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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年前,鄂东南苏区第五次反围教王文义战役在这里打响。我们有一个诗,三分之二的人是全部牺牲在我们这个地方的, 村民们把他们葬在虎头山。从那天起,一代代人开始守墓。 王梦楼是第二代守墓人,九零后大学生,我小学的时候,然后每年都要过来扫墓,一直到我大学毕业。 四年前,他辞掉了年薪几十万的教育培训工作,回到了这个偏远山村,当上了村干部,也成了守墓人。包括我自己妻子也问我刚开始两年的时候,头两年非常不乐意, 天天吵架,村里年轻人都往外走,他却往回跑,图什么呢?我们不能说让烈士在这里边,哎,牺牲了以后没人照顾。 这里有名有姓的烈士墓七十四座,没有名字的两百多人合葬在一处,尤其是一些无名的烈士,不能被人遗忘。 为了给烈士们找到姓名,他一个月要跑三四次县城,档案馆离我们县城来去来往返,开车的话也要三个小时。一本本翻资料,一点点查线索,说找起来的话,现代解锁办法还是比较难的,所以说我们要一本一本的去翻。 他走访村里的老人,翻查族谱,一家家何时在家呢? 克服重重困难,十三名烈士的身份被成功核实,让我们两百多名无名烈士变成慢慢的有名。 他的这个心愿,早在六十年前,第一代守墓人就已经开始做了,这是一份使命如山的传承。经手机看人机查 守墓的任务传到他这里。他创建了红色邮差,带着五十多名志愿者帮村民代办快递,开办了红蓓蕾公益托管班,让革命精神耕植在了孩子们心中。 王英正革命烈士陵园是为了纪念在这里牺牲的红三思战士, 他从不是一个人,在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守墓人,我们还要继续下一代,下一代,下下一代,估计还要坚持好多个九十二周年吧。 青山埋骨,后人常念,一代代守墓人用无声坚守告慰先烈,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

某人的那一天起便知道,拉兹这座圣殿我没有资格再次长眠。善者葬于圣殿,恶魔葬于殿外。 谎言,但这是个让人兴奋的谎言,这肮脏的金钱竟成了我通往圣殿的阶梯。 但为了垃圾,这一切都值得。这该死的光。我察觉到了这些肮脏灵魂的恐惧。 怪我?是我还是他们?可笑,我只知道我的信仰在那里召唤我。

