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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了?王爷早上传信说是今天上来,这是上来了?嗯,我听到章子石的叫声了。那个张神医还真还真是,每次出场都很有排面啊。 别打别打,华山别打,费银子,我杀个鸟能费什么银子。这鸟很听话的,就是吃东西太挑了,而且还喂不熟,只认王爷。 哎,华山你快看,费银子的背上有个人好像顶着蜜蜂。倒了,倒了倒了, 主子,你们有没有受伤?魏泽说费银子上面的那个是蜜蜂,他叫什么?阁主,他叫费银子,是我们王爷从小养大的, 怎么样,好不好看,等以后如果有了小费银子,让王爷送你一支可好?名字是魏泽起的,其实摄政王府还是有点银子的,养得起他,至于小费银子,如果你喜欢,等有了之后送给你 兄弟,等你好了之后我们陪你一起去报仇。阁主说了要将万无山庄杀的一个都不剩。主子,其实属下快闭嘴吧,你别惹我生气,一个不分好坏以杀人为目的的山庄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轻点轻点, 这都过去两天了,也不知道王爷收到密信了没有。太后, 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哀家知道芊芊肯定是有要事才会出京督哀家相信,而且要不是他早就给哀家留下保命的弹药以防万一,这会皇儿怕是已经。哀家不会怪芊芊的,芊爵是个好孩子, 说到底还是我们母子俩连累了他。刺杀的事哀家已经听说了,是安王或者荣王干的吧。这孩子什么都不跟哀家说, 也不知道伤着了没有。太后你也别太忧心了,王爷没事,皇上也会没事的。王爷的丹药已经把毒素压制住了,虽然宫里的太医没办法把毒逼出来,但也说了,只要不再次中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敢把我的人打下悬崖,那你们也下去吧,看看谁的命更大啊。哎,又要干活了。虽说这几个黑衣人的死期也就在这几天,但是能让小祖宗出手也是他们的福气了。这几个人灵魂都黑透了,也不知道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带回去之后好好照顾一下。等初期我回去的时候会去检查的, 前面有条小溪,一会本王洗干净了再给你。 没想到你堂堂摄政王居然连这种小事都做。以前我还以为你是像那两个废物王爷一样衣来伸手饭来装口的呢。本王这摄政王可不是从出生开始就是的。 阁主别忘了,在当摄政王之前,本王是将军。本王从小就被父亲带到军营里,从小兵做起,要求所有事情都必须亲力亲为,别说起东西了,就是简单的饭菜本王都会做。等回去后阁主试试本王的手艺如何。 老张头,蜜蜂能不能动,咱们该上去了。我是神医,不是神仙,他这刚好一点,自己肯定是上不去的。我没说让他自己走,我是问他能不能移动。哦,移动啊,那可以,只要尽量别碰到伤口就行。本王还有一只更大的鸟,驮他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来了来了,你管虫鸣鸟?应该只是有一些虫鸣鸟血脉而已, 即便只是有成名鸟血脉也极微难得。那是需要机缘的,不是你想找就能找不到或者花个大价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辛苦你了,等你把这小子送上去之后,千万记得回来接我呀。王爷,我好歹也帮你把蛊虫拿了出来, 您堂堂摄政王是不会这么小气的对不对?大鸟就不用了,本阁逐就费费事再把你拎上去就好啊。又来了。

我现在腿软走不动,得缓一缓,你不用管我,先去附近看看蜜蜂大概掉下来的位置吧。不用看,你跟我走就行。我下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北边崖壁上的石头上有抓痕,有血迹,越到下面越多, 后面还有被压断的树枝,所以往北走肯定没错。哎哎,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还不行吗?别拽了,屁股都磨得冒火星子了,快松手。哎, 不都说人美心善吗,明明长得是个角色,心怎么就这么狠呢?看看给我这领子拽的都回不去了,还有这后面磨的都快露肉了。走吗?我这不是在走呢吗?别瞪我,我害怕, 我错了还不行吗?您是仙女,人美心也善的仙女,是救人救世的活菩萨, 就在这里附近了,老张头,准备好你的药, 流了这么多血,从收到消息到咱们来已经过了十几天了,这人还能活吗?他还活着,但是你回去以后跑跑步锻炼锻炼,别每走两步就喘的跟要死了一样。你不是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丸吗?赶紧找一个吃了,别人没找到,你先死了, 你说你惹他干嘛?哼, 血气到这就没了,蜜蜂应该就在那山洞里吧。 走吧柱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左胳膊骨头断了,肋骨折了几个,右腿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被石头刮掉了一块肉,不过问题不大,腹部中了一刀,没伤到要害,但血流了不少。刚才在第一次见到血迹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有些发黑,果然有中毒的迹象。落地的时候应该是背部先藏着地,体内的脏器有些轻微出血。主子别担心,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看门口那些野兽都是我杀的,我厉不厉害。放心吧,属下没饿着也没渴着,还好我跟花山学了个好习惯,随身带着匕首,不然连门口那些野兽的肉都割不下来。这山后面应该有水源,那边往下滴答的水就够我喝的了, 就是每次爬来爬去有些费劲。所以主子你真的别哭,不然我会笑话你的半条命都没了。废话,还是那么多 蜜蜂这个样子,现在也不宜挪动,所以我们应该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本王传了消息让他们送了些东西过来,足够这几天的吃用了。 谢谢,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刚才出去发现了一些东西,好像还挺有意思的。主子您快去吧。难不成是想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占我便宜? 万物山庄的人他们有一个规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什么人在那里也也知。哈哈,动了我的人居然还敢在这吃吃喝喝。 那你们就先走一步吧,万无山庄剩下的人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们的啊,上他一个人咱们还有机会逃。 敢把我的人打下悬崖,那你们也下去吧,看看谁的命更大啊。

