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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幸咖啡是怎么在美国上市?他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瑞幸咖啡在财务报表上每卖一杯咖啡亏掉七块钱,卖的越多,亏的越多。可瑞幸到美国去是怎么忽悠美国投资人的?是怎么讲这个故事的?瑞幸的人跟美国人讲, 美国人和欧洲人一年喝三百杯咖啡,日本人、韩国人一年喝两百杯咖啡,中国人一年只喝五杯咖啡。中国的都市百里城市精英在几何倍增长?一个星巴克是满足不了中国都市百里喝卸磨咖啡的数量。咖啡成瘾性消费, 复购率极高,我们虽然亏的多,用户增长快,我们那个不叫亏损,我们那个叫战略型亏损。美国人说,说的真好, 十四亿人口的大国,咖啡是成瘾性消费,复购率极高,今天的亏损是为了迎来明天巨大的市场份额和增长,是吧?这个故事在美国讲通了, 不好意思,现在瑞幸在中国已经全面盈利了,瑞幸的门店数量、增长和规模全面超过了星巴克。如果当年没有资本的助推,瑞幸能活到今天吗?霸王茶几也是一样的道理啊,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饮料,每天可以一杯,一个叫咖啡,一个叫茶。各位,今天你们喝的其他新式茶饮奶茶更多的是啊,茶精还有添加剂还有很多。你们喝的奶茶叫果茶,糖分极高,好喝,但是你不可能每天一杯。 所以霸王茶几在选品类的时候,他就坚决要做原液茶,因为只有原液茶每天才能来一杯,这就是他的洞察。钱在哪,故事就能够融到钱。可是你的故事该怎么讲呢?所以有利润就说利润,没有利润就说营业额,没有营业额就说 gmv, 没有 gmv 就 说用户数量很多,没有用户数量就说最近三个月半年用户增长很快,连用户增长都没有,就说潜在用户基数很大,一片蓝海就是这么忽悠的。

很多人觉得上市是终点,瑞幸却用行动证明,上市是赋能做事的起点,更是认知的胜利。瑞幸第一次上市,遭遇危机退市,但他没有放弃资本的工具,而借助 otc 的 市场规范运营,用五年时间优化门店,提升营收,重建资本的信任。 如今重启美股上市完成逆袭,这靠的不是运气,这是精准的资本设计,先靠上市拿到发展筹码,再用资本撬动业务升级,把退市变成重启。 很多老板困在先盈利再上市的误区里,而锐性的逻辑是,先在上市之力汇聚资本,在踏实做事,不短板。所以,认知差才是企业真正的差距。

瑞幸卖酒,不是创新,是求救。五月十八日,瑞幸正式上线了两款含酒精的特调饮品,不是之前酱香拿铁那种打个擦边球的联名款,那杯酒精度低于百分之零点五,按国家标准不算酒。这一次是十五毫升金酒或 whisky 直接加进去,酒精度超过百分之零点五 volum, 正式进入饮料酒范畴。犯法规,只能线下到店自提,严禁向未成年人销售。瑞信卖酒了,不是玩票,是来真的。很多人看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瑞信又在搞创新了,日开夜久嘛,行业新趋势。 但如果只看到这一层,等于只看到了瑞幸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真正值得问的问题,不是瑞幸为什么要卖酒,而是一个卖咖啡的,为什么非得去碰酒。先翻一下财报,二零二六年一季度,瑞幸营收一百二十亿元,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五点三, 看着很漂亮。再看净利润,五点一亿元,同比减少百分之三点六。零售涨了三成半,利润反而缩了。这不是意外,这是一个已经持续了一段时期的趋势,更关键的指标在铜电销售。 二零二五年四季度,瑞幸自营门店铜电销售额同比下滑百分之六点二。进入二零二六年一季度,这个数字继续恶化,下滑百分之七点一。 一年半以来,自营铜电销售连续六个季度负增长。中期,瑞信整体运营亏损八千万元,运营利率跌到负百分之零点七,一年前还是正百分之五点三。一年后,方向完全反了。 这些数字拼在一起,结论只有一个,瑞信的增长引擎在熄火。那一百二十亿营收增长是怎么来的?主要靠开新店。 过去十二个月,瑞幸竞争四千多家门店,总量突破三点三万家金店的营收贡献盖住了老店的下滑,总量还在涨,但每一家店的赚钱能力在持续缩水。用一个简单的比喻,往一个漏水的桶里灌水灌的越猛,漏的越快, 门店越开越多。老店被自己开的新店分流,不是别人在抢瑞幸的生意,是瑞幸在抢自己的生意。 