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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有个万年谜题,江南到底有没有学姐?有人发誓说肯定有,也有人翻白眼说瞎编,但答案可能不在小说里,而在他那篇散文粉黛。因为在那,他第一次用非虚构的笔写了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女人 selena。 而江南写 selena 的 开头把自己放得很低, 他说自己没想过追 selena, 一 是他大一岁,二是追她的人太多,三是他有个在哈佛读商科的男朋友。三个理由列的整整齐齐,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这就是一个自卑人面对那种女生时的本能退缩。 selina 开日产跑车,懂啤酒,会点菜,男朋友在哈佛,江南说自己是土狗,他清楚自己在他的人生里连配角都算不上,但他还是去了他组织的每一次郊游,聚餐,棒球赛。嘴上说是为了认识别的女孩, 其实人总会不自觉往亮的地方走,哪怕知道自己够不着那道光。那时候他对 selena 的 感情,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仰望。他开头写女性对他来说是神奇的物种,他尊重他们,如同狮子尊重大象,狮子尊重大象是因为大象庞大,但狮子永远理解不了大象的世界。 江南隔着几光年远远看着 selena, 直到那个实验室的下午, selena 突然问她晚上有没有空,说要带她去挑西装。江南一下子慌了,心里嘀咕,师姐这是要泡我,要泡我直说啊,不用这么委婉。你看,男人总是这样,任何女人的主动接近,第一反应都是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以为这是暧昧的开始,没想到自己只是被选中去当个人政,坐在那家豪华餐厅里听 selena 和哈佛男友谈分手,谈结婚,谈钱。 江南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像个误入大人饭局的孩子,耳朵竖得很直,一边被那个精英男的派头压得喘不过气,一边又被 selena 的 反击镇住。直到那个哈佛男友指着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要利息吗?因为你今晚带了这小子来跟我讲道。那一刻,江南明白了, 不是追求者,不是备胎,甚至不是情敌,他只是 selina 用来结束一段不平等关系的见证人。这种明白是羞辱的,也是解脱的。 selina 从来没有把他放进男女之情的考量里,而他之所以敢带他来,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被误会,他只在乎在尊严这件事上,自己不是一个人。 饭局之后,两人的关系变了,不再是点头之交的师姐师弟,更像是共过患难的盟友。江南后来看到斯丽娜最狼狈的样子,打黑工,卖跑车,换二手丰田,用化妆盖住黑眼圈,更多的出现在运动场。他说不运动就会倒下,但他没有写自己怎么心疼他,他写的是 最辛苦的时候,他问我借过钱,说一个月就还。我尽我的能力给了他一张三千美元的支票,到期的时候,他还了我一张三千一百美元的支票,说能否过一周再去兑。 selina 多还了一百美元, 这不是利息,是他的骄傲,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施舍,哪怕你是好意。江南懂他,他拿了个图钉钉在办公桌对面的墙上,过了三个月才去兑的。一个男人借钱给一个女人,女人硬气的多还钱,男人默契的拖延兑现,这里面没有男女之情的拉扯, 只有两个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江南理解了 selina 的 骄傲,所以他选择用装傻来维护这份骄傲。这时候的感情已经跟追求和被追求没什么关系了,他是一种并肩站立的平视。我看过你最不堪的时刻,但我从不觉得你可怜。我知道你的艰难, 所以我配合你的坚强。多年后, selina 毕业回国,最终和那位精英男友结了婚。江南写得很平静,那应该是个蛮好的人,也是个配得上 selina 的 人, 只是太自我。想必如今他再也不敢跟 selina 那 样说话了,因为 selina 无求于他,只是爱他而已。这句话里藏着 selina 的 翻身仗,当他不再需要你的学费,你的跑车,你的阶层光环, 当他纯粹因为爱而留在你身边,他才真正掌握了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同时这里也能看出真正的他和江南笔下的诺诺之间的差距,他不会因为压力就退学屈服, 但诺诺会因为作者的笔放下学院,转头去新娘学院。如果是她,肯定会想,又不差这一会儿,把这读完怎么了? 所以文章的结尾,不是我错过了她的遗憾,而是 selena 让我敬畏于女孩的骄傲和强大。原来粉黛之下也会有钢铁般的内心。敬畏是江南对 selena 感情的最终落点,她终于明白,女性的强大不需要男性的笔墨来赋予,她一直都在, 只是他曾经隔着几光年没能看见。回到最初的问题,江南对 selina 有 没有过男女之情?也许在某个瞬间,在西装店的镜子里,在跑车副驾驶的夜色中, 在实验室,他突然出现的那一刻,有过一丝少年的悸动,但这份感情最终没有走向爱情,而是走向了一种更珍贵的东西。同时插一个冷知识小黄鸭设定来自于他现在的妻子。