主子,还是属下下去找吧,您在上面等着就行,只要找到人,不管是死是活,属下肯定把他背上来。我亲自下去,不然还怎么嘲笑那个笨蛋。 奉千爵,你来这里干什么?嗯,本阁主知道了,你也是来看热闹的对不对? 这么高摔下去真真的还能活着?不管怎么样你都护了本王一次, 所以你在这等着,本王替你下去找人,等人找回来后本王再陪你一起去万物山庄。我的人我自己下去找, 至于万物山庄,那是无尘阁的事,跟王爷没有关系,王爷不必掺和进来。怎么会跟本王没关系?阁主别忘了那日刺杀的人不管是谁派来的,但来的可是万物山庄的杀手, 而且本王是绝对不会看着你自己下悬崖的。我没有要自己下去啊。阁主,下面这么深,您还是跟王爷在上面等着吧。属下下去就算死了也一定把尸体给您背回来。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们爱下去不下去,反正我是要下去的啊,要死人了,我害怕,我头晕,我要晕过去了,救命啊,我要上去,我要上去!柱子你可拎住了,千万别松手。我好像看见我张家的祖宗来接我了啊。阁主和王爷都不用这绳子,那还绑来做什么? 这不是给主子用的,是给米蜂用的,这么高摔下去肯定不会一点伤都不受,主子说等找到人后用绳子把他捆上来。阁主都能带张神医下去,那带米蜂上来应该也不难吧。章子时没人拎是绝对不会下去,所以才拎他。至于米蜂,主子嫌沉,你还有没有事?没事能不能把嘴闭上。你话怎么那么多, 别想了,你学不会。这不是什么武功、心法、内力之类的东西, 这是灵魂之力。你没有到了,醒醒,老张头,快点醒醒,还得去找人呢。看来这是真晕过去了呀。我听说过以毒攻毒的方法。王爷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拎着他上去,再重新下来一次,说不定就会清醒了。不,不用再来一次了,我醒了。已经醒了。

不说就算了,那几道天雷总能说吧,祈祷寻儿你还是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给我在这里好好装死!装死懂不懂?要是你们两个谁敢动一下,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定拆了这地府。 大人们呐,我亲爱的大人们呐,快躺下躺下,装死会不会?不会我们可以亲自示范给你,让他俩装死呢?没让你们装死 你们这一群赶紧的向后转给我。有多远跑多远,越远越好,实在想看热闹也得跑到安全的地方有命看才行。快点现在就跑,不然一会都被劈飞了我可不负责。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你这个没本事的七道天雷不是吗?有本事就一起来看看七道天雷能不能一下把我劈死。雪儿闭嘴,你们两个现在是死人,死人懂不懂?你们见谁家死人会说话?心想大不了一会自己上去帮他挡住七道天雷,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也不知道够死几回,怎么不敢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这会心里已经替他慌的想哭了,他是想替崔觉挡了这七道天雷没错,但他怕疼啊。哎呦,这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打个雷都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天雷的,天道是瞎了吗?那天道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雪儿 别瞎说,老子是个好东西,但老子不跟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他都要让天雷劈死你了,你还替他说话,天道其实挺好的。行行行,那我不骂天道了,骂天雷总行吧,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法则等于我的命,就算我不想劈,我有什么办法,我特么也控制不住啊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酝酿完?我都等累了, 要不我先吃点东西? 终于来了。

行,你们厉害,我也不自己买菜了,让他们给我送,我要吃好的。我就不信了,一百两,总不能让我天天喝粥吃盐菜吧。蜜蜂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每天按着他的给我来一份,想坑我银子门都没有,他可知道蜜蜂是很喜欢吃的,我全给你吃回来。 早就母亲就说您今日要来,我一直等着呢。 放心吧,曹小姐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只要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夫人是有什么话想问吗?神医,我女儿以后还能有子思吗? 啊,能能能,有子思,能生孩子绝对没有问题,我保证。恩人, 我说话算话,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就算你要我马上去死,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你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我总让你死干什么呀。好了,你身体刚好,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咱不着急,我这就先回去了。 主子,安王在吴城阁名下的产业,留言说要见你,不见他的腿就是我弄断的,我再让老张头给他接上, 我是吃饱了撑的。老张头,刚才曹夫人给了多少银票来着?好像是五千两。来,我帮你看看这银票是不是真的。主子你不能这样, 这是我的枕巾,我自己凭本事挣的。我这是帮你验真假,万一收到假银票你哭都来不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你只是个侍卫头领,不是玉皇大帝,居然敢对无尘阁的阁头动那种心思,王爷他们也是平时嚣张惯了再说,但并没有说这神医是无尘阁的人啊,而且咱们和荣王的刺杀本来万无一失都败在那叶之手上,不如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本王不知道。

