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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睡前故事,今晚我们来听茅山道士的故事。提起茅山道士,你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画面是什么?林正英对吧? 黄袍桃木剑镶岸腐纸一烧,僵尸就定住了。那个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以至于一说起茅山道士,大家就自动关联到僵尸片。 但今天咱们不聊林正英,咱们聊真实的茅山道士,不是电影里那个抓僵尸的英叔,而是一千多年来,那些隐居在茅山深处,采药、炼丹、化腐、念咒的修行者们。 他们的故事比电影还离奇,比小说还精彩,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真事,至少在史书里是这么写的。话说唐代保利年间,有个叫邓甲的年轻人,一心想学道术。 他听说茅山有个叫翘岩的道士,道术高深,就跑去拜师。翘岩道士先是教他练丹药,把瓦片放进炉子里烧,想把它变成黄金, 可邓甲怎么练也练不成。翘岩道士又教他画符 福纸,画了一张又一张,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俏颜倒是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怕是没这个根骨。 但邓家不甘心,天天赖在山里不走,鞍前马后的伺候师傅,干活比谁都勤快,夜里只眯一小会,白天也不肯休息。 俏颜倒是看的心诚,终于说,既然这样,那就教你一门看家的本事,尽天地蛇术。 这门法术一旦学会,天下任何的蛇见了你都像见了天敌一样,乖乖缩着不敢动。 俏颜倒是就把这门法术传给了他。没多久,俏颜倒是云游去了,嘱咐邓甲说这门法术只能用来救人,绝不能拿来害人。 邓甲牢记师傅的话,下山去了。有一天他路过乌江,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 打听了一下,原来是会计县令被毒蛇咬了脚,痛的死去活来,满城的郎中都束手无策。 邓甲走过去说,我来。他先画了一道符,护住县令的心脉,保住他的性命。 然后他拿出一把匕首,念动咒语,说的也怪,片刻之间,一条巨大的毒蛇从草丛里游了出来, 那蛇足有人的手臂那么粗,浑身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青黑色的光。他游到邓甲跟前,就趴在那里不动了。 邓甲对县令的家人说,这是罪魁祸首,现在交给你们处置。 不过你们要记住,杀蛇不能光杀身体要用火烧,烧的干干净净,他身上的毒气才会散尽,否则还会毒害其他人。 县令的家人千恩万谢,按照邓甲说的做了。最后县令的脚竟然痊愈了,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留下。 邓甲靠着这门绝技,从此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你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神奇,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邓甲别的不行,偏偏蛇术天赋那么高? 也许在茅山道士看来,这跟个人的姻缘有关,你这一辈子做不成的事,换到下一辈子,可能就是天赋异禀。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茅山之所以叫茅山,不是因为山上长满了茅草,而是因为三个姓茅的人,茅营、茅故、茅中三兄弟。 这哥仨就是茅山派的祖师爷,后世称他们为三茅真君。 老大毛莹十八岁就跑到北岳衡山读老子,已经一读就是六年。 传说他后来见到了西王母,得到了什么玉佩,金刚之道、太极玄真之经,四十九岁时学成归来,成了神仙。 他回来以后,两个弟弟毛胡和毛忠一看,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也不想当官了,跟着你修仙吧。 于是哥仨一起上了巨曲山修道。可是你知道吗?在三毛真君的塑像里,坐中间的不是老大毛赢,而是老三毛忠。为什么呢? 这里面有一段很感人的传说,三兄弟一起上路去修道。天黑的时候,在一个寡妇家里投诉,那寡妇刚死的丈夫留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日子过得苦的很。 老三毛忠心善,看着那寡妇和孩子就动了恻隐之心。第二天早上要走的时候,他跟两个哥哥说,你们先去吧,我留下来照顾这家孤儿。寡母 两个哥哥一听,气不打一出来,你真没出息,为了一个年轻寡妇,连道都不修了,我们可不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说完腐朽而去。毛忠没有走,他留下来给寡妇打工,种地,砍柴,养孩子,把这家人的生活打理的越来越好。 日子久了,那寡妇心里感动,跟他说,你人这么好,要不咱们就在一起过日子吧。 毛忠想了想说,这不大合适,你丈夫刚走,这不得守孝三年吗?寡妇听完觉得毛忠说的在理,就等了三年。三年后,寡妇又提起这事, 毛忠又说,这样,你守了三年,我也得守三年,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又过了三年,到了第三年,毛忠说,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真心诚意,咱们在一起为你丈夫守三年。 就这样九年过去了,寡妇的儿子已经长成了半大小子,可以自己干活养活母亲了,毛忠这才跟他们一家人道别,独自踏上了寻道之路。 在九年的时光里,他把一个破了产的家庭抚养到了安稳度日。后来,毛忠跟两个哥哥在巨曲山修道,功德圆满,成了真君。 因为他这种正己化人、慈悲济世的大爱,历代的信徒们非常崇敬他,所以把他供在了正中间,连修道成仙的大哥都甘居其右。 三毛真君的传说,到处立一个修道之人应有的根骨,不是法术有多高,是心有多善。 三毛真君之后,茅山又出了一个狠人陶弘景,这哥们可以说是神仙版的扫地僧。 陶弘景出身名门,年轻时当过大官,看透了官场的尔虞我诈。 齐永明十年,他三十六岁那年,干了一件特别洒脱的事,他把官服脱下来,挂在南京城的神武门上,尚书说,老子不干了,我要去修仙,头也不回的跑茅山去了, 这一去就是四十多年。后来,梁武帝萧炎当了皇帝,三番五次请他出山做官,陶弘景就是不答应, 但他又不是那种完全不理世事的人,每逢国家有大事,梁武帝就写信派人上山问他的意见。 一来一往,书信频繁,桃红井人在山里,影响却遍及朝堂,于是后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山中宰相。 这跟狼狈榜里将左梅郎的外号还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陶弘景不但会炼丹,他还会测字。据说梁武帝还没当皇帝的时候, 陶弘景就算出他要改朝换代,还派弟子四处散布梁国即将诞生的消息,给未来的新老板萧炎制造舆论。 梁武帝当了皇帝要定国号,还在纠结永良还是别的,陶宏景直接给萧炎送了一只白面馒头,你猜这是什么暗号? 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有高人才参透,他送的不是普通的馒头,而是庄子里那句铮民之理。铮和民叠加在一起,暗示的就是梁子。 萧炎恍然大悟,采纳了陶弘景的意见。梁武帝没事就喜欢派人上茅山找陶弘景请教, 一个月能有好几封书信穿梭于山林之间,搞得那些朝中大臣羡慕的要命,这皇帝也太器重这老道士了吧。 