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铁生用自己的死亡给所有人上了一堂生死课,而临终前六个字的遗言,展现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悟不透的生命智慧。史铁生是我的好 朋友。史铁生,其实他刚刚下乡到陕西的延川去的时候,他是一个阳光少年,那个时候他不仅仅身体很好,而且他还学了些医。 没想到到了陕北以后,史铁生因为下肢皮软瘫痪就回来了,后来就坐轮椅了,坐轮椅就在那当那个胡子河的工人,他不甘心,后来就拿起笔 写作,成为一个著名的残疾人作家,德国华人写作奖,华人文学的最高奖。史蒂森死是他离生日只有六天,他是一零年的十二月三十号走的,他是五一年一月六号的生日, 就是过完元旦第六天他就生日了。结果他离六十岁还有六天的时候,突然他脑溢血,这个时候就送到了朝阳医院的卒中中心,朝阳医院没有床位,结果他的夫人就打个电话,林峰就把他接过来了。接过来以后,林峰他就跟这个史蒂森的夫人姓陈。 陈老师,我们今天可以让史铁生活过来。陈老师就问他说活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他说活过来只能够躺在床上,基本上就属于瘫痪状态,他说能不能打电脑,他说看打不了,能不能思考,能不能写作,看不行。 然后这个时候陈老师就讲他说铁生有遗嘱,如果不能写作,你们就不要救我,所以他的遗言叫做不写作,勿宁死六个字,不能写作你就不要救我。因为林峰也是史铁生的好朋友, 所以他说我完全理解铁生的想法,如果活下来不能写作,对他是一个折磨,所以后来就没有给上那个抢救的措施,也没有进 icu, 但是时哥说用了一点点增压药。为什么呢?因为史铁生还有一个遗嘱,就是他要捐献器官。史铁生当时有两个器官是可以捐,一个是肝,一个是角膜。他的那个肝脏救了一个人, 这个肝癌患者,他的老婆怀孕,如果不去肝移植的话,就在他女儿出生之前,这个病人就会死。结果是因为史铁生的肝,尽管他是一个染上了丙型肝炎的肝,但是还是让这个先生活了三年。他不仅看到了女儿出生,而且看到了女儿长到两岁。所以当时的国家卫生部的副部长叫 讲了一句话,讲的非常好。史铁生二十一岁就坐轮椅,但他的死高高的站了起来,站在全中国人民的道德巅峰。他告诉我们怎么去死,怎么去迎接新的生命。所以我们讲什么叫生命的智慧。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生命智慧。 史铁生用自己的一生给世人留下了四句顶级生命忠告,每一句都值得我们中老年人生的苟延残喘。 如果失去思想,失去爱好,失去自我价值,只能卧床度日,毫无生活质量,那宁愿体面放手,也不要在痛苦中熬日子。人到老,活得有尊严远比活得长久更重要。 第二,学会接纳生死,顺其自然。生老病死本就是人间常态,谁都躲不过。不必惧怕老去,不必纠结强行续命,看淡病痛,接纳无常,该来的坦然面对,该走的从容放下,内心安稳,就是最好的晚年。第三,精神永远高于肉身。 身体可以残缺,可以被病痛折磨,但人的精神信念、内心寄托,不能倒下。人活着,靠的不是肉身,是精神追求。只要心里有念想,有热爱,生命就有价值。第四,向死而身,心怀大爱,成全他人。人生的终点不是消失,而是另一种温暖延续。 守到生命最后一刻,不自私,不执念,还能捐献器官,成全他人,用自己的余生点亮别人的生命,这就是史铁生留给世人的生命智慧。老了不折腾,病了不强求,活着有质量,走时有尊严,心怀善意,从容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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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莫言曾这样评价一个人,如果中国做鞋只养一个作家,那这个人一定是史铁生。史铁生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他把死活成了生。一九五一年,史铁生出生在北京, 自幼在清华附中读书,成绩优良,还是学校里有名的运动健将。初中时,他在运动会上拿下八十米跨栏冠军,被同学们称为小飞人。然而,命运却在他十八岁那年骤然转弯。高三那年,他响应号召,上山下乡,主动前往延安一个条件极其艰苦的村庄,关家庄,住窑洞,睡土炕。 生活苦到什么程度,几乎是生口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三年之后,他开始频繁出现腰腿酸痛,四肢麻木,浑身乏力的症状。有一次放牛时淋了大雨,随后高烧不退,辗转许久才住进北京友谊医院。在那里,医生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 双腿终身瘫痪,母亲靠着墙,身体一点点滑下去。对于一个正值青春的年轻人来说,这比死亡更让人绝望。从那以后,史铁生多次尝试结束生命,用铁丝,用床单,每一次都被母亲拼命拦下。他醒来后崩溃的喊,我怎么还没死?母亲从不与他争辩, 只是默默走开,等他情绪过去,再红着眼眶走回来,小心的为他清理伤口。为了给儿子治病,母亲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没钱上医院就四处打听偏方,哪怕再远也要把草药背回来。 慢慢的,他发现儿子的情绪有所缓和,有时也愿意静下心来写点东西。时间来到一九七七年,石铁生二十六岁那年秋天,北海的菊花开的格外好, 母亲想推着他去看看,没想到他答应的很干脆。他高兴的回忆起他小时候说他把杨树花当成毛毛虫,一脚一脚踩的满地都是,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因为跑、跳、踩这些字眼,他比儿子还敏感,生怕触动他的心。 可这次北海赏菊终究没能成型。刚出门不久,史铁生就发现母亲的力气明显小了许多,在他回头的一瞬间,突然倒在地上,大口吐血。 那一夜,大雨磅礴,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离开了。直到这一刻,石铁生才真正开始反思,他曾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人,却不知道孩子的苦在母亲那里会被放大成千上万倍,母亲才是最苦的那一个。一声惊雷让他彻底醒悟,他必须好好活下去,为母亲活。 从那以后,他开始专心写作。两年后,他的第一部小说爱情的命运发表。四年后,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获得青年文学奖和全国优秀短片小说奖。一九八五年,他写出了命若琴弦。一九九一年, 他在上海文学发表代表作我与地坛,这篇作品被公认为二十世纪中国最优秀的散文之一,也由此砥砺了他在文坛不可动摇的地位。然而命运依旧没有放过他,从二十一岁瘫痪, 到三十岁肾衰竭,再到四十七岁患上尿毒症,医生告诉他必须长期进行透析,即便坚持,最多也只能再活五年。他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因为他记得母亲的话,一定要好好活着。每一次透析都要持续四个半小时,全身血液被反复过滤十几遍, 每次结束后,他的身体都要失去足足三公斤水分。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抓住两次透析之间相对清醒的时间,坚持写作两三个小时。最终,他完成了病细碎笔的创作。这本十几万字的作品,他整整写了四年。他曾调侃自己, 我的主业是生病,写作只是副业。可这样的日子,他却坚持了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他的病情突然恶化。 这时,他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撼的决定,去世之后,将自己所有可用的器官全部捐献出去。凌晨三点四十六分,他因脑出血离世,随后完成了大脑、脊椎和肝脏的捐献。那一年,整个华北地区仅有五例器官捐献,他是其中之一。泰戈尔曾说,生命已痛吻我, 我却报之以歌。石铁生,这位从二十一岁起便与死亡对峙的写作者,像一名战士一样倒下,也像一名战士一样完成了自己的一生。他让我们明白,面对苦难、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但活着才更需要用尽全部的热情与智慧,把生命这本书写得更加辽阔而有力量。 如果你也从他的故事中获得了一点力量,不妨点个赞,把这份力量继续传递下去,致敬每一个在生活中奋力前行的人。

朋友在球场表现的不错啊,当守门员我是专业的。你很开朗啊,和书里的你完全是判若两人啊。为什么你在书里写自己会在一座废弃的古园里枯坐,一坐就是一整天。失去双腿的我不能走,也不能跑了,一坐一整天刚刚好。 可是在那座园子里,你能干什么呢?在那座园子里生活,思考。 但是太阳,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不散烈烈朝辉之时。 那一天,我也将沉静着走下山去,扶着我的拐杖。有一天,在某一处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当然,那不是我, 但是那不是我吗?