你 谁谁打老子,刚才是你拿石头肉,老子 看你年纪也不大,一会跟我回王府,老子好好教教你规矩啊。我的手,我的手,你居然敢 抓住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过。男的送去原阳馆,女的送到红莲阁,老子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你在这跟谁老子老子的呢?信不信姑奶奶送你下去跟你老子见见面?红莲阁我知道,是青楼, 可是鸳鸯馆是什么地方?那个主子,京都明面上只有青楼可爱地里也隐藏着一些地方,是服务。呃,有蓉王那种爱好的人, 他是要把你送去当小官。哈哈,可笑死我了,主子,你好歹是个女子,注意点形象。我注意什么? 该注意的不应该是你吗?你都敢去呢?我为什么不敢说我什么时候去那种地方了?我喜欢的是女人。女人女人就女人,喊什么嘛。 哎呦喂,我的腰呦啊, 神清气爽,心情舒畅。你可真是我大爷,你就不能轻点踹,不知道修门很费劲的吗?

主子,你们在看什么呢?我也来看看呢,看贝梦香出嫁呢。哎,你说他现在是坐在轿子里哭呢还是笑呢?我还挺。那还用问,当然是哭呢呗,毕竟他喜欢的可是摄政王。贝太夫是怎么没听清,但听暗卫说好像是要在小皇帝的身份上做文章。哎呀,无非就是说小皇帝不是先皇亲生的这种事呗。那小皇上真的不是先帝亲生的?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有戏看喽。是亲生的?咦,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是你主子,所以我知道。 小祖宗,要不我给您把个脉?不用了,我这毛病你治不了,我可是神医,一个头疼我还看不了,把手给我来,请开始你的表演。看不起谁呢,我可是张神医。就没有我装病还张神医呢,张废我还差不多。 手再拿过来一次,我要用金针。银针不好看,事还挺多,看个病还管好不好看。好看能治病啊。不能,但能赏心悦目。 老张头,主子怎么了?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感觉怎么样?虽然还是疼,但还真好了一些。别说老张头你还是有点用,这三根金针就这么插三天,三天之后就不疼了。你确定就让我这么出去?你要是觉得丑拔下来也行,疼死你。 那算了,还是插着吧,丑就丑点呗,总比疼死强。都疼了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好点,你疼几天了?初期开始的, 今天是第九天。对对,话善说的对。你怎么不早来找我,就这么挺着。你可真行,我又不知道你能治,你止疼的丹药我都吃过了,屁用都没有。你是不是傻,那丹药是治病的,你这是病吗?你这分明就是神! 你这分明就是神经病!有病不治,疼死你算了。谁还没点秘密不是?老张头,主子到底是怎么了?受风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以后给主子把脉,再这么眉眼高下的, 信不信我把你揍成跟我一样的猪头?请主子保佑我赚多多的银子娶漂亮的媳妇,最好还能打得过您。保佑保佑保佑保佑,要许愿就滚去寺庙里再拜我,小心半夜我把你的魂给带走。死后温玉每年都会给我烧很多很多的钱,导致我在地府养成了挥霍无度的习惯。 突然有一天,他不给我烧了,我左等右等多次入梦失败后,终于确定他把这事给忘了。因为早先没想过要存钱,这期间为了维持原本的生活,还欠了地府几百亿,一气之下,我居然气活了。 当然,我不是真的活了,而是阎王怕我还不上钱,迫令让我回去一趟,于是喊来牛头满面,给我捏造了一个和从前一般无二的身体。几年没做人了,突然有了尸体还真有点不习惯。手忙脚乱的赶到人间,我直奔温玉的别墅, 结果却被保安拦了下来。他们说这里住着的人是姓盛,但不叫温玉。许世见我灰头土脸,看着怪可怜,他们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打电话给上面的人。为了找到那个人,我又费了一番心思。 最后来到的地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好像正在举行订婚仪式,可当我看清门口海报上的男人后,整个人将在原地。温玉要和别人订婚了?也是,我都死了五年,他和别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该忘记给我烧钱啊,地府的物价有多高,他根本不会知道,他温家不是做大生意的吗?随便从哪里省下一点,也够我在地府挥霍。想起当初我死的时候,在他怀里疼的直发抖。见温玉只是一个劲的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下最后一句话, 看在我是因你而死的份上,记得每年给我多烧点纸钱。我是个孤儿,与温玉谈了几年也没结婚,我是真的怕死后没钱花。最终看他点头应下,我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如今这才几年过去,有了新人就忘了死人事吧。我气冲冲的想要进去与温玉掰扯掰扯,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干净的男性嗓音, 是你找我?我回过头看见的是一约莫二十来岁的男生,长得高高帅帅,细看还有几分眼熟。见我没回答,他又说陈叔打电话来说你去了温家找我。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陈叔应该就是名片上的人。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海报上的温玉说道, 是的,但我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你是?我说我小叔?我愣住,温玉是你小叔?是啊,他今天可忙了,我先带你进去,等他忙完我让他来见你。他说着拉起我往里走去,你叫什么名字?温州,你呢? 我没多想,脱口而出,苏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听见我的名字后,温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他带我来的是二楼雅间,不用与别人挤在大厅里,房间的落地窗还能看见整个仪式台。 