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回避一下,今天聊一个北方人不知道的细节,在给阿莫的情书里,阿莫收发海外来信与汇款的方式啊,在福州、福建、广州这边,呃,他们大多称为桥痞。 我作为一个山东人,第一次知道这个特殊的民间邮政方式啊。在闽南方言或福建方言,他们这边把信称为 p, 也有地方称为翻 p 或银信的。 呃,这个运送桥批的人啊,最开始有人叫水客,他们是个人或者组织,依靠信誉把海外华侨在外赚的钱和信往回带的一种生意模式啊,万一有意外的情况下,这个老板他是包赔的。 所以很多这种桥皮组织都在香港设立中转点,为的是那个汇款,方便在这里转换成港币,或者是换成其他的币种。 据说二战之后的几十年是乔批的鼎盛时期,在香港就有注册的专营乔批的组织二十二家,再加上有其他的银号啊,商行也可以承担类似业务的组织,总数能达到五十多家, 然后过去认识字的人专门给人代写乔批,代人记信。 其实这种民间物流组织在全世界华人圈都有,甚至有个那个网红半只狐狸提到过,在南美原始森林里,还有华人往里运输方便面运送罐头啥 的。话说回乔皮啊,他是报平安树中长的万金家书,一边连着老家的父老乡亲的生活与希望,另一边是在外拼搏的辛劳与汗水。 二零一三年,乔皮档案还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遗产名录,他承载了一个个家族的悲悲欢离合,还有在那个年代的华侨移民史诗, 在那个没有手机的年代,在外游子全靠他维系血脉了。电影里有一个情节,就是有一个人一脸愁容要寄钱回去赎买被卖掉的女儿。 还有人刚刚出来闯荡还身无分文,却接到母亲在家病重急需用钱的信息。周围排队的老乡素不相识,只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口音,就默默掏出身上仅有的银钱,只为拉了这个交界人一把。 乔皮里不止寄托了义气,还有家国。抗日战争期间,有四百万人为了抗日捐款, 许多乔批的寄信人在信上自发盖上抵制筹货还我河山的那种印章。 抗美援朝时期,还有海外华侨支援前线的档案记录,乔批上嗯,加载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宣传印章。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义气,与滚烫的爱国誓言,连接着一个个的小家,也牵动着风雨飘摇的国家。 ok, 本次视频到此为止,感谢您的收看,麻烦点赞支持一下,大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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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人有多远?巅峰时在清政府的眼皮底下发行国际货币七对票,在金融禁令下,夹缝中发展出一套潮汕东南亚的金融系统。 潮汕商业大佬发行的货币承诺,我认潮汕民众就敢跟,一个敢做,一个敢信,全凭一句卡丁当。十六世纪开始,南洋成了洋人的折命地, 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在橡胶园、矿场、香料厂工作,洋人不敢用本地人,所以大量的潮汕人到南洋做翻工。 这样就出现一个问题,海外挣到钱如何寄回家呢?要知道潮汕人过翻的初衷就是家里活不下去了,需要远赴南洋挣钱养家,不用担心带你来工作的那个宗族兄弟客头或者水客, 他就办这个事。他运货承包船舱,除了帮洋人拉过翻工来南洋工作,还负责帮翻工把工资和信件带回去。 因为是宗族兄弟,翻工也很放心的将钱交给他捎回去给父母。但是这种下南洋的帆船大的夸张,大概十八米长,方客才几个钱, 一年大概只能跑三趟来回收,这点手续费还不够在海上钓鱼赚的多。所以水客并不是直接带钱回家,而是拿着工钱买大米、香料等货物塞满船舱 再回潮汕走私。这些硬通货很快就能换成钱,所以信封先到,随后过几天汇款才来。 这么折腾一方面是利益,另一方面是保命。保命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物理保命,你观察下就知道,跨洋风帆船必须兼底型,船底连一色,车水生 动心低,能抗侧方。这种设计只带那点白银回家的话,船车水浅动心高,很容易翻船,必须要带货物压舱。你可以想象一下 一个不倒翁放在水面上的场景,没有底下的配重,直接翻。说到压舱,我想到一个有趣的事, 十六世纪,葡萄牙人在他们本国把船装满石头,再跨半个地球到澳门,把石料卸下来,变成大三八。采访不是艺术的追求,而是他带点白银过来买中国货。没有压舱石,根本到不了中国,半路船就翻了。另一个保命的原因是 广东官府和走私客的默契上不来台面。我们都知道,清政府一七二三年开光以前,广东省蛇形最强封海令,但事实上,潮汕六海山上一分田,人均耕地一点二亩,活命需要两亩,缺的那零点八亩就是一条条人命, 内部粮食根本不够吃,所以大量的潮汕人出海走私维持生计。而广东官府呢,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南洋拉回来的粮食,实打实缓解了国内饥荒。