今咱唠一个真正把苦难消化成幽默的主史铁生,他那篇我与地坛开创了沉静的力量文风,整篇文字不呐喊,不控诉,却比呐喊更震撼,成了无数人困境中的精神灯塔。知道他在最绝望的时候,天天摇着轮椅去地坛, 一待就是一整天。好多人觉得他一定是个苦大仇深,满脸愁容,天天琢磨为什么是我的悲惨作家。可你要是真了解他, 他爱笑,爱开玩笑,爱跟朋友耍贫嘴,甚至在他的葬礼上,朋友们都是笑着送他走的。 那你指定得说,这哪是残疾人,这分明是个活明白了的人间清醒。我跟你说,史铁生这个人,是把轮椅做成了莲台,把地坛做成了天堂。史铁生,北京人, 他本来是个健健康康的小伙子,插队的时候在陕北清涧湾干农活,拉牛车,喂猪,啥都干。二十一岁那年,他腰腿疼的不行,回北京看病,一查, 先天性脊柱裂,加上长期劳累,双腿瘫痪了。那一年他才二十一岁。你想想,一个正蹦跶的小伙子,突然就站不起来了,后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换一般人早崩溃了。 他确实崩溃过。他后来写,我那时觉得我是世上最不幸的人。他三次自杀未遂,脾气坏到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他母亲小心翼翼的照顾他,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他当时不懂。 后来写秋天的怀念的时候,他说我那时太年轻,不知道母亲的病已经那么重了,他一直瞒着我,直到他去世。母亲走了之后,他一个人摇着轮椅去了地坛。地坛就在他家附近, 荒芜破败,没人去,他就在那呆着,看四季轮转,看草木枯荣,看一对老人每天来散步,看一个唱歌的青年在练声,看一个小女孩在草地上跑。 他说,那段时间,地坛是我的另一个世界。他不说话,但他什么都告诉我。在地坛,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 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既然死是早晚的事,那就不着急了,先活着看看。他开始写作,他说,写作是为了活着。 他写我的遥远的清贫万写插队时候的事,写命若琴弦,写一个盲人情诗的故事。他的文字不卖惨, 不煽情,干干净净的,像地坛里秋天落下的叶子。可你别以为他是个严肃的人生导师, 他特别幽默。有一次,朋友去看他,问他,你现在最想干的事是什么?他说,站起来走两步,然后去厕所拉泡屎。朋友愣了一下,他哈哈大笑,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我们残疾人上厕所多费劲。你听听,他能把自己的苦难说成段子,这是多大的豁达。 他还有个铁三角朋友,作家王安逸、陈村。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耍贫嘴。他喝不了太多酒,但喜欢凑热闹。朋友讲笑话, 他笑的前仰后合,差点从轮椅上栽下来。王安逸后来回忆说,跟他在一起,你根本不会觉得他是个残疾人,他比谁都正常, 比谁都通透。他还特别敢说。有人问他,你觉得中国当代文学怎么样?他说,大部分都是垃圾。记者吓了一跳,他慢悠悠的补了一句,当然,我的也是垃圾堆里,我的那堆稍微高一点, 你品品,这自黑的水平,一般人学不来。二零一零年,他去世了,五十九岁,他早就签了遗体捐献协议,把器官捐给了需要的人, 他的肝脏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朋友们在他的追悼会上没有哭哭啼啼,而是笑着说史铁生这家伙走了也不忘幽默,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最后一件礼物。要是你也觉得这个坐在轮椅上却活得比谁都通透的男人有意思,去读读我与地坛并细碎比,慢慢你就懂了什么叫生如夏花,不是活得久, 是活明白了。他写过一段话,我每次读到都觉得心里亮堂。太阳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 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不散烈烈招辉之时。你不是在走向结束, 你是在走向另一个开始。他还有一句话,我想送给每一个觉得我太难了的朋友。苦难既然把我推到了悬崖的边缘,那么就让我在这悬崖的边缘坐下来,顺便看看悬崖下的风景。你看,他连认命都认出了诗意。

当年我与地坛稿子送到上海文学整个编辑部看完,一致认定这是篇顶级小说,要发小说栏, 结果史铁生死活不同意,非要改成散文发。他说,凭什么散文就比小说低一等?绝大多数人读这本书,只看到了苦难和母爱,翻完掉两滴眼泪就过去了。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不是一篇抒情散文, 是一个二十一岁就被命运判了死刑的人,在轮椅上熬了整整二十年才熬出来的生死。答案,我自己在最难熬的那几年,把这本书翻的页边都卷了。你有没有过那种,深夜睁着眼到天亮,觉得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想一了百了的时候?看完你会明白,所有你以为走不出去的绝境,其实都是命运给你留的重生入口。 我与地坛根本不是血怎么活的?他是中国当代文学里唯一一篇真正教我们怎么好好死的文字。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史铁生写这本书的九十年代初, 中国散文还被杨朔那个模式绑的死死的。写个蜜蜂就要升华到劳动人民,写盏灯就要歌颂时代精神。没人敢真的掏心窝子说自己怕死,说自己活不下去。 所有的痛苦都得包装成前进的动力,所有的迷茫都得有个光明的结尾。是史铁生用一个人和一座古源四百年的对话,把这个假模假式的壳子砸的稀碎。 他不歌颂苦难,不美化坚强,就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的跟你聊,人为什么要活着?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句话说透这本书的根。真正的生命觉醒,从来不是逼自己学会怎么好好活,而是先学会怎么坦然的接受死。 接下来,我跟你们聊聊我读了二十年才品出来的三层。意思。第一层,当年击垮石铁生的根本不是腿断了。他写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呼地残废了双腿。 二十一岁啊,正是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的年纪,突然就站不起来了。很多人以为他绝望是因为身体残疾,其实根本不是。 在那个年代,一个不能劳动,不能为集体做贡献的人,等于被整个社会开除了。他怕的不是自己走不了路,是怕自己从此变成家里的累赘,变成别人嘴里那个没用的废人。这像极了现在的我们啊,被裁员了就觉得天塌了,没考上好大学就觉得人生完了, 别人一句否定的话,就能让我们内耗半个月。我们总把别人的评价,把那些外在的标签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价值,却忘了 生命本身从来不需要任何证明。第二层,地坛从来没有治愈过石铁生,他只是陪他一起等死。他说,仿佛这股源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等待了四百多年。 我年轻的时候读这句话,只觉得写的好浪漫,后来自己经历了一些事,才品出里面彻骨的绝望。 