主持人一番致辞后,今天的男女主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了出来。那是我时隔五年再次见到温玉,算起来他也快三十了,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身简才得体的黑色西装,趁得他愈发成熟有魅力。 记得没错的话,他旁边的未婚妻就是江家千金。当初两家便想要他们联姻,温玉却执意要和我这个灰姑娘在一起,还因此将温家老爷子气进了医院。 没想到五年过去,温玉最后还是和江浅在一起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折腾。气氛最高时,台下有人大喊着 kiss, 我 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人群中央的两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这一路上我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但真正亲眼看见,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这样,温玉他有接受新生活的权利,我回来只是想让他给我烧钱啊,我到底在干什么? 身后的温州察觉到不对劲,探过头发现我在哭,顿时不知所措,你,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哭啊,我也不想哭的,不知道情绪怎么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无奈只能朝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没事的,只是太感动了,真的, 真的是这样?温州似乎有些不信,我点点头,你小叔和你婶婶太般配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喜庆的氛围了,一不小心被感动哭了。温州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找我小叔到底有什么事?这会温玉和江浅开始向宾客敬酒, 我看着这一幕,手无意识的扣着窗户上的玻璃,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他几句话,我看我小叔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要不你跟我说吧,我替你转达?我回过身,看着眼神闪躲的温州问道,你不想让我见你小叔对不对? 温州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尴尬的笑了声,解释道,也不全然,只是今天毕竟是小叔订婚的日子,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我猜温州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说的也没错,我是从地府来的,总不能在今天这种大喜的日子跑去问温玉为什么没有给我烧纸钱,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抱歉打扰了。我丢下这句话,快速离开了房间。走到酒店门口,温州却追了出来,你还没吃饭怎么就走了?我,我不是要赶你走,你别误会。 我看着这个连心思都不会隐藏的男生,觉得还挺好玩的,便想逗逗他,我其实是不用吃饭的,结果温州来一句,那你住哪呢?我可以给你安排酒店。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但他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好问题,我今晚该住哪呢?阎王只给了我三天时间,要是温玉那边失败,我或许只能拜托眼前的温州了。 我不想住酒店,能去你家住吗?我不知道温玉为什么会把那套别墅给温州,但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我们最恩爱的几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但我的画显然吓到了温州,你,你到底想干嘛?温州,你知道我对不对?你是不是怕我破坏你小叔的婚约? 既如此,那你更应该好好盯着我才对。我不知道温州是怎样想的,不过他确实带我回了别墅,这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变,我亲手画的那幅画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温语曾经跟我提过,他有个朋友很有眼光,于是决定亲自画一幅山水图送给他朋友, 可画还没画完,我就死了。后来在地府,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后悔那时没早点画完那幅画。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把那件事情做完。我轻车熟路来到二楼最南边的那个房间,刚要去扭动门把手,温州立马阻止了我, 除了这房间,你想睡哪都行,我只是想进去看一眼,看也不行,小叔不让任何人动里面的东西,包括我,你不说你小叔就不会知道, 不行就是不行。温州这次的态度十分强硬,怕我再打那个房间的主意,直接将我拉了下来。无论我怎么跟他解释,他就是不肯让步。我真被他气到了,你这人怎么那么固执,除非是我小叔同意,可你不是不想让我见你小叔,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温州,你真的很欠我。话未说完,突兀的门铃声响起,我正好站在门边,顿时没好气的拉开门。谁啊?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温玉的脸。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温玉死死盯着我一动不动, 他眼中有太多情绪,我不敢仔细分辨。温州最先反应过来,他将我拉至身后,心虚的问道,小小叔,你怎么来了?温玉一开口就咄咄逼人,告诉我他是谁。 