再给我做桂花糕吃好不好?好,娘等你回来给你做桂花糕。你一路上小心,在宫里凡事多保重,别受委屈,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派人给娘烧信。我知道了,娘,你也多保重身体,别太劳累了。 念慈三岁那年夏天,我从城外移了一棵榕树苗回来,栽在后院,他蹲在旁边看我陪读。娘,这是什么树?会长很大吗?是榕树 长大后我们可以乘凉,我要在树下读书写字,还要陪小九说话。他拍着小手,像那棵树一天天长起来。念慈也一天天长大,他在树下乘凉读书摘果子, 我亲手把他的胎发埋在那棵树下,这是你的根,不能忘,我一定不会忘。那年春天刮大风,老榕树被雷劈断了主干,我让人把残妆刨了这件事,我写信告诉过念慈,他回信说, 真可惜,我还想再爬一次,还想在树下陪您说话。念慈怎么可能记错,那是他绝不会记错的东西。我看着对面那张和念慈一模一样的脸,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的念慈已经不在了。他松开我的手,转身登上马车,掀开车帘冲我挥了挥手,娘,再见, 再见!我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转身回府,我立刻换了身粗布衣裳,揣上几块干粮,对,李嬷嬷嬷, 我出去几日,府里的事就拜托你多照看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派人找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出去了,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天色不早了,外面不安全,您一个人出去奴婢不放心啊,您有什么事告诉奴婢,奴婢去做,您别亲自冒险。李嬷嬷急忙拉着我, 别问,照看好家便是。我必须出去,去找一个人,找一个能告诉我真相的人。城郊有个乞丐窝,无处可去的流民都徘徊在那里,我一家一家的翻, 你们见过一个宫里出来的丫鬟吗?名叫翠儿,二十岁左右,说话的时候胃有点软,不曾见过,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这里怕是没有你要找的人。我一无所获。直到第三天夜里,我在一堆冰冷的尸身底下摸到一个温热的躯体,他蜷缩在一具男尸下面,浑身是血,脸上全是泥,气若游丝。

皇帝的声音很轻,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父亲当年也进过天牢,只关了一夜出来就暴病而亡了,你母亲年纪大了怕是撑不过那一夜。念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皇帝看着他目光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朕不是在跟你商量, 朕是在通知你。念慈的手在发抖,他抓着膝盖上的衣裙,指节泛白指甲陷进布料里,臣妾真的不知道皇帝在哪。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去死。皇帝站起来拍了拍跑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死了朕就找你母亲要,你母亲不知道朕就让他下去找你,你们母女在下面团聚也算朕成全了你。念慈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你以为朕不敢? 臣妾从没觉得陛下不敢。念慈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哭喊更让人心计,陛下连自己的军享都敢贪,连自己的忠诚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皇帝的眉头跳了一下,你母亲教的?他教臣妾做人要堂堂正正,哪怕死也不能弯了脊梁骨。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看你父亲有没有教过你 什么叫不自量力。念慈没有回答,皇帝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三天,三天之后朕的人会去你母亲府上,你交不出黄金就等着给他收尸。门开了就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等宫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的只剩下念慈自己的呼吸声。

三天,他只有三天,可他根本不知道黄金在哪,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只记得父亲死的前一天跟他说过一句话,念慈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清清白白的活着。他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懂了。可他现在活不了了,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母亲,他可以死,死很简单,咬断舌头,一了百了。可他死了之后呢?皇帝会去找母亲,母亲什么都不知道,他拿不出黄金,皇帝不会放过他。念慈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墙上,墙是凉的,潮湿的凉意透过头发渗进头皮,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墙站起来,转身看向窗外。三天,他要在这三天里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那是他入宫时我给他的白鹭底子,脚上绣了一朵兰花,他一直戴在身边,三年了,手帕已经洗的发白,兰花也褪了色。