这哪里是什么深情告白啊,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一座同样破败的园子里,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你看啊,曾经万人朝拜的皇家祭坛,最后不也流离剥蚀,朱红旦退,墙倒了,栏杆碎了,长满了野草荒藤吗?连这么辉煌的东西都能变成废墟, 我这点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呢?地坛不是来救他的,是来告诉他,所有的辉煌都会过去,所有的痛苦也都会过去,连死亡本身都只是自然轮回里最平常的一件事。 我们总觉得自己的痛苦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可放在时间的长河里,不过是一朵刚冒头就碎了的浪花。 第三层,母亲最伟大的地方,是给了他选择死亡的自由。每次读到,我想我一定使母亲做过了最坏的准备了,但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为我想想这句话,我都忍不住掉眼泪。我们总说母爱伟大,总歌颂母亲的牺牲。 可史铁生写的母爱最戳人的地方,恰恰是他的不要求。他明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明明怕儿子想不开,怕的要死,却从来不用亲情绑架。他从来不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他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后,给他留足了空间,让他自己去决定到底要不要继续活下去。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捆绑,是放手。真正的救赎,也从来不是别人给的,只能是自己救自己。 我们活了一辈子,总在为别人活,为父母,为孩子,为别人的期待,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我到底想怎么活。从这本书里,我抠出来三条能立刻用在生活里的救命法则,这些年帮我度过了无数个难熬的夜晚,今天也分享给你们。 第一条,先接受死,才能好好活。史铁生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句话我抄在笔记本第一页好多年。 我教你们一个特别简单的办法,每天睡前花五分钟就想一件事,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今天做的这些事,有哪件事我真的在乎的? 你会发现,那些让你内耗到半夜的破事,那些跟别人的鸡毛蒜皮的矛盾,那些还没发生的焦虑,根本不值一提。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你就不会再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人和事上了。 第二条,一定要允许自己做个没用的人。史铁生写,地坛荒芜,但并不衰败。我以前一直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那些看起来没用的东西,才是真正支撑我们活下去的根。 我现在不管多忙,每周必须留半天无用时光,不回消息,不工作不做家务,就坐在阳台上发发呆,看看楼下的树,听听鸟叫,别总逼自己必须上进,必须优秀。 人不是机器,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在运转,那些看似浪费的时光,其实是在给你的灵魂充电。第三条,把所有的坎都当成一场提前的预习。 史铁生说,当牵牛花初开的时节,葬礼的号角就已吹响。生和死本来就是一体的,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死亡就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每次遇到过不去的事,就跟自己说,这只是一场练习。 今天你能扛过这个坎,以后再遇到更大的事,你就不会慌了。所有的苦难,其实都是在教你怎么平静的面对最后那一天,当你连死都不怕了, 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难倒你了。其实我读我与地坛读了快二十年了,年轻的时候读,只觉得史铁生好惨,后来自己摔过跤吃过苦,才懂他写的根本不是惨,是解脱。我们这代人从小被教育要努力,要上进,要成功, 却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该怎么面对失败,怎么面对平凡,怎么面对死亡。我们总在追着跑,却从来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 我一直觉得最好的活法就是把每一天都当成礼物,把死亡当成一场迟早会来的聚会。不用急,不用怕, 安安静静的过好当下的每一分钟就够了。你们第一次读我与地坛是在什么时候?有没有哪句话,曾经在你最难的时候,轻轻拉了你一把?评论区,跟我聊聊你的故事。我是九月,感谢您的关注、点赞、收藏、分享!

您见过这样的人吗?二十一岁双腿没了,三十岁肾坏了,四十一岁,尿毒症,一周三次透析,把血抽出来,让机器洗一遍再打回去,就这么一个身子, 他活了五十九年,跟病魔缠斗了整整三十八载,说白了,就是一个被命运往死里摁的人,硬是活成了太阳。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笑着说了一句话,我的职业是生病,业余写点东西。 这人叫石铁生,他在中国最幽暗的深渊里做了一辈子,却用一支笔,给亿万走夜路的人点了一盏最亮堂的灯。今儿咱不聊帝王将相,咱聊聊这个被命运往死里摁,却硬是活成了太阳的人。 一九五一年,石铁生出生在北京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打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十三岁考上清华附中,全家脸上有光,不光脑子好,体育也漂亮,市里跳远比赛拿过冠军。 我跟您说,那会的石铁生是一个德智体美、全面开花的大好青年,眼前的路敞亮的能跑马。然后一千九百六十八年来了, 全国年轻人上山下乡,刚成年的石铁生也在其中。他母亲死活不同意,跑到学校去反映,不愿意儿子去农村遭那份罪。可那年头,谁说话也不顶用。 第二年开年,他就跟同学们一块出发了。乡下日子苦到什么份上?一整个冬天睡在煤火炕的寒窑里,陕北的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很快,他落下腿疼的病根。起初没当回事,过了几个月,人已经没法正常干活,甚至没法正常走路了。 回北京一查,先天性的毛病恶化了,可也没能好好歇着。天气恶劣,人老被雨淋,病情越拖越重。到了一九七一年九月,他再次进京治病。 这一回,他没能真正走出来,持续高烧不退,四个月后转院,一年半之后,双腿瘫痪。那一年,他才二十一岁,您品品一个跳远冠军,忽然之间双腿没了,那是什么滋味? 出院之后,他给困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靠轮椅挪动,人生哐当一下砸进了谷底。刚瘫痪那阵子,石铁生的脾气变得急坏, 经常听着收音机突然就把它砸了,把身边的东西摔个稀碎。他母亲呢,就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陪在边上,一句重话不敢说。有一回,他看着窗外树叶刷刷往下掉,母亲进来了,挡在窗前说, 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你去看看吧。