但最离谱的是,陶弘景还被卷进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里, 那是一场差点改变南北朝格局的政治风暴,据说有人要谋反,牵连到了桃红井, 结果他用的什么法术,让前来捉拿他的刀扶手自相残杀。这故事太玄乎了,咱们就不细说了, 反正陶弘景就是这么个神奇的人,天文地理、医药养生、炼丹辅导,无所不通。 他写的本草经己著,是唐代以前最完废的药典。他变得真灵为业图,把道教的神仙拍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他制作的路虎精确到令人折舍。 他活到了八十一岁,在那个年代是高手中的高手。 最离奇的是,史书上说,他死的时候颜色不变,躯身如常,香气累日芬芳满山,身体柔软,脸色红润,跟睡着了似的,满山都是奇异的香气, 这待遇一般的修道之人可享受不到。宋代洪迈的遗间志里记载了好多发生在茅山上的奇异故事,其中有一个说的是一个姓朱的道士。 有一年,茅山来了一个姓朱的道士,自称是茅山正宗的弟子,他学一几年,自认为道术已经练成了,就兴冲冲的跟师傅说,师傅弟子想下山去云游四方。 师傅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师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交给他,说,这个你拿着,等你走到一个叫盛家庄的地方再打开。 朱道士也没多问,把纸包塞进袖子就下山了。他走啊走,走了好几天,到了一个村子,看见村口的牌坊上写着盛家庄三个大字, 他这才想起师傅的话,从袖子里掏出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银针。猪倒是很纳闷,不知道师傅是什么意思。 他进了村,走不多远,就看见一户人家门口围了一群人,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猪倒是挤进去一问,才知道,这户人家的儿媳妇生了一个怪胎。 接生婆说那东西不是人,浑身长满了鳞片,一生下来就顺着窗林爬走了。产妇吓得晕了过去,至今没醒, 全家上下乱成一锅粥。主倒是心里一动,难道师傅让我来捉妖的?他走进屋子,看见产妇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他用手摸了摸产妇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对那家的主人说,你拿一个筛米的竹筛来,再把澡堂里的灰倒进筛里。 那家人将紧将疑,但还是照做了。朱道士把那根银针插在竹筛上,然后轻轻摇动竹筛,造灰便像雪片一样,速速的从筛岩里落下来。 说来也怪,就在造灰落下的一瞬间,后院的一个角落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那家人跑过去一看, 只见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东西正缩在墙角,浑身抽搐,他的身上扎满了细细的银针。 原来朱道士用的是一种叫做洒灰寻妖的法术,造灰象征着凡间的尘土,任何要挟之物沾上都会现出原形。 而那根银针是师傅给他的法器,能追踪妖气,千里不差。朱道士走到那怪物面前,念了几句咒语,那怪物便化作一团黑烟散去了。 产妇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一家老少都跪下来感谢朱道士,还要给他银子。朱道士摆了摆手说不用。 他走出屋子,忽然觉得一身轻松,他这才明白,师傅送的这根银针不是让他去降妖除魔 的,是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修道之人不要想着去管天管地,先把自己身边的一亩三分地管好。 他回到茅山,把银针还给师傅,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下过山,老老实实在山里修行,采药炼丹,普度众生。 这个故事里没有大张旗鼓的斗法,没有惊心动魄的场面,只有一个师傅对徒弟的提点和一个徒弟最后的醒悟。他很安静,但后劲很大。 清代修灯从画里记载过一个茅山道士的故事,说的是有个叫潘玉贵的年轻人,他天生聪颖,被茅山的道士看中,带上山修行。 经过十多年的苦修,潘玉贵终于练就了一身法术,决定回到家乡临峡山前,师傅语重心长的叮嘱他,且不可利用自己手中的道法作恶,否则必遭天谴。 潘玉贵满口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他下山后为了显摆自己,学有所成,有一次上完茅房,竟然画符念咒, 硬生生把当地的土地爷给拘了过来,戏农人家说,土地爷,快给我送草纸来。 土地爷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当场就愤怒的说道,我虽未卑言轻,但好歹也是天庭正室侧奉的神旨,你如此戏弄于我,将来必遭天谴。 说吧!抬手轻轻在他额头上一点,潘玉贵一头栽进了粪坑,从此身上长满了脓疮,一生也没能痊愈。 你看茅山道士的法术,不光能救人,还能惩戒心术不正的人。潘玉贵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无论才华多么出众,如果心术不正,最终必然会遭到报应。 福禄是茅山道士的招牌,所谓福禄,就是画在纸上的图形,配上咒语,用来照神和鬼,驱邪避灾。 画福的规矩很严,必须择吉日良辰、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念诵真言,才能下笔。 符不是随便画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有其特定的含义和力量。茅山道士跟天师道等其他道派有点不一样, 茅山宗的福禄更加精密复杂,体系也更完善。茅山道士也练丹药, 丹药分两种,一种是外丹,就是把朱砂、水银、铅、硫磺这些矿物质放在炉子里烧,企图炼出长生不老的仙丹。 这玩意其实挺危险的,很多人就是吃自己炼的丹药吃死的,因为重金属中毒嘛。 还有一种是内丹,就是打坐冥想,在体内模拟炼丹的过程,练的是精气神,这也是现在道教主流的修炼方式。 内丹不用烧炉子,不用花大钱,只要把身体当做炉顶,把意念当做火候,把精气当做原料。 不用去深山老林找什么天财地宝,也不用求什么神仙真人赐予仙丹妙药,你本身就拥有,你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宝库。外丹烧的是旷物,内丹炼的是自己。 现在的茅山还有道士吗?有的。你如果去江苏巨龙的茅山,顺着山路往上走,能看到一个叫元福万宁宫的地方,那是茅山的顶宫。 正殿里香烟缭绕,金声阵阵。穿蓝色道袍的道士们做早晚课,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闭上眼睛,坐在旁边,恍惚间,一千多年前陶虹井的影子仿佛就在眼前。