杀几个走私客,朝堂不会表扬,但没了走私客拉来的粮食,逼民众造反,那他的头也不保了。这就是海禁令下的灰色地带,朝廷要面子,地方要活路。 当然,有些水客他们承担不起货物损失,所以直接买船票,挑着扁担带着洋银回潮汕,除了挣点手续费,还能挣些汇率差。 这一船票多少呢?为什么跪到方客下,南洋就回不来了?下期我们讲红头船的故事,再掰扯不过。这种水客是个人服务,上线就摆在那, 所以在十九世纪被桥批局取代,水客大部分被桥批局收编成了专业跑线的批脚。桥批局就是电影给阿曼的情书里,暹罗潮汕人汇款回家的机构。其中有一个父亲汇款,应主家人一定要赎回女儿, 乡亲帮男孩凑钱,汇款给他母亲治病。这些不是艺术的路障,而是真实的缩影。 p 局一般是潮汕大佬的一个金融机构,背后整个南阳的商业货物运输网络,还是这套系统的信用支撑。 这时候蜻蜓虽然开光了,但官方不承认洋银的流通,只认他官府的文银。所以批局走的其实是账本运行。逻辑是这样的,潮汕人在南洋拉回了一船货物卖出去,赚了钱在潮汕,批局存进去, 然后人去南阳,又可以在暹罗马利亚等批局拿出钱来买货雇船,这些钱就是翻工的存款。而家乡妻儿拿到的生活费,其实是商人的利润,这样全程不用运白银,仅用账本就完成了国际汇款。南阳的批局和潮汕的批局, 其实就是两个从不忌惮的节点,没有物理交换,只有信息对齐。像不像今天说的去中心化区块链?这种机构能运行及其依赖两边的收汁平衡,如果打断了油路,那么 p 局不就倒闭了吗?其实没错,这是致命伤, 但是还是太低估了这种中足信用的威力。当一九四一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日本占领的香港东南亚,桥批原来的油路断了,但批局没有摆浪,而是坚持人肉带批,走东新会路, 从越南进入广西,翻山越岭,绕过日军封锁线,再辗转回到潮汕,历时几个月,把救命钱送到乡亲的手里。账本油路可以断,人不能断,这就是咖喱囊三个字 最重的分量。终于,潮汕人来到最狂野的时候了。十九世纪中叶,在清政府的眼皮底下发行了国际货币七对票, 潮汕福建部分地区东南亚通用,比山西银票还好使。虽然有白银作为抵押货物背书,但真正推他上巅峰的是潮汕商会那句我认 民间有句话叫得黄金百两不如潮汕一诺。前面不是桥批局已经运行的很完美了吗?为什么还要再发行货币呢?答案是 货币体系太乱了。金融大佬表示,头大至大。航海时代开始,洋人陆续来到南洋,这里列强瓜分了东南亚,他们把自己的货币强塞给当地。这是那段帝国列强掠夺资源的时代印记,再加上汇集千年的中国财富。 鸦片战争之后,白银流出,折价飞起,南洋是第一战。这里的货币有文银、英镑、西班牙银元、泰铢,甚至还有北比种子货币种类比东南亚国家 加起来都多。这些银元成色不一样,重量不一样,每次交易都得请人验成色,称重量,持久设计的潮汕商人硬生生被逼成人肉验钞机。于是 钱庄想了个办法,简单的来说,比如铰定含银量,十克作为十元,然后离定不同硬币里面的含银量,凑造十克包,在红纸里盖上印章作为十元使用。这样交易就不用再去人工离定银者的成色了。 起初几年还好,后面分着破损率高、大额交易不变率,很多问题出现了。所以钱庄直接发行七对票,代替这种红纸包钱的流通。七对票背后是金属货币作为货币物,本质上它是一张支票。 十九世纪,潮汕人在东南亚的经济实力已经很强势了,泰国又是海外潮汕人的大本营,掌握着大量的大米油木出口,这些刚需品折正七对票,拿其他货币不一定好使。 有人开玩笑的说,如何汇集南洋财富呢?答案是,你叫陈驰宏就可以。这位潮汕大佬全装在泰国、香港、汕头、新加坡、槟榔与西贡都设有分号, 真正做到了纳南洋之财,通四海之商商会只要说认七对票,那么南洋所有人就敢跟。最后潮汕人的算计可不止在生意上,也体现在土地耕作上。 家里长辈说,他们以前秋收之后,地里马上得种番薯包菜韭菜,不然秋收的大米熬不到下收,全家都得挨饿。 我记得小时候寒假嘴馋,经常挖自家地里的番薯去烤,不过就是个头小,还以为是品种问题,原来是挖到了童年的番薯。三月份春耕时,刚好番薯成熟,全家人就靠番薯路过了。四到七月份, 就这样全年无休榨干每一寸土地,也仅换来生存。我想到了特级柜和保米柜朝上。这种地方 光种大米肯定不够吃,所以山地上抠出来的土地都种上了番薯、韭菜,为什么呢?韭菜可以割一茬又一茬,番薯也是高产作物,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都不是挑地的作物,有点土地就能生长,这是对土地产出比的。急着算计,想急着利用土地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种番薯,产量更高?是啊,为什么不呢? 人嘛,总要有点追求,不然怎么成为舌尖上的民族呢?不开玩笑了,没有人会生啃一斤韭菜, 其实就是想解决番薯吃多了烧心的不适感,不是什么艺术创作和生活追求,先活下去再说。两种小车的制作原料都是一样的,把番薯打成薯粉,手巧的人包韭菜馅成了果比鬼。 狂野的人直接混合韭菜丁揉进去,放在蒸笼里一起蒸成了脆鸡桂。韭菜的辛辣正好解了番薯的烧心。营养学上, 韭菜是碱性食物,缓解了番薯带来的微酸。阿妈不懂这些酸碱综合搭配,只知道这是祖辈传下来活下去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