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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玛奇书的确很好看,但是看完之后,有几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为什么乔皮里面明明有钱,真的就不会有人半路全走吗?而且当时整个中国的情况都差不多,为什么偏偏是潮汕、福建这地方出海务工?和乔皮特别深情, 电影里我们看到的都是深情等待、牵挂。但真实的调皮和回皮里面会不会也有埋怨催钱和夫妻矛盾呢?还有一个细节也很耐人寻味,为什么牧师老婆殊荣看到合照之后,一开始的反应并没有特别大?我是湾仔,研究大量资料后,我发现这后面藏着很多有趣的事情, 真的就没有人贪财把这里面钱卷走吗?大家记载水客时代是有的,但是后面银杏局出现以后,潮汕地区的劈脚几十年从未发生 清吞批款的事情,没有一次。这事放到今天都挺魔幻。就算是一个人,自己房租都快交不起,却天天要替别人送现金送金条,而且没摄像头,没定位,更没身份证登记,他只要拐进一条巷子,这笔钱就可以从别人家的变成他家。 但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们一群人如此坚守?情谊两个字,是刻在潮汕人骨子里的东西。早期的水客本就是往返南洋和家乡,投向人, 不愿回潮汕老家,顺便帮亲戚带点钱,带封信,带些物件,岁数多了才渐渐变成一种职业。所以水客这碗饭,靠的本来是乡里乡亲之间那点情分。要是卷钱跑路,钱是带走了,但是你家还在村子里,就算你人躲到南阳,你家里人怎么面对全村人?别人不会说某某水客商业违约, 只会说你家那个卷了我们家的救命钱,挣钱烫手。你今天护住别人的念想,明天才有人护住你的家。你今天替别人代批,明天才有可能让别人替你家代批。到了后来的批脚,就更让人佩服了,因为水客至少还带有一点跑江湖的感觉。但批脚呢?他们很多人自己也穷,薪水不高,火还特别重, 多的时候一天要送上百封桥聘,而且当时没有电单车,更没有导航,他们能靠的就是一辆自行车和自己一双脚,风雨无阻。今天快递小哥送晚了,可能只是被差评,当年的劈脚送不到,可能就是一户人家断了米钱。所以老一被潮汕人听到劈到,村民都会热烈欢迎,因为那意味着钱到了。 那为什么偏偏是潮汕?福建这地方出海务工和桥皮特别深情?首先要从地形看,这两个地方都有共同特点,山多平地上,那在农耕社会就意味着粮食不足。 福建本身就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说法。泉州、漳州、厦门一带,虽然临海有港口有海湾,但往内路一走,很快就是山地丘陵。潮汕也是类似情况,潮汕平原的确是广东第二大平原,但这个第二大放全国尺度就不够看了。 潮汕平原大概只有四千多平方公里,而华北平原大约有三十万平方公里,东北平原更是有三十五万平方公里,都是他的六七十倍大小。所以很多潮汕闽南人出海,不是因为天生爱冒险,而是家乡这口锅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人, 山把他们堵住了,还反而成为出口,更关键是,他们还真的出的去。厦门、泉州、漳州、汕头这地方本来就是海上交通贸易和移民的重要节点, 相比于内陆地区,沿海家乡更容易接触船路、商号和海外从商网路。第二个原因是南阳那边刚好需要人。十九世纪以后,东南亚的矿山、种植园、港口、铁路都需要大量劳动力,再向西方知名体系的扩张。欧美废除奴隶贸易以后,又转向亚洲寻找替代劳力, 大批华工从中国沿海出洋。资料显示,从十九世纪中期到二十世纪前期,出国弃约华工超过二百六十五万人。一八八零年以后,欧美及属地徘徊,华工更多前往东南亚,新加坡也成为前往东南亚的华工集散中心。 那乔皮里面会不会也有埋怨、骂人、催钱、夫妻矛盾呢?那肯定有,毕竟乔皮不是写给博物馆看的,它是普通人过日子的信, 只要是过日子,就不可能天天都是平安保重,我想你。尤其是当时很多出洋华侨和留守家属的,读书程度并不高,表示上也会比较直接。张海章林就有一个专门写调皮的老者,叫洪明通,他曾经写过数以万计的调皮。这个人很有意思,他 为人耿直,做事坦荡,还给自己定下了个规矩,叫四不写。这四条规矩一出,反而说明了很多问题,毕竟为什么要说钱银少,引以同情而求多记。前者不写, 说明有人会故意把家里说的很惨,把儿孙说的更不孝,想让海外亲人多借点钱。所以调皮绝对不是只有温情。只不过这些粗糙、刺耳难听的话,到了戴贤先生手里,往往会被重新整理成更能被接受的文字,这才是真实的调皮。还有一点也很现实,当时出洋的大多是男子, 留在家乡,女人就不会怨言吗?就不会因为长期失联生活艰难,最后被迫改嫁吗?当然会!闽南地区到南阳打拼的华侨叫做番客,他们留在家乡的妻子就叫番客省。他们很多人自己不会写信,或者不知道怎么把心里的话写出来,就来找先生。但不过这群番客省很少怨愤,他们只会说,有条件就回来看看,多借点钱, 年轻的时候你不回家,老了也要回来。更残酷的是,抗战期间,南洋交通很多都断了,一些方克省长期与丈夫失联,最后被迫改嫁。但改嫁以后,他们心里未必就真的放下了。他们还会偷偷问先生写信,先生,你到某村给某人写过信吗?