欢迎回来继续听周铁叶欣给你讲茅山后裔的第六卷太平斜云。今天我们讲到了故事的第九集了,在上一集讲到啊, 来到沧州之后,经刘保昌把这把日本刀的来历前前后后讲了之后,啊,终于提到了指头访扬州到最后死是因为彻夜磨刀而死。 这个问题立刻引起了张艺成的关注,那么究竟这个磨刀和冯先生的夜里磨刀有何关联呢?好,我们接着讲。 刘宝昌最后提到的磨刀,差点导致张艺成也大口的吐血,磕巴了半天才把磨刀这俩字给蹦出来, 是啊,是磨刀啊,小伙子,你,你怎么了?看见张艺成忽然间目光呆散,刘宝昌下意识的用手在张艺成的眼前晃了晃,啊,没事, 张艺成定了定神,把脑袋凑近了刘宝昌,刘前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您, 您,您相信这世上有鬼吗?鬼,小伙子,我可是研究民宿的啊!刘宝昌先是一皱眉,而后呢又诡异一笑,没说信,但是也没说不信。 是这样的,张一成把冯相公买日本刀之后半夜磨刀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其实呢,我也是受冯相经冯先生的委托来调查这件事的,怕您不信,所以呢,事先没跟您细讲,希望您别见怪,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小子不是单位大庭广众议的事的,哈哈哈,刘宝昌哈哈一笑,接着说,这些事啊,你要是早告诉我,咱爷俩根本就不用费那么多的唾沫了,您别见怪别见怪啊! 看着刘宝昌笑呵呵的似乎还有存货,张艺成知道事情有门,赶紧赔上笑脸,实不相瞒, 我家呢,是个道士家。本来呢,冯向京以为自己是撞邪了,想找我去驱邪的,但是以我的本事来看,冯向京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这才来到沧州追查日本刀的渊源。 听您这么一说,冯向京磨刀的毛病似乎和那个扬州的死有些瓜葛。 嗯?你,你都来做法?刘宝昌眨着眼睛把张一成重新打量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大相信。哎,小伙子,我问你,你的师傅他是谁呀?嗯, 我爸跟我大爷教的,然后呢,我自学了一点。好,这样,敢问你父亲是何人呐?嗯,通天冠马纯一真人。 哦,我说呢,哈哈哈,你父亲是不是有个师兄叫做刘凤岩呐?咦,听说这世界不会真的这么小吧? 刘前辈,刘凤岩是我大爷,怎么,您认识他?哈哈哈哈哈哈, 刘宝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幅书法作品,虽说字体是草书, 以张艺成的学问还真看不出来写的什么内容,但是一大串的落款里明显有刘凤岩三个字。走,跟我去见一个人。 刘宝昌起身直奔鞋架,换上了皮鞋,你这些事啊,他一个人就能给你解决了。 郊区农村的一个院子里,张艺成见到了一个长相十分怪异的老人, 他一张螳螂般细小的脸颊上镶了一个山楂般鲜红耀眼的酒糟鼻子,两只眼睛像绿豆一样一眨一眨的。办麦当劳叔叔简直就不用化妆了。 在刘宝昌的介绍下,张翼成得知啊,此人叫杨庆胜,是个老中医,是杨朝,杨紫,杨丽婉的。杨紫是杨丽婉在一九四五年,也就是日本投降那年收养的孩子,所以呢,取了这么个名字, 让张一成心花怒放的是,此人不但知道杨家的家事,还懂中医,会算命,会看风水。 眼下冯向京这个事找这个人绝对就是一站式的解决问题。说明来意之后,张一成把冯向京的症状以及自己挨砍的事完完整整的向杨庆胜叙述了一遍。 杨爷爷,嗯,他磨刀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叫不醒,还用刀砍我,最后呢,呃,还是我用一根牙签刺到了他的新阳脉,把他弄醒他? 听完张艺成的叙述之后,杨庆盛眯缝着小绿豆眼琢磨了半天,说道,弄不醒? 尤卓正,原来真有这种怪病啊! 尤卓正?张一成一皱眉,请杨爷爷指教,小伙子,你知道孤吟这个人吧?杨庆生眨着小眼睛瞅了瞅张一成, 古隐耳熟啊,好像是,好像是发明罗盘的,嗯,还算有点见识啊。 按杨庆生的说法,尤卓症是一种古老的病证。最早关于尤卓症的记载可以追溯到东汉时期, 早在两周时期,人们对魂魄的投胎、冲身等现象的认知还只停留在萌芽阶段, 因为当时还没有怨气这个概念,人们往往将魂魄作祟,冲身不能投胎。这些现象的原因归结于死者对墓葬地点与陪葬品的不满,才会在死后兴风作浪, 这也直接导致了该时期陪葬殉葬之风的盛行。自先秦一史,怨气概念诞生了, 这对于阴阳术术而言,无异于一次历史性的大跨越。据一本名为卦眼略的卦书记载,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对怨气进行系统研究,并将研究成果实际应用于各类祭祀与法式的人叫谷尹。 在古隐看来啊,行怨之气足不凝烟,那意思就是说,对愿望的执着,让人死都不得安宁。行怨之气也变成了怨气。这个词最早的起源, 早在战国时期,中国人就发明了思南,而谷蠡呢,则几乎与此同时发现了磁石对于阴阳变化的微弱反应,并根据这种微弱反应,在思南的基础上 制成了中国最早的罗盘,名曰思羹的帮助下,谷蠡最先向人们揭示了怨气与投胎之间的神秘联系, 即此法,年龄、性别不同的人,死后的怨气也会不同。太大的怨气不但令魂魄无法投胎,更容易兴风作浪,引发祸患。 而一旦某个魂魄的怨气降低到一定的程度,则可以顺利投胎。 这个发现一举推翻了之前死者对墓葬陪葬品不满,所以才会兴风作浪的说法。同时呢,也对日后祭祀与法事的发展方向产生了积极的指导作用。 人们开始把注意力由墓葬与陪葬转移到祭祀仪式与法事本身。 在当时,虽说相对简单经济的超度法事尚未发明,但是那些奢华庞大的祭祀仪式或法式,同样能够凭借复杂容肠的流程与铺张奢靡的祭品,达到祛弱死者怨气的目的。 只不过呢,碍于成本局限,此种不计工本的散月方式只能是达官贵人的专利了,普通老百姓是无论如何也折腾不起的。 大旱光和二年,也就是一七九年, 随着造纸术的发明与普及,五斗米道本、竹志道观徐师远利用造价低廉的纸,发明了一种简单经济且行之有效的散运方式,即传说中的草渡。 造纸的主要原料为稻草,其基本原理呢,就是利用纸人纸物代替真人真物进行祭祀,之后呢,再加以道法化解怨气, 一下子便把祭祀仪式的成本降到了寻常百姓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了。在后世的发展中, 指人指物开始被符咒、扎藕等法器所替代,草渡的成本被进一步的降低了,而草渡这一词汇也逐渐演化成了如今的超渡。 在发明草渡的同时,一种罕见的怪病也引起了许实远的注意。 最典型的病例便属本竹制所在的薄县县尉吕顾,因为买了一匹马而染病, 只要一到半夜便站在门口鬼哭狼嚎,绞得四灵不安,且患之不省,卒之无方。起初呢,许实元也认为这是冲犯了某些恶鬼畜生所致,但是以常规的方式, 许世远却看不出吕布身上有什么东西。无奈之际啊,许世远干脆放弃了传统的道术方案,改用先天六十四卦推演吕布的前世, 结果却得到了一个善月通律足于经提的结果的意思就是说,此人的前世很可能是从事与阅历有关的行当,其死亡很可能与奔波驰骋的骏马有关。 以此卦相结合的一些古籍文献,许师远大胆猜测,吕顾的前世乃是秦国著名乐师薛谭。 在文献记载中,薛谭在应召入宫为秦景公割月的途中坠马而死。 得知一代明丧薛潭坠马身亡的消息,秦景公也是大为哀叹,虽说其死是因为自己坠马,但是毕竟也是工伤,所以下令厚葬。 既然是厚葬呢,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规模庞大的祭祀法事。虽然当时谷隐已经提出怨气的概念, 且祭祀方式已经有所改变,但是碍于法术的发展程度有限,祭祀法式虽说是庞大奢华,但是散怨作用却远不如许世远发明的草度,从而啊导致了薛谭的怨气并没有完全散尽。 在研究吕布病历的过程中,许世远通过对其他魂魄的观察发现 任何一个可以正常投胎的魂魄都不是百分之百的没有怨气。正所谓金无足赤,再先进的野练技术也不可能练出纯度是百分之百的黄金。 魂魄也是一样,再庞大的法式也不可能让魂魄完全没有怨气,之所以能投胎只是怨气小到了一定程度不至于影响投胎而已。 而吕布的症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前世魂魄怨气过大,而祭祀仪式的散怨效果呢又相对有限,从而导致其怨气恰巧散到了能投胎与不投胎的临界点。 虽说是顺利投胎了,但是胎气里带了怨气却容易引发一些匪夷所思的看似怨胎的症状。 在许世远看来呀,如果吕布前世是薛谭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吕布的症状便应归于前世残留的怨气所致。 而按照古籍的记载,薛谭坠亡马下最大的怨气很可能来源于没能为秦景公歌唱而所产生的哀怨之气。 