憔悴的脸上全是央求的神情,什么时候 你要是愿意,就明天。石铁生说,好吧,母亲就高兴的一会坐下,一会站起,那就赶紧准备准备。石铁生烦了,几步路有什么好准备的。 母亲笑了,坐在他身边絮叨,看完菊花,咱去访膳。您小时候最爱吃那的豌豆黄,还记得我带你上北海吗?你非说杨树花是毛毛虫,跑着一脚踩扁一个。说到这, 他忽然不说了。对于跑和踩这种字眼,他比儿子还敏感。他又悄悄出去了,这一出去就再没回来。邻居把他抬上车时,他大口大口吐着鲜血。石铁生这才知道,母亲早已病成那样了。 邻居的小伙子背着他去看他,人正艰难的呼吸着,向他一生艰难的生活。别人告诉他,母亲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 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话没说完,但石铁生听懂了,母亲是让他和妹妹好好的活下去。 我跟您说,我读到这,心里咯噔一下。您在我与地坛里能看见那个细节。一个视力不好的母亲,在偌大的园子里四处张望,像在寻找海面上的一条船。 史铁生后来才意识到,这么大一座园子,母亲要找到他儿子的身影,得走过多少焦灼的路。他写道, 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有过我车辙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您听听,脚印叠着车辙,这就是母爱最深的注脚。母亲走后,史铁生没有辜负他, 他慢慢接受了现实,振作起来,去街道工厂当临时工,跟一群残疾人和孤寡老人一块糊小商品, 一个月挣十五块钱。他还有个愿望,上大学。他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可没用,大学不招残疾人。短暂的迷茫过后,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梦,拿起了笔,咱有时候忍不住想,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凭什么摊上这样的命?可换个角度说,要是没有这场悲剧,中国当代文学史里头恐怕就少了一位极出色的作家。命运这东西,从来不讲公道。 这个理儿,史铁生后来悟得比谁都透,他成了文章不断发表,成了有名气的作家。按说该苦尽甘来了吧?没有命运又扣门了。肾病,再往后尿毒症, 一周三次透析,把血抽出来,让机器洗一遍,再打回身体里去,没个头。朋友问他,得病这些年什么感觉,他说,刚得病那会被人嘲笑,恨不得抱个炸药包跟人同归于尽。 几年之后,再看见别人嘲笑他,他不怨恨了,而是怜悯。您听听怜悯,从炸药包到怜悯,这是多深的修行? 他把自个比作一架飞机,起落架坏了,就是他那双腿,发动机也失灵了,就是他那俩肾。他开玩笑说,我的专业是生病,业余才是写作。 在几十年的折磨里,他终于学会用幽默和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达成了某种和解。 命运也有眷顾他的时候。一个叫陈希米的姑娘读了他的文章,深受触动。从他发的每一篇星座开始关注,不断写信。十年之后, 这个勇敢的姑娘踏上进京的路,见到日思夜想的石铁生,然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嫁给他,伺候他余生。 结果,他母亲没做完的事,病最重。那几年,他用四年时间写完了二十万字的病。细碎笔。一个健康人,写二十万字不算太难,可对他这样一个隔天就得透析清醒时间越来越少的人来说,等于拿命在熬字。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日下午,做完透析,突发脑溢血,他失去了意识。医生知道,这回这位闯过无数生死关的铁生可能闯不过去了。可他生前跟妻子交代过很多回, 死后把有用的器官捐了。他还开玩笑说,两个肾肯定没用了,眼角膜或许还能用,有用的都拿去吧。器官移植争分夺秒。 弥留之际,他持续高烧,剧烈咳嗽,随时可能走,但他一直扛着,因为人走后十五分钟内不移植,器官就废了。 他怕辜负自己最后的心愿。医生终于来了,器官成功移植。二零一零年的最后一天,他像睡着了一样离开了。再有四天,就是他六十岁的生日,所有医护人员向他三鞠躬。九个小时后, 他的肝脏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苏醒了。咱有时候真替他名不平,凭什么这么多苦难全砸在一个人头上?可他自己早想明白了。他说,假如世界上没有了苦难,世界还能存在吗? 要是没有愚钝机智,还有什么光荣?没有丑陋漂亮,怎么维系信誉?没有残疾剑权,会不会因为司空见惯而变得逆烦乏味? 他说了一句特别透彻的话,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他还说过一段话,我记到现在我四肢健全,时常抱怨周围环境糟糕。瘫痪后,怀念当初可以行走奔跑的日子。 几年后长了褥疮,怀念起前两年安稳坐在轮椅上的时光。后来得了尿毒症,又开始怀念当初长褥疮的时候,又过些年要透析清醒,时间很少,便怀念起刚得尿毒症那会。 他说,人生无所谓幸与不幸,只是两种境遇的比较罢了。您不用品了,这是人拿命换来的道理。在我与地坛的结尾,他留下了一段堪称经典的文字。但是太阳, 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不散烈烈招辉之时。那一天,我也将沉静着走下山去,扶着我的拐杖。 有一天,在某一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当然,那不是我,但是 那不是我吗?石铁生走了,可他一直活着,活在他的作品里,活在每一个读到这段文字,心里头忽然一热的人心中。这世上总有人在走夜路,而他就是那个把自己烧成灯的人。

为什么二十岁瘫痪半生,困在轮椅上的人,却能写出照亮无数人的生命之歌?今天我们聊一聊史铁生这位作家。他曾经是一个想过轻生的失忆的青年, 可是他也是地坛里终于悟得人间真相的灵魂作家,更是治愈了千万人的生命哲人。 这个被命运按在轮椅上的人,把苦难熬成了照亮世界的光。 二十岁之前的史铁生是个浑身是劲的少年,他爱跑爱跳,是学校里的运动健将,毕业后主动去陕北插队,带着一腔热血要在黄土地上闯出一番模样。可是谁都没料到, 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让他瘫痪了双腿,人生瞬间跌入深渊。从医院回到家的日子里,是他最绝望的时光。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脾气变得暴躁又敏感, 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收拾好去地坛的轮椅,悄悄地准备好他爱吃的零食, 甚至在他独自去地坛的时候,偷偷跟在身后,怕他想不开,又怕惊扰了他的独处。 那时候的史铁生,被困住的不只是自己的身体,更是灵魂。他恨命运不公,怨生活残酷,却没看见母亲的眼底藏了又藏的担忧和痛苦。 他不知道母亲的爱和地坛的草木最终会成为支撑他走出黑暗的光。在无数个煎熬的午后,史铁生都会摇着轮椅去到地坛, 这座荒芜却不衰败的谷园成了他的精神避难所。他看着园子里的谷柏从葱绿到泛黄,看着风儿在草丛里嗡嗡的飞舞,看着夕阳把树影拉的很长很长,开始慢慢思考 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要活着。他常常在园子里一坐就是大半天, 从最初抱怨命运,到后来开始在园子里观察。有练太极的老人,有唱歌的青年,有相濡以沫的夫妻。