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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妇怎么讲?想要陈平安死者,我让他先死,陈平安自己想死,我喜欢他只打他个半死。老大剑仙是说过 没有人不可以死,但是也没说过谁一定要死,连我都不觉得自己非要死在这里才算对得起宁府和剑系长城,所以怎么也轮不到你。陈平安,陈平安,我喜欢你, 不是喜欢什么未来大剑仙,你能成为剑修最好,当不了剑修也无所谓,做你的纯粹武夫,或者当个读书人,我宁瑶都喜欢。明白了,我看这根本就是没明白吗?之前不与你说这些,是老大剑仙不许 他说,他会看顾着点你,好让你自己想明白。死里逃生也好, 绝处逢生也罢,只有靠自己熬过去,才是磨砺到心孕育剑胚的最好法子。要是有人帮你,哪怕只是轻轻搀扶一把或者指点迷津那么一两次,也终归是少了点意思。 其实一开始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意义,就没有答应老大剑仙,但是老大剑仙又劝我说,想要再看看你的人心值不值得他归还那只怀木剑下。我还以为老大剑 仙剑术那么高,要给晚辈就干脆多给些,好歹要与身份和剑术匹配呀。哎呦喂,陈平你踩我干什么?哎呀, 不疼不疼,王八怕,我老大剑仙岂会忘记这些事情?他曾经对我亲口说过,自己什么都不怕,只怕欠账。思虑不多,所思所虑才能更大,这是剑修该有的心境。剑修初见,应该是大道直行见光明亮。我一直忍着没说这些, 因为担心自己想得少,说出来的话不适合你的修行。但现在不同,刘宪阳已经把公道话、私心话、良心话都说清楚了,我也觉得可以跟你讲这些了。 至于老大靖仙那边的叮嘱,我就不去管了。我宁瑶的想法很简单,不管剑气长城守不守得住,我们都必须活着, 将来谁敢多嘴,你讲你的道理,我出我的剑,这次是真知道了。弟媳妇这话说的敞亮,不愧是能够说出大道至行,见光明亮的宁瑶,果然是我当年一瞧见就会知道是弟媳妇的宁瑶。刘宪阳, 这碗酒敬你来的晚了些,总好过不来。陈平安,你陪着刘信阳继续喝酒,养好伤再去城头杀妖。哎,弟媳妇能这么讲,我就放心多了, 都怪我离开家乡太早,不然谁喊弟媳妇谁喊嫂子都不好说。哼!倪萍,像那个喜欢斜眼看人说些怪话的陈队如何了? 说人不揭短,打人不挠脸,这是我们家乡市井江湖的第一要一这样,那就当我没问过。哼!扭扭捏捏的陈平安居然找了这么个干脆利落的媳妇,真是怪事怪事啊!

老大剑仙是说过没有人不可以死,但是也没说过谁一定要死,连我都不觉得自己非要死在这里才算对得起名府和剑系长城,所以怎么也轮不到你。陈平安陈平安, 我喜欢你,不是喜欢什么未来大剑仙,你能成为剑修最好,当不了剑修也无所谓,做你的纯粹武夫,或者当个读书人,我宁瑶都喜欢 明白了,我看这根本就是没明白,之前不与你说这些,是老大今天不许他说,他会看顾着点你,好让你自己想明白。 死里逃生也好,绝处逢生也罢,只有靠自己熬过去,才是磨砺到心,孕育剑胚的最好发迹。要是有人帮你,哪怕只是轻轻搀扶一把或者指点迷津那么一两次,也终归是少了点意思。 其实一开始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意义,就没有答应老大剑仙,但是老大剑仙又劝我说,想要再看看你的人心值不值得他归还那只还的剑下。我还以为老大剑仙忘了这场, 就跟提亲一样。老大剑仙岂会忘记这些事情,他曾经对我亲口说过,自己什么都不怕,只怕欠账。思虑不多,所思所虑才能更大, 这是建修该有的心境。建修初见,应该是大道直行,见光明亮。我一直忍着没说这些,因为担心自己想得少,说出来的话不适合你的修行, 但现在不同,刘宪阳已经把公道话私心话良心话都说清楚,我也觉得可以跟你讲这些了。 至于老大进仙那边的叮嘱,我就不去管了。我宁瑶的想法很简单,不管剑气长城守不守得住,我们都必须活着,将来谁敢多嘴?你讲你的道理,我出我的剑。

