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深凯看出来了我的疑问,轻飘飘的说道,打擂台的时候裁判也不能明着拉偏架,吹一下黑哨都要看时机。我长出一口气,看这夜色下泛起阵阵波光的江水,轻声回道,所以你所代表的势力直接将思南管控起来, 就是要将这件事在思南彻底结束掉,对吗?张深凯白了我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听了这么久 你就听出来这个?要是你就这点脑子,那我可要直接喊人把你逮捕了。我没理会张生凯,这看似玩笑的话,我搞不懂眼前这个人,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也不知道他做的一些事是出于何种目的,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他太淡定和从容了,我无法从他的脸上猜测半点他心中的想法。我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眶,接着说道,你和你身后的人想要的结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这场风波止住,这件事到此为止,四面八方之外的人 体面的走,姓刘的那位也就这样落地,对吗?张申凯呵呵一笑,抬手拍了拍我肩膀,楚二哥啊,不枉费我大半夜在这边等你,你脑壳确实够用。确实,这件事闹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提早养老了, 两方你来我往,两个派系之间相互惊讶,闹得太难看了。我苦笑一声,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要我杀人对吗?张申凯微微点头,你应该知道,王建国一共说出两个人来, 其中有个失踪了,我实话告诉你,失踪的那个人在我们手里,王建国的嘴巴我们也会去堵,剩下最后一个 就是陈强手里的那个,给交给你了。我几度张嘴,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延续了这么久的闹剧,在张生凯口中竟然可以这般儿戏的结束吗?张主任杀了他,要办刘神仙,那群人就会知难而退吗? 再说,这人非死不可嘛,你既然这么厉害,不能直接去把人要过来吗?现在的局势,我、徐牧野、刘神仙是一方,四面八方之外的人是一方,今天突然冒头,以武装部的人管控斯南城的张申凯 代表了第三方。我们各自的目的不相同,但到了此时,我这一方竟然会和张深凯的目的重合了。张深凯轻声说道,我说了,裁判也不能明着拉偏架吹黑哨,怎么开口要人啊?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温和,却透露出无尽含义, 楚二哥,人死了,这就是一个信号,给那群来办姓刘的人一个台阶,给他们台阶,他们就得给我。顺着这个台阶下,我摇摇头,张主任太高深了,我听不懂, 你确信就真能把人找出来吗?张深凯嘴角笑容变大,变成了咧嘴大笑。楚二哥前面之所以陈强能带着那个人躲这么久,那是因为姓刘的和那些来查他的彼此制衡,官家的力量得不到施展。张深凯靠近我一步,抬脚狠狠的跺在地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在我们脚下踩的这九百多万平方公里上,只有镰刀和锤子想不想办的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你以为这句话是在闹着玩吗?两天,两天,我把人找出来,然后打电话给你,你来杀张申凯。这几句话比这寒冬腊月的风更加刮骨彻骨,寒啊! 我望着江水殷沉了许哲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张主任,原来你今天躲在这是给我送催命符的。张深凯哈哈一笑,楚二哥脑子是真的好用,这人死了,这事不算晚, 等我死了,这件事才算晚。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死了,总得需要有人负责。张深凯都说了,他不可能明着吹黑哨, 那就意味着这人死了,他需要来黔州调查刘神仙的人一个交代,而我楚山河枪杀这人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给那些人的交代。张生凯都管控了整个司南,他要弄死一个人很简单,难的是弄死这人之后 怎么维持他们这个裁判的身份,怎么给另外一方一个交代罢了。张生凯玩味一笑,掌临手下,那人是我沈,他可不是去年沈你那般温柔,不过一样的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所以现在官面上知道你带着人回来的只有我。