这些平凡的生命轨迹,让他渐渐明白,生命的苦难从来都不是某个人的专属,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困境里挣扎。终于,他拿起了笔,开始了自我救赎的路。起初,他只是想倾诉一下内心的痛苦和迷茫,可写着写着,他的文字里多了对生命的叩问,对母爱的忏悔, 甚至对命运的接纳。我与地坛里,他写下母亲悄悄找他的细节,写下自己对生命的顿悟。他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情,死是一场 注定会到来的节日。地坛治愈了史铁生的伤痛,让他从一个绝望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能和苦难和解的写作者。 他的文字开始有了照亮他人的力量。如果说地坛是史铁生的精神家园,那文学就是他对抗苦难的武器。后来,他又患上了尿毒症,每周要去医院透析, 可是他依旧笔耕不辍。他说,我的主业是生病,业余时间写作。他从不避讳自己的苦难,但是也从不沉溺于自己的苦难。作家余华在回忆自己的好朋友石铁生的时候 说,铁生有一年给我写信,说我现在搬了家了,住在一个房子里。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天呐,他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之一。 他靠写作把自己拯救了出来。他写自己的轮椅,写透析的痛苦,写母亲的早逝。他说,微笑着 去唱生命的歌谣。他说,人真正的名字叫欲望,也叫怯懦,但更叫勇气。最让人揪心的是他对母爱的迟来的懂得。母亲去世后,他才真正读懂母亲的隐忍和伟大。 那些偷偷跟在身后的脚步,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都是母亲最深沉的爱。 他在文字里一遍遍怀念着母亲,这份迟来的懂得成了他一生的遗憾。有人说,史铁生是被命运选中了的苦难者, 但其实在接连的病痛和灾难面前,绝大多数人是受不住的,可他偏偏在轮椅上 筑起了自己的精神丰碑。他的文字之所以能治愈千万人,不是因为他写的多华丽,而是他展示了最真实的苦难,最真诚的拷问和最朴素的生命道理。 他用一生告诉我们,苦难是生命的一部分,接纳苦难才能拥抱全部的生活。 他笔下的地坛不只是一座园子,更是每个困顿者的精神避难所。他的生命哲思也不只是个人的感悟,更是穿越困苦的人生,涅槃直男。

一九七二年,陕北一间破窑洞里,一个二十一岁的北京知青对着一堵土墙嚎啕大哭,他的双腿正在一寸一寸的宣告死亡,肌肉无可遏制的萎缩,被朋友们抬出医院时,他已经是残废之躯。他也曾一千遍的问苍天,为什么是我? 他也曾偷偷把电线攥在手里,也曾用眼睛寻找过房梁,但后来他成了全中国最懂活着的人。 他在我二十一岁那年里写过一句话,二十一岁末尾,双腿背叛了我,我没死,全靠友谊,这友谊说的就是他。那些作家朋友们,尤其是莫言和余华。 莫言第一次见石铁生是一九八五年春天,那时莫言还没写出红高粱,石铁生也刚发表我的遥远的清平湾不久,两个年轻作家在华侨大厦的研考会上相遇, 谁也想不到,后来他们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而史铁生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也跟这帮朋友有关。一九九零年秋天,余华、莫言、刘振云受邀去辽宁文学院讲课,余华提议把史铁生也叫上, 有人担心他的身体,怕他拒绝,没想到史铁生欣然答应了。几个作家二话不说,把史铁生连同轮椅一起抬上了火车。到了文学院,学员们要和北京来的作家踢足球,没有足球场,就在篮球场上踢, 篮球架下面的筐子就是球门。为了让史铁生也能参与,于华把他连人带轮椅固定在篮球架下当守门员,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学员说,你们要是踢伤了铁生,他可能当场去世。 莫言后来回忆这个场面,笑着说,于华把史铁生推到筐子下,然后对文学院那帮猛男说,你们看着办吧。 于是,两只球队合攻一个球门的奇观就出现了。史铁生坐在轮椅上抽烟傻笑。史铁生自己后来也说起这件事,笑得特别开心。只有余华带着我踢足球,他没把我当残疾人,也没当人。 他还说过另一句话,我是最差劲但是最快乐的守门员。你看别人在史铁生面前,连跑和跳这样的字都不敢提, 余华偏要大大咧咧的喊他踢球去。对一个被困在轮椅上的人最大的尊重,不是小心翼翼地绕开他的伤口,而是大大方方的拽他一把,让他觉得自己还在这热气腾腾的人间里。有了这帮朋友,轮椅不再是一个囚笼,他们推着背着,抬着他去看中国。 后来他开玩笑说,我的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但真正让他心痛的是母亲刚瘫痪那几年,他把自己关在痛苦里。当他摇着轮椅躲进地坛那片荒原时,母亲总是悄悄跟在后面,不敢跟太近, 看他安安稳稳的在那又悄悄回去。直到母亲去世,他才知道,他得了很重的肝病,常常整夜整夜的疼,可在儿子面前一次都没提过他写道,那时他才明白,这园中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 而有过我车辙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双腿瘫痪不算,命运又给他加了一层枷锁。肾病恶化。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凌晨,史铁生突发脑溢血逝世,年仅五十九岁。医生最后把他的器官捐了出去,那套刚直的脊椎被连夜送往天津,完成了生前最后的夙愿。 多年以后,韩少公写道,史铁生是一个生命的奇迹,在漫长的轮椅生涯里,至尊至强,一座文学的高峰。那年在地坛的轮椅上,他自问要不要去死。想了几年,他想通了,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那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活。他用平白的话把这件事交代了,活着不是为了写作,写作是为了活着。 所以他这辈子就干成了一件事,替每一位掉进过。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黑洞里的普通人找到了一个不必急着走的理由。当命运把我们逼到悬崖边上,重要的不是你为什么掉下去,而是你蹲下来以后,怎么从崖底一锤一锤凿出自己的路。太阳, 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不散烈烈朝辉之时。这里是纸上人间志,我们下期见。