当四十二岁的陈平安登顶十一镜武神镜后,哥眼下的已经是武道尽头了,能到这一步的,万古以来只有兵家出祖、江社女子、武神培碑等寥寥几人。陈平安当初什么破底子, 本命辞岁长生桥断,老天恨不得一巴掌把修道的大门给他摔上,就这种开局还能有今天?除了他自己够硬,还绕不开那几个背后拖了他一辈子的人。这帮人要么给了他命,要么把自家老骨头都拆了给他砸路,谁能得他们半点都够记一辈子了。 所以他是如何回报这几位护道人的呢?登顶那天,齐敬春已经不在了,但陈平安心里最沉的那块石头就是为他搬的,问剑白玉京是他的硬骨头,他拿武神的命发誓要用仇人的脑袋告慰齐敬春在天之灵,但靠着打人还账还不够,齐敬春留下的理想他也扛了起来。 什么君子不救世人当仁不让,当初是他交给的道理,如今陈平安一件件自己做到,替先生把脸面挣了回来。 陈平安的大师兄崔蝉,可以说是背后那个掏干家底给他铺路的狠人,当初把陈平安逼进书简胡里问心,一场看似冷血的局,其实是在往死里修他的心。等陈平安登了武神,第一件事就是替大师兄证明, 向所有人宣告,崔蝉从来不是什么叛徒,他是文圣一脉真正的大师兄。再说崔蝉当年那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老头子, 他老人家从落魄山竹篓里天天喂拳,一天到晚往陈平安身上砸,砸开他的经脉,砸实他的根脚,硬生生把那个泥腿子砸成了一个能扛得住天下式的天降狠人。陈平安到武神境那天,他在心里默默发愿,哪怕武神境已到顶峰,也要把那套老头子教他的拳打出天崩地裂的架势来。 于是世人看到了那套本该埋葬在岁月里的拳法,然后再说贱妈这尊神话级别的护道者之心时,于是决定任陈平安为主, 立了百年之约。可他也没少在陈平安快死的时候蹦出来救场。那场与周密的最后一战,陈平安手持剑妈五座天下的剑与横飞,一人一剑,把最顶天的魔头给生生拿下了。那一刻,沉寂万年的剑祖名号再次震响五座天下,他名扬四海,登而复得,杀出了真正的正道。 最后再说老秀才,那位当年被逐出文庙的落魄圣人,他把自己仅剩的尊严拿来给陈平安铺路,四处求人装老脸,搁谁那都低三下四。三四之争,他输了,可他的顺序学说在浩然天下被打压的不成样子。 老秀才是真想学问落地,也想门下弟子光要门眉。其实他比谁都希望自己的理念能传遍人间。陈平安把自己在蛮荒大战里攒下的那破天大的功德拿来给老秀才算账,修补那三州山河大道,反噬老秀才的十四境道机彻底稳了,连冲十五境的路都给平出来了。 说到底到底哪个人受益最多?比来比去,还得是老秀才齐敬春已燃,化作春风,哪怕仇报了,名誉正了,到底人也没了, 推成人也没了。但他的权背后背,打出名堂,终究是明在了,止于我们叹气怀念见妈自由了,也找回了神的光辉。他是神灵,不缺人气,只有老秀才。他活着,又亲眼看着自己一辈子最大的执念,被自己的小门徒挨个顶到天上,人间扬名。 老秀才当年那点跌落凡尘的尊严,被陈平安一点点缝补,回了最勤朗的样子。这是活人最想看到的东西,活着就是最好的收益。


陈平安,谢谢你留他一命。陈平安,有些事情本不该如此,我这个人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直到洞天破碎后, 才慢慢记起了一些事。那份原本属于你的气运落在了我身上,哪怕我至今还看不清是何人的算计,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坦然受制。这枚桃符对我很重要, 我得了你的那份大到,根本就该以自己的大到根本还给你,这才是真正的友谊,还一天经地义。李大哥,收回去吧,其实我根本不恨你,就算没有你那份气运,我也记不住,刚才差一点,我差一点就杀了他。游学路上我经历的事越多,越发现这个世道有太多不对的事情, 有好几次要不是当着保平他们的面,我真的会动手,但你没有,我也有。我觉得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像我相信爹娘是好人, 相信齐先生,相信道理就是道理,不是有用时拿来用,无用时就数值高格,但我也怕自己根本就当不了一个真正的好人,担心这样的自己会让齐先生失望。自任心有思念,却能始终行圣。 陈平安,你知道这是什么?这便是我们如家圣贤,心心念念的顺其独也,克己复命。但道理只是纸上话。陈平安, 我们都需要去看看这个世界,也许你会发现世间没那么多对错,分明也没那么多人在意你是不是好人,但唯有看过更大的天地,你仍愿意一拳拳打下去,那才是你自己才算真正看清楚了自己。