第二天一早,我去门口等,去巷口等,只等到朝廷的人来报,说玉石沈怀安谈何镇北将军韩崇被陛下打入天牢,当晚抱病而亡。 直到七年后的现在,我拆开那封信,我才知道,他那天早上说的每一句等我回来,都是在跟我告别。我才知道,他把所有重担都自己扛了,把所有危险都留给了自己。我们就那样用最平常的对话,过了最后一个夜晚,过了最后一个清晨,他走了, 再也没回来。念慈那年没了爹,我没了夫君,现在念慈也没了。我把密诏和虎符放进怀里,跟那叠证据放在一起,账本也揣上铁匣子空了扔回地砖底下,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扶着桌子站了一会。七年,这笔账欠了七年,欠我夫君一条命,欠我女儿一条命,欠念慈肚子里那个没来得及出事的孩子一条命。皇帝以为他是天子,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他错,先帝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北境铁骑只听虎符调遣,先帝留给夫君的虎符现在在我手里。

我是沈昭。侍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何有入宫请柬?无?侍卫摆摆手,无请柬不得入内,今日陛下受宴,岂容闲杂人等擅闯?我抬手指了指我自己的脸,我乃玉石沈怀安之妻,告命夫人当今皇后的生母。侍卫愣了愣,凑上前来细看,你,你真是沈夫人?是? 侍卫挠了挠头,可您这穿着寿宴我来赴了,旨意没说过告对夫人不能穿素衣吧?侍卫左右张望,又看了看我这旁边另一个侍卫凑过来,沈大人虽过去,但皇后娘娘还在,放他进去吧,出不了事。好吧,夫人请进。 我迈步走进宫门,路上几个官员看见我纷纷侧目,那不是沈怀安的妻子吗?她怎么来了?穿成这样是来闹事的?嘘,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太和殿。

这个人知道念词的疤痕,习惯口味声音,知道他小时候怕黑,知道他爱吃桂花糕,知道他喊娘的时候尾音会上扬,他把这些模仿的分毫不差,天衣无缝。可他不知道后院那棵树是什么树,他更不知道小九是编的。他来看我的话, 指甲陷进掌,心疼的清醒。他把手边的桂花糕吃完了,抬起头冲我笑,娘做的桂花糕真好吃,喜欢就多吃点。好呀,谢谢娘,皇上待你好吗?娘,您放心,皇上待我极好,比所有人都好。那就好, 娘放心了,我没有声张,没有突破他的身份,第三日傍晚他回宫去了。娘,我要回宫了,过些日子我一定再来看您,到时候您再给我做桂花糕吃好不好?好,娘等你回来给你做桂花糕。你一路上小心, 在宫里凡事多保重,别受委屈,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派人给娘捎信。我知道了,娘,你也多保重身体,别太劳累了。

沈昭猛然想起女儿三岁那年,亲手在后院栽下一棵榕树苗,年幼的念慈满心欢喜,说要在树下读书写字,陪伴小九。他还将女儿的胎发伸埋树下,告诉他这是不能忘的根。 后来老树遭雷击折断,他特意写信告知入宫的女儿。这念慈回信满是惋惜与怀念,可眼前顶着女儿一模一样容貌的假皇后,竟连这般刻入骨髓的往事都全然不知。一个连童年执念都记不清的冒牌货,让沈昭瞬间浑身冰凉,心底绝望,认定他真正的女儿恐怕早已不在人事。 这个人知道念词的疤痕,习惯口味声音,知道他小时候怕黑,知道他爱吃桂花糕,知道他喊娘的时候尾音会上扬,他把这些模仿的分毫不差,天衣无缝。可他不知道后院那棵树是什么树,他更不知道小九是编的。他来套我的话, 指甲陷进掌心疼的清醒。他把手边的桂花糕吃完了,抬起头冲我笑,娘做的桂花糕真好吃,喜欢就多吃点。好呀,谢谢娘,皇上待你好吗?娘,您放心,皇上待我极好,比所有人都好。那就好, 娘放心了,我没有声张,没有突破他的身份。第三日傍晚,他回宫去了。娘,我要回宫了,过些日子我一定再来看您,到时候您再给我做桂花糕吃好不好?好,娘等你回来给你做桂花糕。你一路上小心, 在宫里凡事多保重,别受委屈,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派人给娘捎信。我知道了,娘,你也多保重身体,别太劳累了。他松开我的手,转身登上马车,掀开车帘冲我挥了挥手,娘,再见, 再见!我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转身回府,我立刻换了身粗布衣裳,揣上几块干粮,对李嬷嬷道,李嬷嬷, 我出去几日,府里的事就拜托你多照看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派人找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出去了,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天色不早了,外面不安全,您一个人出去奴婢不放心啊,您有什么事告诉奴婢,奴婢去做,您别亲自冒险。李嬷嬷急忙拉着我, 别问,照看好家便是,我必须出去,去找一个人,找一个能告诉我真相的人。点击下方观看全集!