所以,这个细节其实也能解释电影里一个很耐人、虚伪的地方, 为什么牧村老婆看到信件后,一开始反应并没有特别大?因为可能在那个时候,其他村子里是有类似的情况发生的,甚至是一种常态。 还是在闽南改革开放初期,有位先生将民典帮助不少贩客者通过手续申请出国寻亲。这女人先到香港,再辗转到异国去寻找丈夫。他们可能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团圆,真正见了面,很多人才发现,丈夫早已在海外另建家庭。那一刻,他们能怎么办?大哭一场,大闹一场, 把几十年的委屈全部讨回来。现实往往没有那么爽,很多人又不敢返回家乡,最后成建筑工人,把半生等待换来的苦自己嚼碎了咽下去 潮皮。辛辛苦寄一百块钱回家,水客和批局要抽出多少?水客时代,手续费一般按计款额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收取,有的甚至高到百分之十。但不过有些比较聪明的水客,会通过汇率查来赚钱, 最大程度减少父老乡亲的负担。批局时代也是一样的,从泰国到潮州,的确具体收费我没找到,但是找到从新加坡寄信到香港的价格, 一块到三十块美元,收取水饺费约百分之一块到一百块约百分之一点五。 意思就是寄的越多,收费越便宜,寄的越远,收费越贵。而同一时间,从新加坡华人小邮政局到港闽粤的收费却高达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所以大家一般都是选择 p 局或银信局,而不是邮局寄信。


最近有个电影非常好,叫给阿玛的情书,大家可以去电影院看一看,感人至深。他讲的是下南洋的那些侨民,他们的故事。在这个电影当中,我不想讲这个电影本身,我想从这个电影出发来反思一下我们的语文教育。 在这个电影当中,他的一个核心的东西就是那些下南洋的劳工们给家里边寄的这个信件叫乔批, 因为劳工们基本上都不识字,这个信件多半是由那些代写信件的人根据劳工的要求给家里写的。这些信件读起来都非常的感人,虽然他们很简短, 但是呢,他的语言非常的优美质朴。所以我觉得这些乔皮这些信件留到今天的你去看,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历史资料,他是一个艺术品,无论是他写的这个字,还是这个语言本事。 那我就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今天这些学了十二年语文的我们这些大学生,我们这些成年人,还能不能写出这样的信件出来?答案是不能, 别说写不出这样的信件,我就说现在的我,我在在大学里教书,我们现在的很多大学生在信件邮件里边能不能完整清楚的表达他的意思 都是个问题。写出来的这个信件,写出来的很多东西充满了语病,各种逻辑的不顺,这就是我们接受了十二年的语文教育的学生了, 这是学生的问题吗?这是我们语文教育的问题。说句实在话,当年那些替那些劳工们,桥民们写信的那些先生,他也未必说就接受了多少年的教育。 那那个时候你一个私塾出来,你小学最多一个小学,你可能根本都读不上,中学出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因为你如果接受了更好的教育,那你就不会去待人写信了。 而且在南阳那种环境下,大家如果你了解马来西亚华人的奋斗历史,你就知道在南阳想接受一个完整的好的华人教育,在那个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的。马来西亚华人为了自己能够接受华人教育,奋斗了多少年? 我有很多马来西亚的同事和马来西亚的学生在我们大学,他们的中文跟我们是一样的好,他们的中文就是他们的母语。这就是因为他们马来西亚的华人经过多年的抗争争取来的,他们要有上华校,要学中文, 但是在那个旧时候,这个这点都是想象不到的,因为他接受不了那么好的教育,所以他们接受教育有限的。在那样的情况下,那些先生们代写信件的人写出来东西感人至深,写出来的文字 短而优美,体现了咱们中国传统文化的这种美感,具有一种艺术品般的美。可是我们今天根本写不出来我们今天的语文教育,天天写的那些作文,假大空 做的阅读理解,你在揣摩出题人的意思,连作家写这个阅读理解的文章的作家本人都做不对的题目,那我们在培养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培养一批虚伪的、造假的, 根本没有自己的内心思想的,不具有审美的,只知道迎合命题人意思的马屁精?我们是不是培养了一堆马屁精?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逻辑和审美性,我们说语文要培养人的审美的, 你要体会我们中华文化,我们中国文字之美。但是很多学生在语文当中根本体会不到,我是为了做题而做题,我又拿高分的, 这是真正的语文教育,我希望所有搞语文教育的人好好的看一看给阿玛的情书这部电影,好好的品味一下这些给劳工们写信的、代写信件的这些先生们,他写的文字, 这才是真正的语文,这才是真正的审美,我们现在的语文审美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