如果要问谁是陈平安成为武神的最大恩人,那崔成老爷子一定榜上有名。这位封面老人前半生殚精竭虑为培养孙儿,后半生却是燃烧给了陈平安,那你知道崔成为陈平安付出了多少吗? 一、砥砺武道,塑造最强三境崔成应自责封面百年,可他的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孙儿摧残后续,幸得苦行僧开导,崔成才一路来到落魄山,找到了崔东山如今的先生陈平安,扛起武道基础。 只是在正式卫权之前,崔成也看出草席少年缺少练拳的信念和方向,毕竟陈平当初练拳只是为了蓄怒,如今已然实现目标,自然会丢失方向。而崔成也是用自己天下无敌的气势,让陈平明白何为纯粹武夫。 之后崔成便通过卫权的方式帮助陈平去练肉身体魄和三魂六魄,以至于草席少年整日生不如死,哪怕是氧气功夫极好的陈平,也会被如此非人的折磨弄得整日破口大骂,毕竟天天挨打,不骂一骂, 自己会因为窝火活活憋死。不过在崔成看来,陈片能够发泄自己的情绪还是件好事,这能帮助草学少年排出情绪上的杂质,如此以来在日后不断登高时,就不会出现被无限放大的瑕疵。最终在崔成的帮助下,陈片顺利跻身世间最强三景。 不过这场被一拳最厉害之处,在于崔成对陈片的锤炼,无论如何凶狠残暴,始终不曾改变少年的原本心性,这也是崔成在授业解惑一途的厉害之处。 二、河镜红道坐镇落魄山,原本崔长可以凭借向陆晨递出一拳,从而有望跻身武神境,可如此一来,二人之间的战斗必然步迹整个保平,周齐正春舍命救谢的离朱洞天将会支离破碎,而且幕后势力虽然允许一位石径五夫坐镇落魄山,但绝对不会允许一位武神留在落魄山,届 时陈平安、崔山等人的处境将会因此变得更加危险。正因如此,崔成才甘愿放弃击退东流,更是为了保护陈平安等人的安全。 而且崔城也曾窥探到未来一角,陈平将在武道一途登顶,来到僵尸的面前,并斩杀这位无足,成为人间新的武道之主。于是为了这位自己看中的晚辈,崔城甘愿舍近红岛,而此举不仅断绝了他武道登顶的机会,也令他的生命迎来了尽头。三、解开陈平心结 在数点湖温心局结束以后,陈平的心境出现了太多的问题,其中最先暴露的问题便是男女情爱问题。当陈平表明自己的心意拒绝软柿子以后,崔城却将草鞋少年一拳打到了落魄山下的细剑中, 让陈平亲眼看看失恋的阮秀是何等的伤心难过。崔成作为一个上了岁数的过来人,他此举并非是要乱点鸳鸯谱,而是希望陈平能够明白一件事,拒绝一位姑娘,你总得知道她到底为你做了哪些事情,知道了到时候仍是拒绝,那就不再是你的错,反而是你的本事。只可惜陈平与阮秀缘分一尽, 即便崔成煞费苦心,两人也没能有一个体面收场。除此以外,书简狐问心局还令陈平安产生了自我怀疑,这位草学少年不仅心气全无,甚至于连出拳也变得犹豫,崔成眼便看出陈平安的政绩所在,所以他才让草学少年去北去泸州修心,不然陈平安将会成为第二个崔成,要么疯了,要么入魔。 今天的陈平安有多喜欢讲道理,明天的他就会有多不讲理。不过好在一趟北极泸州之行,彻底让陈平安的心结打开。四、塑造最强六景在陈平安正式远游北极泸州之前,翠城自然也是让草气少年日常来逐落二楼小幅, 只是这次老人不再为陈平锤炼肉身体魄打坚骨,而是在帮陈平巩固那种身前无人的权益。在崔成的未权之下,陈平是你跻身最强六境。眼见草丘少年破境时引来的磅礴武运,崔成只是板着脸丹丹倒纯粹武夫的五境破境而已,芝麻绿豆的小事情不值一提,可说话之时,崔成嘴角的笑意却是始终压不下去。 五、培养赔钱。在陈平安第二次远游结束之时,落魄山迎来了一位小黑炭,而此人正是陈平安在五道一头的开山大弟子,赔钱同时他也是兵甲出走僵尸的女儿,由于赔钱早年间有着悲惨不幸的经历,这使得他对世间充满了恶意。正因如此,陈平安曾没有教赔钱习武, 后来陈平安修行千秋卸妆时曾做了一个怪梦,梦里赔钱双臂一断,却仍倔强的嘴咬刀柄,守护在陈平安的身前。草席少年害怕梦境成真,于是更加不想让赔钱洗,不过后续赔钱却因不想输给操性冷的好胜心,主动找到崔成,踏上了武道一途,而老人也是用自己仅剩的光阴,照亮赔钱的武道。 在崔成的培养之下,裴乾瞬间跻身最强四境,并且此前四境境境都是最强的存在。