此刻温州反倒冷静下来,小叔觉得呢?温玉似乎想到什么,亮呛着往后退了几步,不是他为何会这么像温州?文言也忍不住看向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但我敢肯定温州是知道我的。 然而就在这时,温玉趁温州放松戒备,迅速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温州想要阻止他,却被温玉一脚踹到门外,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我和温玉。短暂的沉默后,温玉重新打量起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回到,我叫陆眠,他如今有了新的生活,我不应该再来打搅他的, 反正我很快就会离开,索性别让他知道。温玉冷笑一声,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说,是谁找你来的?我诧异的抬起头,看来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长得很像苏锦的人,这样也好。怕他听出端倪,我干脆保持尖末,可温玉越是盯着我,情绪越发激动起来,他捏着我肩膀质问道, 谁允许你整成他的样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回答我?我被他推到了墙上,后背撞的生疼,却始终摆脱不了他的质骨。刚翻窗进来的温州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将温玉拉开,气冲冲地说道,订婚宴还没结婚,小叔就丢下未婚妻来到这里,我想问小叔到底在期待什么?那个人不是你亲自送进火化炉的吗?温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身体微微颤抖,再不敢看我,随后飞快地逃离了别墅。 我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涌上一阵酸楚。温玉离开后,温州对我不似方才那般客气了,他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冒充苏锦?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坦然对上他的目光,反问,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冒充的?温州和我对视了一会,率先拜下阵来,我不管你是不是冒充的,总之别再试图接近我小叔了。他这些年过的一点都不好,大病一场后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算我求你了,你要钱要房要车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小叔。我呼吸一致,他什么时候生的病?前年吧,反反复复病了将近一年,这期间江浅一直在决定订婚,如此时间就对上了。 原来温玉没给我烧钱是因为生病了。其实也怪我自己不懂防患未然,总想着在人间的时候没好好享受,死了不得可尽,挥霍别墅豪车随便买,好看的男仆更是养了一堆, 明明不懂做生意,非要去尝试,与人打交道都没整明白,何况是地府那些死精死精的怨鬼,等我发现运转不下去的时候,已经被套牢了。既然温州开口了,那我就不跟他客气了。当我提出要很多很多的冥币时,他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嗨,我可不就是鬼吗? 要不是自己给自己烧的没用,我肯定是问他要人民币了。不过温州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办了。两个小时后,他拉了一后备箱的冥币回来, 他将那些冥币搬到院子的空地上,然后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总该告诉我这些钱要烧给谁吧,不然对方领不到。 苏锦,我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温州站起身,眼中有震撼,你不会是真的苏锦吧?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跳动的火焰笑了笑,对啊,我不是早告诉你了。温州来到我身边,蹲下,侧过头,脸上满是困惑,所以你到底死没死?你说呢?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小叔说? 怎么这会又傻了?你希望他过得好,我当然也是了。温州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对不起啊,之前那样想你。我看着一旁好像在自责的人,抬起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发丝,故作轻松道, 想啥呢?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给我烧了这么多钱,等我回地府把债还了,看谁还敢小瞧我!温州买回来的冥币都差不多燃烧完了,阎王收到钱或许会提前将我召回。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能跟我说说温玉这几年的事吗?可不等温州开口,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我和温州同时站起身,回过头,发现是去而复返的温玉,隔着路灯,他的视线朝我投来,我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下意识要往温州身后躲。温州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身体动了动,没有阻止。 温玉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一抹痛色,谁允许你们在我的别墅烧纸前对不起小叔?温州想要解释,温玉直接掠过他来到我前面,明明看的是我,话却是说给温州听的。陈柱刚刚传来消息,你最好的兄弟被车撞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温州文言立马去摸口袋的手机,找到号码拨出去,果然没人接听。