所以瑞信必须找新东西来补这个漏洞。九块九价格战打了一年多,用户已经习惯了低价 基础咖啡一提价,用户立刻走,不提价,利润越打越薄,路走不下去了,得换一条。这就是卖酒的真正背景,不是瑞信想创新,是他需要一个新的增长故事来顶住压力。 从商业逻辑上看,这个方向没有错。咖啡的消费高峰集中在中午到下午,早间和晚间是空闲时段,如果能用含酒精产品把晚间时段填上,同样的门店,同样的人工,同样的房租,多一个时间段的流水,门店效率就上去了。 行业里把这个叫日咖夜酒,不止瑞幸在做,多家品牌都在跟进。逻辑跑得通, 但逻辑跑得通和实际能跑通是两回事。咖啡和酒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东西。咖啡的出品流程是高度标准化的,机器一按配方固定,门店员工经过培训之后,可以快速一致地完成, 这是瑞幸最擅长的。把产品做成标品,把流程做到最短。含酒精饮品不是这么做的,酿酒调配、搅拌步骤更多,工序更复杂,门店物料要更新,员工要重新培训,出品速度一定会下降。还有合规问题, 一旦属于酒类,门店,就要对购买者负审核义务,严禁向未成年人销售,意味着店员需要判断要不要查身份证。如果门店本身没有酒类零售许可证,可能涉及超范围经营, 线上外卖能不能卖,也要看各地对酒类销售的管理规定。一个门店员工原来一天做几百杯咖啡,现在还要学会调酒、核验身份,应付酒类顾客的各种状况。工作量加了,工资不会按比例涨。 研发一杯含酒精特调,一个产品,团队加班一个月可能就做出来了。让三点三万家门店把这杯东西跑顺,可能是一整年的事。 研发周期和系统消化周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而瑞幸这辆车,偏偏在高速行驶中不停车换轮胎,司机踩油门,乘客晕车,底盘在抖,这就是规模的反式。当门店数量大到一定程度,任何一次产品创新都会变成一场系统级的压力测试。 以前卖咖啡流程是闭环的,现在卖酒把闭环撕开了一个口子。所有和酒类相关的外部监管、内部培训、出品一致性问题全部涌进来。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 瑞幸的问题本质上是整个咖啡行业的问题,它只是最快撞到天花板的那一个。过去十二个月,国内咖啡门店数量从十七点三万加增长到二十二点六万加,增幅超过百分之三十。门店密度趋于饱和,新增门店带来的流量增量在收窄, 行业从增量扩张进入了存量角鲨阶段,所有人都在挖现有门店的剩余价值,瑞幸卖酒只是这一轮角鲨中的一个抛面。如果把视角拉远,这件事和蓝莓猪肉遵循的是同一套底层逻辑。 蓝莓七年从八十块一斤跌到五块,不是因为果农不努力,是技术把门槛拉平之后,所有人同时往里冲,供给指数上涨,价格断崖下跌。猪肉从暴利到跌破成本, 不是因为猪养的不好,是所有人同时看到赚钱的机会,同时进场,同时出栏。周期踩着周期,瑞信的处境用的是同一个脚本。 行业高速扩张,门店密度逼近上限,每家门店的盈利空间被持续摊薄。当规模大到一定程度,增长不再来自效率提升,而是来自对系统的极限施压。蓝莓崩盘的时候,很多人问为什么不早点踩刹车? 因为没人能单独踩刹车,别人都在往前冲,你停下来份额就没了。瑞信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别人都在抢存量,填场景做创新,你不做资本市场用脚投票 做了,系统在超负荷运转,进退都在消耗。这不是一篇批评瑞信的内容。瑞信在困境中想办法维持增长方向没有错。但值得问的一个问题是,当一个企业对增长上瘾, 把一线员工压到流程极限,拿系统安全去换增量,故事代价最后该由谁来?付? 不是写分析的人付,不是在手机上下单的用户。付是每天在门店站十几个小时,突然被告知从今天起你还要会调酒的人。付是被顾客骂了一顿之后,只能说一句,这是公司规定的。人付这件事常常被叫做效率提升或者组织进化。但在另一些时候, 他的另一个名字是转嫁。瑞幸的三万多家门店曾经是竞争对手跃不过去的高墙,但现在这道墙正在变成他自己的笼子。想往外冲,墙挡住,想翻过去,脚被卡住。这是规模诅咒, 任何企业大到一定程度都会撞上他。瑞幸不会倒,三万多家门店,国民级的品牌认知,极强的成本控制能力,他仍然是这个行业里最头部的玩家。 但卖酒这件事暴露出一个事实,这个巨人每往前迈一步,都在把全身的重量压给他最小的关节,而关节是不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