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气候邪性,五十年不遇的暴雪。后半夜,老陈被一阵声音吵醒了。不是风声,是柴房那边传来的,丝丝索索混着滴滴的污秽。 院子里积雪快到膝盖,柴房屋顶漏了个窟窿,雪从破瓦缝里灌进来,就在那堆雪旁边,握着一团黄乎乎的东西,是一只黄鼠狼,他的左后腿被一只生锈的铁兽夹死死咬住,周围一滩雪被染成刺目的红。 别怕别怕别怕,我不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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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长白山林子,雪下的能埋住人。二道沟村最靠山脚的地方,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土坯房, 方圆十里再没有第二盏灯。陈守义今年六十七了,当了一辈子护林员,老派走了五年,儿子陈建国在省城安了家,三番五次回来接他进城,他都不去。 陈守义守了一辈子的山,村里人叫他犟骨头,他守的这片林子叫鹰嘴岭,岭上有黄鼠狼,民间叫黄先老。陈不信那些,他只信一件事,山里的活物,你对他好,他知道 啥东西。

村里有两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赵铁蛋和刘老三,他们盯上了老陈家院子里那两颗沙果树,老陈老伴亲手栽的,果子又大又甜。半夜,二人翻进院墙,你上树寨,我在下面接。 还没等他爬起来,裤腿里忽然钻进去一个毛茸茸的活物,尖牙辣爪,狠狠挠了一把。刘老三刚爬上墙头,看见赵铁蛋在院子里打滚, 裤子撕开一条口子,腿上鲜血直流。紧接着,一个黑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一股骚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眼前发黑,直接从墙头栽进了一堆烂泥里。两人连滚带爬跑了,裤子之上全是骚味。第二天,整个村子了好几天, 赵铁蛋的腿不敢靠近老陈家,刘老三洗了三天的骚素水都去不掉骚味,后来干脆去了外地打工,再也没回来。 月牙蹲在墙头上,舔了舔爪子。老陈在屋里隔着窗户冲他笑了笑。

冰雪消融,山坡露出黑褐色泥土,吸水。叮咚!三月十五,老陈起了个大早,把月牙喂的饱饱的,抱起他走了三里山路,来到林场的山门口。来到林场的山门口,那块大石会是他当年亲手立的, 走吧,回山里去,别再撞上偷猎的了。 往后机灵点,见了人就跑,听见没有?月牙蹲在石头上,歪着脑袋看他左耳朵上的月牙缺口清清楚楚。他往前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老陈,然后继续跑,又停下来,再回头来回三次,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犹豫,走吧,好好活着。月牙最后看了他一眼,钻进一丛灌木。老陈站在原地,林子里传来几声细细的鸣叫,像是在告别。没出息,六十好几的人了,还为一个畜生睡不着觉,哈哈哈。

那天夜里,老陈假装睡着了,其实他披着棉袄,坐在堂屋的暗处,透过窗玻璃上的一个小洞往外看。月亮很亮,院子一层银白,后半夜,墙头上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月光下,那个身影很小,孱手孱脚,沿着墙头走过来,左耳朵上的缺口清清楚楚是月牙。 他嘴里叼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跳下墙头,落到门槛前,小心翼翼的把蛋放下,然后转身就跑,动作快的像一阵风,刷的一下越过墙头不见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老陈坐在黑暗里, 手抖了一下,眼眶忽然就热了。你这小东西,还真回来报恩了。第二天晚上,窗台上多了一碗切好的肉, 从那以后,老陈每天晚上都在窗台上放一碗肉,第二天一早晚一定是空的。

哈喽大家,长白山天池不开,必去雪岭。不不不,其实是开不开雪岭都一定要去,因为真的特别美。我们是找了一个二道白河往返雪岭的车,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会先抵达这个观景台,在观景台就已经非常美了。 观景台后不远就是学林景区,出发比较早,没来得及吃早饭,到了之后先在游客中心吃了一顿,先来根烤肠,我搞了一碗麻辣烫,有点辣,又买了一个烤地瓜,吃饱之后就步行上山了。 上山可以选步行,也可以选雪地摩托上去,比较推荐大家步行上去,因为沿途的风景才是最美的。 谁能想到这么好看的小木屋竟然是洗手间, 没有什么风,大家就边走边拍,看到哪好看随时拍就行。去学林我觉得大家根本不需要做攻略,也没有什么必打卡机位,因为真的都很美,哪里都很美,随便拍都很美。徒步上去,大家跟着人群走,基本不会出错。 从山下到山顶,有一个类似于中转站的地方,就是这个粉色小木屋所在地,然后这里还有一些卖烤串卖烤冷面的,当然还有两只非常可爱的小白狗。继续出发, 此刻已经开始有点冷了,越往上走越冷,又戴了一层帽子,还冻耳朵,当然也越来越白,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真的很像童话世界,天空又特别蓝, 头发都上霜结冰了。不过没多久就抵达山顶了,等会我们就要坐这个马拉爬的下去。 我们去的当天是晴天,但是就在落日之前阴天了,所以当天没有等到落日, 准备要下山了。晚上我们先打包了一份炸鸡,之后找了一家韩餐开吃了。今天的行程基本就是这样了,雪岭大家一定要去,咱们下期再见吧!