张申凯笑容古怪,要不我高抬贵手放你一马,你走吧。不过你这一走, 这人回了黔阳,你的牧野大哥可就完了。我冷笑一声,不用了,我回来就没想过火。张申凯,循循善诱,你无非是非法持枪故意伤害,钱逃加起来也不够,不到死刑幸顾那女人再给你施十斤, 说不定几年就出来了,没必要为了许穆也去死。我转身往来时候的山上走去,不用了,记得打我电话。 我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冬天无月,黑蒙蒙的江边。张申凯指着我说道,楚二哥,但凡你刚才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我会立马叫人击毙你好了,你电话是多少?我不意外,张申凯竟然敢跟我说这么多, 那这件事我就是非做不可,没得拒绝的余地。我朗声说出我的号码,大踏步走在马路上,往山上赶。上山不如下山那般躲躲藏藏,我正大光明的上山,路灯将我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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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村后当天夜里我一直没有安睡,躺在床上的我手伸在衣服里面不停摩挲着怀里的手枪枪柄。外面一丝细微的动静传入我耳中, 我立马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直到轻手轻脚关门的声音响起,我长出一口气,捏手捏脚走出去。如我猜想的一样,长林已经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我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在他长林眼里我永远是个顾忌太多的妇人,行没办法做大事,他要办市场里面的曹四火也好,徐让也罢,觉得被我知道了肯定会横加阻拦, 所以才会在半夜偷摸着去。白天我跟程尚林说徐让他们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市场,就是说给他长林听的,既然你长林真觉得自己能飞天,那你就飞吧。在长林带人离开后,我把程尚林他们叫醒换地方,这地方不能待了。 程尚林睡眼轻松,但听到我说这话后马上精神起来,招呼那三个越南人把我们的枪和东西带上,立马出了门。我带着程尚林 绕过金峰市场,过乌江大桥去了河的对岸。走到半路程尚林才刚反应过来一半,愣愣的问道,二哥, 掌龄他们呢?我摇摇头,不要管这些了,接下来几天安分点,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马上就要有大动静了。城上零点点头不再多问,对岸远不如我们之前落脚的那一边发展的好,大部分还是城郊的模样,害怕显眼。我们没有找地方去租房落脚, 而是在一个公园里面和众多棒棒军一样窝了起来。现在虽然是大冬天,但依然有不少棒棒军舍不得租房,在这能够避风的公园长廊里面打着地铺,我们这群人进去并不算显眼。掌林把装着枪的包压在身下,他刚要开口, 我轻轻摇头示意周围人多不要废话,山山严庆。我怀里抱着扁担,闭上眼睛开始装睡。然而还没有半小时,河对岸亮起一大团火光, 然后是砰砰的枪响。此时已经快要天亮,街上慢慢的有了行人,附近城郊卖菜的人开始上街。一开始这枪响和火光并没有吸引到多少人的注意,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听出这是枪响。火光变大之后才让我们和这对岸的人 开始朝着那边瞩目,纷纷议论。程尚林在我耳边轻声问道,二哥,这事我亲生问道,二哥还以为我们做了亏心事呢。 看那火光的位置,我知道是掌门闹出来的动静,因为起火的地方正是金峰市场。我点燃一根烟叭哒的吸了两口,我心里很平静,甚至就算掌门刚才那几枪打在徐让身上,我也不会半点起伏, 如今我的命都是随时会丢的那种,至于其他人死不死,那就看菩萨保佑不保佑。我只希望掌灵这次能将动静彻底闹起来,把现在陷入僵局的局面打破。枪声响了几声过后开始停息,然而还没有半小时, 金峰市场的火都没有灭下去,在大桥之下,两道人影拼命追逐,我这边看的不够真切,我顺着大流混在人群中又折返回去。乌江大桥还没走一半,就听到有人大喊,妈的都别过去了,对面在打枪,天杀的一个脸破相的人 拿着枪追着人打,真他妈吓人,不知道是哪个山上下来的土匪,都别往河对面走了,那边在杀人啊。我安静的听着各种议论声。程尚林扯了扯我的胳膊,然后放下扁担,把手伸进身上的挎包里面, 这包里面一直放着陈寒给我们准备的枪。我轻轻摇头,拉着程尚林往后退。我刚往后退,就看到大桥的那一边,几辆鸣笛的车呼啸而过,车子停稳之后,两个我没想到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身藏青色制服的李颖, 还有穿着夹克的张申凯。