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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四十军和四十三军的先遣部队相近,成功登陆进入海南琼崖根据地后,海南战役中最重要的任务大规模登陆,解放海南就提上了日程。 就在全军上下都在为随后的战斗紧锣密鼓做准备时,一声枪响划破了一九五零年四月十二号的夜,地点在四十军指挥所后面,警卫员跑过去,看见军参谋长宁贤文倒在地上,左脚流血。 宁贤文说,他碰上特务了,军医过来一看,不对劲,子弹是直直打进手掌边的伤口,还有火药烧过的印子,是离得很近打的。 调查的人在周围找,没看见打斗的脚印,也没听见别的声音。再看宁贤文的枪,里面正好少了一颗子弹,是他自己打的。一个老兵为什么要这么干?他不是新兵蛋子。 宁贤文一九三一年就参加了红军,打过无数硬仗。警卫员说,出事前一天,他就在海边走来走去,手老是摸着枪。四十军配属十五兵团准备参加海南作战后,部队里的很多人心里都发毛。因为在半年前,三野攻打金门岛失败, 九千多人没有能回来,给没有渡海作战经验的我军指战员留下较深的阴影。北方来的兵,坐船训练就吐得不行, 晚上说梦话都在喊船要沉了。有两个炊事员直接找指导员,说宁可冲锋死也不想掉海里喂鱼。这种怕从兵一直船到官, 宁贤文一个带兵打仗的参谋长,精神上先扛不住了。可那时候指挥部离朝的更厉害,不是为宁贤文,是为啥时候渡海。十五兵团司令邓华觉得要稳当,船一定要凑够,不能再犯荆门的错。很多师长也急, 要求每条船上除了水手,还得背着三副炉,两根高,就怕船在海上动不了,成了火把子。 四十军军长韩先楚不这么想,他觉得必须马上打。抓住机会,韩先楚直接给军委发了电报,说四月份琼州海峡风好,五六个小时就能过去。要是等到六月台风来了,海上更危险,时间也要多一倍。 他的道理说服了上面,四月十号中央回电同意打电报,最后还加了一句,要做好最坏的准备,账,马上要打自己家参谋长。出了这种事,消息传出去,冰心就散了。 大家本来就怕,这下更不敢上传了。调查结果出来是自伤。韩先楚把十以上的干部都叫来会开了二十分钟, 他站在地图前就说了一句,全国全军都看着海南岛,家里的事关起门来办。他下了三条命令,宁贤文马上送去湛江后方医院参谋长的活,副军长谢芳先干着, 知道这事的人谁也不准往外说。韩先楚护着自己人是出了名的。一九四六年打新开领一个营长,耽误了战机,按说要重罚。他连夜写报告求情,说培养个营长不容易,毁掉他只要三分钟, 仗打赢了,大家合影留念。韩先楚看见宁贤文站在最边上,就招手让他过来,站在自己身后,中间照片就这样拍了下来。 可这事没完。四十军幺幺九师师长徐国夫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他觉得韩司令仗打得好,但这事办得让人堵心,把一个犯了严重错误的人放在工尘堆里照相,军队的脸面往哪放? 过了三年,在南京军事学院,徐国夫当着所有学员的面,又把这事提了出来。他说,自伤这种行为,在红军那时候是要执行战场纪律的。 他承认韩司令爱护干部,但他觉得军队的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这个争论两个老头子一直吵到晚年。一九五五年,全军平均贤 平。宁贤闻的时候,组织上把他当年的调查报告翻了出来,看了又看,原来定的少将没了,降成了大笑。 那一年,他手下的师长邓岳、徐国夫、郑大林都受了少将军衔。一九六二年,宁贤文离职回乡,组织鉴定上写着曾犯严重错误,但后期表现尚可。他回了湖北红安老家,在田埂上,他总看着南边的天。 村里年轻人问他海南岛啥样,他也不多说,就回一句,海上风浪很大。一九九四年,宁贤文去世。 复告很短,只有一行字,原四十军参谋长。一个是打赢仗最重要,保住人事气就保住了。一个是军队的铁规矩不能动,这是军队的根。两种道理,在过海打仗的节骨眼上碰了一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