你想过吗?如果真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最想干啥?大作家莫言撂下过一句硬话,中国做鞋,哪怕只养一个作家,那也得是石铁生。 后来就有人接茬,说,在石铁生之后,谁再抱怨活着没意思,那叫不惜福。谁再把死挂在嘴边上,那叫假悲伤。这话到底是怎么来的?石铁生这个人,打小就是拔尖的苗子。 清华附中念书,成绩数一数二,体育更厉害,全北京市八十米跨栏比赛,他跑了个头名, 可刚到了十八岁上高三的年纪,命远,一下全变了。那年头,上山下乡,他插队到了关家庄,那地方不是条件差,是压根没条件,天当被子的当床,住窑洞,睡土炕,牲口吃啥的吃啥。 三年苦日子下来,他总觉着腰根断了似的,腿脚酸麻,没劲。出事那天,他正在山上放牛呢,突然下起了暴雨, 这一淋,回到窑洞就发起了高烧,好几天不退,烧的眼珠子直往上翻。老乡们吓坏了,赶紧把他从村里弄到镇上,镇上转到县里,县里再推到省城,怎么查都查不出病根。 最后打了报告求爷爷告奶奶,才好不容易回到北京,住进了友谊医院。结果大富一句话,他娘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常年劳累,加上治晚了,得的是腰椎裂柱病,史铁生两条腿彻底废了,这辈子别想站起来了。 这消息要是搁在当娘的身上,还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可到了史铁生这,那就是要了他的命了。贪了不如死了,干脆 你知道他为了死都想了什么?折吗?拿铁丝往店门里捅,撕床单,勒脖子,灌药,割手腕,咬舌头,什么狠招都用上,你一个没看住,他就寻一回死, 可邪门的事,每回都能给救回来。一睁眼,他准说那句,我咋还没死?然后就抄起什么砸什么,上午杯子噼里啪啦碎了一个下午,窗户玻璃哗啦啦全给砸烂, 实在没东西可砸了,就连抓带挠拍自己的腿,边拍边骂,让你废着,让你废着。 一到这个接骨眼上,他娘从不急着往前凑,总是悄悄躲到外屋去,由着他把火全撒出来。等屋里动静消停了,他才走进来,把他堂姐的手给包扎好,在一点点给腿上破了皮的地方抹药儿啊!听说北海的花都开了,妈推着你出去走走 不去。妈推着你出去走走不去!你出去!出去!每回他一吼,他娘转身就出去,然后一边拾掇被他砸烂的窗户,一边拿眼睛偷偷往屋里瞟,只要他不死就成。 忽然有一天,石铁生冒出一句,妈,我要去地坛,这就去!他娘一听,心里直发毛,那荒园子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阴森森的,可拦又拦不得,只好把他送过去,自己扭身缩在墙根底下,远远的盯着, 隔个五六分钟探出脑袋看一眼,再缩回去。北京的冬腊冻得骨头缝里钻风,你准能瞧见。一个小老太太,两只手往袖口里一揣,在墙根底下直蹦。跶蹦一下,哈口白气,再蹦一下,再哈一口。 可只要儿子不叫他靠钱,他就绝不往前挪一步。儿子不提回家,他就跟腚在那似的。为给儿子治病,家里那点钱快掏空了,他就四处打听土方子, 多远的路都把草药给背回来,洗的敷的,熏的,酒的,现学现卖,一个方子都不放过。慢慢的,他发觉儿子发脾气的次数像是少了一点,有时候还能安安静静坐下歇点刹,他就开始天天跑劳动局,周一到周五, 只要人家开了门,他就一个屋接一个屋去敲门。同志老,您嫁给看看,我家这孩子,脑瓜子淋着呢,别看坐在轮椅上,不少活他都能上手,不信您给个机会试试?他就是盼着儿子能有个事干,多和人打交道,心敞亮点,别总往绝路上想。 可就这么求了两年多,工作还是没着落,总算熬到了一九七七年。深秋转机来了。 这一年,北海的菊花开的铺天盖地儿啊!妈带你上北海看菊花去!行,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敢信儿子能答应的这么痛快,把他乐的一会坐下,一会站起来,都不知道手脚往哪搁儿啊!妈今个高兴看完了花,咱去访善, 你还记得不?你光屁股那会,妈领你上北海,你这臭小子,非说那杨树花是毛毛虫,蹦着跳着一脚踩扁一个,话说半截。眼瞅着他娘像被什么东西烫了嘴,莽的捂住,当场愣在那, 紧接着就跟上紧的发条一样,对不起儿子,妈不是诚心的对不起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对那些蹦跑跳踩的字眼,他比当儿子的还要忌讳一万倍,他连一丁点刺激都不想传到儿子耳朵里。 可你知道吗?这一趟北海看花到底还是没去成。当天下午,他娘推的劲一下子小的可怜, 他猛一回头,就见他娘一头栽倒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石铁生急疯了,拼了命喊人,邻居们赶过来,七手八脚把人抬上三轮车送进医院。 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娘的肝早就疼的整宿整宿和不了眼,有时候连喘气都憋得慌,可是为了一心照顾他,一直瞒着瞒的死死的。当天夜里,雨下的像天漏了一样,那世上最好的娘就这么没了。 石铁生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到了这会,他才回过头来想自己面对大难时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倒霉的那一个,却从不知道儿女的那点不幸落到当娘的身上,那是要千倍万倍的往上翻的。 娘才是黄涎水里抛着的人啊,你怎么只顾自己?你怎么从不问他一句累不累,饿不饿?你怎么一回也没有宽慰过他一句?随着一声炸雷劈下来,石铁生一下子开了窍,他得活下去,得好好活下去,替娘活出个样来。 打这起,史铁生把命别在了笔头上。两年后,他的第一篇小说爱情的命运发表四年后,作品我的遥远的蜻蜓湾报回了青年文学奖和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一九八五年,他写出了让无数读者揪心扯肺的命若勤弦。 一九九一年,他在上海文学杂志上抛出那篇我与地坛文学圈一致认定,这是二十世纪中国最了不起的散文之一。史铁生在国内文坛的位置就这么铁打不动了,可是和他的成就算一块往前飞奔的,还有他的病, 从二十一岁下半身再不能动,到三十岁肾不行了,再到四十七岁那年,尿毒症缠上身,大腹交了底,好好做透析,顶破天还能再撑五年。 听到这个数,石铁生反倒平静的接下了,再不像二十年前那么寻死觅活,因为他心里装着他娘,好好活着,这是他欠下的债。 坐一会透析就得四个半小时,浑身的血要滤过十几遍,完了事人整整能脱掉三公斤水。为了和时辰赛跑,他总趁着两次透析中间脑子还算清明的那点空档,拼死拼活写上两三个钟头 那本病急碎笔,满打满算十几万字,他硬是磨了四年。他还拿自个逗闷子说,我呀,职业是生病,业余才写点东西。就是这么个日子,他咬着牙挺了整整十二年。 可你知道吗?石铁生了不起的地方,不单单是他怎么硬扛着活,更在他怎么硬气的走。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号下午六点,大富传话说病情突然恶化就不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一激灵的决定,我临走最大的念想就是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全都捐给需要的人,你知道这背后是多惨烈的一场仗吗? 按医学规矩,捐器官得在人验齐后一刻中立动手,不然就废了。可他当时待的朝阳医院条件有限,根本做不了。晚上九点半,他被转往宣武医院, 十点半到,那可天津红十字会派出的专科医生还没赶到,为了咬牙等到医生来,他半昏半醒中死扛着一张脸憋的黑字,脸上的肉都变了形。凌晨一点半,医生到了,可又被告知宣武医院没遗失资质, 两点十分又紧急往北京武警总医院转。这一路脑溢血越来越凶,烧的烫手,上不来气,还一个劲吐,可那颗心和脉搏硬是扎扎实实的弹着,那是在和阎王爷拔河。凌晨三点,终于到了武警总院。 凌晨三点四十六分,史铁生把最后一丝力气耗干了,合上了眼无影灯全亮了,在场的医生护士齐刷刷的弯腰鞠躬。 他身上能用的器官被轻轻取下,腰椎被打开,留给医学做研究。他的肝脏捐给了天津一个肝癌到了晚期的病人,天罡蒙蒙亮,移植手术就成了那个人,不久后康复出院了。 泰戈尔说,世界已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这个打二十一岁就成天和死亡贴身打交道的人,拿笔杆子当刀枪的人,最后像一名战士那样倒了下去,走完了他的一辈子。 他让咱们真真切切的明白,人能张开眼喘着这口气,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幸运,再大的灾年过来,他头上都能再割一个更字。 你觉得自己命苦,永远有人比你苦上许多,所以,千万别由着性子乱撒恶气,别把自己关进抑郁的牛角尖里,更不许动跳楼那种傻念想。 在命面前,在死神跟前,在一个个能把人磨成粉的苦难面前,死,也同样要豁得出去。可活着,才值得咱们掏出心窝子里全部的热气。欢迎关注清风剑书,我没啥骨。