按照这种推断,许世远干脆用纸与生符伪造了一个秦景公的假身,让吕布在半夜犯病的时候对着这个假身嚷嚷, 结果果然是身到病除。由此啊,许诗远干脆就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论,不但吕布是薛谭转世,甚至他新买的马都是当初摔死他的那匹马的转世。 不过呢,因为马没有生辰八字,也无法用先天六十四卦推演,这个推论也便无从验证了。 在当时啊,类似于吕布的病历并不多见,更没有行之有效的治疗手段,甚至啊,连个病名都没有。 经历过吕布的病历之后,许世远干脆就对此类病状进行了相对深入的研究,并得出了怨根这个结论。 所谓的怨根,指的就是触发前世残留怨气的一种介值。 虽说在没有草度的那个年代,那些像吕布一样怨气没散干净的魂魄比比皆是,但却不能够每个都会显现出症状。 之所以吕布会犯病,那原因是买马,这其中啊,马的角色便是吕布犯病的怨根。最后,许世远还为此类病症起了一个笼统的名字,叫做优卓症。正所谓 怨若有昨须已昨解,意思就是说呀,如果怨气是前世带来的,便要针对前世的渊源来进行破解。这里的昨并不是昨天,而是昨世。 并不是每匹马都是怨根。吕顾身为县城, 家里自然不止一匹马呀,之所以新买的马匹能够变为原根,很可能是这匹马与前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杨庆生接着说, 而史诗很有可能与这个徐世元推段的是一样的,那匹马就是摔死吕布的前世血坛的那匹马的专势啊。 听了这话,张翼成立即问道,您的意思是,冯相公和那吕布一样是害了尤作证?而那把日本刀就是冯相公的怨根,对吗?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呐,便是如此,此证却因机缘巧合自古罕见。徐世元的处理手段是先天六十四卦,结合史书古迹加以推断, 我可不会先添卦呀,也没有古书。我能够给冯相金确诊,是因为那段孽债就是我老杨家的家事啊。 按杨庆胜的看法,冯相荃跟汉朝的吕布是一样的,也是因为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遭遇了怨根,从而触发了游作症。而冯相荃本人 有九成九的可能性啊,就是自己养父的养父,扬州的转世灵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冯向京的症状如何解决呢? 张一成冷不丁的想起了冯向京挥刀砍自己的举动,心说,难不成我是那个跟林学一比武的日本鬼子转世?我了个去,不会那么背吧? 您知不知道当时呃,杨前辈磨刀究竟是想砍谁呀? 哎,来来来,小伙子,跟我来。杨庆生并没有回答张艺成的问题, 而是拉着张艺成进了屋子,继而打开了一个大躺柜,一通翻箱倒柜之后,从躺柜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红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竟然是半截断刀,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当初被日本刀砍断的那把。 小伙子,你来看。杨庆生指着断刀的插口,这插口很糙, 不是被砍断的,而是他自己断的,是小鬼子的刀砍上去之后被震断的哦。张一成走上前,用手摸了摸插口,确实是麻麻扎扎的。 这,这怎么会脆到这种地步呢?都赶上裁纸刀了。 以张翼成所掌握的知识而言,在战国时期,冶铁与锻造技术曾经十分发达, 但是因为一些传统观念的制故,导致这些高超的技艺渐渐失传了。到了宋元时期,大部分民间匠人便只剩下打菜刀的手艺。 宋元后期的民间工艺,打出来的刀剑显有精品问世,尤其是对兵器刀锋刃口的处理工艺,更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倒退, 一把刀在战场上砍不了几下,便会因为卷刃甚至是断裂而失去杀伤力,以至于后来干脆出现了锤剑这类完全靠重量砸人的近战兵器,砍不死你也砸死你。 不过呀,话又说回来了,一些较为高超的野炼及锻造工艺,在民间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灵性的传承纸头坊的创始人杨传良号称是被八七老爷们追捧过的匠人, 追了半天,就这水平。放下断刀,杨庆生尝出了一口气说,哎,我爹一直在怀疑一个人呐, 老爷子,我爷爷都是远近闻名的刀匠啊,不可能是这种水平啊,况且之前用过的也是上等的刀皮呀,即使赶工也不可能赶成这样啊。 当时老爷子曾怀疑有人在刀上动了手脚呀,但是根本就来不及查证,兔子就给人砸了。 后来我爹曾经也想调查这个事呢,但是在当时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候,根本就没法查呀。

你敢相信吗?在江苏茅山深处,有个老猎户追一只通体透明的白狐,钻进一道只能容一个人挤进去的石缝, 结果里面竟然藏着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道罐。道罐里点着灯,香炉里的香还在烧,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 这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知道的人不多,但当地老一辈的山民提起茅山,总会压低声音说一句,那座山不简单。 茅山地处江苏西南部,横跨聚拢金坛、溧阳好几地界,自古就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南朝时期的陶弘景在那隐居修道,梁武帝几次请他出山都不去, 皇上只好把诏书送到山里,所以陶弘景被人叫山中宰相。千百年来,茅山功冠林立,香火鼎盛,道士们在这山里修坛练法,留下了数不清的传说。 但山民们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茅山后山的那片老林子不许进, 不是立了牌子,不是围了铁丝网,是祖辈传下来的话。老人们只说那地方不对,怎么个不对法,他们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对。谁家猎户要是追猎物追到后山深处,宁可放走猎物也得折回来。 这条规矩传了多少代,没人说的清,但大多数人都老老实实守着,只有一个没守。这人姓周,山里人都叫他周老三。 他家三代猎户住在茅山脚下一个小村子里,村子不大,二十来户人家靠山吃山。周老三从十三岁跟着父亲进山打猎到四十出头, 这山里的沟沟坎坎,他闭着眼都能走,枪法准,脚力好,胆子也大,别的猎户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去,别的猎户追不上的猎物他能追上?村里人都说周老三是山里长出来的人, 骨头缝里都带着山林的野气,可就连周老三也从来没进过后山深处那片老林子。不是怕,是没那个必要。 后山那片林子树木太密,灌木丛生,地上的落叶积了不知道多少年后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猎物都不往那边跑,他自然也不去。但一九八八年冬天出了事,那年冬天冷的邪乎, 腊月十几,山里下了三天的雪,积雪没过小腿。周老三家里存粮不多,年关将近,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他不得不进山。本来约了隔壁村的老陈一起去,老陈临时发了高烧去不了。 周老三想了想,一个人扛着猎枪出了门。他走的是平时常走的那条山路,从村子后头翻过一道小梁子,沿着西沟往上走,雪太厚,兔子狐狸都不出来活动,走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打着。 