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双手背在腰后,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见此一幕我心都跳快了几分,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思南本地的官家,看来牧野大哥已经把我的话传给刘神仙。官家的人有动作了,李颖他是牛 sir 拔起来的人, 而牛 sir 一 直是牧野大哥和刘神仙他们的对立派,只有送我出前招的时候,牧野大哥才和牛 sir 联手了一次,所以李颖是要陈墙手里那个人火。 至于张申凯这个人我看不懂,他脸上总是那种成竹在胸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般。而且从牧野大哥送我出去那次的交谈中表明,这个张申凯也不是普通人, 最起码他对牧野大哥没有太多敬畏,说话支持的语气十分随便。李颖和牛瑟这种 和牧野大哥是对头的人,都对牧野大哥抱有三分敬畏,看张申凯的样子也不像是刘神仙那一派的人。我心中微微一沉, 我认识的两个人目前来看都是要陈强手里那人活,跟我要他死的目的截然相反。我把目光移到李颖和张申凯背后那两人身上,砸砸嘴,我没学过相面,也看不出这些人当中谁是留神仙的人。 尚凌带着兄弟们先休息,晚上做事。程尚凌点点头,这次没有废话,问我要做什么事。

第二十章女儿小孩我失去了在和常林说任何一句话的心情,在陈少林说到了之后,我拉开车门径直往酒店里面走,常林一摇二晃地跟在我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来,腹腔横在自己脖子后面。他这个样子还没有进酒店,就吸引来了门口安保的注意。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最近一年跑路去了越南,没有我这个祸害,这社会都在安稳发展,因为好远大,酒店除了几个安保, 连看场子的二流子都没有。我脸上冷笑不止,看来陈强这一年里发展很快嘛。手下不仅有敌厅有酒店, 甚至这些敌厅酒店都平静到没有人来扫了。陈尚林快步冲上前,带着手下三个人,越南人把这些安保放倒酒店的前台,看着我们这一群拿刀带枪的人,早就捂着耳朵顿下。 我指着长林手下的一个人说道,把他们给我看好,那个动一下就办死那个。这人脸上有些不爽,用一种疑问的神情看向走在最后的长林。长林神经兮兮的大笑几声, 你看我做啥,楚阿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听见啊?我在楚阿哥眼头算个卵,他发话了,你们照做就行了。长林这样说,他手下那人才把枪取下来,站在这大堂里面, 将前台和被砍倒的安保给控制住。我翻身跳进柜台里面,将地上一个女孩子拉起来,你先别怕,告诉我洋胡子在那个房间。这女孩子吓得满脸是泪水,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好让人心疼,不过我不心疼,她,要是不告诉我洋胡子在哪,那我估计一会要让她身疼了。 这女孩子的嘴巴比较软了,没有半点犹豫,几乎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在八楼最里面的套房,她带着一个小孩子在真那套房里面住了半个月了。小孩子想到长林说过,徐让去找陈强之前,把自己孩子托付给了洋胡子。我回头看向长林,声音很轻, 但却不容拒绝地说道,你在楼下等我,要是你信不过我,觉得我会隐瞒徐让的行踪,你可以叫你的人和我一起上去,但你不能上去。长林古怪一笑,不用哥,楚二哥这种高风亮节的人我怎么会不信呢?毕竟你处处为我着想。既然你信不过我,觉得我会对徐让孩子下手, 那我在下面等你好了,叫他们两个和你上去。我没有回答,带着自己的人进了电梯,长林和一个人在大厅里面,剩下跟他的两个人和我们一起上去。电梯很快到了酒店的第八层,我搓了搓自己的脸,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得加快速度了,天亮之前必须把陈强所在的位置给问出来。杨胡子有些不好搞,陈强这么信任他,他自然又能够让陈强信任的点。 要是洋胡子也是个怂蛋,跟宗宝一样,那陈强自然不会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他。我抬手敲了敲房门,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开门的是个女孩子,十八九岁的年纪,十分水灵, 他怀里还抱着个小孩,手忙脚乱哄这个小孩睡觉。