他急急忙忙正要走,又突然想起我还在。我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快去看看吧,不用担心我。温州脸带纠结的看向温玉,想了想,最后丢下一句话,小叔,别赶他走。 温州前脚刚离开,温玉就抓起我往屋内走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便迫不及待的来扯我衣服。我被这样的温玉吓到了,拼命捂住领口向他求饶,不要这样。温玉,我害怕,可他仿佛听不见一般,轻轻松松就将我的双手固定在头顶,随后扯开我的衣领,露出大片锁骨。 接触到空气的肌肤很快起了一层小颗粒。我忍不住轻颤着,还想要挣扎,却发现温玉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我锁骨下方的一颗红痣上, 他是为了验证我是不是真的苏锦。我懊恼的想,这牛头马面也太严谨了吧。以前温玉就喜欢亲我这个位置,说很性感,没想到他还记得 温热的指尖在肌肤上撵过。几乎是在下一瞬,温玉的眼眶变红了,阿锦,是你,真的是你!他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颤抖着手将我搂进怀里,是我的,阿锦回来了,是我的,阿锦回来了! 他重复低难着,听得我心头一阵发颤。温玉,别这样,我很快就要走了。真的。片刻后,温玉抬起头,走。 走,去哪?当然是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可能还活着。听见我的话,温玉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爆发了, 是,那又如何?就算你是鬼,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他说着将我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温玉,你放我下来!我不断锤打着他的身体,急得吼出声,温玉,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的未婚妻还在家里等着你,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温玉脚不顿住,所以今天我在酒店看见的背影确实是你了, 这不是重点好吗?他低下头看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放心,我只是抱你去换件衣服。我没想到温玉保留了我之前的所有东西, 他将一件崭新的套装递给我,抱歉啊,这两年没更换,只有旧款了,你将就着穿吧。我突然想起小的时候,那会在孤儿院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从别处收回来的旧衣服。别人家小孩的梦想是长大了要干嘛干嘛,而我的梦想只是想要一条漂亮裙子。 后来和温玉在一起,我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他听,从此以后,每到了换季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将最新款的衣服搬回家,任我挑选。我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又想起他口中所说的两年, 没忍住问道,为什么会生病?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温玉靠在柜门上,专注的盯着我,想,你想的不行吗? 我叹了口气,我没跟你开玩笑。温玉语气认真,我也是。我又问,温州的兄弟真的出了车祸吗?温玉直言,我骗他的逆。温玉一把将我拉进怀里,语气莫名有些委屈,你回来不会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吧?确实,没见到他之前,我有一肚子话想要跟他说, 可看见他之后,突然觉得很多话都没必要说了。回去吧,江浅还在等你,别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温玉突然执拗起来,抱着我不肯松手,不,我不回去,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他说着低下头想要来亲我。我顿时火大了,一把推开他, 温玉,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既然选择和他订婚,即便你不喜欢他,也该对他忠诚。温玉放开我,眉宇间爬上一抹绿色,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他订婚?苏锦,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我是怎么死的?我当然还记得。 五年前,温玉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为了报复他,找来几个绑匪将我绑架了,他们开口就要五千万。可那会温家为了不让温玉和我在一起,在金钱上各种限制他。温玉为了凑够钱救我,差点死在温家老爷子面前。三天后,他带着钱赶来,以为能救下我, 结果那群绑匪当着温玉的面割开了我的喉咙,温玉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我最后死在他怀里,也不知道那群绑匪最终有没有被抓住。 温玉竟然这样说,难道我的死令有隐情?你想说什么?温玉当着我的面点了一支烟,才缓缓开口。当年那群绑匪落网后直接就认了罪,可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们明明可以拿了钱逃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直到一年前,我发现江浅增秘密联系过绑匪的家属,我与他订婚只是想接近他,从而拿到更多有利的证据为你报仇。 我还记得那是他们绑架我,口口声声说是温玉的对家,指使他们这样做的。可真的会有这么傻的人急着自报家门吗?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我不知道,也没时间知道了?我与江浅并无交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来害我。 