他心里着急,脚步就越走越快,不知不觉偏离了平时的路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从没见过的林子里,树又高又粗,树冠遮天蔽日,雪落不进林子里来, 地上只有薄薄一层。周老三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树根走向,心里一沉。他走到了后山深处那片老林子的边缘。他本该立刻掉头回去,但他没有,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就在他前方大约二十不远的地方,一棵老松树底下蹲着一只狐狸。那是一只白狐。 周老三打了一辈子猎,红的黄的灰的狐狸见过不少,白狐也见过,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狐。那只狐狸通体雪白,白的发亮,但最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那只狐狸的身体。他是透明的, 不是那种毛玻璃似的半透明,是真正的像水晶一样的透明。他甚至能透过那只狐狸的身体,看到后面松树粗糙的树皮。那只狐狸的轮廓还在,形状还在, 可身体里面像是没有实体,只有一层淡淡的白光,勾勒出狐狸的模样。 周老三后来跟人说起这事的时候,每次说到这里都会停顿一下,点一根烟,吸一口,才继续往下讲。 他说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普通的狐狸,这东西不对劲,不能打。但那只狐狸偏偏不跑,他蹲在那里,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周老三。 那眼睛也不是普通狐狸的眼睛,不是黄色,不是棕色,是一种很淡的接近透明的蓝色,像冬天结了冰的山泉。 周老三端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一人一壶,就这么对视着。大约过了十几息的功夫,那只狐狸忽然站起来,转过身,不紧不慢的往林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还回过头来看了周老三一眼。 那个眼神,周老三后来形容说,像是在叫我跟上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跟了上去。也许是猎户的本能,也许是那天冬天的雪太冷,林子太静,四周太空旷,他脑子里那根该有的警觉的弦偏偏就松了。 总之,他扛着枪,跟着那只透明的白狐,一步一步走进了后山深处那片从没人进去过的老林子。那只狐狸走的很有意思,他不快不慢,始终跟周老三保持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 周老三走快,他也快,周老三走慢,他也慢,好像在故意领路。他走路的姿态也不像普通狐狸那种贴地窜行,而是一步一步,四只脚稳稳当当的踩在地上,脊背挺的直直的, 尾巴拖在身后,像个人在挪步。林子越走越深,树越来越粗,有些树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地上几乎没有雪,落叶倒是厚的很,踩上去沙沙响。周老三注意到一个细节,这片林子里没有动物痕迹, 没有兔子脚印,没有野鸡刨过的坑,没有松鼠啃过的松果,连虫子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像走进了一间空屋子。他跟着狐狸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那只狐狸在一面石壁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面灰白色的石壁,像是山体的一部分,表面长着青苔和藤蔓。 石壁不高,大约两丈多一点,宽度也不算大。周老三四下看了看,这地方像是林子深处一个小山坳的尽头, 三面都被山体围着,只有他来的那一边是平地。那只狐狸走到石壁跟前,周老三以为他要钻进什么树洞或者石缝里跑掉, 结果他转过身又看了周老三一眼,然后整个身体忽然往石壁上一靠,他直接穿过去了。不是钻进去的,是穿过去的,就像一个人走进雾气里那样,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没入石壁,最后消失不见。 周老三站在石壁前愣了好一会,他伸手摸了摸石壁,硬邦邦的冰凉,是实打实的石头。 他又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嘟嘟声,里面不空,他围着石壁走了一圈,在石壁的右侧靠下的位置发现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很窄,周老三侧着身子勉强能挤进去,他拿猎枪比了比,枪管能进去,但枪托够呛,他把枪斜过来,枪口朝前,人侧着身子一点一点的往裂缝里挤。 裂缝里面黑的很,周老三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了一根。火柴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裂缝里的情况。这条裂缝不深,大约往前走了七八步的样子就到了尽头, 但尽头的石壁上还有一道更窄的缝,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勉强挤过去,肩膀都得贴着石壁蹭。周老三后来回忆说,他当时犹豫了, 裂缝太窄了,他一个人来的,万一卡在里面出不来,没人知道他在哪。但他又看了一眼裂缝尽头那道更窄的缝隙,发现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不是火光,不是日光,是一种很淡的清白色的光,像月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来的那种颜色。他把猎枪先伸进去,然后整个人深吸一口气,收着肚子,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石壁刮着他的前胸和后背,冰凉粗糙。他一点一点往前挪,大概挪了四五步的样子,忽然觉得身子一空,前面没有石壁了,他整个人往前一倾,亮呛了两步,差点摔倒。 等他站稳了,划了根火柴再看周围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说山洞不太准确,因为山洞是封闭的,而他面前的这个空间是敞开的, 火柴的光太弱了,照不远。但就借着这点微光,周老三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像天坑一样的空间,头顶是穹顶状的岩石,很高很高,火柴的光根本照不到顶,四周的岩壁是环形的,围成一圈。 但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个空间的正中间,正中间悬浮着一座建筑,一座道观 不是建在什么柱子上的,不是架在什么岩石上的,就是悬浮在半空中。道观的底部是平的,悬在离地面大约两丈高的位置, 什么支撑都没有,就那么飘着。周老三后来跟人描述的时候反复强调这一点,底下什么都没有,我看的清清楚楚,底下是空的,他就那么飘着。那座道观不算大,大概跟村里的小庙差不多, 飞檐翘角,青砖灰瓦,正门上方有一块匾额,但火柴光太弱,他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字。道观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透出那种青白色的微光。周老三手里的火柴烧到了手指,他疼的一哆嗦,火柴掉了, 黑暗重新围上来,他赶紧又划了一根。借着火柴光,他往四周照了照,发现他站的地方是一圈环绕的地面,像是天坑的底部。