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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民市里医院等何雪媛忙完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饭点了,好了,你先去吃饭吧,最多只有二十分钟啊,别吵了,待会还有别的事呢。哦,我知道了, 眼下医院的食堂已经关闭,叫外卖也来不及了。趁着和雪云叹气的功夫,我和夏言立刻走了过去。何护士,我们之前在食堂多打包了一份饭,还是热的,反正放着也是浪费,你就帮忙吃了吧。 小燕提起装着三菜一汤的打包袋,亲切的冲何雪媛笑了笑,不愧是小燕,考虑的就是这档啊。不用不用,还是你们留着晚上自己吃吧,我吃点面包就行。 没事的,反正我们也得占用你一些时间。这就当做是谢礼了。谢礼?你们是哪位患者的家属 啊?你误会了,我们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小燕说着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语气也不像先前那般随意,稍稍严肃了几分。我是国安部的,请问你认识于良吗? 于良啊,我认识,那能稍微和你聊聊吗?顺便可以把饭一起吃了。 在夏燕的软硬兼施下,何雪云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去外面的小公园说吧。 休闲公园之后我们在医院旁边的小公园里找了张常毅给一边吃一边聊吧,不然饭菜就凉了。 夏燕抬手想将打包袋递给何雪云,但或许是没有做好时机,没等何雪云接吻,他就进一步松开了手。啪,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啊! 我走上去将他提了起来,左右检查了一遍。哦,好险啊,没有打翻,只是汤稍微洒出来了一些。对不起啊,何护士,凭什么说多亏了你们我才能吃上午饭。 夏燕,你忘记刚才在感化院里的事情了吗?把食物弄掉在地上可是要受罚的哦。 我原本想活跃一下气氛,但夏燕却沉默的站在原地,对我的话不理不睬。眼见形势不妙,我赶忙小心翼翼的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是开玩笑的,你是不是生气了啊?你刚才说什么啊?原来你在发呆吗?也太突然了点,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哦,抱歉抱歉,有些走神了。 何雪也忍不住笑了笑,将打包袋里的饭菜拿了出来。我有时候忙着忙着也会突然开始走神,还被护士长骂过。对了,你们要是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开始问吧,我怕待会时间来不及。 嗯,好的,那我们开始吧。 护士这份工作应该很辛苦吧,平常经常会有来不及吃饭的情况吗?嗯,医院里的突发情况很多,为了患者的健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对了,何护士,你看起来操作很熟练,应该也干了很久了, 但看工牌似乎还没有转正,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原因。何雪云抿了抿嘴,笑得有些苦涩啊, 我是合同制护士,转正必须院里有编制名额才能申报,因为竞争激烈,所以迟迟没能轮上。 这样啊,我听说你们不仅得在临床做最累的活,而且福利待遇也和正式工有差别, 这么不公平,你心里不会觉得不满吗?不会,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而且作为市里顶尖的医院,就算是何同志能被聘用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这里的待遇也会比其他医院要高一些,我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好,毕竟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何护士,你手腕上的这几道伤痕也是在工作中留下的吗?啊啊,你说这个? 或许是因为爱美的缘故,何雪云微微低下头,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你也知道,有时候在进行换药或者导尿等工作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给患者带来一些痛感, 要是实在疼的受不了了,有些人就会下意识抓住我的手臂,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会被指甲划伤。不过我知道患者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也没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感觉上他真的是一位很敬业的护士。何护士,你能先说说自己对于余粮有多少了解吗?嗯, 虽然在背后嚼舌根不好,而且对方还是个孩子,但没办法,提起他,我真的很难说什么好话 啊。不必有心理负担,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的,你如实说就可以。那好,有关余粮对我而言,最深刻的就是经常会有警察来医院找他。 警察?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吗?据说是因为他经常在外面店里偷东西,还会骗别人钱什么的 啊。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都是从其他患者那里听来的,但我觉得可信度应该很高,毕竟院里曾经有其他患者被他偷过钱,当时还抓了个人 脏家的劣迹。小燕,短短的思考了几秒,你觉得他做这些事的原因和他母亲有关吗? 说到这里,何雪云的神情似乎有些黯然。可能吧,我听说他是单亲家庭,亲戚也都不管不顾,家里全靠低保过活,可能他做出这些错事,真的只是想为母亲凑出医疗费吧。 不过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些,我们作为外人也就只能随便猜猜了。 说起余良的母亲,你知道他具体是得了什么病吗?抱歉,我不是主治医师,详细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就算了解也不能过多透露。 我能说的只有他当时住在肿瘤科,应该是患上了某种癌症。你还记得他大致在医院里住了多长时间吗?具体记不大清了,大概最多就一个月吧。 一个月吗?时间还挺短的。能麻烦你形容一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比如说对待余粮时的态度是怎么样的?问到这里,何雪云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对待余粮时的态度 可能在外人眼里还能称得上不错吧,至于其他时候就非常恶劣了。 恶劣是指对待医护人员时的态度吗?没错,我就常常遭到他的冷嘲热讽,说什么不够专业,问我是不是想害死他之类的。 作为医护人员,我们比谁都希望病人能够康复,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啊。 原来于良的母亲是这样的人吗?也不知道是天性使然,还是痛并的折磨让他变得暴躁易怒,不过至少他对于良应该还算不错。 何护士,难道说之前你和于良之间的冲突也和他的母亲有关吗? 