他二十一岁,拼命想死,铁丝插电门床单,勒脖子,喝药割腕咬舌头,一年寻死十余次,每次救回来只说一句,我怎么还没死?可三十八年后,这个拼命想死的人,在半昏迷中隐藏了九个小时, 只为把器官捐给活着的人。他叫石铁生,十八岁之前,老天爷追着喂饭,清华附中成绩拔尖,八十米跨栏全北京市第一,冲起来像头野牛。 十八岁去了陕北,插队,住窑洞,睡土炕,鱼吃啥它吃啥。二十岁,淋了一场大雨,高烧不退,从村里到镇里,从镇里到县里,从县里一路折腾回北京,住进友谊医院。第二天,他用余光在床上写了两个字,肿死。 从此再也没站起来过。二十一岁,众身瘫痪。他开始跟命较劲,上午摔杯子,下午摔玻璃,没东西,摔了就拍自己的腿,我救你不死。可每次他发完疯,总有一个人悄悄推门进来,把他手上伤口一只一只包好,再蹲下去给腿上药。 他不看他的脸,他也不让他看。后来,他天天要去地坛,母亲不敢拦,又放不下心,送到门口就缩到墙根底下, 五六分钟看一眼,五六分钟又看一眼。北京零下十几度,一个小老太太俩手插袖口里乱蹦蹦,一下哈一下。 只要儿子不让靠前,他绝不靠前。只要儿子不说回家,他绝不回家。花光了积蓄就找偏方,跑多远都把草药背回来。 为了给他找工作,他跑到劳动局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敲门。同志,麻烦您看一眼,我这孩子可聪明了,坐轮椅也能干,跑了两年多,没一个人要。 一九七七年秋天,他终于答应了妈带你看花去。他高兴的一会坐一会站,不停的说你,说你小时候说杨树花是毛毛虫。话到一半,他捂住了嘴,对不起儿子,妈不是故意的,他连蹦跑跳踩这样的字都不敢说出口,他怕刺到他。 可这是母子俩最快乐的一天,也是最后一天。当天下午,母亲推着他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一口一口吐血。他肝疼,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但从来没跟儿子说过一个字,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我那个有病的儿子,还有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 最后一刻,他想的还是别人。那天下着大雨,他走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最苦,到那一刻才明白,孩子的不幸到了母亲那里,是成千上万倍的放大。他,那个比他苦了一万倍的人,从头到尾一声苦的没叫过。他决定活着,为妈妈活着。 清贫班获奖,命若情弦,打动无数人。我与地坛写了十五年和那座园子的故事。韩少公说,这一年,哪怕只有这一篇,也是丰年,可命还在追。他 二十一岁瘫痪,三十岁盛颜,四十七岁尿毒症,一周三次透析,九年间一千多针扎下去,两条胳膊的动脉静脉扎成了蚯蚓。 透析间隙最清醒的两三个小时。他写东西四年,写了十几万字,书名叫病细碎笔。他说,我的职业是生病,业余才写点东西。这种日子他过了整整十二年,可他最了不起的事,不是怎么活,是怎么走。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日傍晚六点,病情突然恶化,无法抢救。他最后一个心愿,把所有能用的器官全捐出去,可这件事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选择都难。器官捐献必须在呼吸停止后十五分钟内完成。 朝阳医院做不了,晚上九点半转宣武,专科医生没到,等十点半医生到了,宣武不具备移植资质再转。 凌晨两点二十往武警总医院送路上脑溢血,恶化,高烧,呕吐,可心跳还在跳,他的身体在提议只撑最后一口气。凌晨三点到达, 三点四十六分,心跳停了,屋檐灯亮起,全体一户鞠躬。他的肝脏在一个天津病人的身体里重新跳了起来。他母亲生前在路边挖了一颗小苗,以为是含羞草,拿回家才知道是何欢。 第二年没发芽,他不肯扔。第三年长高了,他高兴的说不知道哪年才开花,开花那年他走了,后来荷欢越长越高,年年满树金黄, 他想去看看,再也没能走进那个小院。他拼命想死的那年二十一岁,拼命撑着不死的那年五十九岁,中间有个人替他扛过命,可那个人一声苦都没叫过。

今天我们来聊聊史铁生,好多人知道他都是从课本里那篇我与地坛,但我常跟老朋友们说,要是只读这一篇, 光记住个身残志坚,那可真亏大了。想读懂时铁生得先了解他这个人一辈子经历了啥。他是地道的北京孩子,五一年出生,清华附中毕业,当年可是最拔尖的那波少年, 十八岁赶上上山下乡,兴冲冲去了陕北插队。可谁能想到,命运这时候已经给他挖了个大坑。 二十一岁,正是人一辈子最有劲的时候,他脊柱出了毛病,双腿彻底瘫痪了, 这辈子都得困在轮椅上。大伙想想,换成任何一个正年轻的小伙子,前一秒还能跑能跳, 后一秒连起身倒杯水都做不到,谁能不崩溃?他当然也垮过,想过无数次死,天天跟命运喊冤,为什么偏偏是我? 那几年,他天天摇着轮椅去地坛,一呆就是一整天,在园子里发呆,跟自己较劲。说到这,有段事让人鼻酸, 他母亲那时候已经得了严重的肝病,可还得天天提心吊胆。怕他想不开,他摇着轮椅去地坛,母亲就偷偷跟在后头远远看着,确认他没事才放心。 可石铁生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痛苦,根本没注意母亲的病。直到母亲四十九岁就走了,他才知道,这园子里到处都有他的车辙, 而有他车辙的地方,也都有母亲的脚印。那他为啥要写作呢?他自己说的,实在走投无路了,身体废了,干不了正常活, 总得找个活下去的油头。他先在街道工厂打零工,一边做工一边写,身体疼的难熬,可他咬着牙写稿子,一篇篇被退回来,直到一九七九年 第一篇发表了,才算在文字里闯出了一条活路。他的创作有个分水岭, 早期作品比如写陕北插队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还在。回望过去,真正的转折点是一九九一年发表的我与地坛。 那篇文章直接封神了,是他跟自己十几年的对峙,跟命运的和解。 从那以后,他的笔彻底转向了人的精神世界,转向那些最根本的问题。很多人只知道我与地坛,却错过他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他的长篇小说务虚笔记, 这本书里人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个字母,残疾人 c, 画家 z、 女教师 o。 他们的人生互相交叉重叠。他不跟你纠结发生了什么,只跟你琢磨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读这本书,最触动我的是石铁生,从不板着脸说教, 他就像一个坐在你对面的老朋友,跟你一起琢磨,一起困惑。所以我也特别推荐大伙看看这本书。最后想说,史铁生先生只活了五十九岁,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一号凌晨走了,离他六十岁生日就差四天。他走之前交代,不搞遗体告别,把器官捐出去,角膜让两个人重建了光明。 你看,他跟生死较了一辈子劲,走的时候却那么从容,那么通透。