如果这份工作让你做,你敢做吗?月薪三千,却一个人守着一千四百座墓,很多人不得已的人都说,这个世界不公平,真正公平的只有死亡。 高中同学,初中同学啊,自己的亲人,我的继父也在上面,还有我的两个亲叔,两个舅子都在上面。他叫风丑,他守的这座山上,有着他的亲朋好友,而他却说,最多的是守 自己生命的一种孤独感,生命的孤独感,嗯,八年半,一千四百个长眠于此的灵魂。他是守墓人,也是看透生死的诗人。来守这个墓地多少年了?现在八年半,那大概上面有 多少人?一千四百多,见上无数个死亡,有飞机,有车祸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很悲催的。就像附近有一个村,老两个养了两个儿,三个女儿,女儿家里儿子不孝顺,老爸老妈吃药,我一个星期才被发现, 都是烂的那种很悲凉的意思。而这份看透生死的工作,月薪仅仅三千。三千三千块一个月。对,别人守的是墓,他守的是灵魂。我问他,会一直这么守下去吗?在生命的尽头,或者说自己健康的状态看起来,我愿意带着这个点去看守这些灵魂。 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它没有商业,没有那种世俗的那些条条框框,它只有人们带着真诚来的那种哀思,那种寄托。 表面上看,这是一种职业,一种生活,其实呢吗,它是一种返璞归真的一种生命状态。那种安静,属于一个生命个体,那种独有的安静,只有这里的噪音。 接触去世的人,也接触活着的,活着的,看他们的孝心,看他们的伪善,看他们的那些所有的表演, 在这里,他看清了最真实的人性。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有触动的件事多了,就像人出生很自然,一个人生命彻底消失也很自然。昨天还跟你谈话,或者是一个好朋友,或者是一个很痴情人,今天突然 就走了,一个意外,一个小毛病,喝酒喝的又扯高,墙上辛苦挣几个小钱,掉下来,摔的掉到水里淹死了,安葬在这里,再也没有人来看过了。有啊,活着不孝顺,那更没人看。还有一些,有的时候对父母并不好,父母活的很孤单, 过的很苦,以后每年都来,而且大包小包的买那些花食品呢?看,那就做给后人看的,做给自己看,寻求良心上的平台很虚伪,人只有在目的,真正能够看清人间百。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我对生命充满了敬畏。说罢,他便走向卧室,拿出了他出版的诗集,他不只是守墓人,竟然还是一位诗人。风丑,为什么叫风丑?历尽沧桑明慧丑却情,却爱却故人。 山花满头皆莫笑,因为人的生命有时候 跟蜜蜂可有可比性。蜜蜂,蜜蜂的生命很短,有几十天。嗯,但是他从一出生开始就很辛勤的在采蜜。当你体真正体验深沉的雀骨的,体验过 人生的悲欢以后,你对生活的爱是真实的,你的每一天,活着的表情姿态是真实的。所以说,如果你身边还有你爱的人,爱你的人,都应该彼此珍惜。会不会樱花开的时候, 该来的人也没有来,什么时候都有该来的人,也有离开的人,不论春天秋天, 该的人总要来,该去的人总要去。那现在我们可以一起欣赏风潮写的诗了。死亡是生命的另外一面, 是象征性的。空灵虚无,我们能看见,但并不明白,因为我们活在平庸的世界, 活着只是过程,而并非结果。死去的人,他们在时间的缝隙中旅行,逃离这个充满瑕疵的世界,像风一样轻,像飞鸟一样自由,像玫瑰花和格桑花那样清新和芬芳。我说 死亡是象征性的,所以我们对死亡一无所知,而死亡本身更多的时候更像是谎言,神秘而荒诞。好好活着,好好去爱,好好镜像,这也许就是人生全部的意义。

你见过现实中的守墓人吗?准确的说,是住在墓地里的人。再具体一点,是活人和死人住在一起。那天我在埃及迷了路,所以误入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本想翻一下墙上的牌子,没想到吓到我了。转过来是墓地的意思,都是墓地的意思。而我现在的位置,是在这恐怖的氛围扑面而来的时候。 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孩子会和这么多墓地生活在一起,直到好多呀。突然间, no, no, no! 都说这些地区很危险,但我犹豫再三,不知道为什么我答应了他。只是马上我就后悔了。 我似乎走进了一个丧失生命力的空间。他告诉我,这里叫死人城,这里住的都是守墓人及其家属。而守墓作为一种职业,几乎世代相传。有的人为别人守墓,有的人为自己家人守,还有一部分人因为买不起房子而不得不选择居住在此。这里竟然居住了一百万人。这里不止叫死人城, 才是最大的贫民窟。他们世代与墓地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他让我进屋看看每一个角落都难以想象的模样,更难想象这狭窄的院子可以住这么多人。他的动作是在告诉我,有人安顿在这里。 他说他有四个孩子,都和他和墓地住在一起。他说,他们不怕鬼,只怕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最怕这些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埃及人自古认为墓地是生者社区的一部分,活人死人不分家,他们就没有离开,还超越了生, 以时间的维度继续存在着,陪伴着。而他们离去的家人,在这里保佑着他们。那一刻,我重新定义了生与死,这里像现实的寻梦环游记,只要不遗忘,就可以超越心跳的停止。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全家人都还在一起,就好像从未离去。日落的时候,我离开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因为人间疾苦,因为难以接受和死人同住,因为感动于他们对逝去亲人的怀念方式,还是因为在这个丧失生命力的院子里,仍有鲜活耀眼的生命在跳动着,生命循环往复,生与死交替着, 在这无尽的黄昏里,就好像重新理解了生命的意义。这一刻,我坚信,黄昏一定可以连接思念,在落日起暖天际的刹那,他们还能和逝去的亲人,在那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院子共享同一场晚霞吧。我拼命去看世界,看每一个角落和每一种生活。在这里生活对他们来说只是生 和活着,仅此而已。有很多人无法选择的生活着,这世界,真的有人在你抱怨的时候,不幸着,知足着,感恩着, 变快乐着。