如今我只想要温玉好好的。我拿走他指尖夹着的烟,利落的掐灭,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万一事情不是他做的呢?都过去这么久了,想要查清楚谈何容易?温玉看着我一气呵成的动作,正正出神。以前我总想让他少抽点烟,每次他点燃我就掐灭, 往复几次后他就会妥协,有时也会故意使坏,用抽过烟的嘴来亲我。我拿他没办法,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吃过榴莲后缠着他索吻,没想到他不但不嫌弃,还差点把我亲到窒息,想起过往种种,更觉难过了。我暗暗抹了把眼泪,或许是察觉到我的动作,温玉回过神, 是与不是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跟他没关系,阿玉就跟他好好在一起吧。 温玉看着我冷声质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一晚我们不欢而散,我以为一觉醒来会回到地府,没想到人还在别墅。温玉昨晚说什么也不肯回去,我把他赶去了客房,结果一起来发现他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我朝四周看了看,厚着脸皮坐到餐桌上。 为了缓解尴尬,我随口问起,温州昨晚没回来吗?正要将三明治推到我面前的温玉听见我的话后动作一顿,你很关心他?我伸手将温玉推了一半的三明治拉到面前,笑着说,他不是你侄子吗?我替你关心关心一下他不是很正常?该说不说,温玉的手艺倒是见长了,不是亲的 什么,他是我爸收养的孩子。我想起来了,温玉曾经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哥哥,年纪轻轻就因病离世了,后来温家老爷子因太过思念这个儿子,就从别处抱了个孩子回来养着,以解相思之苦。 算起来温州跟我一样都是官,不过他比我幸运太多了。正想着,温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温玉见我脖子伸的老长,干脆开了外放。 我以为他是来质问温玉昨晚骗他的事,没想到是温家老爷子住院了。昨天温玉在订婚宴上丢下姜钱,老爷子得知消息后气了一整夜,硬是把自己气出了毛病。温玉必须马上赶去医院, 走之前他让我在家里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回来。我点头应下,五分钟后,门铃声响起,我以为是温玉忘拿东西了,迅速将门打开,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江浅。他果然在外面有人了!江浅劈头盖脸的来了句,就想要冲进来,可当他看清我的脸后,立马吓得一哆嗦,连声音都变掉了,啊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双手抱胸慢慢靠近他,精勾了勾唇角,那你猜猜我是人还是鬼 啊?江浅抱着头疯了般的大喊,鬼,鬼啊,你别过来救命!我看着那道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不免心生疑惑,江浅为什么这么怕 我?想了想,我也懒得去操心这个问题了,大摇大摆来到昨天温州不让我进的那个房间,推开门,发现里面全是我以前用过的东西,温玉整理的十分整齐,我很快就找出了那幅没画完的山水图。 左右无视,我将画纸铺开,拿起笔墨勾勒起来,一直到太阳下山,总算将这幅画完成了。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内心充满了成就感,仔细将房间恢复原状后才打开房门。可下一秒,眼前一按,一个麻袋都头套了下来,紧接着我就被人杠在了肩膀上。 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可这次又是谁要绑架我?在我被颠的机遇作呕时,那人终于将被捆住的我丢到了车上。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甚至没来得及给温玉留张字条,他回来没看见我,肯定又要瞎想了。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方向,所以根本没办法估算现在的位置。等再次恢复亮光时,我发现自己在一处密闭的房间里,而我也看见了绑架我的人,正是白天见过的江浅。他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脸上布满阴郁之色,已不是往日温柔大方的名媛千金形象。 他捏住我下颌,打量起我的五官,所以,你不是鬼队吗?我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江浅突然笑了起来,语气笃定,你要真是鬼,就不会这么狼狈的被我抓到这里。可下一秒他就收敛了笑容,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指甲掐进我皮肤里。 可你到底是谁?我查了一天都没查到关于你的任何资料。我一脸云淡风轻,所以沈小姐抓我来只是为了知道我是谁吗?江浅用鄙夷的目光审视着我,狂妄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不管你是不是他,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江浅的话让我如遭雷击。这么说,温玉的猜测是对的,我之前的死确实是江浅一手造成的,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无冤无仇?江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笑容疯疯癫癫的, 他松开了我,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锐利的刀锋在我脸上比划着,眼中满是彻骨的恨意,因为我人生中的耻辱都是你给我的。我没表现出丝毫惧怕之意,反问道, 我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今天才认识吧。江浅冷冷的看着我,怪就怪在你长了张和苏锦一模一样的脸,不过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下我,让我被所有人耻笑。