月牙走后第五天清晨,老陈推开门,门槛上整整齐放着一只收拾干净的山兔,皮毛扒了,内脏掏了,冻得邦邦硬,旁边还有几株带泥的草药, 这是川洞龙,治风湿的。他站起来,朝山的方向望了望,没有?不知道,不知道,不是我,他问遍了村里人, 谁给我送兔子了?陈叔,您是不是做梦了?第二天,门槛上多了三颗野鸡蛋。第三天,一串晒干的蘑菇用草茎穿起来。第四天,两只林蛙。 老陈没再问,他心里有了数。 建国,你说这黄鼠狼他是不是真能给人送东西?爸,您没事吧?老陈没细说,挂了电话,若有所思。

老陈蹲下来,声音放的很缓很轻,那只黄鼠狼死死盯着他的手,竟然没有咬下去。咔一声兽夹松动,黄鼠发出一声奸细的惨叫,后腿挣脱出来,带起一小块皮肉,血又涌了出来。 这要是不包扎,在这大冷天里,一个时辰就能冻死。 走吧,跟我回家。 那东西贴着他的胸膛,起初拼命抖,后来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后腿的伤口还在渗血,染湿了他秋衣的前襟。

老陈把黄鼠狼放在炕头最热的地方打下,铺上旧棉褥子,它全成一团,还在抖,黑眼睛滴溜溜的打亮土皮屋。 黄鼠狼疼得浑身抽搐,尖牙抵在老陈手腕上,牙尖扎进皮肤,到底没有咬下去。行了,先这么着。 老陈转身舀了一碗汤端到炕边。黄鼠狼闻了闻,低下头小口吃起来,眼睛里的恐惧一点一点退下去。 你这小东西,怎么撞上透烈的了?当天晚上,老陈让他睡在炕头上,半夜他起来添了一次柴火,怕他冻着,把被子给他盖了个角。

日子久了,月牙成了老陈窗台上的常客,也成了他孤独岁月里的一抹亮色。他开始回报这份善意,时而叼来一串带着露水的山葡萄,时而送上一丛鲜红的五味子,或是一小孔带着泥土的透骨草。一人一兽,你来我往, 有时候送来山里的野果,有时候是草药,有一次甚至送来一根野山参,虽然只有筷子粗细。老陈在屋里写字,月牙趴在灶台旁边看 老陈抽烟。月牙蹲在他膝盖上,眯着眼睛听收音机里的戏曲。村里人渐渐知道了这事,有人责责称奇, 有人说老陈撞了大运,也有人说这黄鼠狼是成了精,迟早要带来祸事。陈叔,这黄鼠狼可不能留啊!老陈笑了笑,继续抽烟。

家人们今天的故事,是给太奶奶一辈一辈传下来的,细节真的太足了,听完你绝对相信人善天不欺! 早年间,在咱们大山脚下住着一个叫石娃的穷小子,爹妈死得早,就留给他一间四面热风的茅草屋,一床打满补丁的破被子,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挑到镇上换俩铜板,勉强混口饭吃。他穷归穷,可心比谁都软, 路上看见受伤的小鸟都要捧回家养,连蚂蚁都舍不得踩一脚。那一年冬天,冷得蛇呼鹅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山路都被封死了,狮娃为了换口吃的,还是咬着牙上山。 走到半山腰一处拜封的石头缝里,他一眼就看见蛇窝里蜷着一条小白蛇,浑身冻得硬邦邦的,尾巴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壳子,蛇都冻成了冰碴,只剩一口气在微微喘着。旁人看见蛇早就吓得跑了,可蛇娃心疼坏了。 他二话不说蹲下来,小心翼翼把白蛇捧在手心,解开自己那件破棉袄,直接把蛇揣进了自己铁胸口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把它暖回来。一路冻得嘚嘚瑟瑟跑回家,他把自己唯一半块鹅头泡成米汤,一口一口喂给白蛇,又跑到山里 采来老人传下来的止血草药,放在嘴里嚼的烂烂的,轻轻敷在白蛇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一圈圈缠好。 就这么细心照顾了整整半个月,小白蛇终于缓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在石娃的手上轻轻蹭来蹭去,特别温顺。临走那天,小白蛇绕着石娃的脚整整转了三圈,还抬头对着他点了三下脑袋,才慢悠悠钻进深山老林里,不见了踪影。 十娃只当是做了件平常的好事,转头就忘了。可从那天起,他家怪事一件接一件上山砍柴柴捆旁边准能躺着几颗上好的野山参回家推开门,冷歌冷灶居然自己冒着热气,饭菜香的扑鼻。 家里那只空空的破米缸,每天早上都满满当当装着雪白的大米,就连下雨天茅草屋淋淋落雨,屋里却一滴雨都淋不到。村里人都说石娃撞邪了,躲着他走。直到半年后的一个深夜,外面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石娃一开门,当场愣在原地。门口站着一位穿一身白衣的姑娘,满眼清秀,皮肤雪白,比画里的仙女还要好看十倍。 姑娘轻轻开口,恩公,我就是你大雪天救回来的那条小白蛇,今日特来报恩,我愿嫁给你,一辈子伺候你,为你洗衣做饭,让你再也不赊穷。 后来,姑娘留在了石娃家,她舍巧能干,织布种地、做小生意样样精通。埋个两年,石娃就盖起了大瓦房,成了村里最富有的人。夫妻俩恩恩爱爱,儿孙满堂,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老人们都说,这不是运气,是十娃的一颗善心换来了一辈子的福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