正因崔成的教导,裴乾的武道天赋才没有被淹没。若是由陈平安这个师傅来教,裴乾虽然依旧可以达到五神境,只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快。毕竟崔成死后,将自身的五运,全部留给了裴乾和落魄山。六不见陈平安最后一面。 崔成在临终之前,选择带着裴乾一同前往了练武府地。此行不仅是为了替他解开心结,其实崔成也是不想见陈平安最后一面。 当草席少年得知噩耗,回到落魄山时,崔成的骨灰已然早早洒落在练武腹地,甚至不愿葬在落魄山上。崔成此举,并非对陈平有意见,而是十分担心草席少年。老人害怕自己的离世,对陈平造成打击。要知道,崔成对陈平的期望相当高,所以他希望对方能对自己的挂念越少越好,以免将来出权不够纯粹。

当陈平安四十二岁便突破武神,昔日仇家得知消息,他们都是核反应。当陈平安以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破入这个被毒死了万年的境界时,整个浩然天下都为之震动。而那些曾与他有过恩怨的仇人们,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的反应更是将众生百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一个是那个算计了他一辈子的阴阳家老祖邹子。从陈平安四岁那年用一串糖葫芦试探他开始,这位真正的老古董就将这个尼贫相少年视作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心腹大患。因为他算出了陈平安有那么一丝成为十五进见修的可能。 我总在想,这或许才是真正上位者的恐惧,他们不怕你有多强,他们怕的是你有可能强到足以掀翻他们牌桌的程度。所以当陈平安登顶武神的消息传来时,邹子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怕的从来不是陈平安的拳头,而是那个关于十五镜的未来。所以他的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不仅不怂,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将这个变数扚路对齐静春落井下石, 才导致了齐先生的生死倒消。这笔血债,陈平安一直记在心上,更是早早便放出了要问剑白玉京的狠话。按理说雨斗该是最慌的那一个,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这位行事作风如神明般冷酷的大能不仅没有丝毫的恐, 反而眼睛发亮,连声赞叹,了不起,真了不起!我总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心。在他眼中,陈平安就像一棵拼命向上生长的树,你长得越快,我便越欣赏,只许我为了师兄情义去杀你师兄,就不许你为了师兄弟情来找我报仇,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对于雨斗来说,陈平安越强,这场迟早要来的复仇才越有意思。 他非但不怕,反倒盼着陈平安赶紧来,这是无敌者的格局。我们再来看最后一个,也是最真实的一个,他就是朱丽。邹子友与陈平安博弈的底气,于斗有俯瞰众生的实力,而朱莲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个,曾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去背叛,去刺杀自己救命恩人的卑劣过去 一个脆弱的如蝼蚁一般的五六劲修为。当年在小镇上,他看不起陈平安这个泥腿子,后来事情败露,他只能狼狈的去抱李宝珍的大腿。他本以为自己跟对了人,从此便可高枕无忧,可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曾被他踩在脚下的少年,会以一种他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速度登顶武 神镜问剑。