皇帝的眼睛瞪的更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浑身发抖,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着刺眼的光。陛下杀我夫君,是因为他谈何寒从,怕真相败露,可真相是陛下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江山,那笔钱根本不存在,陛下的罪却实实在在。 七年了,陛下杀了一个忠臣,逼死了一个皇后,害死了自己的骨肉,就为了找一笔从来就不存在的黄金?我看着他笑了,陛下, 您觉得值吗?皇帝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嚎嚎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的手抓着龙椅扶手,指甲陷进木头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龙椅上,浑身发抖。他难难自愈。不可能, 不可能!朕找了七年,七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否认。大殿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出声。 我站在中央,脊背挺直,手里依旧举着奏章和血书。皇帝瘫在龙椅上,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带着疯狂。七年,朕找了七年!他笑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龙袍上。黄金不在寒虫手里,也不在沈怀安手里,念慈什么都不知道,朕把他关起来,逼他,把他逼死了!

我把手帕贴在胸口,低头看怀里的女儿,他的脸已经看不清原本的眉眼了,头发也散在地上,沾满了泥和草屑。我记得他最爱洗头发,每天早上要梳半个时辰,用桂花油一缕一缕的米陷在他的头发里,爬着虫子。我站起来,手帕叠好塞进怀里, 背着他转身往城里走。我走的很稳,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皇帝,你杀我夫君,灭我女儿,你以为你是天子?没有人能治你?你错了, 我沈兆拿不了刀,握不了剑,但我手里有你贪墨君想的账目,有你灭口我夫君的证据,还有我女儿用命换来的血书,这些东西比刀剑更锋利。我直接去了夫君的书房, 我抽出封皮,里面厚厚一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念词,猜的没错,东西全在这里。我从书房出来,天已经亮了, 那叠证据揣在怀里沉甸甸的,像揣着一团火,可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夫君的性子我清楚,他敢拿命去弹劾韩重,不可能不留后手,那份弹劾奏章只是个引子,他真正的底牌不会摆在明面上。

皇帝瞳孔猛的收缩,脸色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朕找了七年的黄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不存在!笑声戛然而止,他猛的拔出腰间的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眼睛死死盯着我。你告诉我 小九是谁?小九不是人,是我编给他听的故事里,一只偷吃贡果的小狐狸,他住在老槐树下的树洞里,专门在夜里保护怕黑的小孩。念慈七岁就知道小九是假的, 但他死之前用小九的槐树洞给我留了暗号,他知道只有我看得懂。他去找小九了, 他去的地方你这辈子都到不了。剑刃贴紧了他的皮肤,血珠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剑刃。他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到不了。他喃喃着,忽然坦然一笑,笑容满是绝望。哈哈哈哈, 朕是天子,怎么会到不了?哈哈哈,朕是天子啊!手起剑落,血溅在金殿的地砖上,溅在龙椅上,溅在那道明黄色的诏书上,格外刺眼。大臣们跪了一地,低着头,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我看着龙椅上的那个人,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只有一个念头,念辞,娘给你报仇了!

话落,侍卫们没人敢动,大殿里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皇后竟遭遇如此不幸,那血书看着不像假的。有人认出我手里的血书,惊呼出声,那是皇后的笔记, 我见过。一个文臣站出来,快步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血书,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连忙退回去,低着头不敢说话。皇帝的脸胀得通红,指着我的手在发抖,他疯了,他说的全是假的!侍卫把他拖出去,侍卫们依旧站在原地没人动。 皇帝大怒,废物,朕让你们拖出去,听见没有?我站在大殿中央,把夫君的奏章和女儿的血书举得更高,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小。七年前,皇帝受业寒重,贪墨军粮百万两,黄金全入皇帝私库。有大臣站出来反驳我,不可能,陛下怎么会做这种事?不可能! 我夫君沈怀安谈何寒虫,当晚就被灭口对外你们都说他暴病而亡,实则是被皇帝杀人灭口。官员们窃窃私语,杀人的命确实死不计较。皇帝眼看众人也开始怀疑,连帽算打断了,闭嘴,都是谣言!来人,将这个风父拖出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