我垂下头叹了口气, 昨天是我不对,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可是苏锦没有得罪过你,他和温玉都是彼此的初恋,他们在一起没有妨碍任何人,你懂什么?江浅突然喊出声, 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将来会结婚,可他却偏偏对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平民女生情有独钟,还拒绝了温家和江家的联姻。 你不会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笑话我的,他们说我没本事,留不住温玉的心,居然输给一个处处都不如我的人,你叫我如何能甘心?我艰难的开口,所以你就找人杀了他?对,只要他消失了,温玉就会跟我在一起。 你也看到了,我们的订婚宴都是他亲自操办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们一定会结婚,幸福一辈子。所以只有你再次消失,温玉才会重新爱上我。江浅说着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可就在这时,他手下的人匆匆跑了进来。老板,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江浅怕被暴露,不得不先带着我转移位置。车子一路颠簸,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可很快他就发现他们再次暴露了,四面八方都有车朝这边开来。我垂下眼眸,不经意扫过手腕上的平安扣, 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里面藏了定位器。这是温玉早上走的时候给我带上的,他可能是怕我会偷偷离开以防万一吧,却没想到会用在这个地方。不过江浅很快就镇定下来, 因为他得知对面来的并不是警察。他一把扯过我,将刀抵在我脖子上,自信满满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一定能脱身。我笑了笑,正常来说确实是,可他今天还真想错了。工厂外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我知道时机到了,故意用话去激怒江浅。 我觉得来的人是温玉,你说他看见这一幕以后还会爱你吗?江浅,你真可怜,你明明什么都不缺,享受着大部分人都无法拥有的生活,可你却偏偏去追求一颗不属于你的心,你就是只蠢猪!可怜虫,天大的笑话,闭嘴!江浅被我的话气到面容扭曲, 他恶狠狠的把刀往我脖子上递了几分,我瞅准时机,借着他的力量主动朝着锋利的刀刃撞去,怕死不了,我还仰着脖子来回多划拉了几下,直到剧痛传来。 江浅察觉到我的意图,整个人都带愣住了,眼看着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他的脸上、身上。啊!江浅尖叫一声,拿着刀的手止不住颤抖着,血越喷越多。江浅彻底崩溃了,疯了般推开我。温玉和温州进来便看见了这一幕。 阿锦。温玉冲过来接住即将倒地的我,眼中的恐惧到了顶点,不,不会的。他用手拼命按住我的伤口,企图让血流的慢些。阿锦,挺住,我带你去医院。 我伸手抓住他的臂弯说道,没用的,我本来也是要离开,不过是早晚的事。温玉看着我,大颗大颗眼泪砸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经历两次失去你?阿玉,对不起了。我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帮他擦眼泪, 可抬到半空却没了力气。温玉眼疾手快地握住我垂下去的手贴到了他侧脸上。阿锦,不要,不要离开我嘛。

魏泽,魏泽呢?我在这是王爷出了什么事吗?快,时间到了,你快去把王爷捞出来,他太沉了,我扶不动他, 就扶个人还能扶出事,我也真是服了你。 前期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成了,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终于要取蛾虫了吗?真是太好了,我都在这待了一天了,就是为了这一刻,我还从来没见过蛾虫长什么样子呢。老张头,如果这蛾虫能养的话,你也给我整几个玩玩呗。整不了,你当蛾虫是你府中的小白狗呢?说养就养,不养就不养,那我看看总行吧?看行,但是不能上手。 辛苦了一会失真的过程中王爷会陷入沉睡,然后我会将股虫引到王爷的手腕处将它取出,但是整个过程不能受到外界的打扰。声音没事,但尽量不要有肢体上的接触,我保证不动手不捣乱。 小祖宗,哎,您挡着我光了。魏泽,再点几个灯笼过来,老张头,看不清,哎,好了,开始吧, 辛苦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看我干什么,赶紧扎呀,你不是说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来吗?可是,可是外面,外面天塌下来都跟咱们没关系。还有魏泽呢,你只管扎你的。

小姐,您坐着别动,我去做点吃的。 这贝成平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狗男人,骗婚骗娶,见无利可图便弃如敨驴,我那便宜娘也够死心眼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人逼到绝境反而聪明了,后手倒是留了不少。小姐吃饭了,雨停了一会我就去找人修房顶。 嗯,也不用修太好,能用一年就成,一年后我们就离开这 北成平,这笔账我替他们记下了,总有一天说说吧,最近京都和太府府都有什么动静? 小姐说笑了,奴婢是被夫人所救,一直跟着夫人和小姐住在这村子里,从没出去过,怎么会知道京都和太府的事? 我就是被寻如假包换。华善姐姐,你在顾忌什么?华善姐姐, 你不会是因为我娘不在了,就想把所有的产业和势力都据为己有吧?小姐你误会了,奴婢绝无背叛之心,只是事情有些复杂,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今晚你好好想想,明天慢慢讲给我听。不过华山姐姐你要听好,我要听的是全部,半点隐瞒都不要,就算是你自以为为我好的那种也不行。而且 自从我清醒之后,我就发现我脾气好像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