正阳山那排山倒海的阵仗,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含义。而当他通过山水抵爆,得知陈平安剑开蛮荒,问剑托月山时,他被彻底吓破了。打陈平安的每一次突破,都像一把 狠狠的插在他的心口上,尤其是当他听说那个同样与他有缘的黄鹤坟头草都已几米高时,那种恐惧便彻底渗入了他的骨髓。所以当陈平安四十二岁登顶武神这个消息传来时,猪脸的天塌了。他怕那个如今已是天下武神的小小账本上还记着他猪脸的名字。 他嫉妒陈平安的造化,恨不得取而代之,但他更怕,怕陈平安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因为心情不好而随手将他像一只蚂蚁一样碾死。这或许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在面对曾经得罪过的庞然大物时最真实的写照。那是一种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等待着那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审判之箭的绝望。

陈平安恐怕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在蛮荒天下的热度比浩然天下还要高数倍,那为何一个浩然天下的剑修,凭什么让崇尚血性的妖族打心底里心服口服?答案或许就藏在陈平安说道半座剑气长城的十年里。在剑气长城保卫战之后,天地格局骤变,老大剑仙陈青都一剑开天, 劈开了一条通往崭新天地的通道。宁瑶带着大半建修前往五彩天下建立飞升城,那是人族新开辟出的天下。而陈平安临危受命,承接了宁瑶的所有因果,选择河道半座剑气长城,而这一手,便是整整十年。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回答我老大剑仙陈青都在十年间,他要面对的是整个蛮荒天下的虎视眈眈,十四尊王座大妖轮番押境, 留下万千妖族精锐蓄势待发,每一日都可能是决战之日。而他的身后是浩然天下,一旦失手,蛮荒铁蹄便将长驱直入。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这是一座以血肉铸就的坟种,而陈平安就是那道最后的人墙。那十年的守城,几乎成了蛮荒妖族的梦魇。第一剑 斩杀托月山大族的弟子黎真,他这位妖族年轻一代的天骄,带着一身傲气来犯,却被陈平安硬生生斩于城下。 那一刻,整个蛮荒都记住了这个看似瘦弱的人族少年。随后硬汉龙君那位活了不知活了多久的存在,选择亲自出手内击足以崩碎山河,却被陈平安正面应接,金身崩裂如蛛网断骨之声传出数十里,可他硬是站着没退半步,再之后便是抗衡周密,那位自称志气通天的人精心布下的局 被陈平安一次次拆解,两人隔空搏疫判都是毁天灭地之事。陈平安的身体一次次崩碎,又一次次重聚, 血肉模糊到几乎看不出人形,这些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最惨烈的时候,他靠着吞剑器来维持生机,油尽灯枯到只剩最后一口气,却依然稳稳站在城头,双目如炬俯看着城下的妖族大军。蛮荒妖族之所以崇拜陈平安,主要是他们的价值观与浩然天下截然不同。 他们崇尚血性,崇拜汉不畏死的强者,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贪生怕死只会在背后使绊子的小人。在妖族眼中,强者之间的对决就该是光明正大的,输赢生死都该堂堂正正。陈平安的十年守城恰好击中了这个价值体系。他从不避战,每一次大妖来犯,他必轻灵城头,正面迎敌,他 从不求饶,哪怕被逼到绝境,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从未低下过头颅。他更不曾退缩,那半座剑气长城就是他的底线。他不是靠法宝碾压战场,而是靠一股 纯粹的意志力拖住了整个蛮荒大军的脚步。