作家莫言曾这样说,如果中国作协只能留下一个人,那也该是他,石铁生。有人说,在石铁生之后,谈论生存是一种奢侈,议论死亡,反省侥幸,此言从何而起? 石铁生曾是命运的宠,他自小便是清华的预备生,就读于清华附中,学业拔尖,体育尤为出色,曾是北京市八十米跨栏的冠军。可就在十八岁那年,命运的急转弯来了。他响应号召,上山下乡, 落脚,点名角官家庄。那里谈不上条件艰苦,是根本没有条件,天当被子地当床,住在窑洞,睡在土炕,吃的和拉车的驴几乎一样。三年时光,他常感腰酸腿疼,手脚麻木无力。一日,他在山上放牛时,突遇倾盆大雨, 这下糟了,回到窑洞后便发起了高烧,持续不退,人烧的神智不清。乡亲们急忙将他从村里送到镇里,再从镇里转到县里,又送到市里,最后辗转至省城医院,可依然查不出病音。 几经波折,他才得以回到北京,住进了有益医院。诊断结果却如晴天霹雳。医生说,因长期过度劳作和延误治疗,他患上了严重的脊椎疾病,双腿将永久瘫痪。这个消息几乎将他的母亲击垮。 而对石铁生本人而言,这无疑于被宣判的死刑。他想,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痛快。 你知道他为此尝试过多少种方式吗?用铁丝桶垫门,用床单勒脖子,伏毒割腕,甚至咬舌,能想到的招数,他几乎都是变了。只要旁人稍有不查,他便可能走向绝路。可偏偏每一次,他都被阴差阳错的救回,而每次醒来,他都绝望的嘶吼,我怎么还没死? 接着便是歇斯底里的破坏,见到什么砸什么,上午摔杯子,下午砸玻璃,带到无物可砸,便疯狂捶打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边打边骂。每到这时,他的母亲从不立刻上前劝阻, 他总是悄悄退到屋外,让儿子将内心的痛苦与绝望尽情发泄。待到风暴平息,一切重归寂静,他才默默走回,先为儿子包扎因摔打而受伤的手,再一点一点为他腿上的伤口消毒上药。儿子,听说北海的花都开了,妈推你出去走走好吗? 不去你出去!这样的对话周而复始。每次儿子怒吼,母亲便顺从的退出去,然后一边修补被他砸坏的窗户,一边偷偷从缝隙向屋内张望,只要儿子还在,他就觉得心安。忽然有一天,石铁生开口说,妈,我要去地坛,现在就去。 母亲心里一紧,地摊内时荒凉无人,但他没有拒绝。将儿子送到地摊后,他躲在不远的墙根下,远远的望着,每隔五六分钟便探出头看一眼,又迅速缩回去。北京的冬天寒风刺骨, 你会看见一个小老太太,双手紧紧揣在袖筒里,在墙脚下不停跺脚,哈气取暖。但只要儿子不换,他便绝不靠近。只要儿子不说回家,他便一直等下去。为了给儿子治病,母亲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实在无力承担医院费用后,他便四处打听民间偏方,无论多远都把草药背回来,学着导药寻爱。任何听来的法子,他都不肯放过。渐渐的,他发现儿子发脾气的次数少了,有时竟能静下来写点东西。于是,母亲开始日复一日的跑劳动局, 周一到周五,只要人家上班,他就挨个办公室敲门,几乎哀求的说,同志,您看看我儿子聪明,虽然坐轮椅,但什么工作都能试试。他只想让儿子有个寄托,多接触人,好好的活下去,别再想着死。这一跑就是两年多,工作却依旧没有着落, 转机出现在一九七七年秋天,那年北海的菊花开的特别好。儿子,妈带你去北海看菊花吧。 好儿子出人意料的答应了。母亲喜出望外,坐立不安。儿子,妈今天高兴,看完花咱们去访山。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妈带你去北海,你这调皮鬼,非说杨树花是毛毛虫。又跑又跳,一脚踩扁一个。话说到一半,母亲像杯垫,几班愣住了,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紧接着连声道歉,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他意识到跑、跳、踩这些字眼对他和儿子都太过敏感与刺痛, 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儿子脆弱的自尊,不愿他有丝毫难受。然而,这趟满怀期待的北海之行终究未能成行。当天下午,母亲刚推着儿子走出不远,石铁生便觉出异样,轮椅变得异常沉重。 他回头一看,只见母亲已倒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石铁生急的大喊,邻居们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将母亲抬上三轮车送往医院。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母亲早已身患重病,常常肝疼的整夜无法入睡,有时甚至呼吸困难,但为了照顾他,一直苦苦隐瞒。就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永远离开了。 石铁生呆呆的望着雨水冲刷着玻璃,那一刻他才恍然惊觉,他一直沉浸于自己的不幸,却从未想过儿子的苦难在母亲心里是要放大千百倍的,母亲才是那个最苦的人啊。他在内心狠狠责问自己,你为什么只关心自己, 为什么不问问他累不累,为什么从未给过他一句安慰。一声惊雷划破夜空,也仿佛劈开了石铁生心中的混沌, 他醒悟了,他必须活下去,而且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母亲活下去。从此,石铁生将全部心力投入写作。两年后,他的小说爱情的命运发表。四年后,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荣获全国优秀短片小说奖。 一九八五年,他写出了广受读者喜爱的命若琴弦。一九九一年,散文博与地坛问世,这部被文学界公认为二十世纪中国最优秀的散文之一,砥砺了他不可撼动的文坛地位。然而,与文学成就相伴的是日渐恶化的病情, 从二十一岁瘫痪,到三十岁患肾衰竭,再到四十七岁确诊尿毒症,医生告诉他必须依靠透析维持生命,即便情况最好,也只剩五年光景。这一次,史铁生平静的接受了, 他想起了母亲,好好活着是他欠母亲的。每次透析长达四个半小时,全身血液要在体外循环十几遍,结束后体重骤减。就是在这样的间隙,在两次治疗之间的短暂儿清醒的两三小时里,他坚持写作,他用四年时间完成了十余万字的定系虽笔, 他曾苦涩的自嘲,我的职业是生病,业余才写点东西。这样的生活,他坚韧的度过了十二年,但石铁生的伟大不止于他如何坚韧的着生,更在于他如何有尊严的奉献的死。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日下午六点,医生宣告抢救无效。此时,石铁生做出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决定,捐献所有还能用的器官。这意味着一场与死神最激烈的搏斗 真正打响。因为器官捐献需在呼吸停止后十五分钟内进行,否则器官将失效。但他所在的朝阳医院条件有限, 于是晚上九点三十分,他被转往宣武医院,十点三十分抵达。可天津红十字会指派的医生尚未赶到。 被称倒医生来处于半昏迷中的他以惊人意志维持生命体征,脸色黑红,面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凌晨一点三十分,医生赶到,却又因资质问题需再次转院。 凌晨两点,他被紧急送往北京武警总医院,途中脑溢血、夹具高烧、呕吐,呼吸急促,可他的心脏仍在顽强跳动。凌晨三点抵达医院。凌晨三点四十六分,史铁生用尽最后力气合上了双眼。 无影灯亮起,全体医护人员肃穆鞠躬。他的器官被逐一取出腰椎,用于医学研究。肝脏成功移植给天津一位濒危的肝癌患者。 泰戈尔曾说,世界已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这位从二十一岁起便与死亡日夜周旋的写作者,最终将一名战士般倒下,完成了生命的绝唱。他让我们懂得,活着本身已是莫大幸运,因为任何苦难前都可加一个更字, 所以,请一定珍惜生命,别愤怒,别沮丧,更别轻言放弃。在无情的命运与苦难面前,死亡或许需要勇气,但活着才永远值得我们付出全部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