爸爸,你熊你熊你吗?云南有位八十多岁的爷爷,因为一个梦,为一位远征军烈士守了三十多年的梦。 他守的人叫魏发坤,一九四二年牺牲在惠通桥,当时才二十一岁。 而爷爷守他是因为三十多年前的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对他说,你去把搭在路上做桥的那块碑帮我插起来。他告诉了父亲,父亲说碑可能在寨子旁边那条大路下面, 他去找,果然一块石碑正架在路上当桥板,他搬到坟前重新立了起来。你是说害怕他的后人来找他的时候找不到,所以你们就一直在这个地方?在哦, 他是家庭条件非常好的, 他父母是不愿他出来当兵的,他自己执意要出来,因为只有一个儿子嘛,就一直到他母亲离世的时候,都一直在寄,寄过自己的儿子没有回家。 他的亲人把他妈妈坟头的土寄了过来,和他安葬在一起,他终于又和他的妈妈待在一起了。一个梦守了一座坟, 三十多年了,他守的是一句梦里的承诺,是一段不该被忘记的历史。


一个守了三十年墓的老头有天晚上在坟地里数人头,数着数着发现多出来一个。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 老头按惯例凌晨两点去寻墓。这片公墓建在半山腰,一共四百三十六个坟头,老头闭着眼都能数清楚,他走到第三排的时候习惯性的用脚尖点着墓碑数,数到第七个的时候,脚底下突然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不是土, 是像踩在了一块发面的面团上。老头低头一看,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有墓碑,地上多出了一个新堆起来的小土包, 土还是湿润,上面插着一根没烧完的香,香头明明灭灭的冒着青烟。最诡异的是那个土包的形状不对,不是那种规整的长方形, 而是向个人蜷缩着的姿势,土面上还能看到凸出来的肩膀和脑袋的轮廓。老头当时就愣住了,这片公墓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心脏的人,而且土包的位置正好压在两个老坟中间,那是绝对不能动的地方。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堆土, 土是温热的,像刚从人体上扒下来的温度。就在这时候,土包里面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那是手指甲在土里抓挠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坟地里听得一清二楚。 老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双崭新的黑色布鞋,鞋间整整齐齐的对着那个土包,就像有人刚把鞋脱下来准备钻进去一样。老头不敢再待,转身就往值班室跑, 路过公墓大门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土包的位置,影影绰绰的站着一个人影,穿着一身白色的兽衣,正对着他的方向弯腰鞠躬,动作慢的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回到值班室,老头赶紧把门窗锁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他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但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左脚开始不对劲, 那只脚的脚指头正在一点点往里弯曲,就像有人用手在硬生生的把它们掰弯一样。老头想动脚,可那只脚完全不听使唤,脚指头已经弯曲成了握拳的形状,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但一点都不疼,就像那只脚已经死 了。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老头就带着铁锹去了那个土包的位置,结果到了那里一看,那个土包不见了,地上平整的就像从来没动过,一 连那根没烧完的香都找不到。但是那双黑色布鞋还在,而且鞋里面塞满了新鲜的泥土, 就像有人穿着这双鞋在那个土包里踩过一样。老头后来去找了公墓的管理处,管理处的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些坟不是给活人守的。从那天起,老头的左脚就彻底废了, 脚趾头永久性的弯曲成握拳状,走路一瘸一拐,而且那只脚常年冰冷,摸上去像块石头,医生说神经坏死,但查不出原因。老头干了三十年守墓人,什么怪事都见过, 但这件事之后,他直接辞职了。有人问起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只是盯着自己的左脚看半天,然后说,那天晚上我数到了第四百三十七个。现在那片公墓还在,但寻墓的人换成了年轻人。 据说每到农历七月十五的凌晨两点,第三排第七个位置就会多出一个土包,但天一亮就消失了。只有值班室的老照片上还能看到那个老头的左脚,脚趾头弯曲的像握着什么东西,死活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