这样的对手,哪怕是站在对立面也值得尊敬。人妖两族万年厮杀,彼此心中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在大多数妖族眼中,人族狡诈多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成,偏偏偏是个例外。他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懈于阴谋诡计, 即便是生死大战,他也要堂堂正正与对方分个高下,胜负都摆在明面上,绝不偷偷摸摸。他哪怕身上逢着众妖争名,手握能压胜妖族的底牌,他一次都没有动用过, 是做不到,是不愿意。他要让妖族心服口服,是靠真刀真枪的实力,不是靠旁门左道的暗算。蛮荒王座斐然曾在战后说过这样一番话,陈平安这个人,哪怕站在我们对立面,也让人挑不出毛病。他答应的是,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会做到。你不用担心他会在背后捅 你一刀,不用担心他会违反约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种人,在浩然天下不多,在蛮荒天下更是没有。这份来自敌人的最高赞誉,比任何浩然同道的吹捧都更有说服力。因为妖族从不轻易认可一个人族, 让他们亲口承认值得尊重之人,意味着陈平安用十年时间,用人格与行为,在妖族的偏见心墙中凿开了一道缝隙。寻常人族修士对妖族态度,大抵可以用一句话概括,非我族 类,齐心协力,赶尽杀绝,不留后患。这种狭隘的族偏见,贯穿了人妖的厮杀历史。在大多数浩然修士眼中,妖族就是该被斩尽杀绝的祸患。没有善恶之分,没有个体差异,只有一个标签,叫 做敌人。可陈平安不同,他分得清善恶对错,他恨的是那些挑起战火的侵略者,而不是所有妖族。他杀敌绝不手软,却从不对妖族做无差别的仇视。 他看透了这万年厮杀的根源,甚至愿意跳出人族的立场,去审视妖族的生存苦难。这份认知的深度与广度,是蛮荒大妖从未见过的人。河道剑气长城,看似是一种荣耀,实则是一把双刃剑。那座长城承载了万年的杀路意志, 无数建修的怨念、不甘愤怒,早已渗入每一块砖石。核盗者若是心智不够坚韧,极易被这股意志同化,渐渐失去自我,沦为只知道杀鹿的首乘机 器。但真正让蛮荒大妖为之震撼的,还不是陈平安的战力,不是他的性意,也不是他的格局,而是他那近乎不可摧毁的盗心。为了维持本心的纯净, 选择了以肉身反复碎丹接丹,撕裂大道根基,在极致的痛苦中重塑自我,然后从废墟中重铸。每一次接丹,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陈平安用十年时间,向整个蛮荒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靠杀入,而是靠你。明知可以杀死对方,却选择了不 杀。这十年守城,表面上是武力的对峙,本质上是一场灵魂的征服。你看那些王座大妖,他们见过太多人族强者,有人靠法宝碾压,有人靠阴谋取胜,有人靠背景吓人。 陈平安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把剑和一口咽不下去的气。他明明身怀重妖狡猾,握着压圣妖族的底牌,却一次都没用过。这不是愚腐,这是他对强者二字的理解。我们现实里何尝不是这样?那些靠关系上位的人, 你只是表面客气,可心里还是瞧不起他们。还有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对手,你防得住一次,防不了一辈子。但有一种人,他明明可以踩着你往上爬,却选择和你公平竞争, 明明可以让你难堪,却给你留足了体面。这种人,就算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也会忍不住敬他三分,因为他赢的是势,输的是格局。而陈平安输赢都在明面上,所以他赢得了一座城,也赢了一整个天下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