地面很平整,不像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修整过。 地面上铺着石砖,石砖缝隙里长着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抬头往上看, 穹顶上没有洞,不可能是天光照进来的,但整个空间里弥漫着那种青白色的微光,不知道从哪来的,光线很均匀,没有明显的光源,就像整个空气本身在发光。 周老三说,他当时心里怕是怕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说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山洞里,倒像是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不属于山里的地方。 空气是干的,没有山洞里那种潮湿的霉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像是檀香,又不完全是。他绕着那座悬浮的道观走了一圈。道观不大,周老三估计了一下,大概就是三间屋子拼在一起的大小。 从外面看,青砖墙壁完好无损,瓦片整整齐齐,木质的门窗虽然颜色发暗,但没有腐朽的迹象。 最奇怪的是,道冠底部平平整整,像是被一把刀切过一样,干干净净的,连一粒灰尘都没有。他试着往道冠底下扔了一颗石子,石子从道冠底部穿过,落在了地上, 也就是说,道冠底部不是实心的,他确实就是飘在那里的。周老三围着道冠转了两圈之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上去看。看到罐离地面大约两丈高,周老三一米七几的个子,伸手够不着,但他发现道罐正门下方垂着一条布帆,就是道罐门口常挂的那种长条形的帆布。 帆布是青色的,上面似乎有字,但光线太暗看不清。他伸手拽了拽,布帆很结实,能承受他的重量。 他一手抓着不翻,一手抓着道观正门的门槛,脚蹬着墙壁使了把劲,翻上了门槛,跳进了道观正门。道观里面比外面亮一些, 那种青白色的光在室内似乎更强一点。周老三站稳之后,看清了道观的布局。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正殿,不大,正中间供着一尊神像。神像不大,大约两尺来高,是一个道人模样的塑像, 盘膝而坐,左手放在膝上,右手拿着一柄拂尘。塑像的颜色已经发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但面部塑的较为精细,眉眼生动,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神像前面的供桌上摆着一个香炉,周老三走到跟前一看,香炉里插着三根香, 三根香都在烧着,青烟袅袅的往上飘。周老三当时脑子里嗡了一下,这地方不知道在山里多少年了,不知道有多深,四面都是石壁,没有一个人。可香炉里的香还在烧着, 不是那种烧了一半灭掉的,是正在烧着的香头,红红的烟一丝一丝的往上冒。他伸手摸了摸香炉,香炉是温的, 不是石头被地热烘热的那种温,是刚烧过香的那种温热。他又看了看那三根香,香的样式很古,不是现在市面上卖的那种细长香,是粗一些的,短一些的颜色发青 烟的味道很好闻,就是他在外面闻到的那种檀香的味道,但更浓一些。周老三在正殿里站了一会,又走到两边的偏殿看了看,左边偏殿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间屋子, 墙上好像曾经有过壁画,但已经褪色的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线条。右边偏殿里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油灯里有油,但灯芯没有点着。桌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周老三不识字,看不懂写的什么,但那本书是摊开的,好像有人看到一半放下了,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周老三说, 整个道观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刚刚住在这里,刚刚还在这里活动,只是在他来之前的一刻钟或者更短的时间之前离开了。 香还在烧书,还摊开着,被褥还叠着,一切都整整齐齐的,可就是没有人。他从右边偏殿出来,又回到正殿。正殿里除了神像和供桌之外,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把扫帚, 一把很普通的竹扫帚,扫帚把上还磨得光溜溜的,显然是经常用的。 他拿起扫帚,扫帚底下扫过的地面干干净净,没有灰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座道观,这座悬浮在山洞半空中的道观有人定期打扫,有人来这里上香看书睡觉扫地, 可这个地方在茅山后山最深处的老林子里,外面那道裂缝只能容一个人勉强挤进来。周老三在村子里住了四十多年,从没人提过这地方。周老三在道观里待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不敢久待,怕出去的路找不到了。 他把道观里里外外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这地方就是悬浮着的香,就是在烧着,就是没有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尊神像,神像还是笑着,浮尘搭在右手上,眼睛微微垂着看着下方。周老三忽然觉得那尊神像的眼睛在看他,不是那种素相的呆滞目光,是有焦点的 活的目光。他打了个含着,没敢再看,转身出了道观正门,抓着不翻滑到了地上。 落地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悬浮的道观,清白色的光里,道观的轮廓安安静静的悬在半空。香炉里那三根香的烟从正门里飘出来,细细的,直直的, 一直升到穹顶的岩石上才散开,周老三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那道窄裂缝他挤出去的时候费了不小的劲,衣服被石壁刮破了好几处,出了裂缝。回到石壁外面,那只白狐已经不见了。 他凭着记忆往回走,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出了后山那片老林子,回到了他平时常走的那条山路上。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他说他回来之后连着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是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道观,就是那三根还在烧着的香,就是那尊笑着看他的神像。 过了大概半个月,他实在憋不住了,去找村里年纪最大的刘老头。刘老头那年八十七了,脑子还清楚。周老三把事情一说,刘老头的脸色变了。 刘老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话。他说他小时候听他爷爷说过,茅山后山深处有仙家的地方, 说上清派的老祖宗们在山里修了一个不在地上的道场,用来存放一些不能放在外面东西。他爷爷说,那个地方常人找不到,找到了也进不去,进去了也不一定出的来。 刘老头问周老三,你在里面碰见人了吗?周老三说,没有。刘老头又问,你碰见什么活物了吗?周老三想了想,说了一只白狐。