谁啊,大半夜的,本来这小孩就吵得焦人,你们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这女孩子一边开门一边在说,只不过剩下的话被我顶在他脑门上的枪管给堵了回去,我也有些意外,竟然会是个女孩子来开门, 据我所知,杨胡子今年都四十大几了,还好这一口不沉,不过下一秒,这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叫喊,把我脑子里这龌龊的想法给驱赶出去。爸爸,原来是杨胡子的女儿,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我。我夺过这女孩手里的孩子,对着陈尚玲使了一个眼色。 陈尚玲揪住杨胡子女儿的头发,手枪顶在太阳穴,我轻轻的晃着胳膊,怕吓到怀里的小孩。说来也是惭愧, 我连徐让的亲儿子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洋胡子从套房里间提着一把猎枪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控制住他的女儿走到了套间里面。我摘下毛线帽子,对着洋胡子嘿嘿一笑,好久不见啊,洋胡子大哥。洋胡子看看我,又看看被陈尚林控制住的女儿, 他嘴唇几番蠕动,最后扔掉手里的猎枪,有气无力地对我说道,楚老二,你手里抱着的是徐让的孩子,我手,我耳朵,我舌头都被你废掉了,这一次你又要拿走什么? 杨胡子的话十分含糊,他嘴巴被我军刺嚼过一次,现在能说话已经是个奇迹了,不能要求太多。 我左手抱着许让孩子,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刀刃贴着洋胡子女儿的脸来回滑动,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洋胡子,我这次不拿你身上的东西,我问,你回答。刀刃最后停在这女孩的耳朵上, 我扭头龇牙咧嘴的笑道,你要是不答,嘴巴硬,一次不答,我就在你女儿身上复刻一遍怎么帮你的。

第九章办事我以为陈强只是随便请个客给我洗尘,等我到了地方,才发现酒楼外面停着三辆丰田海狮。不知道有没有两广的朋友, 如果要是有八零后、九零后,对这种车应该不会陌生。丰田海狮是一种面包车,也叫做两广轻型步兵运输车。车门一打开,里面坐的全是文化人, 人手一张报纸。至于报纸里面包着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不仅酒楼外面停着三辆海式面包车,整个酒楼的第一层此时也坐的满满当当,无一例外全是成年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子脾气。约摸有二十来人左右。 正中的一桌桌子上摆满了韭菜,陈强坐在上位,那颗大光头十分显眼,而徐让和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厚重军棉衣的中年男人 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从我走进酒楼开始,大部分人都停下吃喝,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如果是半年前,我肯定低着头快点走过去, 受不了这么多人的大量,但这半年发生的事足以让我脱胎换骨。我抬起头,目光一扫过这些人,与他们对视,最后才看向陈强,微笑起来,大踏步走了过去。强哥,还麻烦你特意给我摆这么几桌席,太浪费了,太浪费了,我怎么担得起?好像是我的错觉, 陈强的眼中有一抹凝重一闪而逝。恍神之间,陈强又变得满是笑意,站起身走了几步,抓住我的手。都说了你是我弟弟,自家弟弟哪有跟哥哥客气的。徐让也在一旁起哄, 山河,你他娘在屋头生崽啊,这么晚才来,让大哥等你来,先罚三杯。一边说着一边就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玻璃缸子,这是喝茶的,他用来喝酒,我没有喝过酒,这么一大杯白酒下去,估计当场就得倒地。 幸好陈强没有让我为难,结果我手里的玻璃缸子瞪了许让一眼,不要胡来,一会还要办事。我敏捷的抓住了办事这两个字,看来今晚不只是为我接风洗尘这么简单,还有事要办,怪不得来了这么多人。强哥,今晚你要办什么事?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陈强嘿嘿一笑,拉着我坐下,先不说这些,在里面那么久,估计肚子里没有多少油水,先吃点东西。我心中虽然好奇,但陈强不说,我也不好一直追问,只能顺从的坐下开始吃菜。刚吃没几口,留着山羊湖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楚小兄弟,我也是跟陈强大哥的,你叫我洋胡子就好了。