何雪云愣了愣,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没错,既然你们都知道,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于良曾经因为觉得我没照顾好他的母亲,和我发生过争执,之后之所以会上升到动手的程度,我猜可能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但我对此问心无愧。我说过了,身为医护人员,我不可能去害自己的病人。 他的态度十分恳切,完全找不到半点说谎的痕迹,但是他的说辞确实和档案里的记录有所出入。 那为什么当时做笔录的时候,你和警察说自己并不清楚原因呢?因为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要是贸然说出口引起警方调查,肯定会被医院责难的。 也有道理,而且如果真是那样,余粮也没有理由要隐瞒。正当我陷入思考之际,夏燕突然转变了问题的方向,冒昧问一下,当时余粮是打伤了你的眼睛吗? 啊,算是吧,不过严格来说的话,这只眼睛是在我遭到推搡后摔倒的过程中撞到桌角时弄伤的, 伤势是不是很严重?也还好,虽然损伤已经不可逆,做了眼球摘除手术,但实际上也没对日常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何雪云乐观的笑了笑,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强颜欢笑。其实医院里这种事情很多,上周还有一名医生被情绪激动的患者家属给扇了一巴掌, 像是我们护士平常和患者接触的比较频繁,发生摩擦更是家常便饭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互相理解。 说着说着,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最后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气。何护士,你和余凉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见面吗?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他母亲病逝的时候吧,我听说在那之后不久,他就被少年感化院给接收了, 所以何护士,你后来也没有再去那里见过他是吗?嗯,毕竟我也没什么理由去啊。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和雪云稍微顿了顿,不过后来警方又来找过我,听说他在过去后不久就失踪了,对吗? 没错,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不清楚,我当时也是这么和警方说的,但我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估计只是不想再待在感化院,自己躲起来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谢谢你们的午饭。在和雪云离开后,我和夏烨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你也发现问题了? 嗯,和护士刚才的回答单独来看似乎都合情合理,但结合在一起总觉得有些矛盾。首先,在他对护士这份工作的态度上, 他先前说自己对这份工作非常满意,一句缺点都没有提,但之后提到医患关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表现出了抱怨的情绪。 这么看来,医院的工作环境其实并没有那么无可挑剔,也会遇到很多委屈。况且明明承担着繁重的任务,却至今都得不到转正的机会,正常来说,真的会毫无怨言吗? 这种过于极端的评价,感觉上就像是为了隐瞒什么事情一样。嗯,老话不是说了吗,只要说了一个谎,后面就必须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之所以会出现前后矛盾的情况,很有可能是他在某些地方并没有向我们说实话。 如果说他是害怕在外人面前诋毁医院或影响工作,这样勉强还说得过去,那他在对待自己眼睛受伤这件事情上的看法就有些说不通了。 何雪云曾说,余良可能是因为怀疑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母亲,才会与他发生冲突的,但同时他又表示了自己在照顾病人这方面问心无愧, 那这对他而言不等同于无妄之灾了吗?甚至因此导致导致了一只眼睛的失明。为什么对于这件事,他的态度还能那么平和呢?是啊,就像是已经彻底放下了一样, 失明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就这么容易能放下,连一句怨言都没有吗?你还记得何雪云对于梁失踪这件事的看法吗? 他说这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估计于良只是不想待在赶花院而自己躲起来了。虽然根据一枝的目击证词,于良确实是主动跟着别人离开的, 但事实上这件事就连老高也并不知情。按照常理来说,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失踪了足足一年,一般人会觉得他是躲起来了吗?就凭他自己也没有能力躲过。警方整整一年 确实,失踪了这么长时间,通常都会怀疑是遭遇到了不测才对啊,除非他清楚的知道余良的下落,甚至可能直接参与了这起案件。 而他确实也具备这么做的动机,毕竟他的眼睛之所以会失明,和余良脱不了干系。 这么说来,和护士的嫌疑似乎很多。夏燕点点头,但神情并没有因为发现新的疑点而有所放松。嗯,从目前来看是这样。 不过余良先前频繁有过偷窃等不良行为,说不定还和其他人结过仇,我待会向警方申请调取一下余良的案底,在等待的期间,我们可以先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旁边爆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骂。骂去,你这臭算命的会不会说话啊,在这给我老婆找晦气呢是吧! 壮硕的男子一脚踹飞了地摊上零零散散的物件,他的力道很大,其中有张画有不明符号的符纸,甚至飘落到了我的脚边。 我顺着看着,我顺着看向不远处那一地的狼藉,到处散落着类似八卦罗盘、铅桶之类的东西,看上去似乎真的是个算命的摊位啊。 男子看了一眼身旁不停咳嗽的老婆,顿时更加愤慨,就作势要打 不好。没等我开口,夏燕就先一步走了过去,他从侧后方抓住了男子的手腕,即使左手不是惯,右手也轻而易举的就钳制住了即将挥落的拳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哎,你你你谁啊?这臭算命的诅咒我老婆,换你你能忍啊?难道这命是他硬拉着你算的吗? 哎,疼我不打了,不打,快快给我松手! 重获自由后,男子愤愤的瞪了下眼眼,真是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你这根本就是拉偏架,那你直接报警吧! 我男子做事又要莽上去,但在听到自己老婆更加剧烈的咳嗽声后,赶忙退了回来。哎呦,我懒得理你们,走吧老婆,我们先去看病,慢点啊! 见她搀扶着身旁萤若的女子缓慢离去,我也松了口气,啊,太好了,事情没闹大,她虽然脾气爆了点,但看上去似乎是个好丈夫。呵,这也能夸呀! 小燕笑了笑,刚想继续说什么,先前一直沉默着的命理师突然走了过来, 尽管衣着称不上特别考究,但或许是源自那双看不透的眼睛,使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谢谢,我也没什么钱作为回报,就免费替你们算一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