刘老头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那不是狐狸领你进去的,是有人放他出来领你进去的,你能出来是人家让你出来的。 周老三问什么意思?刘老头不说了,摆摆手让他走,只交代了一句,别再去了。周老三后来确实没再去过,他说不是不想去,是找不到路了。 第二年开春之后,他试着往后山深处走,走了好几次,怎么都找不到那片老林子,那片林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走到的都是平时熟悉的山路和林子那面石壁,那道裂缝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但事情没有结束。周老三说,从那以后,每年腊月的那一天,就是他进道观的那天。他早上起来,家门口的石街上都会出现一样东西。第一年是一片松针,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第二年是一颗松果, 第三年是一小节檀香,就是道观里那种香的味道,每年都有,从没断过。周老三搬到镇上住之后,那东西就放在他镇上房子的门口。 他搬了三次家,每次搬完,到了腊月那一天,门口照样会出现。他不知道是谁放的,也没看见过有人放。 他试过在那一天通宵守着,但每次都是天亮之后才发现东西已经放在那里了,什么时候放的,他完全不知道。 周老三今年已经七十多了,身体还硬朗。他说他这辈子打猎见过不少稀罕事,但茅山后山那座悬浮的道观,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说不通的事。他说,他有时候想,那座道观是不是还在那里飘着,香炉里的香是不是还在烧, 那尊神像是不是还在笑着看门口?他说,他有时候做梦会梦见自己又站在那座道观的正殿里,供桌上的香炉冒着烟, 那尊神像的眼睛微微垂着,看着他。他在梦里给那尊神像磕了个头,磕完头抬头一看,神像手里的浮尘动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就醒了。 周老三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那座道观里的东西知道他去了,也知道他回来了。而且每年腊月放在他门口的那些东西是在告诉他, 我们还记着你呢。这事周老三讲了快三十年了,信的人有,不信的也有, 有人说他编故事,有人说他看花了眼,有人说他走迷路了,产生幻觉。但周老三从不跟人争辩,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他只是每次讲完之后都会加上一句,你们自己去茅山后山找找看, 要是能找到那道裂缝,你进去看看那座道观到底在不在,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找到过。但茅山脚下的老人们,每年腊月的时候却都会留意一下自己家门口的时街。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

这时候老刘头拿出了一沓生符,往每个人的腰里别了一张说道,大家最好小心点,都提着鼻子给我闻着点,谁身上的符要是冒烟马上就说一声。 张国忠打头阵,众人继续往里走,这是一条略带弧度的通道,像当年巴山的藏宝洞一样, 通道中也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走了二十多米,进来的铁门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前后漆黑的通道, 走着走着一团挂在墙上的黑漆漆的东西,其中的注意, 这是啥玩意?衣服好像是个人。孙婷轻着脸咽了口口水,说实在的,国内国外一些古墓宝藏孙婷也是见过不少的,歪门邪道的东西也不是没有碰过, 这人也是动物,在面临一些诡异事物的时候啊,也会有一些特殊的感觉。不只是孙庭,在场所有的人此刻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自己扑到铁橛子上死的。 老刘头来到这黑漆漆的东西跟前,用匕首尖挑开了破布,仔细的看了看, 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因为洞内的阴气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这具被挂在墙上的尸首和外面岩体里摆放着的完全不一样,腐烂并不是很严重,甚至肉还是蜡黄色的, 从狰狞的表情来看,死的时候似乎是很痛苦。郭忠,你不觉得这些铁橛子的位置有点怪吗?老刘头把头探到了尸首侧面看了看,脖子根不由得冒起了凉气。 除了身上的铁橛子外,最辣眼的就是失手的脸上,一根铁橛子从死者鼻子的位置深深的盯了进去。啊,怎么? 张国忠也用剑尖挑开了死者的衣服,捅了捅,皮肤似乎还有弹性,倘若放在现在,肯定又要被那些科学家称为什么古今奇迹了,这也是为了天皇。 眼前的这一幕让张国忠看着心里发紧。盯进身体的铁撅子暂且不说,但是盯进鼻骨的铁撅子着实有让人汗毛收缩的效果。 国忠,你说他是死了被人弄上去的,还是活着自己给扑上去的呀? 老刘头顺着死者的大腿往下观察,死者大腿仿佛是很放松的,所有的铁橛子钉入身体的尺寸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倘若是自己铺上去的,全身受力很难如此均匀, 但是其面部表情狰狞,似乎又是被活活钉死的。 死了被挂上去的吧?张国忠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把一个活人钉在铁橛子上,尤其是还要从鼻骨穿过,钉入头部深处,将会是怎样一种痛苦。 对天皇再怎么敬重也不可能活着就这样吧。哎,太他娘的怪了! 老刘头用龙鳞匕首在墙上的尸首旁边的一堆铁橛子周围画了一个人形的轮廓,早就觉得怪,我说郭忠啊,你看那娘娘究竟是什么旁门左道啊? 失,失血!张国忠参照老刘头用匕首刻出的人行轮廓,大概数了数人行轮廓中间的几根铁橛子,约莫有十一二根, 这有几根的位置和死者身上的失血是相吻合的,而有几根却和活人身上的七脉吻合。 好像也不全是啊,好像还有七脉的穴位呢。哎,等等,让我想想,这活人和死人的穴位在一块。哎呀,别想了别想了,找宝贝要紧,快快快!老刘头看了看罗盘,貌似没什么事 啊,兵来将挡土来水淹,你想的再明白,该有的东西他也得有。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说他娘的小日本弄的这是什么糟文艺的玩意, 大家小心了。张国忠擦了把汗,又端起了巨缺剑,继续往通道深处前进。凭直觉啊,张国忠始终感觉这个动物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概又走了四五十米,期间众人又见到了几个被钉在墙上的尸首。和前面的一个不同的是,这几个人的都是面朝外,有的呢,是倒着挂的。还有啊,腐烂都不是太严重, 有一扇大门挡住了去路,从材质上看不像是金属的。 嘿,妈的,我去把它炸开!艾尔俊背着包来到了铁门前面,看了看,似乎是扇石门,但是寺外的框子却是金属的,用手一压门把手, 只听门里咔吧一声竟然开了,质量还不错,不用炸了,别进。 张国忠一把拉住了准备拉开门进去的艾尔逊。哦,有啥问题?尝过埃及那堆玩意的厉害。艾尔逊对这些东西也不敢不信了, 刚才是铁门,现在又是石门。老刘头黑着脸若有所思,刚才是铁门,咋就突然弄起个石门来了?哎呦,他娘的是,又不是什么古代。妈,这这 铁铁不行,阴阳石头可以啊!听老刘头这么一说,张国忠恍然大悟,脑门子上的汗立即就下来了。外面那个大厅里死的人 那么白是有目的的。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艾尔勋心里也是一哆嗦,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只见这扇石门吱呀一声,竟然自己开。 