我急忙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接连点头,好好好,洋胡子大哥,你叫我楚老二就好了。洋胡子微微一笑,跟长兄一般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哥不是随便认的,我们都只有一个大哥,那就是陈强大哥。杨虎子其实是在提点我,但我太年轻了,没有放在心上。好,那我叫你杨哥好了。杨虎子笑着点头,没有在说话。一般而言,每一个混起来的大哥身边都有一个军师一样的角色,这种角色在江南被称为师爷, 在北边被称呼为白纸扇。他们有的是大哥这个集团的二把手,还有的直接是大嫂,在关键时候为大哥出谋划策。洋胡子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这一类人很聪明,真的,哪怕是我以后做了大哥,我也承认这类人的可怕,就好比我身边这个洋胡子 陈强,要是没有他,我千禧年之后一只手能办他三个来回,哪里还会远走越南屁货!我匆匆吃了几口,就发现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 按照常理来说,我们是社会闲散人员,聚在一起吃饭,少不了邀五合六,猜拳喝酒。但这一顿饭十分的安静,只有几人低声细语,剩下的都默默吃着饭菜。 徐让喝了三杯酒,陈强也不让他喝了,我放下了筷子,对着陈强问道,强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强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道士旁边的杨胡子轻声咳了一下,开口说道,今天知道你出来后,刘子突然给大哥带话,要是再拦着他拜你,他就连大哥一起拜。我心头一突,果然我和刘子的梁子是解不开了,社会大哥混的是个面子,我把他面子踩了,他要是不把面子找回来,以后也就不要混了。 我苦笑一声,刘子,他要拜得你这辈子下不得床走不得路。 我手指发力,紧紧捏住饭碗,心中伸出一股火气,麻了戈壁的刘子,老子是把你怎么了,你就要搞断我两条腿,这辈子沦为残疾。我转头看向陈强,声音有些发涩的问道,强哥, 你?陈强表情纠结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心中忐忑不安,要是陈强不管我,刘子说要我两条腿绝对不是空话,我这辈子就真诚残废了。我的命运此刻被陈强这个大光头掌握着, 眨眼之间就能改变我的一生。就在我觉得过去了许久,后背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时,陈强突然笑了起来,轻轻给了我脑袋一巴掌,十分亲昵。你小子,我都说了你是我弟弟,他留字还想动你,那不是开玩笑吗?他是大哥,他要面子我就不是大哥, 不要面子吗?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有陈强帮衬,起码我不是必死的局面。徐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二,你别怕,我徐让的兄弟没得人敢动, 大哥今晚不仅给你洗尘,一会还要去办事的,要办的事估计跟瘤子跟我有关。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陈强说道,大哥,你要办什么事?怎么办?你说,我听你的,我给你办。这一次我叫了大哥,没叫强哥。陈强也同样站起身来, 所有人停下吃菜的动作,直勾勾的看着他。陈强一把摔掉桌子上的碗,怒气腾腾的说道,同他屋头老娘刘子怕不是以为他卵子大些,动不动要办这个要办那个,现在还要连我一起办。今晚我们就去乡下把他和那个老帮子的鱼场给平了,让他晓得不是那个都是他能办的。 我听得热血沸腾,刘子在乡下的鱼场是和陈翔他老爹一起开的,要不是这个老货拿这个狗屁鱼场说事, 或许我和刘子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恩怨。陈强发话,所有人都出身符合。随后陈强、我,杨胡子还有徐让坐在那辆蓝鸟里面,剩下的人挤进那三辆海式面包车,浩浩荡荡向着乡下杀去。 路过我家巷子外的时候,我家里还亮着灯,我的母亲在等我回家,我忘记了,我跟他说过,我只请陈强吃个饭,绝对不会跟他混社会,母亲啊。我跟他说过,我只请陈强吃个饭,绝对不会跟他混社会,母亲啊。原谅孩子的不孝,你的儿子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这一次不是在衙门询问,而是直接把我们带到了招待所,这招待所外面站岗的全是端着步枪的捕快,一人一个房间单独砍鸭,这次真的大巧了,武装捕快都来了,从这里开始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