啊哈!艾尔逊眼都睁圆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门,这扇石门虽说不厚,但怎么说也有百十来斤,一没有角度,二没有机关, 怎么自己就开了呢?退后,老刘头一个箭步窜到了张国忠的面前,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钱摆在地上,速度之快,甚至连张国忠都没反应过来。 请君入宫,看看是他娘的哪路神仙。老刘头自己也后退了两步,偷吃一下, 一杆黄旗立在了地上,地上是实质的黄旗杆并没有插入地里,而是自己立在地上,把孙庭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开。老刘头拿出龙鳞,咣当一下插在了地上,之间四百的铜钱一个个全都立了起来,黄旗杆子吱呀呀的自己弯了起来,眼瞅着就要断了。 国中,把你那家伙给我!老刘头一把从张国中的手里夺过了巨阙,咣的一下插进了地里。巨阙一入地,这黄旗杆子扑通一下又直了,转了几个圈,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 嘿嘿,一物降一物啊,国中,你这家伙降得住这玩意吧啊! 老刘头收起了铜钱,回头把剑还给了张国忠,可是这头一回就傻了,只见张国忠两眼紧闭,满头的汗,下巴一个劲的哆嗦。 国中咋了?老刘头一脑袋的不明白。张国中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年在巴山弄出个八仙局,在香港逗那个赵坤城都是血雨腥风,死里逃生啊, 就算是在真仙台被田鬼围攻的时候,也没见过师弟这样,这是怎么了? 师兄,咱们进错洞了?张国忠闭着眼一字一颤的说道, 哎,张长娇,你在开玩笑吧?孙庭也觉得张国忠有些怪异,这难道不是山下凤门的 藏宝洞?这个洞里有瓷器? 老刘头布阵的时候,张国忠开启了慧眼,本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然而结果却让自己大吃了一惊。 在正常情况下,开慧眼常见的气息共有三种,生气、阴气、煞气。正常人与一般小动物,在慧眼的观察中,通常呈现橘红色。 阳气过重的人或是动物,例如得到的高僧、真人以及各种灵兽,往往呢也会呈现出火红色或紫色。 有些孽兽或修仙的畜生,在慧眼中也会呈现橘红色,但是颜色比较暗淡,并没有光晕。 修成真身的则会呈现淡黄色。这些统称为生气。 野鬼在慧眼中是白色的。恶鬼冤魂在慧眼中大多是灰色的,也有黑色的,这些呢,统称为阴气。总之是颜色越深越难缠。 当初啊,在巴山碰到的千魂箫,在慧眼中就是黑色的。再有呢,就是煞气,大多为青色,有点发蓝头。 传统的阳宅风水学认为啊,利则为煞,就是说有棱角的东西就带有煞气,棱角越锐利,煞气就越重。 在茅山树中呢,对煞气则有另外的说法。茅山树认为,杀生为煞,伤鬼神为大煞,伤星宿为智煞,煞可累之煞,生亦或之上也。 这通俗点说啊,就是杀过生,尤其是人的家伙,就会带有煞气。 如果是屠毒过鬼神的家伙,杀气就会很大。而杀害过大人物的家伙,就是最杀的东西了。当年七叔给的这个问天匕首,相传呢,杀过韩信和袁崇焕, 应该算是制杀之物了。此时的巨缺,也不知道杀过哪位大侠,或者杀过多少人,斗过多少冤孽,煞气竟然比问天还高了不少。 杀气是可以积累的,同一个家伙,倘若屠毒的鬼神或者普通人很多的话,杀气一样会超过杀害过大人物的家伙。然而还有一种不常见的气息,就是私气。 呲的字面含义是肉沫烂尽的害骨。顾名思义啊,呲气就是半生半死,半阴半阳的气息。理论上讲,活人若使用茅山术同归于尽的招数 阳魂法,其魂魄阳气未散之前,在慧眼之中会呈现出墨绿色和浅绿色,以携带阳气多寡为准。阳气越多,颜色越深,这种气息便可以理解为雌气。 在茅山术中,除了指明阳魂法可以造出雌器以外,还没有什么别的方法或阵局也能造出雌器的记载。 呃,你刚才说什么气?听张国荣这么一说,孙庭也很紧张。二战时,日本的生化部队是很厉害的,著名的侵华日军七三幺部队便是日军生化战的典型代表。 类似于戒子器一类的毒气是日本军队的惯用伎俩。这类武器有效期极长,触发简单,很可能被应用于宝藏的防盗。莫非埃尔逊一开门触发了这个洞里的什么毒气装置? 嗯,不是毒气。张国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孙先生,咱们有麻烦了。哎呀,究竟有什么他娘的道道的,你快说呀! 张国忠恶狠狠的吸了口气,砰的一下从地上拔出了巨蛾 瓷器。听张国忠这么一说,老刘头干脆抽出了手枪,并换上了贴有红色标签的弹夹。 孙庭给老刘头的这把手枪是一把警用手枪,奥地利格洛克公司生产的,九毫米口径, 这威力呢,比秦哥使用的史密斯威森一零七六式十毫米手枪稍微小一点,但是后座力也小一些,而且弹夹的容量比较大,可以装填十九发子弹。 按老刘头的安排,孙平特制了五夹约一百发赤霄夹心打母蛋,贴红色标签的蛋夹,装填的就是这种夹心蛋。大家都后退, 张国忠局前巨缺缓缓地推开了只开了三分之一的石门, 谁知刚又推开了一点点的角度,门轴处便传来了嘎巴一声,声音很清脆,听的所有人又是一机灵。就连张国忠都傻愣了半天, 摆了半天迎敌的造型后,发现似乎没什么事,才又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子, 用手电四处照了又照。之后,张国忠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身打了个跟上的手势,所有人排成一队,沿张国忠的路线也进了屋子。 孙婷排在老刘头的后面,倒数第二个进屋。就在经过这个石门的时候, 忽然被一种形状奇特的孔吸引了注意力。孔的直径并不大,大概和筷子相反,边缘有很多参差不齐的凹凸,好像是钥匙孔。 孙庭用手电仔细的往孔内照了又照,似乎确实有点像是锁芯,但是由于锁孔太小了,始终看不太清楚。 奇怪啊,既然有锁,为什么门一推他就自己开了呢? 莫非有人来过?凭借一种考古学家特有的敏瑞,孙婷习惯性的举起了手电,往屋里的犄角旮旯照了一照。这一照不要紧,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啊, 这孙婷究竟手电照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的吓得魂都要走了呢? 我们明天晚上啊。接着这条永道让我们来了解一下这几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晚茅山后裔继续讲述。好,明晚见。

睡前就做这个手势,双手握紧啊,大拇指扣在无名指的根部,然后双手握紧。睡眠浅,多梦易醒的朋友,坚持练习一段时间就有改善,睡着了手松开也不要在意, 醒了之后啊,重新做一遍就好了。操作很简单,传统手势称这个叫做卧固,也叫金刚决,能让你睡得更稳,精神更足。听到这里也说明你福气深,善缘厚,善良的你啊!留下一句谢谢支持一下咱们古法锻炼。

这是一个水库泽困之局,死水聚拢阴气为墓主吸收,坟墓本身又被树冠遮盖,缺乏阳光照射,更加便于阴气的聚拢。 喂喂喂,他走过来了,别吵,只能够看到你,所以你不要乱动,我们不要着急,看看他要干什么。这是人,不是鬼,鬼走路脚不着地,更不会有声音,感情是个妹子,这大半夜的他怎么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少啰嗦,他被引魂了,不要妄动,等一下就知道。 天呐,我去办事 还想挣扎。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破啊, 原来是被枪打死的。这么漂亮,可惜了。大师饶命,我不敢了。看你的打扮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